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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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際白回到廠裏,跟吳姐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正式工作。

“等著。”吳俞叫住了將要走的阮際白。

“怎麽了,吳姐?”阮際白站住,她看了眼自己身上,自己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吧。

“你先跟我去查崗。”吳俞嘴笑臉不笑,對她招招手:“快點,過來。”這樣子在阮際白看來,總感覺沒什麽好事發生。

阮際白收回了腳,轉了個方向跟她走在一塊兒。

“我們先去面粉區那兒。”

“……好。”

倉庫門一開,撲面而來的粉塵讓阮際白立即閉上了眼,屏住了呼吸。

“咳咳咳……”阮際白彎著腰咳嗽,一只手撐著墻面站穩,她咽了咽口水:“好多灰啊。”

吳俞手上拿著帽子扇,另一只手輕拍阮際白的背:“沒事兒吧?”

阮際白咳了一陣後,起身對吳俞說:“吳姐,我沒事兒。”

吳俞看著“灰頭土臉”的阮際白,一只手心虛的碰碰鼻尖,嘴角上揚:“沒事兒就好。”

“先去趟洗手間吧。”吳俞囑咐道。

阮際白:???

衛生間裏,阮際白看著一身面粉的自己,終於懂得了吳姐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怪不得開門時她提出自己來開,她站後面。

阮際白自認倒黴的洗洗,隨後出去就看見了吳俞在訓“人”。

吳俞是面對著阮際白的,她眉頭擰成一團,嘴巴不斷輸出,一只手還在給自己扇風,借以消火散氣。

而被她訓斥的女生,頭埋得低低的,一副認錯的模樣。這月的天,她就穿了件單薄的廠服,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實則,她藏在背後的手舉的老高,特別耀武揚威的豎著她那根中指,還左右搖晃。

吳俞說狠了,一只手還叉著腰桿,深吸著氣。

女生更加肆無忌憚,小幅度在背後搞動作,一只手比成小人,一只手緊握成拳,一下,小人被拳頭撞倒,她反手做了個向下的手勢。

吃瓜群眾默不出聲,紛紛配合著裝作沒看見,除了幾個看起來就是新人,強忍著笑,一看就經常幹這事情。

阮際白將一切看盡眼裏,她走過去喊了聲吳姐,還是先不當面說吧,免得事情鬧兇。

“嗯!”

“嗯~”

“你們叫個錘子,是牛還是狗啊,盡讓人操心,有學牛叫的功夫,還不快去搬面粉,今天的貨量都運完了嘛!”吳俞朝她們翻了個白眼。

女生註意到了異樣,老實把手放好,老實巴交的樣子看起來像小學生。

“你好了?”吳俞聲音放緩。

“嗯,這是怎麽了?”阮際白問。

“剛才那面粉就她弄的。”吳俞無語,“就她這蠻勁,這個月不知道還要賠多少錢,前幾天安排她去分揀,一通亂搞就算了,又安排她去貼簽,結果這位小姐說,我不識字兒。”

女生聽見吳俞陰陽怪氣說自己,赫然擡頭:“俞組長,我真不識字,這個不識字就可以成為抨擊別人的理由麽?我又不是不想識字,只是沒那條件。”

阮際白看著這個女生,長相跟她的身形很搭,巴掌大的臉配上小巧的五官,很耐看。

吳俞哦了聲,看著唐琊故作倔強的表情,要不是自己認識她一兩個月了,還真會被她騙去。

她甩甩手,直接在她腦殼子上彈了下:“這是你說的,沒條件咱們就創造條件嘛,識字多簡單啊,來來來,中午休息時間你來我辦公室,我親自交你識字,哈,到時可別不敢來?”

唐琊聳聳鼻子,背後的狗尾巴下垂,小聲說:“還沒有我不敢的事,不就識字嘛。”

阮際白看著倆人的互動,覺得好笑,但正面笑不太好,她就只得別過頭,用手掩住嘴巴。

當然,那邊的吃瓜群眾不會放過這個又可以偷懶又可以吃瓜的好機會,那麽多雙眼睛都往這裏偷瞄。

一個多小時過去,吳俞帶阮際白差不多查完崗了,除去唐琊的事,大家都幹得挺不錯的,沒有偷懶沒有偷吃,更沒有偷偷講話閑聊的。

“吳姐,你知道……”阮際白對於這種悄悄打小報告的事情,還是難以啟齒的,以前她就最討厭這種人了。

要不,寫個匿名字條?

吳俞的視線頭來,壓迫感讓阮際白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那個……你在說的時候,唐琊在後面搞小動作,但還好,沒什麽很過的意思。”

“這個?她的老常態了,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吳俞撥了撥頭發,嘴角勾出輕蔑的笑。

她這麽說,阮際白不懂了,她居然知道,那為什麽還會允許手下當著自己面搞小動作。

吳俞註意到阮際白的表情,“沒什麽啦。”她勾了勾唇:“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麽?”

