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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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天氣熱得很快,安子聞跟她們告別後就回到了車裏,她把外套脫了扔在了副駕駛上,手上拿著手機,那條消息,她想佯裝沒有看見。

隔了會兒,她又覺得溫度降下來了,拿起副駕駛上的衣服穿好,漫不經心扣好衣服。

窗戶外面,人影晃動。

安子聞思量幾分鐘後,她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界面。

顧怊:[下個月我結婚時,帶上阮際白吧。]

帶上阮際白,暗含意味兒過於明顯。

阮際白這裏,她吃完飯閑著無事兒就和白雲雲追著劇,是最近新出的懸疑電影,講的是一個殺人狂魔混在人群之中,假裝成了普通人,大家相互猜疑的劇情。

劇情俗套,奈何演員演技好,氛圍烘托在線,看起來就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看著屏幕。

一個人由於急著上廁所,她脫離了大部隊跑到了一個墻角,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砰!

叮!

“啊!”

“啊!”

阮際白和白雲雲異口同聲道。

一人一貓面面相覷,同時看見了平板旁的手機,阮際白打破此刻氛圍:“是我的手機,嗯……我看個消息。”

白雲雲嘟囔了句:“好吧,好吧,你快點,劇情要到高潮了,喔!剛剛那個人死了,兇手到底是誰啊,咦……”

阮際白嗯了聲,點開就看見消息是置頂的那個人發來的。

安大主管:[你吃過酒席麽?]

安主管這是什麽意思?吃席誰沒吃過,她還來問自己一句。

阮際白:[吃過呀,怎麽了?]

安大主管:[喜歡麽?]

阮際白更加疑惑了,吃席誰不愛啊,那麽多好吃的,當然喜歡啊。

想當初,她奶奶過年時帶著她去吃酒席,就是鎮子上家家戶戶都有的露天壩子,上面擺滿圓桌,請上辦席服務一條龍,一桌上煎炒燉,樣樣都有,色香味俱全,老人小孩都喜歡。

阮際白回覆:[喜歡。]

過來會兒,對面發來消息。

安大主管:[那你想吃麽?]

吃席?

什麽意思,這不會是安主管的席吧?安主管什麽席?

她打下:[可以,想吃。]

就在阮際白快要胡思亂想時,對面又發來了消息。

安大主管:[那好,下個月請你去吃席。]

嗯?

對面好想有讀心術一樣,馬上發了過來。

安大主管:[不是我的,是顧怊,你見過幾次,她們要結婚了,我請你去免費蹭一頓。]

阮既白:“……”

她怎麽知道那麽清楚。

顧怊結婚,那時聽她們說過的,而且看她樣子和安主管關系匪淺,所以安主管參加合情合理,那自己參加呢?

自己甚至就跟她見過兩次面,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句,怎麽算都是陌生人,自己去參加一個陌生人的婚禮,太不像話了吧。

阮際白擔心又憂郁著:[顧小姐的婚禮,我可以去麽?]

安大主管:[可以的,就只是吃頓飯。]

阮際白按耐不住心裏激動,可還是覺得不妥當,她看完消息後,就去跑過去碰白雲雲的肩,嚇得她貓毛都立了起來。

還好阮際白早有準備,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巴,尖叫聲就這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阮際白確定她不會叫了之後,把手放了下來,還沒開口,白雲雲一眼瞪了過來:“白白!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好嚇人,我正看到高1潮的劇情了!”

“行行行,我知道,抱歉啦雲雲。”阮際白一臉歉意給她順毛:“這個,我是想給你看看消息,想知道安主管她是什麽意思?”

白雲雲聽見是這個,立馬來了興趣,她直接把心心念念的電影給按了暫停。

阮際白坐在她的旁邊,把剛剛的聊天記錄給她重覆了一遍。

白雲雲斟酌半天,嘴裏吐不出一個字,叉了塊桌子上的蘋果放在嘴裏,嚼得嘎嘣脆,好壓壓剛才受的驚。

“白白,你回她消息,這樣回,那麽請問,我是以什麽身份去呢?”

阮際白朝她豎了大拇指:“真聰明。”

阮際白:[請問安主管,如果我去的話,是以什麽身份去呢?]

對面不回消息了。

天熱了起來,蟲子跟著多了起來,阮際白腿上被咬了第三個包時,她跟白雲雲說:“我去客廳裏找找花露水,你繼續看。”

她邊說邊起身,看著白雲雲岔開裸1露的大腿,好吧,敢情這些蚊蟲全來咬自己了,難怪白雲雲坐在自己旁邊半天沒吱一聲。

就在阮際白翻找花露水的過程中,陽臺那邊白雲雲沖屋裏喊:“白白,來電話了!安大主管的喲!”

我天!

阮際白顧不上找什麽花露水了,直奔陽臺拿手機,她點開接聽,咽了咽口水,等待著對面開口。

“阮際白。”

阮際白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心尖顫了顫,忍不住想:她叫自己的名字真好聽,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阮際白這三個字怎麽就那麽好聽呢?

“嗯,安主管。”阮際白想等她引出話題。

白雲雲在一旁,雖說眼睛看著電影,可那耳朵啊,動了又動,那笑聲,阮際白在這邊都能夠感受到。

“你真的想去麽?”

