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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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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秋去冬來,盛斯遇和林意洲帶著對彼此的愛意跨越了季節,歷經了秋天的蕭瑟,走入嚴寒的冬季。

12月16日,盛斯遇三十一歲生日,中午和韓致芬在家裏吃了長壽面,晚上邀請了張清遠和林意洲在一個唐風餐廳吃飯。

整個餐廳古香古色,帶著些歷史的故事,讓人一瞬間夢回大唐盛世。

因著都是熟悉的人,相處起來萬分融洽,最混得開的要屬張清遠,一會兒跟韓致芬嘮嗑,一會兒跟林意洲談天,一會兒又去跟盛斯遇說地了,在飯桌上忙得團團轉,給幾人添了不少樂趣。

飯後,張清遠及其懂事,提出自己送韓母回家,讓盛斯遇送林意洲回學校,說完還不忘沖自己的好兄弟使了個眼色。

“放心,我保證將韓姨安全地送到家。”張清遠拍拍胸脯,轉頭朝韓致芬豎了豎大拇指:“韓姨,我辦事你放心。”

饒是韓致芬這樣嚴肅性格的人,每每碰上張清遠都會被逗得眉開眼笑,活脫脫一個開心果。

四人道過別後便分開走了,張清遠帶著韓母先一步離開餐廳,盛斯遇去上衛生間的間隙,林意洲在餐廳門口看見了母親的身影。

母親一家人說說笑笑從遠處走來,陳蔓凝右手牽著媽媽,左手牽著爸爸,背著書包在中間一蹦一跳開心極了。三人徑直朝著餐廳旁邊的披薩店去,絲毫沒有註意到站在餐廳門口的林意洲。

看著幸福美滿的一家人,林意洲回想起了端午那天在車站見到的一家人,他們也是這般和諧,旁邊的人根本插不進去。

盛斯遇走到門口見林意洲靜靜地註視著遠處,順著視線望過去,瞬間明了少年此刻的心情,心裏泛起窒息般的難受感。

“洲洲。”

“嗯?”林意洲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轉頭看著從餐廳走出來的盛斯遇,嘴角揚起一抹笑:“盛先生,走嗎?”

“洲洲,陪我去個地方。”盛斯遇看了眼手表,周五閉園時間會遲一些,還來得及。

盛斯遇的請求林意洲向來不會拒絕,應了個“好”字,也並未多問,安靜乖巧地跟著上了車。

等到了目的地,林意洲猛然一楞,看著不遠處的摩天輪久久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盛先生會帶他來游樂場。

盛斯遇擡手握住楞神的林意洲的手腕,帶著絕世的溫柔:“洲洲,走吧。”

【以後當你們不快樂的時候,就可以擡頭看一看摩天輪,或者坐一圈摩天輪。從踏進車廂的那一刻,你們要學會去感受幸福,當摩天輪回到原點的那一刻,你們要徹底快樂,開始更幸福的生活。】

回想起自己說過的話,看著腳底下燈火通明的城市,林意洲覺得自己很幸福,他有幸遇到了盛先生,在跟父母漸行漸遠的時候拉了他一把,他有幸還沒有完全落入冰窟。

摩天輪慢慢升到了最高處,林意洲看著遠處想起了網上流行的一個說法,據說相愛的人在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時接吻,可以相愛一輩子。

盛斯遇應答:“好像是有這樣的說法。”

“盛先生,”林意洲覺得自己心中的愛意在無限的膨脹,他急切地想要更多的了解盛斯遇:“你談過戀愛嗎?”

盛斯遇沒想到話題一下就轉到自己身上了,楞了一秒,隨即實話實說:“談過一次,談了兩個月就分手了。”

“為什麽呢?”林意洲覺得跟盛先生談戀愛肯定很幸福,盛先生肯定也是一個很合格的對象,怎麽會談了兩個月就分手了。

盛斯遇看著少年疑惑的眼眸,輕笑了一下:“大學忙著學業,是一個不合格的對象。”

林意洲感到驚訝,盛先生怎麽都不像一個不合格的對象。

“洲洲呢?談過戀愛嗎?”

還在想盛斯遇口中的不合格對象到底是怎樣的不合格,倏然聽到了對方的問話,條件反射地開口:“沒有。”

“那有喜歡的人嗎?”

明知道結果可能會讓自己猶如深陷冰窟,但盛斯遇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或許,他的內心渴望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林意洲抿著唇,好大幾秒後才回答:“有。”

事與願違。不過也挺好的,是時候送出祝福了,盛斯遇面上帶著一貫的微笑,內心是說不出的苦澀。

以後就真的要和少年保持距離了,想帶著人去家裏住這種事不會再有,也沒有機會再陪著熬夜看電視,所有的都將像飛機尾跡一樣,時間久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響,盛斯遇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對方肯定是個很不錯的人,是你的大學同學嗎?”

