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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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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詐(2)

“……什麽工作?”

“理療師哦。”

“……你說誰才能當理療師?”

“適格者。”

“……你說我的能力夠得上適格者?”

“是。”

“……什麽適格者?”

“……”

本田菊笑容不止,就是嘴上不開口,還在凳子上搖來搖去。

亞瑟實在是看不懂,應當說從剛才開始他就聽不懂,賠個花,突然就要換換職業了。他的花檢師真的沒當幾天。

“為什麽突然要換,就因為它的錢足夠賠償我踩壞的花?”

本田菊這會兒的笑容亮了起來,嘴也動了,“首先,因為這份工作現在很缺人,可以給你直接減掉50%的賠款。”

亞瑟的疑心越來越大,“……我說本田店長,這種事原來是可以說減就減的嗎?就你一句話的事?”

本田立馬否認,“當然不是!這是我為你爭取的人情,您能理解嗎?你的這些錢太多了,因為在我店裏虧的,所以補償人就是我,而你則是補給我。但我把你推薦為適格者,如果你真成了理療師,那我就有優秀人才舉薦獎勵,我用這個獎勵多少可以抵消損失,您能理解嗎!”

他說這話時臉上紅撲撲的,很努力想要爭取什麽。

亞瑟也是第一次聽見什麽‘優秀人才獎’,先不管這些,至少他說出來的話還有點邏輯。既然如此,那他是要去做這個什麽適格者,不,理療師嗎?

他有些踟躕,薪酬高也意味著更危險,仔細想一想現在的職業——花檢師就已經夠奇怪的了,再來一個理療師,聽著能不瘆得慌嗎?

“你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他兩條粗眉毛已經散發出極度不滿,“半個月前我第一天上班,你們讓我瞎了快一個星期,還給我來了個地獄特訓;現在應該算我第二天上班吧?你們又突然不讓要我換崗位,說只是因為錢多。”

“那……如果柯克蘭君沒有踩壞那麽多花,工作大概也不用換吧。我們只是為你提卝供一個更好的選擇。”本田兩臉頰紅撲撲的,不敢看亞瑟的眼睛。

“那如果我不接受呢?”

王港道:“你是不想還錢了嗎!”

“當然不是,但我也可以不通卝過換工作來還錢。我一點一點還不行嗎?”

“那你要還到猴年馬月?”

“我也可以找卝人借錢還。”

“你找公卝司借的工卝資都還沒還!”

亞瑟無卝言卝以卝對,這真是他現階段的軟肋。

眼看亞瑟就是不肯在口頭上說一句‘願意’,王港逐漸青了臉,而本田菊的氣色也是越來越糟。兩人面面相覷,眼神裏傳遞信息。

一個問:“放棄嗎?”

一個回答:“不行。”

一個說:“那怎麽辦呢?”

另一個答:“直接上手。”

一個表示:“那可不行,格瑞特怎麽都還有法可依,我們要做良卝民。”

另一個皺眉:“那你想怎樣?”

這個想了一會兒,說:“直接拿合同讓他重新簽。”

另一個眉毛一橫,“簽你個大頭鬼,那不更麻煩嗎!”

這個為難了,問:“那你要怎麽辦,除了動手。”

橫眉毛者表示:“直接給他解釋適格者是什麽不就完了。”

為難的菊子搖頭,“不行,這太危險,必須先簽合同。”

橫眉港怒氣沖霄漢,“死板的菊子,迂腐的菊子,我看你比大哥還蠢!”

兩人爭鬥不下,擠眉弄眼,反而將亞瑟冷落在一邊。

亞瑟看他們眉來眼去,鬥得不可開交,想說話又怕破卝壞氣氛,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鬥到哪個篇章,自己能不能跟上他們的進度。

他想要他們至少解釋一下,這適格者和理療師到底都是什麽,可兩人都不理他反自己鬥得歡,要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當此時後面走廊裏傳來清爽的聲音,“我說你們啊……”

三人一聽,脊背全都一下子都直了起來。

“……”

“…耀君!”

“啊……”

三人一齊陷入了沈默,當然他們本來就已是沈默,只是這一次全都有塑封之勢,維持原型,不敢動了。

走廊暗深的甬道裏逐漸走出一細長的身影,王耀一束馬尾在肩頭左右搖擺,環胸出現在三人言眼前。

亞瑟已經有不知多久沒能見到他了。聽見他的聲音,再次見到他無與倫比的氣質與面龐,他的心都糾了起來。

“亞瑟。”王耀叫了亞瑟的名字,“你覺得人們培養這些與我們擁有著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的花花草草的意義在哪裏?”

