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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真正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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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真正的刺

亞瑟對當前的情況完全無法判斷,光頭菲奈斯見到了王耀,而後到了這裏。那他來到這裏是做什麽呢?阻攔他亞瑟?不,不,如果王耀都遇見他了,還告訴他他亞瑟和王耀分頭行動了,怎能不阻止他來西門?

便聽一唱一和又傳來。

另一人也是十分驚訝:“什麽,是王耀告訴你的?!”

菲奈斯道:“是的!他堂而皇之出現在我和少爺面前,逼卝迫我們半小時內必須將門打開。要不是少爺耗住了他,我現在還被他堵在房間裏!”不禁顫抖咒罵:“那個該死的王耀!!!”

亞瑟大驚:“王耀被弗朗西斯纏住了!?原來是因為這個他才沒能阻止菲奈斯!?”恍然大悟間,擔心之情油然而生,弗朗西斯那家夥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浪子,王耀如花似玉,這不是入了虎口嗎!

早說了不該往回跑的,為什麽王耀偏不聽!

亞瑟又氣又急,當下唯有一個念頭,就是把王耀救出來。

他噌地一下起身,突然意識到敵人就在近處,馬上又縮了回去。

他只是突然意識到:“不對,這不是重點。王耀如此強悍,他不該讓光頭逃出來啊?這是怎麽一回事?弗朗西斯有什麽本事攔住王耀?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是怎麽回事?莫不是……弗朗西斯要強上他!?”

亞瑟噌地一身又立了起來。

但他立馬意識到敵人就在近處,又縮了回去。

幸好他這兩次動作都很是快速,待那幾人回頭來搜尋聲音來處時,他人早已躲了回去。

亞瑟心中無比擔心,無論如何都覺王耀與弗朗西斯待在一起實在是兇險至極之事。

卻聽得菲奈斯對一群人喊道,“還不快去搜!”

一群人道:“現在就去!”聽得雜亂的腳步聲噠噠亂響,而後漸漸遠去。

亞瑟想著好,這回我該可以出去了,卻沒想到此時的菲奈斯就近坐下,似是要歇息一陣。

這一時半刻的亞瑟不敢動了,他很焦急,可又只能耐著性子躲在小花園圍地的灌木叢之後。

菲奈斯和另一位大高個就站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通往西門大道上。

亞瑟屏住呼吸,只祈求這兩人快走。只現在看來,菲奈斯趕到這裏來,應該是來堵門,防止亞瑟逃出去的。這也就意味著王耀沒能攔住他了。想到這裏,亞瑟心下愈加擔憂,他不想王耀出事!

只聽得菲奈斯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家少爺有時候是真不會辦事,要他真喜歡亞瑟,就別去威脅他家人,就算這樣能逼卝迫亞瑟來求他吧,但難道亞瑟心裏會願意嗎?”

好嘛,這是要開始說話了?亞瑟總是不耐煩也只能聽著,這個距離和周圍的環境,他當真不敢隨意亂動。

只聽另外一人道:“少爺也是按著老爺的想法辦。”

菲奈斯卻是冷哼一聲,“那他就該對亞瑟使用更加強硬的手段,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拖泥帶水!別忘了,四五月份時的格瑞金融市場整頓計劃那可是他也參加的,柯克蘭家能有今天,他也在其中卝出了力。”

亞瑟:“……”

什麽?四五月份的金融市場整頓計劃是什麽?自己家族能有的‘今天’,又是什麽‘今天’?亞瑟隱約感覺自己懂了,他的心砰砰跳著,可又難以相信。

卻聽另一人清晰地也嘆了一聲,“這件事我們都參與了,少爺當時……也算有些為難,只是老爺非要這麽做,他也不得不這麽幹。”

菲奈斯道:“阿克塞爾,你真的認為少爺他是不得不這麽做嗎?”

亞瑟記起來了,玫瑰莊園確有一號名叫阿克塞爾的人,他記得此人肥肥胖胖,但很是彬彬有禮,或許是這莊園裏最有紳士風度的人了,是弗朗西斯的父親路易.費迪南.波諾弗瓦身邊的第一男仆。

阿克塞爾道:“當時老爺讓他去買通人員做這件事,他一直沒有回應。那時候老爺心中就對他有所顧慮,還專門派我去提醒他。不過少爺還是沒有讓老爺失望,事情做得很漂亮,柯克蘭的瑞豐銀行一夜之間就倒了,而且可以說做得滴水不漏。”

他讚道:“少爺這前期的鋪墊做得可是十分到位的。就連老爺都直呼想不到他能有這份細心和頭腦。”

亞瑟:“!!!”瑞豐銀行是弗朗西斯整倒的!?他像是當頭被人打了一棍,只覺頭暈目眩。這怎麽可能?

是,他知道西面在這件事上一定做了手腳,王耀的調查、他與父母的溝通結果、整個錦繡江南給到他的資料都在證實這一點,可他萬沒想到這其中的主要推手竟是弗朗西斯!

好吧,波諾弗瓦的確是現今實際掌舵西面最大黨派格民盟的家族,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直接的幕後推手!還有別人不是麽?德弗裏、軍方……不都是嗎?

為什麽偏偏是波諾弗瓦!!!

