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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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阮際白買下了兩盆多肉帶走,江樰就去一邊找紙盒子打包,避免泥土灑出。

江主管則像個跟屁蟲一樣,就站在那兒看她,眼睛就跟黏她身上一樣,半點移不開。阮際白:抱歉,是自己打擾到她們了。

回去後,阮際白本想給安子聞打視頻的,可想了又想,她最近那麽忙,現在時間不早了,還是讓她多休息休息吧。

她把兩盆多肉放在了陽臺的位置,阮際白用水壺澆了點水,葉片沾上水珠後,看起來更加飽滿可愛。

阮際白移了移盆,找了幾個角度拍照,大概拍了十幾張後,她挑了兩三張分別發給了安子聞和白雲雲,又曬了個朋友圈,就在點發出時,她停了會兒,把安子聞送她的那些照片給添了上去。

阮際白發完後忐忑了會兒,隨後又怪自己多慮,就曬個朋友圈,還沒發出什麽特殊意義的照片,這個又有什麽?

只是奶奶那邊,她那麽大年紀了,阮際白打算等臨近年關回去再跟她說,平時就多給給心理暗示。

阮際白把這一切想通後,關掉手機倒頭就睡著了,因為關了鬧鐘,手機處於靜音,第二天手機都沒響。

等她醒來時,距離上班打卡時間連半小時都不到了,阮際白先是一懵,再是揉揉眼睛確保自己沒有看錯時間,隨後,她忍不住嘴裏冒出了句粗口,就趕緊起床洗漱。刷牙洗臉換衣服,一氣呵成,半點都不帶歇口氣的,一路狂奔到樓下打了車過去,距離打卡時間卡得剛好。

也是今天運氣好,在這個高峰期還能順利打到車。

而她後面倆姐妹看到先是楞神,阮際白額頭都冒汗了,喘著粗氣站在一旁,倆姐妹則神清氣爽打完了卡,還對著打卡機擺了個造型。

阮際白:好想有她倆這種松弛感。

她回到工位後,整個人都攤在椅子上了,同事正接完水回來,保溫杯裏冒著熱氣,她好笑的看著阮際白:“今早要遲到了?嘖嘖嘖,看把你喘的。”

阮際白用手背拍拍額頭,“是啊,手機忘了定鬧鐘,差點遲到。”

同事遞給她一盒三明治,“沒吃早飯吧?我把辦公室裏屯糧分你一份。”

阮際白感動接過,“謝謝啦。”

“不謝。”

這一個早上,阮際白都在核對最近的產量,快周末了,她還要安排加班的人數與時長。

好不容易幹完,下班鈴聲就響了起來,同事就回來喊她一起去吃飯。

阮際白這才有空打開手機,她習慣性先打開微信看有沒有人發消息給自己,結果,一打開就是密密麻麻的紅點。

“怎麽這麽多消息?”阮際白這刻真切感受到了消息轟咋。

不對勁,大家竟然同時給自己發消息。

“怎麽了?”同事以為阮際白在跟她說話。

“沒事兒,我回消息。”阮際白先點開置頂人的消息。

安子聞什麽話都沒回,就簡單回了個表情包,一只卡通貓比心,一顆顆小心心在屏幕滾動,跳來跳去的。

阮際白勾起嘴角,立即給她回了個小貓親親的表情包。

“阮際白、阮際白?”同事在喊她。

“啊?”阮際白擡頭看她,“你喊我?”

同事無奈笑笑,擡眼指指隊伍前面:“快到我們了,我是想問你,中午吃些什麽?”

阮際白一臉歉意放下手機,這個廠跟上個廠的食堂差不多,都是按照員工喜好準備食材,所以食物大多都跟各種骨類掛鉤,就連湯都是玉米大骨湯、胡蘿蔔大骨湯……整得阮際白對吃魚產生了抗議後,現在對愛喝的骨頭湯都快膩了。

“看看今天有什麽吧。”阮際白回完她的話後,很快就輪到她們了,她就打了個辣子炒白菜和涼拌豬骨肉。

吃飯時,阮際白好幾次想把手機拿出來看大家給她發了什麽消息,偏偏同事一直跟她擺著其它話題。

同事吃了沒幾口,就問:“際白,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阮際白噎住,“為什麽這麽問?”

