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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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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弄醒

意識到男人是陸斯衡,許在猛地睜開眼睛,卻是無法聚焦,實在是離著太近,只覺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拉開一些距離,緩緩轉動頭部,先映入眼簾的是被壓的松松垮垮的西褲,腰腹拉出一角的白襯衫。

衣襟大敞,黑發淩亂,和還有沒來得及戴上眼鏡的黑眸。

與男人居高臨下的視線對上,許在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了哪裏。

下一秒,迅速從他大腿上彈起,甚至忘了這裏病房,忘了邢浩還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她氣紅了臉,大罵道:“陸斯衡,你混蛋,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幹那事!你不是已經有了白畫意,你有需要你去找她啊!你這種偷摸強迫人的行為,和秦駱有什麽區別!”

陸斯衡被她罵的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眼,好像也沒罵錯。

為了能讓她睡的舒服,他這個坐姿保持了一晚上。

幾次他想動,卻被她牢牢抱住了腰。

要不是最近他沒有吃黃教授開的藥,不然半夜就得把她弄醒。

那她眼裏,自己實打實就是秦駱的兄弟——禽獸!

陸斯衡瞧著她義憤填膺的臉,擡手輕輕壓了壓因失眠而頭疼的眉心,淡聲道:“在在,你冷靜點。”

冷靜點?要她怎麽冷靜!

當時他撇下她,去安慰所謂“斷腳”的白畫意,她就已經很委屈了。

幸好夏馳及時出現救了她。

要說別人做壞事,怪不上他,但秦家用輿論壓力逼政府警方迅速結案,要夏馳以命抵命。

而唯一的目擊證人昏迷不醒,自己一個學醫的卻是無能為力。

當壓力蓄積到一定程度,那股壓在心底的委屈便要尋找出口往外宣洩。

女孩跪坐在沙發上,眼底一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陸斯衡,你為什麽要扔下我?”

“我說了白畫意的腿沒有事。你為什麽不信我?”

“秦駱來的時候,我以為是你放心不下回來找我,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她的話,她的委屈,男人聽的身體一僵。

隨即心裏又像被什麽甜到了,伸手將哭到不能自已的女孩摟進懷裏。

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低聲喃喃:“在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留下你一個人。”

沒想到懷裏的女孩根本不接受他的道歉,掙紮出他的懷抱,雙手不停捶打他的胸口,繼續怪罪:“要不是因為你的冷漠,夏學長也不會因為救我被人冤枉。”

“你還要想著用他平息秦家人的怒火,就為了不給你們找麻煩。”

“陸斯衡,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許在一句句的控訴,如同一把把刀子插進男人的心臟。

他扣住她的雙臂,一字一頓地問:“在在,在你心裏我就不配是個人,對嗎?”

他是答應了劉清麥,但並不代表他會這麽做。

他討厭夏馳,同時也感謝夏馳。

秦駱做的事是該死,但法律上誰都沒有剝奪他生命的權力。

可如果夏馳沒做過,那他也不會因為維護自身利益而放任別人受冤。

然而唯一讓他傷心的,是女孩對他的不信任。

晨曦和煦的暖陽,從窗外斑駁的樹葉間洩入,在男人的臉上暈了層光圈,同時也讓他眼底壓抑著情緒暴露無遺。

四目相對,兩人無聲地僵持著。

直到有人聽不下去,硬生生被吵醒,幹了幾天的喉嚨像是砂礫在摩擦。

“許小姐,陸院沒有不要你,他讓我留在那就是為了找人送你回去。只不過當中出了點岔子,都是我的錯誤。”

讓兩人震驚的不是話裏的內容,而是說話的人。

意識到邢浩醒了,許在驟然跳下沙發,赤著腳奔向床邊。

低著頭指著自己的臉,問他:“知道我是誰嗎?”

許是才剛剛蘇醒,邢浩眼神迷離,但還是回答正確:“許小姐。”

看見邢浩清醒,同樣高興的陸斯衡比許在冷靜許多,他立即叫來腦外科的醫生對邢浩身體進行評估。

又是唐佳佳。

她看見許在會下意識心裏感到不妙,怕下一秒就被她連累。

對病人進行體檢評估後,她不解地喃喃自語:“急性硬膜外血腫,雖說緊急切除了血腫,但左顳側有腦挫傷,照理來說不該醒的那麽快?”

她又翻了翻用藥記錄,發現這三天多了不少藥,她下意識看向在一旁搓著手的許在。

乖乖,該又不是她幹的吧!

這人還真命大,枕葉鈍器傷沒要了他命,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藥下去,他還能奇跡般蘇醒。

真是殺不死的小強。

唐佳佳又看了陸院一眼,雖然不明所以,但直覺告訴她,他們兩人關系不淺,既然沒有鬧出人命,她大可不必去觸這個黴頭。

“陸院,該病人生命體征穩定,現在清醒了,說明手術很成功,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正常。”

陸斯衡點頭,而後不讓許在再接近邢浩。

她是當事人,邢浩是目擊者,理論上他們不該有接觸,怕因利益關系而串供。

警方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秦宗元利用輿論讓不明真相的大眾關註此事,若是這個把柄讓人抓住了,他被說兩句徇私是其次,怕只怕就算邢浩指認了真兇,警方會以與當事人接觸為由而無法采用證供。

許在也是知道其中利害關系,在警察到達前,一直等候在走廊。

警察趕到後,先是確認邢浩基本信息後,再拿出夏馳的照片讓他進行辨認。

“請問邢先生,是不是他襲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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