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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前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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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前小問

誰也不知這位暗發暗瞳的瘦削青年是何方神聖,竟要西裏爾神父這般對待,阻攔斯特芬的執事更是臉上無光。

西裏爾見執事攔住斯特芬,嚇得趕忙打了他的手,“誰讓你亂碰波伊斯大人的?快松手!”

這一下更叫執事啞口無言。

斯特芬心想你可算是來了,但看著這樣一張熟悉的臉,又心揪得緊。說實話,要是西裏爾不出現,他還真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辦。

“我們走吧。”他說完趕忙轉過頭去,不願再看西裏爾。

如此態度,一旁的執事再也氣不過了,上前阻攔道:“這位先生到底是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小毛孩,需要我們神父如此——”如此話未說話卻又被西裏爾神父打斷了去,竟是連頭也沒有回,直扶著斯特芬走出教堂。

教堂內無論是神職人員還是來禱告的普通百姓都驚得目瞪口呆,好多人都在猜測斯特芬只怕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到此,左看右看,都在尋找答案,卻也自然無人得知。

西裏爾神父平日裏穩重和藹,之所以會如此,實是遇見了當世神鬼大拿,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更何況他還是一名神職人員。而在他看來,自己微末人類,就是如此也不足以表達對波伊斯和撒旦的尊敬,旁人無知,自不懂他。

透過屋頂一扇天窗暗中觀察的王耀也為斯特芬抹一把冷汗。事情辦得太過高調,惹了人註意很是麻煩的,這可並非他所願。好在平安聯系了上,也算成功了一半。

他輕點腳尖,縱身躍下百尺高的教堂,身隨影動,頃刻間沒入人群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他落入的人群卻是毫無反應,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西裏爾租了一倆小型的自動駕駛出租車,帶斯特芬往軍營西門而去。這種車在格瑞特很普遍,很小,租借也很方便,承擔著五公裏以內的短途車車程。

斯特芬與西裏爾神父擠在狹小的一處空間裏,已經緊張到麻木。

西裏爾神父西雖不是第一次見這位大人,但見他雖是年輕,卻雙目如僵屍般冰冷,神情可怖,心下又怕又敬。他哪裏知道,這只是因為斯特芬嚇到魂都丟了一半才是如此。

他將一張卡片奉上。

“這是我們一位教會醫生的身份證件,我已經遵照撒旦大人的吩咐將裏面的資料替換成與您相關的了,請您收好。等到了軍營,需要出示給他們過目。”

斯特芬只瞥一眼,上面的名字的確是他目前的假名:波伊斯.帕帕羅普洛斯。他隨手塞進口袋裏,依舊是一言不發。

西裏爾神父問道:“請問,大人此次進去,到底是為了什麽?”

斯特芬哪裏能告訴他這事?白了他一眼,依舊是不發一語。

西裏爾自覺自己還是不夠受得信任,只覺一時半刻也改變不了,也就不再問了。只是他原本想要囑咐斯特芬一些重要的事物,這麽一來也就作罷。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兩人所乘之車已在軍營西門停下。

斯特芬隨西裏爾神父一同從車上下來。

只見面前是一扇極為普通的大鐵門,左右各有兩棵大梧桐,分別向門的方向斜長,濃密的枝丫覆蓋了直射在鐵門之上的陽光,在門前灑下一片陰涼。這扇正門開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周圍極少有人來往,看上去頗有一番幽深之意。

“請隨我來。”西裏爾神父走到門亭之處,遞上自己的身份證,又喚斯特芬上前,也遞上證件。

值班的兵士朝兩人看了一看,又對證件顯示出來的信息細細核查一番,問道:“兩人是由誰邀請來的?”

西裏爾神父道:“我們是由尤利爾中尉邀請到此,他昨天派人來找過我,讓我趕緊帶一名教會的醫生來。”向斯特芬一指,道:“這位就是我請來的醫生波伊斯.帕帕羅普洛斯先生。”

那人朝斯特芬看過來,只是斯特芬緊張得不敢與他對視,以致於臉一直側著。

守衛道:“餵,你把臉轉過來!”

斯特芬只好硬著頭皮僵直地轉過臉去。他本就披著人皮面具,又是不笑不動,一雙眼睛嚇得都要吐出來,看得守衛門猛地一驚,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道:“我的確有收到放你入內的消息。西裏爾神父您我們是都認識的,但您身邊這位如此年輕的朋友,我們的確……從沒在布拉索夫見過他。”看向兩位,笑道:“我想,是不是請他先介紹一下自己,畢竟他似乎……有點奇怪。”

西裏爾神父道:“但是資料上不是有帕帕羅普洛斯先生的信息嗎?他做過什麽,出身在哪裏,我們是神的仆人,又怎麽敢說這種謊話?何況這是尤利爾中尉大人拜托我找的。”

守衛道:“是的,我知道,西裏爾神父,我們都很尊敬您。但最近這裏可不太平,上頭要我們嚴查每一個外地人,就是中尉的客人也不例外。”

西裏爾神父:“但是……”

守衛道:“這是中尉親自做的要求。您知道的,有些人為了見他總是說一些假話,我們可不想再吃槍子兒了,這也就是人類門衛還存在的原因不是嗎?兩位的信息早就通過信息系統驗證了,但是——”說罷懷疑的目光掃過一眼斯特芬,笑道:“有時候並不一定那麽準確,對吧?”