“太明顯了吧,哈哈哈。”同事笑她,還順帶八卦了起來:“說說嘛,嗯?”

阮際白放下筷子:“她不僅是我喜歡的人,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

同事:“什麽!你有女朋友了?!”

她的嗓門大,引得周圍人看來。

阮際白:早知道不跟她說了。

同事知道自己引起了不好的反應,連聲說了好幾句對不起,她坐回位置,悶聲戳著碗裏的飯。

阮際白垂眸,只道每個人的接受程度不同,她總不能讓每個人都理解吧。

不料——

同事喊了她一聲:“際白,女朋友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麽?”

阮際白看她反應那麽大,如實點點頭:“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同事笑了幾聲:“阮際白,藏得夠深嘛,速度那麽快就找到女朋友了,你剛來那會兒我問你,你還說你是單身,這才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你就找到女朋友了,獨留我這個單身狗,哼。”

什麽意思?

“好了,哈哈哈,我不是震驚你喜歡的人是女的,我是震驚你那麽快就找到女朋友了,當然,同性戀沒什麽的。老實說,我也喜歡女人,哎,想我長得還蠻不錯的,結果單了二十多年,初吻都還沒送出去呢。”說到這兒,她問:“你們有親過麽?快點給我這個單身狗講講看,接吻什麽感覺啊?”

哪有人在公共場所問人接吻的。

阮際白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那晚,很可惜的是房間太黑了,什麽都像假的,可它是真真實實發生的,荒唐得如做了場美夢。

畫面看不著,身上就格外的敏感,又香又軟,濕滑靈活,狡猾得要命。

沒錯,自己與安主管接吻時,她就像個拐騙人踏入陷阱的老狐貍。

阮際白想到那些畫面,身上就燥了起來,夾了塊肉放入她的碗中,“吃飯吧,吃飯吧。”

同事:“就知道敷衍我,沒準我下個月就能找到女朋友了呢。”

午休時間,阮際白在車間後面的綠化道那裏,她找了個沒人的長椅坐下。

終於可以看消息了。

安子聞還沒回,她就點開白雲雲的頭像去看。

雲雲:[白白!!!祝賀祝賀,你終於成功登岸了!!說,你那個朋友圈圖片是不是意味著和安大主管在一起了!]

阮際白困惑:朋友圈圖片不就發了那些球和多肉的照片嘛,這個她們都能猜出自己和安主管在一起了麽?

其實,這幾天她好幾次都想跟大家官宣已有女友,但考慮到自己的微信加的人比較雜,要不還是當面跟安主管說說,她就沒急著發,反正已經在一起了,人又跑不掉,多久再說又沒什麽關系。

阮際白:[雲雲,你……怎麽看出來的?]

上面一直顯示輸入中……

幾秒後,雲雲發來圖片,阮際白點開,就是朋友圈發的那張,不過白雲雲特意用紅色圈出,她雙指點擊發大。

由於拍時是在人少的停車地方,她就雙手捧起球,安子聞高舉手機拍,一個沒註意,車窗的玻璃把兩人給印了上去。

畫面裏,阮際白站在前面笑得一臉燦爛,安子聞站在她的身後,親昵將頭抵在她的發頂上,同樣是笑著。

光線不強,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所以,自己就這麽官宣了!

大家刷朋友圈怕是用放大鏡看的,居然看得那麽細。

阮際白打字,刪了又打,她實在不知道回覆些什麽,怪不得她那會兒點開,一片紅點,看來大家都知道了。

她就先放棄給白雲雲發消息,點出去看看別人發的是什麽。

俞汐:[是不是按照我的方法做的,咋樣,效果很好吧,恭喜抱得美人歸啊~]

算了,下一個。

季鈺:[壞笑表情包]

嗯,再下一個。

顏茗:[一連串問號]

江樰:[好事已至,恭喜。]

吳俞:[有料啊,阮際白。]

……

阮際白深吸口氣,還真有股想回不知道怎麽回的無力感。

黛可青:[喲,要不是看到安大主管幾十年不發朋友圈的人,突然發了朋友圈,還真不知道你倆在一起了。]

什麽?

安主管發朋友圈了?

阮際白點開朋友圈,略過那些回覆自己的評論,不斷往下翻才找到了安子聞的朋友圈。

就一句話:有女朋友了。

配圖,一張照片裏面是她的手指上戒指的特寫,另一張是自己的微信頭像!

