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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與狐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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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與狐貍2

白衣女子擡手一晃,傘便放在了肩頭上,剎時,便露出一張美艷無比的臉,及腰的烏發自然垂落於衣衫間,白墨相間倒有幾分道骨仙風。

她想:難不成真是某位仙人?

白衣女子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朱唇微啟:“寒舍較小,容納不下這麽多人。”

“那姑娘的意思是?”她說。

雨聲急切,她想出來些,好湊近與這為女子說話,但丫鬟不識趣地擋在了她的身前。她輕笑拍拍丫鬟的肩,身子又出來幾分,雨水迅速打濕了她的上半身,冷意侵入,使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們離開,你留下。”她面色依舊不改,只是擡了擡眼皮,好像拒絕了她會立馬走人。

“好。”她朝前面的馬夫與丫鬟說道:“你們先行回去通風報信,到時雨停路通再來接我。”

丫鬟和馬夫猶豫再三,她們是下人,小姐是主子,既然主子這麽說,她們當下人的怎麽敢多說一個字,可這麽回去如何交代呢?她們就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小姐的貼身丫鬟那兒,希望她能多說幾句勸勸小姐。

丫鬟會意:“小姐,雖然雨勢較大,但我們可在原地多停留一會兒,說不定雨勢就小了呢?再不濟,可派上幾人回府找人來通通路,小姐回去晚了,夫人老爺她們會擔心的。”

一時之間,她拿不下主意了,本就是一時興起想去這位女子家做客。她自幼便在府邸長大,外面的事物接觸的少之又少,而且,回去的話,她終究心有不甘。

再說,這名女子,她看得好生眼熟,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倆見過呢。

“這雨是小不了一點,反而時辰挨得越長,這雨恐怕會更大。”女子看向了那行人:“況且,幾人回去報信,一來一回,這期間花費的時間你們可掂量得清楚?你們家小姐在原地等你們,荒郊野外,猛獸盜匪,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

她說得風輕雲淡,大家是聽得膽戰心驚。

她的話才落音,雨聲就急促了起來,嗚嗚的風聲襲過,聽起來很是嚇人。

這下好了,小姐糾結了起來。

眾人嘆氣,紛紛望向了小姐。

“那我還是跟你走吧。”她說完就跳下了馬轎,不料地面濕滑,她一個沒站穩快要摔倒在地時,一個拉扯間,她就迅速落入了這人的懷裏,呼吸間是一股好聞的冷香,比她聞過所有的香料都好聞。

速度之快,那人方才不是離這兒挺遠的嘛?大家驚住,真是遇見仙人了?

“我……”她擡頭便對上一雙淺色的眸子,她心裏驚呼,面不改色道:“謝謝姑娘相救。”

“小事一樁。”這女子摟得很緊,遲遲沒有松開的意思。

“走吧。”這女子說。

後面丫鬟見她們要走,便開口問道:“仙人,小姐,那我們何處尋你們?”

女子執傘掩面:“待雨停之後。”

這半截話……

女子一手摟著她的腰,發覺到身旁人的僵硬:“下著雨,我執傘,你莫要著涼。”

“……好。”她紅了臉,生怕她誤會些什麽來就繼續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從有記憶以來,你是第一個與我如此親密的人。對了,姑娘,我的名字是阮際白。”

女子聽見她的解釋後,不禁莞爾:“安子聞。”

兩人離得近,阮際白稍擡頭就看見她的唇角含著笑,還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阮際白迷離一陣,立馬意識到是自己唐突了,移開頭看向別處,而腰間起了癢意,她又疑惑回頭看她,安子聞面色不變:“你離得近些,才能不被雨水打濕。”

“是姑娘想得周到,謝謝……”阮際白話還未道完,安子聞便打斷,語氣帶點不滿:“我帶姑娘來寒舍避雨,自然是因為不想你身處險境,摟著你的腰也是為了避免衣衫被雨水打濕,著涼而落下病根,我處處為姑娘著想,想來是沒有把你當作外人,反而是姑娘你,說一句話就帶上一個謝謝,顯得過於生疏,未免太寒了人心。”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阮際白急了,她竟停住腳步試圖去抓住她的衣袖,而安子聞步伐不停,顯然是不想理她的意思。

瞬間,白衫便輕飄飄滑下,露出的肌膚更勝白衣一籌,這下,阮際白睜眼閉眼全是一片白,就這麽怔住,小臉漲紅。安子聞不惱,還輕笑出聲,當著她的面擡手拉回了衣衫,“走吧,莫要發呆了。”

“我!!!姑娘,我不是有意為之……”阮際白跟著她走。

“雨停了。”安子聞抖了抖傘面的水珠,傘就嗖的一下收了回去。

阮際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安子聞甩手就把傘扔向了她,阮際白反應及時,立刻就接住了,比她想象中要輕好多,絲毫沒有重量。

她擡頭,確實雨停了。

“你喚我子聞。”她落下這句話便徑直向前走。

前面原本茂密的竹林相應的開辟出一條小道來,阮際白把想要說的話吞進腹中,跟在她的身後行走,詭異至極。

但她並不覺得害怕。

明明是青石板路,苔蘚濕滑,可她覺得走起來身輕如燕,“子聞,你怎知下雨天晴?”

