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貓貓不想學英語

關燈
貓貓不想學英語

晚上九點。

一間陳舊的紙紮店鋪後院的小房間裏。

一把嶄新的學習桌,以及學習護眼燈,與陳舊昏黃的房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名九歲左右的男孩坐在桌邊,咬著筆頭,皺著眉看著練習冊。

身上穿著秉城小學的校服,一件白襯衫加件灰色針織背心。

領口還系著的紅領巾。

他從放學回來,已經坐在這兒半個多小時,練習冊上依舊啥都沒寫成。

三年級開始接觸英語。

孩子看著頭都大了,老師教的單詞底下都被孩子用中文讀法翻譯,會的字就寫不會就拼音替代。

爸爸給他買的點讀筆,裏頭那語調孩子聽了就想打瞌睡。

太為難人了。

不,太為難貓貓了。

就在孩子眼皮快要耷拉下來的瞬間。

系統響了。

【123:餵餵餵,清醒一點?】

“誰?”

【123:哎呀,年輕了,腦子也跟著變年輕了?】

“……”

【123:乘念同學,你給我裝傻是不是?】

乘念嘿嘿一笑:“勿擾,謝謝。”

【123:遇到難處可以問我啊?】

“英語作業,我一題不會,你來幫我寫?”

【123:那不行,自己的作業還是得自己寫比較好。】

乘念看著蝌蚪一樣的英文單詞,覺得頭暈:“我一只貓,還要學習人類的英語,還要寫作業,還要去上課,我要是真考了個倒數第一出來,怎麽辦?”

【123:考唄,反正被打的又不是我。】

乘念:“……”

乘念現在是秉城小學三年級學生,他不會人類的數學英語,其實系統著實頭疼。

【123:我雖然是系統,可我也是一串數據啊,我也頭疼這玩意兒。】

乘念申請屏蔽掉系統,真的,不會還出來給他搗亂。

加上他現在穿成小學生,沒有手機,只有一個電話手表。

關鍵是乘念還不會操作這個人類花朵操作使用的社交工具。

之前嘗試聯系系統幾回無果後,乘念放棄了。

沒想到今晚主動聯系上自己,就是為了說風涼話,乘念覺得無聊透了。

“乘念,你又在裏頭跟誰嘀嘀咕咕呢?”

外頭傳來一道渾厚的男人聲音。

“沒誰啊。”

“別跟他們玩兒,寫完作業再玩,我要出去給人燒紙人,你趕緊寫完幫我把院裏漿糊幹了的放回屋裏去。”

“哦,知道了。”

乘念應完聲,外頭便傳來窸窸窣窣收拾出門需要用的東西的聲音。

吱呀來回兩聲後,安靜了。

乘念穿到的這個小學生媽媽很早去世,只剩他跟他爸爸父子倆相依為命。

爸爸乘從南經營一家不大的紙紮店。

專門幫人紮紙人收魂,送魂的。

這行當因為陰氣都比較重,所以地方也比較偏僻,不過離學校不算遠,每天乘念都是自己走路上下學。

中午在學校的午托托管裏吃飯。

老爹一般白天都是睡大覺的。

晚上在外頭各種浪。

已經送出去的紙人要在規定時間燒掉。

需要去魂相人八字計算出來的方位。

也是因為這行當的特殊性,乘從南沒有什麽朋友,一向都是獨來獨往。

乘念在學校也是。

大家不知道他家是做什麽的,他也一直保密。

乘念覺得這份職業很神聖,沒有什麽不能說,因為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都有死的那一天。

乘念穿來沒幾天,也剛剛適應這樣的一個生存環境。

胡亂寫完作業,他收拾好文具,就去了外頭。

今天天氣不好,窗外能看到烏雲一直不散,怕是要下雨。

乘從南做的紙人的漿糊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了他的什麽秘訣,必須要曬月光才能起到作用。

乘念摸不著頭腦。

123貌似也研究不透徹。

加上因為紙紮店特殊存在,乘念現在又只是一個陽氣很足的小男孩,系統多少受到一些幹擾。

二者之間的聯系,也是可聯上可聯不上狀態。

總之總結就是,貓貓不懂只是默默地完成npc任務。

院子裏曬著的是小孩子模樣的紙人,個個做的栩栩如生的,乍一看還真能把人嚇一跳。

乘念剛來的那天大半夜,廁所在連接前邊鋪子院子過道邊上,一出來,月色之下,一群慘白慘白然後頂著倆腮紅的紙人就這麽映入眼簾,差點沒把乘念貓魂嚇出來。

這些紙人現在都是普普通通的紙人,只有老爹裏屋被他畫上了咒的紙人才能收魂過魂以及附魂。

乘念熟稔地將紙人一一搬進裏屋。

屋子用隔板還隔出來一間房間,就是裝曬幹並且可以使用的紙人,男女老少都有。

這些紙人都沒眼睛,也沒塗色。

來客人預訂後再上色就好。

俗稱預制菜。

來客了,熱熱就能上。

弄好這些,乘念就回去睡覺。

經過乘從南的房間時,他還撇了一眼裏頭。

乘念總覺得他房間裏有什麽東西。

原主給他傳達的信息是,裏頭放著的一張女人遺照。

遺照上的人是乘從南妻子,也就是原主已經去世多年的媽媽。

每一次經過乘念總能感覺到有什麽在看著自己。

需凈化本體還未出現,乘念靈力沒法開竅,讓他感知變得跟普通貓體一樣。

能感知,卻不能確定。

靈力恢覆使用後,才能讓他迅速掌握。

現在沒出現,為了安全起見,乘念還是比較謹慎。

睡到半夜快要天亮,隔壁房間才傳出來聲音,乘從南回來了。

乘念甚至透過隔壁的窗可以聞到一股酒味。

他皺了皺鼻子,又跑去喝酒。

這麽舍得喝好酒,不舍得把店鋪門口那被雷劈成兩半的牌匾給換一下。

兩半紮紙鋪估計就是這麽來的。

因為以前牌匾上的字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來人因為被劈成兩半掛在邊上的牌匾,給重新取了個名字,叫兩半紮紙鋪。

乘從南覺得挺好聽,自己也懶得想就這麽愉快的定了。

每一次放學回來乘念瞅著那要掉不掉的牌匾,真心覺得危險。

他打算哪天找根繩子綁起來的時候,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乘從南發現了。

當時乘念只記得這貨幽幽地說道:“自然是有點子玄乎的東西幫咱家看著門呢,不鎖都沒問題。”

“有鬼看門?”

“有什麽奇怪的,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乘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