阮際白的頭像是在網上找的網圖,當初為了契合自己天然呆的網名,就特意找了派大星吃手的圖,本想著搞抽象的……

結果,安大主管直接用了,還發了朋友圈,她都沒眼看,更沒臉去問:“那個……安主管吶,你朋友圈的評論下,咋評的,沒人討論我頭像的問題吧?”

光想想就好社死的場面。

阮際白怒極反笑,她立刻關掉了手機,眼不見心不煩。去吧,去工作,工作使人快樂,工作能讓人忘掉煩惱還能賺錢,工作能夠治愈一切。

下午工作結束,吳姐過來拍拍她發酸的肩:“今晚加班哈,我先走了。”

阮際白:“……”

好吧,工作一點都不快樂,這都是資本家畫的大餅。

晚上回去後,阮際白反手打了視頻過去,一股子怒意在看見滿屏安子聞的臉後,一下就熄滅了。

“安主管,還在忙麽?”阮際白心裏生起愧疚,那麽晚了她還在工作,而且自己都加完班回來了。

“沒多少了,怎麽了阿阮,有事你說。”安子聞停下了手上工作,把手機轉了方向,距離拉開了不少,屏幕裏能更加清晰看出她現在在做什麽了。

阮際白心裏一緊,她看出安主管黑眼睛都有了,算了,周末一定要給她燉雞湯補補。

“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視頻麽?”阮際白用柔和的語氣跟她說話。

“可以啊。”安子聞溫和的笑,眼睛裏的疲憊感怎麽都遮不住。

好心疼。

“等著,周末我給你燉雞湯,好給你補補身子。”阮際白信誓旦旦的說。

“阿阮,你為什麽老想著給我燉雞湯呢?”安子聞一邊打字一邊跟她說話。

阮際白:“這個嘛,這個得問我奶奶了,從小到大,我奶奶就跟我說,人病了得燉雞湯喝,人受傷了得燉雞湯喝,人身體虛了,還得燉雞湯補補身子,還有……”

她不好意思開口。

“繼續啊,阿阮。”安子聞擡頭看她。

“有喜歡的人了,也可以燉雞湯給她喝。”阮際白說完後,她調了位置坐遠了些,避免安子聞看出她的不自在。

安子聞單手摩挲著下巴,神情溫柔看她:“我明白了,阿阮。”

明白什麽?

阮際白看得迷了會兒,突然想起自己找她是有重要事情的,就收了收語氣:“安主管。”

安子聞看著手機裏的阮際白端正了坐姿,表情都認真了起來,看來終於要問了,她不禁莞爾。

“安主管,我想問問……”阮際白猶豫要不要問她,畢竟她發的沒什麽問題,而且很正大光明,自己沒想發的,還是被她們發現了,比較下來……自己算不好的那種,或許是誤會了,大家都以為自己在用一種很隱晦的方式官宣,但其實,本人自己都不知道,還是通過別人得知的。

這樣看來,她怪不得安子聞發她頭像的事兒了。

“安主管,我就是想問你多久下班,別把身體累垮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別太累著自己,晚上早點睡。”阮際白說。

安子聞對著手機屏幕靠近,漂亮的臉被放大,還真是沒有缺陷,皮膚狀態太好了吧。

阮際白咽了咽口水,就聽安子聞說:“你就只想說這些麽?”

“對啊,都那麽晚了,你看你,還忙個不停。而且,我找你有什麽事情嘛,就關心關心一下安大主管啊。”她說的很像真的。

安子聞嗯了聲,表情看出有點不滿。

“就這些?”