安子聞放緩腳步,朝她笑:“你猜?”

阮際白見她面色如常,幾步走到她的身旁:“難不成你真是仙人?”

安子聞搖頭,“這種地方,人跡罕至,連最近的廟宇都要走上一日,仙人需要人間香火的供奉,你說我是仙還是什麽?”

她打了啞謎,剩下的就只徒留阮際白瞎想。

安子聞邊朝前走,邊道:“說來,你膽子真大,竟然敢跟我到這林子深處來……”她揚唇:“真不怕我一口1活吞了你?”

這些妖怪志異的橋段,阮際白早在話本子裏看過無數次了,她搖搖頭:“若是你有心害我,早就動手了,何必大費周章讓我跟進來到這林子裏。”

“你倒是個明白人。”安子聞眼底劃過笑意,“我這是救你呢。”

阮際白啞言,這人,哦不對,這妖怎麽就把話直勾勾說出來了呢?

她說的不錯,阮際白這趟出來就是報著赴死的決心,她雖在深閨長大,但自幼便喜歡閱讀書籍,年齡更大些,便找人偷買些話本子讀。

那時,她便明白,這層層的圍墻之外,有高闊的天空,有不同區域的風土人情,有數不盡的奇異妙事,令她每每想起,就想不顧身份而出去,她想見識見識這外面的究竟是如何的風姿好貌。

可身份是枷鎖,她離不開,更逃不掉。如今到了待嫁的年齡,家族早早給她許配良婿,阮際白不願,她不願就這麽認命嫁與他人。

眼看婚事在急,她提了要求出來燒香拜佛,這是她第一次出來,恐怕也是最後一次。

阮際白原本想趁人群聚集逃走,可人多讓她無法抽出身來,還有,逃離之後,她又該如何呢?這城中,她逃得了麽?那就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她的袖子裏,藏著一瓶鶴頂紅。

她想用自己死亡來與之抗衡。

就在她快要飲用時,這女子便出現了。

“子聞。”阮際白主動拉住她:“即使你是妖物,哪天想吃了我,我亦無怨無悔。”

安子聞盯著她許久,沈默半響後,她的手撫上了阮際白的肩,又慢慢下移直到那處:“我既然救了你,那便不會無緣無故把你給活吞了,只是,救人可不能白救。”

阮際白楞神,漸漸氣息喘急,臉上忽地染上紅暈,她困惑看著安子聞,不明白她的舉動,只能呆呆站立著保持姿勢不動,任由她為所欲為。

直到那雙巧手扯開了衣襟,緩緩探入摘取那朵紅梅,阮際白趕緊拉住,欲言又止。

安子聞手指撚住、拉扯。

“我救了你,那你以身相許,如何?”安子聞收回了手,溫和對她笑笑,指尖上還留著餘溫,讓她留戀不舍。

阮際白張了張嘴,羞紅了臉:“我不明白。”

安子聞眉頭舒展,指尖蹭了下她的臉:“你會明白的。”

說是寒舍,這裏的房屋構建當真一點不輸富商大宅,一眼望去,還真是世外桃源。

阮際白投射目光向四處打量,她就在原地不敢亂動。

安子聞觀察她面上的表情,看樣子,她是喜歡的。她便心滿意足拉著阮際白的手去了後院,途中問她:“想泡溫泉麽?”

“溫泉?”阮際白不懂,這個詞,她好像在某處話本子裏面見過,只是時間過於久遠,她給搞忘了是什麽意思。

“你身上沾了寒氣,泡個溫泉有助於去濕去寒。”安子聞簡單說了幾句,就帶她去了深處。

重重疊疊的簾子掀開,裏面霧氣繚繞,使阮際白迷了眼,她拉開一角,裏面便是一處泉水,不過溫度很高冒出了熱氣。

她懂了,是這個意思。

阮際白沒客氣,她褪去了裏裏外外的衣服,順著水面臺階下去,很深,她不敢深入進去,就得扶住旁邊的把手。

突然,水面漂了個木質托盤,上面擺放著布帕和皂角,還有一些精致的瓶瓶罐罐。阮際白打開嗅嗅,味道很香甜,她用食指一滑,粉色膏狀物就融化變成了液體滑落。

“這是?”

“為你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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