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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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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

白雲雲撿起地上的手機後,她深吸了口氣,整個人身上繃緊,直到門口緩緩打開。

她大步走過去,臉都是陰沈沈的,阿煦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白雲雲,她不由呆住,話還未脫出口,腰上一涼,衣服就被眼前這人掀起。

白雲雲倒吸一口涼氣,滿眼通紅,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一下竟把阿煦推到在地面上。

還好阿煦反應及時,她用胳膊肘撐住地面,避免了更大撞擊,疼痛是不會欺騙人的,撞上的那截都麻了,她蹙眉提高音量:“發生什麽瘋!”

“我發瘋?對,我就是瘋了,你騙我很好玩麽?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打算這麽騙我,如果今天不發現,怎麽,你打算一直騙下去麽?”白雲雲居高臨下看著她,她忍著嗚咽,下唇都咬出絲絲血跡。

她……她都知道了?

阿煦震驚在原地,她想開口說些什麽卻怎麽都說不出。

“阿須?呵呵,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笨、很蠢,但這樣也不是你欺騙我感情的理由啊,這麽久了,你們一直揪著我放手,一直欺我、打壓我,我都覺得沒什麽,沒想到你玩陰招,居然使用這種方法來捉弄我……”

白雲雲越想越委屈,是不是自己給她打電話用撒嬌的語氣,她都在背後嘲笑自己;是不是自己深深陷入感情裏面,她一直都清醒得要命,嘲弄的欣賞自己的戰利結果。

太惡心了。

白雲雲熱愛這一切,甚至願意從零開始,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打拼,即使這裏的人她不喜歡,即使這裏一切又一切她都那麽厭惡、反胃,可是,只要她聽見阿須的聲音,自己就會變得特別有精神。

怎麽說呢?

阿須是自己的同類,她不會因為自己是一身的白毛而嘲笑自己,更加會毫不吝嗇的誇讚,鼓勵,這讓白雲雲充滿了信心。

她以為這種喜歡是純粹無瑕的,原來自始至終,就只有自己掉入裏面,水都快要淹沒口鼻了才緩過來。

“不是的,雲雲,你別激動,你先別那麽想,我……對不起。”阿煦的手指抖了抖,擦破了口子流出的血液粘稠。

“滾,誰要聽你的解釋啊,你惡心死了,真的惡心,你以為你是誰嘛!”白雲雲惡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把她的衣服扔在了地面上,淚水還是從眼眶裏滑落。

她用袖口隨意擦了下,越擦越多,身體被阿煦的味道包裹,她手指上拿著幹凈的紙巾,滿臉擔憂:“雲雲,別這樣,眼睛都快擦破皮了,你先平覆情緒,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白雲雲感覺聞到她的氣味兒都犯嘔,“你別碰我,滾啊!”

“好好好,別激動。”

白雲雲反覆吐了幾口氣,她不敢看眼前的人,甚至不想相信她討厭的人與喜歡的人竟然是同一個!

太像一個笑話了,比她看的以往電視劇還要抓馬。

“SB!”白雲雲很想罵她幾十句、幾百句,話到了嘴卻怎麽說不出口,她終於明白了那種無力感,就是突然很累很累,什麽都不想多說。

“白白……”阿煦小聲喊她,這個樣子完全沒了往日那副模樣,唯唯諾諾,搞得她可憐樣。

“別這麽叫,我聽了倒胃口。”白雲雲踏出第一步,朝店外走去,拉長的影子異常冰冷僵硬。

畢竟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阿煦雖是新人,但拍攝風格和視頻剪輯頗有個人特色,現在網上很吃她這一套,而白雲雲的視頻賬號熱度就由她全全打造,她倆避免不了合作。

白雲雲回去後就把阿煦的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做完這些後,她細細品味了兩人認識的整個過程,太戲劇化了。

還有,她到公司簽訂合同後,這個賬號就由公司代理了,她自己用其它賬號關註了的,定時定點去刷這些視頻,按理來說換人了風格會不一樣,但她發現完全沒變。

起初她還以為是公司特意仿照的,現在看來,怕是大家都知道,就她自己像個傻子被當成猴耍。

後面好幾次的拍攝,白雲雲能推就推,能請假就請假,她就是不想跟阿煦碰面。

“紀姐……”

“白雲雲,你可別跟我說請假,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個人的原因耽擱了大家的進程。”

紀姐的每個字都往白雲雲的腦袋上敲,現在她的頭痛得要命。

“我知道了,紀姐,那可不可以……”

“不可以!”紀姐知道她要說什麽,就趕在她的話前拒絕。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恩怨怨,反正,不許耽擱今天的拍攝,你明白麽?”