阮際白猜她大概都清楚了,“好了,我就想問,安主管,你朋友圈發的圖。”

“所以呢,女朋友?”安子聞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安主管,我……你發的是我微信頭像,那圖太傻了吧,我就怕你朋友會誤會,你女朋友……腦瓜子不太聰明的樣子。”阮際白很難為情說下去,就此打住。

話說加微信後第一印象就是頭像,雖說一張頭像決定不了什麽,可有些人就會看頭像來推測對方的性格,阮際白就是這種。比如頭像用搞笑圖,那個人應該就蠻有趣的,有的用卡通圖,她就下意識認為這人性格挺軟很可愛,當初加安主管時,她看她的頭像就挺高冷的。

所以,她怕有人會跟自己一樣,以頭像猜人性格,導致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你說這個?那我可以用你的照片麽?”安子聞笑著順她的毛。

“算了吧,發都發了,還好,我不是很介意的,就,大家有沒有評論什麽?”阮際白還是問出了口。

“想看麽?”安子聞說。

“肯定想啊。”阮際白了當的點頭。

“周末來我家,雞湯燉得好喝的話,我就給你看,或者,可以給你看看別的。”安子聞說得誘惑力滿滿。

別的?

阮際白不敢多想,就扯了些別的,見時間不早後,然後她囑咐了她幾句後,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後,阮際白就窩在床上回消息,這下,她是真的感受到了以一對眾的難受,這個消息還沒回覆完,下條消息就發了過來,還是不同的問題,想一會兒,下下個人的消息來了。

阮際白回覆完後,困意就上來了,腦子就放空亂想,還真不知道那些海後是怎麽應付池塘裏的魚,還收拾得服服帖帖。

魚啊魚,阮際白心想,她不需要那麽多條魚,自己的塘子小得要命,只要安主管、安子聞這一條就夠了,她會把所有的養料好東西全部只給她一個的。

手機響了,打破了她的思緒。

阮際白仍躺著,手胡亂去摸手機,摸到後她看了眼消息,不熟悉的名字。

她眼睛微瞇,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這才認出來這是誰:花貍。

花貍:[有事,明天見一面。]

見面,無緣無故見面幹嘛

阮際白:[我有女朋友了,私底下不方面見你。]

這話回的,搞得像有私情一樣。

對面,花貍放下了手上的酒杯,無語朝空氣翻了白眼。

花貍:[我知道,我就問你一些事情,明天不見面的話,我就去廠門口堵你。]

阮際白知道她的死纏爛打,就回了個好。

……

第二天,阮際白下完班就看見花貍靠在她的豪車上,對了,還凹著造型呢。

“上車。”花貍簡潔對她說了兩個字。

阮際白站在原地,咬咬牙道:“要不我打車過去?”

她這身貌加上豪車加持,太紮眼了吧。

“你蠢麽?有車不坐還打車。”花貍看起來心情不怎麽好。

阮際白哎了聲,趁人少就打開了後面的位置坐,疾速鉆了進去,她怕人多了起來,自己明天會廠區的頭版新聞。

一路花貍都不說話。

到了地方後,阮際白瞅了瞅門牌,是自己吃不起,甚至路過都不敢多看的地兒。

花貍在前面走,阮際白在她身後跟著,兩人往裏面走後,緊接著後面又來了一批人。

沈英跟安子聞黛可青三個並肩走在一起,江晴天心不在焉跟在後面,吳俞時不時跟她搭話,林楸和林咚兩姐妹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嘻嘻哈哈,主打反差。

黛可青高跟鞋踩得噔噔響,她瞥了眼人:“嘶,冷清瀝那老家夥又不來。”

“她們從不參加這些活動,你又不是不知道。”吳俞在一邊接話。

沈英無奈輕搖頭,她在她們面前最沒架子,尤其是冷清瀝面前,那家夥雖然是四個廠區之一的主管,但確確實實是她早期的投資商之一,啊,現在也是。

她是財神爺,不來就不來。

黛可青笑了聲,鼻尖聳動,眉頭緊蹙。她拉住安子聞的手臂示意她等會兒,安子聞疑惑看她,拿出手機發消息給她:[你怎麽了?]

黛可青回她:[猜猜我聞到了誰的味道?]

安子聞看她,黛可青對她露出玩味兒的笑,手下打字:[白白也在這兒,而且離得很近喔。]

安子聞看了消息後,她就回覆:[好。]

黛可青:好?什麽意思?

阮際白跟她進了房間後,花貍就悶著不說話了,一直盯著手機看。這花狐貍,說找自己有事兒,來了又不說話。

等了許久,菜都陸陸續續上了,花貍從白忙之中抽空看了眼菜品,對阮際白道:“不用客氣,你先吃。”

“那我真不客氣了。”阮際白覺得這樣正好,自己不用跟她有交流,還可以白蹭一頓飯。

就在她吃第三口時,花貍放下了手機,開口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追你麽?”