亞瑟沒想到王耀問了一個如此正經的問題,他都做好再被他譏諷一回的準備了。

他答:“意義?那……大概就是……讓一切看起來都變得美麗和可愛吧。”

王耀問:“那人又為什麽需要一切都變得美麗而可愛?”

“因為……”亞瑟回答不上來,他雖然時常會想這些似乎很深奧的問題,但每一次他都沒能想明白,“這不是……誰都希望這個世界是美麗的,自己的人生也像這些花兒一樣美好嗎?”

王耀笑了,他總是笑得那麽好看,比亞瑟見過的任何一種花朵都要迷人。

“這些可愛的花兒,”王耀撫卝摸卝著身旁的一束紫羅蘭,手指輕柔地摩搓卝著,“除了給人們帶來觀感上的美以外,也能用另一種形態給人帶來精神上的放松,拿捏這種形態就是花檢師的工作。”

亞瑟的眼睛一直盯著王耀摩搓花瓣的手指,他既覺得那動作和手型都美得不像話,又總覺得隱隱有些熟悉。

“你是說……精油嗎?我室友之前說過一點。”

“哦?”王耀挑卝動了他好看的彎月眉,“差不多吧。”

“但‘精油’並不能自己讓人放松,他們需要特殊的處理程序,才能穩定人的精神,給人帶來真正的精神上的鎮定,與快樂。而這個程序就需要理療師來完成。”

“花檢師和理療師,是我們讓這些可愛的花花草草變成美好生活的一部分的重要角色。”

亞瑟說不上來有多喜歡這樣的解釋,但他起碼知道理療師大致需要做什麽,這聽起來就像是——

“所以,理療師是要給人做按卝摩嗎?”

他聽說過一點,自己的母親也去過美卝容院什麽的,那裏有很多做按卝摩的。他覺得自己這樣理解應該沒問題。

本田菊和王港,此時此刻都顯露卝出一顧無法言說的表情,說是毫無表情吧,又能明顯感到無聊;說是無奈吧,似乎又沒有那麽苦澀。這兩個人,都陷入一種默然無語,又似乎有一肚子話的感覺。

“噗……哈哈哈哈!”王耀捂著肚子狂笑,“做按卝摩,做按卝摩好啊,這麽說也不算錯。”

王港深深地朝大哥投向一輪氣呼呼的眼神。本田在聽到這個解釋後也苦著一張臉。

“……不對就不對,有什麽好笑的。”亞瑟道。

“沒有不對,很對!”王耀憋住大笑快樂說道:“這是給人的精神做按卝摩,讓他能夠,以更積極和健康的心態,看待這個世界。”

亞瑟只覺這話說得太大,太玄乎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夠給人的精神做按卝摩?心理咨詢師嗎?聽著實在太像了。可既然是心理咨詢師,又為什麽非要叫個理療師?一切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做,無論是花檢師還是這個理療師,我都一點也不明白。”他嘆了口氣,心也有些累了,“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告訴我需要去做什麽,然後我去做就是了。”

王耀嘆道:“並不是所有的事都適合事先說清楚。只要你同意,我們自然什麽都會告訴你。”

“跟你之前說的我的那種特殊的能力有關嗎?”

王耀溫柔地笑了,“你還是一樣聰明。”

亞瑟可不覺得這笑有任何稱讚的意味,可他又老是不自覺地被吸引。無奈之下,他只得撇頭去,“我能選擇拒絕嗎?”

他知道作為一個欠債人,現在沒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但他就是想試一試。

“可以啊。”王耀的笑輕飄飄地,好像一點不在意。這樣一來,又將為難丟給了亞瑟。

他註視著王耀,一時說不出話來。

興許是王耀看他想走又不忍走得太明顯,把話又補上了一句,“錢,就當我送你的,不用還。如果真的想走,現在是個好時機,之後再想走,可就沒那麽容易了。”隨後他又可愛地笑起來,“所以不如就這樣吧,反正你哪兒也去不了。”

亞瑟的心瘋狂漏著正常的節拍,亂得要他呼吸急促。他將頭低下來,要劉海完全掩蓋住了眼睛,嘴裏嘟囔著:“那也沒辦法,只能這樣……”

所以說他真的有點討厭王耀,總要他有這種感動的悸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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