去那場宴席。

阮際白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想啊,白吃白喝最香了。”

遭了,把內心的想法給說出口了。

“那就好,時間就在下個月十五號,到時我提醒你。”安子聞說。

“嗯嗯,那就謝謝安主管了。”阮際白放松的靠在柵欄上,手上閑著無聊摘著綠油油的葉片玩。

“那你最近怎麽樣,很忙麽?”安子聞那邊一回到家就躺在沙發上,隨手抓起了桌子上的蘋果玩,耳朵時時刻刻貼著手機屏幕。

“我最近過得很好啊,不怎麽忙的,吳姐給的工作任務都很輕松的,就弄弄考勤啊,定時檢查她們工作質量,安排一些事情等。大家都很好相處,平時跟她們聊天都很放得開,對了,再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又要考核了,我要好好努力了,爭取一次性通過,這樣好進下一個廠,我就可以獲得優秀員工轉正了……”

聊到工作,提及到未來,阮際白的話就多了起來,不知不覺,她就說了一大通。

她覺得一直在講自己,會不會聊天內容太枯燥,就看了眼手機,確定對面沒有掛斷,應該是認真聽她說,不忍心打斷。

安子聞躺了會兒,聽見對面的聲音暫停了,沒有任何聲音了後,她看著手機沒有被掛斷,以為對面有什麽事情先去忙了。

她聞著蘋果的香甜,就起身去了趟廚房,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洗著蘋果。

水龍頭開得比較極大,水嘩嘩流出,恰巧離手機很近,水聲就格外大。

阮際白聽見對面不斷有水流聲,加上安主管一直不說話,手上擺弄的葉片,一個不小心折成兩半。

“安主管,你是在洗澡麽?”

她不好意思,聲音就小聲,安子聞的註意力全在蘋果皮上的汙漬,聲音就瞬間淹沒在了水聲中,她沒聽見。

“安主管,如果你在洗澡的話,我這樣跟你說話,會不會太打擾你了啊?”阮際白知道對面應該是在洗澡,臉上一紅,明明感受不到什麽,可就是莫名害臊,仿佛兩人就在同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四處密不透風,水霧氤氳,熱汽與熱度並上,耳邊就只有花灑流落而下的水聲。

白皙的皮膚因高熱的溫度很沾上薄紅。

這太令人浮想聯翩了。

啪!

水聲停了。

伴隨而來的是清脆的咀嚼聲,像是什麽東西被咬下一塊。

“打擾什麽?”安子聞吞下了嘴裏的蘋果。

她好像就只聽見了後半句。

一片葉子又被折斷。

“沒什麽,我就是想說,這麽晚聊天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我剛剛說的話挺多的,可能會比較無聊,還有,安主管剛剛是在洗……水果?”阮際白面不改色,一邊扯謊,一邊轉移話題。

還好她沒聽見自己那會兒說的什麽,要是聽見那還了得,太尬了吧。

安子聞:“怎麽會,我挺喜歡和你聊天說話的,你有這麽多的想法是好事兒。而且,剛剛確實是在洗水果,洗的是蘋果,味道很甜。”

她說完後,為了證明什麽,把手上的蘋果再咬了口。

阮際白光聽見那脆脆地聲音,就可以想象那蘋果有多甜了。

“是嘛?真巧,今晚我和雲雲看電影,我準備的水果也是蘋果,當然,特別甜。”阮際白說。

眼前忽然出現一張臉,差點把阮際白給嚇了一跳,今晚不是被嚇就是被嚇的路上。

阮際白見白雲雲被嚇,無聲捧腹大笑,這可總算讓她扳回一局。笑完後,她不忘任務,掏出手機亮起屏幕給她看。

問她,帶自己去參加婚禮是以什麽身份去的,別磨蹭講些有的沒的,切換主題!!!

阮際白癟著嘴巴搖搖頭,這種話怎能當面說出口,太社死了吧。

白雲雲無聲輕嘆,滿臉都是:完了,這人沒救了。

阮際白訕笑,發消息不見真人,發就完事兒,說的話,她開口都要半天,嘴唇跟粘了膠水一樣,張不開。

白雲雲舉起手機:換個意思。

她頗為遺憾離開,阮際白看了眼,還是折葉子玩兒,那邊時不時傳來咬蘋果的清脆聲,這聽起來有點像偷吃的小倉鼠。

安主管像偷吃、倉鼠,阮際白笑出了聲,自己怎麽可以打這種比喻呢,不符合安主管形象。

安子聞:“笑什麽呢?”

“沒笑什麽,我是在說,晚安。”阮際白看了眼時間,周圍的住戶燈都熄完了,就她家還亮著。

“好,晚安。”安子聞語調調都有睡意的感覺了。

“安主管!”

就在快要掛斷電話時,阮際白連忙叫住她。

“怎麽了?”

“你可不可以抽空回覆一下我最後的一條消息,謝謝了!”阮際白說完就掛了電話,不等對面反應過來。

回去後,阮際白把白雲雲吃剩下的蘋果全吃了,然後安心去睡覺了。

第二天,白雲雲起床洗臉,發現自家陽臺上的樹杈子,一臉惋惜看它:“真可憐,都禿成這樣了。”

阮際白刷著牙,吐字不清:“什麽可憐?”

白雲雲瞥了她一眼:“你還真是一點葉子都不給它留,光禿成這樣了,它以後拿什麽老臉見其它樹啊?都活那麽大歲數,可憐死了。”

阮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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