阮際白跟著放下了筷子:“說實話,你問我,我還真不知道。”

花貍懶得跟她打岔,她趴在桌子上,心情郁悶,就很直接說了:“我喜歡一個人,不對,準確來說,她是一只兔子。”

阮際白剛想喝口茶水,還好沒喝,不然她真的會噴出來。

“兔子?”她詫異了下,“狐貍喜歡兔子,你們不是天敵麽?”

花貍起身,臉上顯然帶了怒意:“那是你們人類給自然界定下的關系,我們既然都有了身份,還在人類社會適應了那麽久,那層關系早就不存在了。就像上次參加婚禮,你不也在場麽?顧怊和顧硯,她們倆一個人類、一只狐貍不照樣結婚了麽?”

才參加完婚禮的阮際白:“對,也是。可,我們人類和狐貍又不是天敵。你一只狐貍……喜歡兔子,可以麽?”她看出花貍的煩悶,就知道那只兔子肯定對她無感,就試探性繼續道:“那兔子,不喜歡你吧?”

花貍聽見後,肉眼可見蔫了下去,面色更難看了,“是,不然我就不會找你了。”

阮際白還真好奇她找自己什麽幹什麽了,“你說說看。”

花貍用手托起下巴:“這個,得從很久以前說起來了,我現在跟你講,肯定講不明白。反正我就喜歡她。”

阮際白被她弄迷糊了:“所以,那你有喜歡的兔子,幹嘛開始還來……追我?”

“這個嘛,這個得怪我爸,我們家族比較信奉蔔卦。我一直都無比堅定自己喜歡她,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花貍說到這兒,眼就紅了起來,嚇得阮際白趕緊給她遞紙。

“我嘗試過許多追人的方法,但再好用的方法放在她身上都不管用,她那個心吶,比石頭都硬,我想,等北極的雪融化了,她都不會喜歡我。後面,我就在街頭遇見了個算卦的老大師,她說,我的情前必有一道爛桃花情劫,過了之後,我就可以找到真愛。”

這下,輪到阮際白無語:“你就把我當爛桃花情劫了?”

“這個,根據她給的信息,我找遍了好像就你比較符合,最主要是,能看見我們真實形態的人類太少了,篩選來篩選去,就沒幾個人了。”花貍想起那些事情,小小心虛了下,但依舊面不改色,淚掉地更多,哭得更兇了。

“後面,我才知道,那個大師就是個騙子,還騙了我好幾千塊。”

“這些都不是重點,你會原諒我的,對吧?這頓飯就當我的賠罪,哦不,我給你買包,買項鏈……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原諒我,好不好?”

阮際白向來看不得別人哭,連忙遞了好幾張紙過去,花貍她纏了自己那麽久,其實沒造成什麽傷害,就除了煩點。

“嗯嗯,其它賠罪就不用了,你請我吃這頓飯就挺好的。”阮際白說。

花貍的淚水立馬止住,“你原諒了我,對吧?”

阮際白怕菜涼了,趕緊夾了塊肉藕:“對,沒生你的氣。”

花貍移動身子,坐在了她的旁邊:“你下個月有個考試,考試過了,拿了主管的優評,是不是就要轉廠?”

“你怎麽這麽清楚?”阮際白吞下了嘴裏的食物,花貍討好似的用公筷給她夾菜。

“我們家跟你們廠區還是合作的,這些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點。”花貍眼睛紅紅,看著她。

阮際白別看眼:“就是你說的這個流程。”

花貍重新揚唇笑,“那多久能轉廠啊?”

阮際白心裏算了算流程時間:“快的話,六月中旬,慢的話七月吧,而且,我不確定我考試能過。”

“你是誰啊,阮際白,你肯定能過,放心,我相信你。”花貍越說越偏,還說到了自己的頭上了。

阮際白腦海裏冒出問號,看著花貍很自信打氣的樣子,“或許吧。”

“什麽或許,是肯定!”花貍看她,猛地點頭,“嗯,能過。”

“那你是什麽意思?”阮際白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花貍展現出一臉媚態:“你下個廠會有新主管,對吧?你新主管呢,名字叫林楸,恰巧呢,她是只雪白的兔子……”

阮際白打斷:“恰巧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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