西裏爾神父緩緩轉過頭去,向斯特芬擠出一拋職業笑容。他希望眼前這位撒旦‘爪牙’真的做好被盤問的準備了。

通常來說軍營衛兵不該有那麽多話,按規矩放行應不是問題。但王耀覺著年輕人看似過於松弛,但查訪卻又有刁難之意。他想著,當下這裏的包姆利特.尤利爾中尉最近一段時間是否對自己的營地疏於管教。

他記得自己看過的資料上寫著,尤利爾治軍有方,軍中紀律嚴明,這看著可有些反差。

斯特芬被裹在人皮面具裏的腦袋又悶又熱,全都是汗,要他接受盤問,屬實是要整蠱他了。

此時他耳裏的迷你耳機響了起來,王耀說道:“按我說的做。”他這心裏便一下子松了口氣。

王耀道:“首先,調頭走人。’”

斯特芬微微一怔,當下也不能多問,跟著王耀吩咐辦理。

他調頭就走,只見身後西裏爾神父驚詫連連,實不知這是何等用意,喊道:“帕帕羅普洛斯先生,您這是要去哪裏?您不進去了嗎?”

斯特芬說道:“他人不屑用我,何必在此。”一字不多,一字不少,語氣間自有一副氣派。

西裏爾神父一聽此話,心中油然而生一片尊敬,轉頭對守衛說:“你要這麽做,那我也只能聯系尤利爾中尉,讓他親自跟你說說,放我們進去。”

守衛高聲喊道:“先生!”站了起來,卻是朝斯特芬的方向放話道:“這裏是軍營,不是別的什麽商場,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

斯特芬轉身也是昂首道:“那好,那就告訴你們的中尉,讓他繼續做你該做的事。”又對西裏爾神父道:“告訴中尉,我們來過了,但進不去。我要趕時間,走了。”

西裏爾神父癡卝呆一陣,連忙道:“等等,等等,容我通知尤利爾中尉。”說罷當真就要撥通電話。

只聽電話很快就通了,西裏爾神父微笑道:“尤利爾中尉,早上好。我是西裏爾神父。”說罷便將當前自己與斯特芬被攔在門口的事說了。他這一張嘴可是厲害得很,客客氣氣,但一點兒也不遮掩地表達了自己一行被門衛刁難之意,聽得一旁的門衛士兵咬牙切齒,直想一槍嘣了他。

斯特芬聽他這說話,不由得記起當年血漿之事,西裏爾神父也用了這種‘神功’,只是當時用來對付的是自己,現在用來對付的是別人。

他難以說清這股感受,站在一旁發呆。

沒過多久,軍營內出來一行人,為首的人英姿挺拔,面容黝卝黑,長得卻是俊俏,身後帶了兩人盎然走來。

守衛見了他立即立正行李,喊道:“尤利爾中尉!”臉上已是懼怕之色。

果然這位便是布拉索夫的‘守護者’包姆利特.尤利爾。

斯特芬在見到如此一隊威風凜凜的人馬過來時,腿腳不禁起顫來。躲於暗處的王耀也為此捏了把汗,在尤利爾確定要來的那一刻,他已將消息通知到王港和托裏斯,要他倆隨時準備馳援西門。

鐵門緩緩開啟,尤利爾斜睨那名士兵一眼,不發一語,向西裏爾這邊走來。

西裏爾神父也走向前去。

尤利爾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轉眼定睛打量起斯特芬,目光溫和中帶有一股威嚴。

斯特芬就快要難以撐持,眼神躲避了開去。

尤利爾道:“這位就是外地來的波伊斯.帕帕羅普洛斯先生嗎?很年輕嘛!”

斯特芬聽耳裏傳來王耀的聲音,顫抖地道:“不…不及你年輕。”

尤利爾一楞,倒也沒想到能聽見這樣一句話。他今年剛巧40歲,自然是比斯特芬大上許多,我只不過五官雋秀,看著比真實年紀少上幾歲,但也絕不會比戴上人皮面具的斯特芬來得更年輕。

他笑道:“波伊斯.帕帕羅普洛斯先生很有口才。”

斯特芬又是顫道:“我來看病的,你不放我進去,我就只有走了。”

這些話自然是王耀說一句,他學一句。只是王耀知道他害怕的毛病一時半會兒是治不了的,便揀最簡單的說。話固然是簡單了,聽上去未免生硬。

尤利爾笑道:“這位小朋友,我們也是實行規定而已,您就是去東軍的其他軍營,也一樣是要嚴查的。”

斯特芬道:“證件……都已有了,你們還要查什麽?”

尤利爾道:“很簡單,進我們的守衛室進行身體安全全面檢測。”

斯特芬一聽差點兩眼一黑,當場昏厥。他喬裝改扮而來,進行身體全面檢測就是自尋死路!幸好方才那士兵想要刁難他們,而不是直接公事公辦,要不然豈不是要當場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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