阮際白:“……”

好吧,這個廠讓阮際白不太適應呢。

下班後,阮際白拿出手機看,上面顯示安主管回覆她的消息了。

阮際白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屏幕的光亮照在她的五官上,嘴唇緊緊抿成了條線。

天然呆:【星期五,我家。】

……

“爬山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到時你記得把自己帶上就行。”

江樰洗了個頭,發絲還滴著水,她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接聽,騰出的手來擦頭發。

聽見這話,她擦頭發的動作一停,拿起手機對著嘴邊:“怎麽,怕我出爾反爾?”

這人,難得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不是,反正我回去接你,你記得穿登山鞋。”

就因為江晴天經常拉著她爬山,所以特意買了雙登山鞋。

“好好好,我知道你會來接我。”江樰唇角夾著笑意。

“好了,我掛了,別熬夜,早點睡,對了,睡覺前可以運動運動的,你不是想學瑜伽嘛,瑜伽墊都買了,放著快起灰了吧,還有……”

“好了。”江樰趕緊打住她的話,這人平時話不多,就到了掛電話時話特多,說來說去,就是讓她多運動。

“你見過晚上不早點睡覺,起來去練瑜伽的嘛?還有,你說早點睡,又喊我練瑜伽,這是不是矛盾了啊,晴天妹妹?”江樰來了興致,跟她開著玩笑。

對面遲遲不出聲,江樰把手機放回了桌上,拿起毛巾繼續擦著頭發,“我掛了,你早點睡。”

“晚安。”對面聽到了要掛斷電話,聲音急促,趕緊補充說道。

“晚安。”說完後,江樰擡擡眼皮,把毛巾扔回了桌子上面,不想擦頭發了,困了,好想睡覺。

……

“晴天!”江樰手上拿著根火腿長,在小狗面前揮舞著。

“汪汪汪!”小狗兩只前爪輕擡,直接立了起來,嘴巴張大,眼裏充滿了渴望。

“不行,我不給。”江樰逗著它玩兒,把火腿腸收回了包裏。

小狗像是能聽懂人的語氣,它就這麽趴在地上,水靈靈的大眼,跟黑葡萄似的,尾巴像掃帚一樣,掃著地面的灰塵。

“好了,給你,給你,我大方吧。”江樰蹲在地面看它,把收回包裏的火腿腸拿出,還貼心的給它撕了包裝袋。

“汪!”小狗吃的很小口,斯斯文文,生怕把面前人的手給咬了。

今天周末,因為她提前完成了安排,加上媽媽她們不在市裏,難得空閑了倆小時,她就跑來找她的晴天小狗了。

“要不,我帶你去洗個澡?”

說幹就幹,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遛狗繩,慢慢給它扣在身上,這麽一看,它好像真的是一條有主人的小狗了。

江樰提前在手機上預約了一家,她去的時候就省了排隊的時間。

老板看起五十左右,她領著江樰進屋:“放心吧,這店我都開了快二十年了,對狗狗很有經驗的。”

老板接過狗繩,小狗看了眼江樰,又看了眼老板,見江樰說了句:“去吧,洗得白白凈凈的。”

“喲,小姑娘,這狗還真聽話嘞,撿的?”她見過不少人撿流浪狗來她這裏洗。

“對,嗯……也不對,我沒撿它。”

是它自己突然竄出來的。

“洗還是要費些時間,你在這兒坐著玩會兒吧。”

老板就當著江樰的面把狗簽走了,小狗頻頻回頭,嘴裏哼哼唧唧,看起來有點悲傷。

它不會以為自己把它賣了吧?

江樰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它只是只小狗狗,應該不懂那麽多吧。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老板才把狗抱了出來,原本黃褐色的毛發變成了漂亮的金黃色,江樰趕緊過去接住,一股奶香奶香的味兒飄來。

“這只狗是母的,對了,我還以為它脖子的毛發是打結了,沒想到是天生自來卷,看它的樣子是個串串,這鼻子眼睛,還有這爪子,看起來漂亮呢,難得見串得好看的狗。”老板又摸了把小狗的腦袋:“我給它洗澡它都不反抗,很乖呢,小姑娘,你撿到寶了。”

江樰抱著小狗,一只手順著它的毛發,柔軟的像是在摸棉花,香香軟軟的,她忍不住湊近聞了聞:“好香。”

小狗洗了個澡,感覺疲憊的很,就安靜的在她懷裏不動,眼睛半闔著。

對了,老板說她的狗狗是母的,江樰坐回椅子上,直接擡起狗狗的兩只前腳,往它的下面看了看,眼裏充滿了好奇:“晴天,你是個小妹妹呀。”

正打著瞌睡的小狗,咦?前爪爪怎麽飛起來了,還有,她在看什麽!

允許她看了嘛!

小狗擺動著前爪,後爪站不穩東搖西擺,不得不低頭,嘴裏輕輕汪了聲。

老板見江樰在看,便過來指指某狗的□□,“呀,就看這兒。”

“喔,我再看看。”江樰把前爪又擡高了幾分,方便她細細觀察。

“就這兒。”

幾分鐘後,江樰滿意點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被倆人觀察的小狗,哼唧聲:多冒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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