林意洲搖了搖頭,回答:“盛先生。”

他想像楊芷橙一樣,把喜歡說給心上人聽,即使得不到回應也沒關系,即使失敗也無所謂,至少他曾勇敢過。

“嗯?”盛斯遇應了一聲,問:“怎麽了?”

林意洲雙手攥緊衣角,再次如實道出自己的心意:“喜歡的人是盛先生。”

要不是摩天輪裏很安靜,盛斯遇真就覺得是自己年紀大了,幻聽了。

怕給對方平添麻煩,林意洲快速地接著說:“盛先生不用回應,也不必為此煩惱,就當是一個愛慕者的獨白吧。”

“咚”的一聲,摩天輪回到了原點。

天知道,盛斯遇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沒將林意洲擁進懷裏,而是握住對方的手腕將人從座位上拉起來,有點著急:“洲洲,我們等一下再仔細探討這個問題。”

林意洲有點摸不著頭腦,楞呼呼被拉著出了摩天輪艙,又一路安靜地跟著盛斯遇回到了車上。

摒棄外界雜音的空間十分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車內的氛圍是前所未有的覆雜,好像纏繞在一起的毛線團,費盡心思想要理順,卻不知如何下手。

林意洲安安靜靜地坐著,內心是大膽說出喜歡後的釋然,不管等會兒盛先生說出什麽話,他都能接受,縱使是兩人要保持距離,他也能理解的。

盛斯遇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頭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猶豫不決,絲毫不果斷。

組織了半天語言,盛斯遇不想再讓林意洲等下去,開口喊了聲:“洲洲。”

“嗯?”林意洲轉頭看著盛斯遇,眼裏映出點點燈光。

“我今天三十一了,大了你近十一歲,不幽默風趣,也不算什麽優秀之人,而你正值年少,今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盛斯遇越說越沒自信,活了三十一年的他好像沒什麽過人之處,向來成熟穩重的他現在不禁也有些失措,但還是不得不把剩下的話說完:“這樣,你還喜歡我嗎?”

只是想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少年,希望他能看清內心,不做後悔之事。

“噗——”林意洲沒想到盛先生來了一連串自我介紹,不由得笑出聲,笑完才認真答:“喜歡的。”

少年說喜歡,那肯定是真心的喜歡,就算沒有多餘的告白話語,那也是將一腔真心全捧給了自己。

這一刻,盛斯遇有種說不出的放松,整顆心沈靜了下來,緩慢又直白地跟林意洲訴說著自己的情意,是幾個月的暗戀與歡喜,是打算一生的守護與陪伴。

通通都說給自己的少年聽,這一刻盛斯遇不想管這條路有多泥濘,也不想管路上是否遍布荊棘,從上路的那一刻起,他會護緊身旁人。

“盛先生,”林意洲聽得暖心,對方從八月份就喜歡他了,可是卻沒顯露出來一點,每次對他都是恰到好處的哥哥對弟弟的溫柔關懷,還打算偷偷喜歡他一輩子:“值得嗎?”

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人,用盡自己的一身守護,真的值得嗎。

“何謂值得不值得,只因喜歡而已。”盛斯遇將心意盡數展現在林意洲面前,只是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心,可不是想把人感動哭的,轉了個話題:“現在我們交換,洲洲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應該很早就喜歡盛先生的。”具體什麽時候,林意洲也確實不清楚。

盛斯遇笑著又問:“那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下林意洲是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在盛先生家裏失眠了一整夜,又一覺睡到下午,盛先生還以為他生病了。

盛斯遇把林意洲低著的頭擡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洲洲,嗯?”

磨蹭了半天,盛斯遇聽懂了林意洲小聲的嘀咕,一時有些好笑,才知道原來對方睡了這麽久還是沒精神,是因為想著自己失眠了一晚上。

“當時真的嚇到我了,想著你怎麽睡了這麽久還沒醒。”

說起之前的事,兩人都不由得笑了,笑意盈盈的眼裏全是對方。

雖然互通了心意,但盛斯遇覺得還必須要征求少年的想法,於是鄭重地開口:“請問林意洲同學,你願意和盛先生在一起嗎?”

林意洲跟著笑了,笑得燦爛且溫柔,願意兩個字透著濃濃的開心。

看著少年燦爛的笑臉,盛斯遇伸手輕輕捏了捏,道:“走了,回家了。”

“好!”

說完兩人打開後座的車門,分別走到駕駛室和副駕駛,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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