亞瑟全身都在顫抖。

只聽菲奈斯哎呀一聲笑:“我們少爺就是這樣,該做的歷來做得都很漂亮。所以他都能做到這個份上,你難道還認為他是不得不做嗎?”

良久,阿克塞爾問道:“您是什麽意思,菲奈斯?”

菲奈斯道:“呵呵,您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們少爺有多風流吧?您知不知道,少爺早在小學時就布了這條線?”

阿克塞爾:“……你是說?”

菲奈斯:“我的阿克塞爾啊,你怎麽就不想想他為何會主動去追求柯克蘭家的大公子呢?那,喜歡和迷戀肯定是有一些的,可他們在一起五六年了,是五六年,不是一兩年,我們少爺,你什麽時候見過他對一個人能持續迷戀五六年的?那,他們之間的事我可是知道得很。”

他壓低聲調道:“那段時間啊,弗朗西斯私下裏照樣玩,但他就是不敢得罪亞瑟。他們兩個經常吵,吵到有好幾次我都覺得他不可能再去跟亞瑟少爺玩耍了,但每一次,他都出乎我意料。有一次他們又吵,我就問他,你為什麽就盯上這位小祖卝宗了,他有那麽好嗎?如花似玉的姑娘,英俊瀟灑的郎君,有的是,難道是因為他們家的銀行很值錢嗎?”

他道:“你知道他對我說什麽嗎?”

阿克塞爾:“什麽?”

菲奈斯道:“他對我說:‘你真是不知道亞瑟有多值錢,那可是十三徽,十三徽的後人怎麽能是這些凡夫俗子可相提並論的?’”

阿克塞爾:“亞瑟是十三徽!?那……可是PRS開國的十三太保家族,其中……居然有柯克蘭嗎?”

菲奈斯笑道:“你看你怎麽能這點都不知道,柯克蘭又沒改姓,是名正言順的十三徽啊。”

阿克塞爾感嘆道:“原來是這樣。”

菲奈斯道:“就是這樣!你也知道,老爺他一直都很在意我們波諾弗瓦的名聲,當年沒能擠進十三徽也是一種遺憾嘛。”

阿克塞爾呵呵兩聲道:“你這話說得也太有趣了,老爺家本就不是母星人,怎麽都不可能與十三徽有關聯不是嗎?”

菲奈斯嘿嘿一笑道:“是是,我就這麽一說,意思你也明白,家裏那位一直惦記著這個名聲嘛。”

阿克塞爾:“嗯。”

菲奈斯:“所以這件事很明了,得到十三徽家族的支持,是波諾弗瓦家族提升自己在母星貴胄之中地位的重要一環。”

略作停頓,阿克塞爾重重地肯定了一聲。

亞瑟躲在他們座椅的灌木叢之後,從他們說話的第一個字聽到最後一字,每一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決無旁漏。他的神經已經在持續的震驚中麻木,一顆原本還在活蹦亂跳的心早已化成了石頭。

原來他想以為的最糟糕的情況竟然都是現實。

所以弗朗西斯接近他也是這個計劃中的重要一環,甚至比他以為的‘感情中夾雜了對十三徽的渴望的雜念’更無情——正好相反,弗朗西斯對他是‘利益中夾雜了點感情’,而已。

更可怕的是,弗朗西斯、波諾弗瓦為了這個‘利益’,竟整整埋伏了他整整埋伏了他和柯克蘭家族十三年!

不,或許更早,或許在他出生之前,他們就這麽埋伏下了。埋伏的也不只是他,而是柯克蘭家族。

亞瑟的心被剜得血流不止,空心一片。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會在此時,會以這種匆忙和湊巧的方式知道家族破產的真正始作俑者。

憤恨的淚水從他眼裏奪眶而出,他心如刀絞,手也被自己的指甲劃破,眼眶發紅,布滿血絲。任何人都難以想象他此刻的痛苦。

可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抽泣,不讓這控制不住的顫抖和抽泣聲打斷這兩位‘重要人士’的對話。

只聽得菲奈斯繼續道:“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必須盡快找到亞瑟。他已經三年沒來找少爺,這次少爺好不容易用同花會員的事把他引了過來,我們要再讓他逃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罪過。我是支持利用一切手段的,只不知少爺能跟那個王耀磨多久。那位黑發美人,聽說是布拉金斯基那邊的人。少爺願意跟他單獨談,也不知談出來個什麽。”

阿克塞爾:“你是說少爺居然選擇跟那人單獨相處?這……恐怕不太合適!”說道此處立即起身,語氣嚴肅,“菲奈斯,老爺沒有回來,現在莊園裏就只有少爺,你怎麽讓他一個人跟一個殺手待在一起,你是瘋了嗎!”

菲奈斯似也意識到事情不對,連忙起身,“你說得對,我……我當時只想著這是追擊亞瑟的絕好機會,就…就把其他的都忘了!”他猛拍自己腦袋,喊道:“哎呀!”

阿克塞爾道:“快,快走!”扶住他胳膊,兩人趕緊跑了出去。

兩人前腳剛走出去,亞瑟便再也忍受不住強壓著的怒火,胸口一熱,嘴裏噗地翻出一口好大一口黑血,那血液粘卝稠得像是漿糊,黑得像是死了一樣,沿著亞瑟嘴角落下,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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