“明白了,謝謝紀姐。”

掛完電話後,白雲雲去浴室裏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物後,她坐下拿起粉底液擠了一泵在手上,她對比了下臉,好吧,現在臉慘白的可以不用塗了。

白雲雲還是簡單化了個妝,不為別的,就是要讓自己看起來狀態好些,並不會因為那個惡心的貓而傷心憔悴。

到了公司後,紀姐看白雲雲眼神變了變,聲音都弱了些,她跟白雲雲交代好待會兒要拍攝一個美妝類的素材,並詢問她昨晚發的腳本都看完了麽?

白雲雲笑著點頭,表示自己精力充沛,熬著大夜全背了。

這話不假,她晚上睡不著就把這個月裏面的腳本都翻了個遍,看得差不多時,窗外的白光都悄然撒入。

紀姐放心應了聲,轉身就去找了負責白雲雲的妝造師,湊她耳邊囑咐道:“待會兒妝容加重點,她氣色不太好。”

妝造師朝白雲雲看了眼,“好的,紀姐。”

這個過程裏,白雲雲就看見阿煦走來走去,跟個鬼影子一樣,她看向何處都能捕捉到她的身影,最後,白雲雲索性就閉了眼。

等她睜眼後,那人就不見了,本來這次拍攝就不是她負責,她在那裏晃就只能打打下手,幹幹雜活。

開始了,白雲雲與其她人一起念著臺詞,臉上漾起笑容,表情啊這些都算自然。

紀姐在一旁滿意點點頭,可畫面一轉,鏡頭對準了白雲雲的臉打算來個特寫,白雲雲卻跟冰封住了似的,臉上的表情幾秒鐘都沒變化,旁邊的人都忍不住提醒她了。

“白雲雲……白雲雲……”

“啊,抱歉,抱歉。”白雲雲又像解凍了樣,她彎著腰跟大家說抱歉。

“繼續!”

一聲命下,推翻重拍。

後面白雲雲跟變了個貓樣,頻頻出錯。不是忘臺詞就是楞住。

紀姐看不下去了,就走過去說今天先拍到這兒。她向來是以利益為重,就不怕醜話說在前頭。

“白雲雲,你怎麽回事兒,雖然這個是跟你簽的,但是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公司這裏,你要是不想拍攝,我們公司裏多的想拍,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知道,謝謝紀姐。”

“別老是耽誤別人,本來早就可以下班的。”

白雲雲垂著腦袋,唉聲道:“對不起。”

紀姐這麽說了,後面的拍攝仍舊不完美,因此白雲雲丟了好幾個合作的機會,紀姐看她樣子實在不能跟上拍攝,就說給上面報備了,讓她休息一段時間。

白雲雲回去後,整個人就癱瘓了,她意識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怕鏡頭了,很怕很怕,這種感覺從腳底穿過脊背,後面傳達給大腦,全身都顫栗,連表情都控制不了了。

她感覺到黝黑的鏡頭背面有雙眼睛死死註視著她,豎瞳裏倒影著自己毫無血色的臉頰。

眼角滑落淚水,她想休息一下,太累了。

阮際白在這邊耐心聽完,急切問她:“那你現在還有時間麽?來我這裏吧,我照顧你。”

白雲雲拿著手機的手顫了顫,聽見白白說句我照顧你時,她含著哭腔說:“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的所有工作內容都被停了,就連賬號上都是發了張圖,解釋我現在生病狀態,回歸待定。”

阮際白還在想給她找什麽借口回來呢,白雲雲就說:“管她呢,我就要回來,我就要打擾白白,我就麻煩白白。”

阮際白聽見她小孩子氣的話,笑了:“好好好,我這裏,你可以隨便麻煩,麻煩我怎樣都無所謂,我最喜歡麻煩。”

她這種哄人的語氣,白雲雲一下就笑了,“白白,你最好了。”

……

下山比爬山輕松多了,江樰邊走還能跟她們來聊上幾句了。

林裏濕氣重,不一會兒,江樰的頭發上都粘了顆顆小水珠,江晴天在她後年跟著,見狀,她直接用手去拂她的頭頂、發尾。

收回手時,江晴天的手還輕擦了她的背。

江樰敏感回頭,江晴天扯了扯嘴角,無辜笑了笑。那人以為自己幹得很小心,沒有人瞧見,不料在後面的楊景看得一清二楚,她立刻朝她們倆露出鄙夷的目光。

下山後,她們打算在這裏吃了午飯離開,江樰在吃的過程不慎濺了幾滴油,她就慌裏慌張跑去衛生間裏搓洗。

“洗不掉了,扔了吧。”楊景走到了她身後說些風涼話。

“才到的,新衣服。”江樰嘆了口氣,她沒有放棄,擠了洗手液試著搓洗。

楊景廢話不多說,她直接把江樰圍在身下,歪頭看她的表情:“話說,你說你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可偏偏我知道,江樰啊,你可別告訴我,你倆是一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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