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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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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襯美人

江晴天聽了沒說話,就這麽盯著安子聞好一會兒,目光略帶兇狠,滿是警告的意味兒。

安子聞勾唇一笑,花瓣輕飄飄的落入垃圾桶裏,她坐回了椅子上。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不遠處就傳來了兩人的對話聲,還夾雜著笑聲。

阮際白徑直走過來:“姐……安主管,我挑選了部分,已經保留樣式發你了。”

“好。”

兩人道了別離開,路上都沒什麽溝通,除了阮際白問了幾句,她簡單答了下,就沒說話了。直到回了寢室躺在床上,阮際白回想起場景,怎麽感覺安主管不太高興的樣子。

——

江樰送走了人後,看見這人還在原地不動,就走了上去,笑問:“要喝茶麽?”

她說完想像往天一樣幫江晴天理頭發,主要是她的頭發多,又是天生自來卷,一不打理就特別容打結。

江晴天偏頭躲開,指尖觸過細膩的肌膚,江樰不在意的勾起她臉側的頭發,替她挽到耳後。

“怎麽,誰又惹你了?”江樰退後幾步,身子傾斜靠在臺邊。

“沒人惹我,我自己問題。”江晴天看了她一眼就走過去坐了下來,還拿起了桌子上的冊子翻看。

江樰見這個冷冰冰的人不願意說,她就懶得多問什麽了,去後面接了杯白開水遞給她。

玻璃杯放在桌子上響了聲,杯裏的水接的太滿還溢出來了。

江晴天見此擡手端了起來,咕嚕咕嚕……一飲而盡,不拖泥帶水的。

江樰的眉頭一緊,要知道她可接的是冷水,這天氣,她洗個手都要用熱水。

“不嫌冷?”江樰縮回了想要制止的手。

“還好。”江晴天手上拿著玻璃杯玩:“我能接受,正好我口渴了。”

江樰直起了背,問她:“想吃什麽,我好去做。”

江晴天拿著杯子不說話了,江樰就這麽保持沈默的看著她,這人總是這樣,聊著聊著就卡殼,好像一個仿真機器人一樣。

“不用麻煩了,你身體不好,多休息,我去做。”江晴天說完就要起身行動,不料被江樰一把推了回去。

江樰從衣兜裏拿出了黑色的橡皮筋,她微低頭,手抓著頭發理順,三兩圈就紮好了一個低馬尾。

“你做的飯那能吃麽?還是我去做吧,就幾十分鐘。”江樰正準備去,卻被江晴天喊住。

“江樰……”

江樰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先是笑後擺著一張臉:“沒大沒小的,叫江姐。”

“江樰。”

“你這人還真是。”江樰說不動她,自打兩人認識到現在,江樰就給她換過好幾種稱呼了,而江晴天還是喊著她的大名——江樰。對此,江樰還是很煩惱的,說過好幾次,這人就是不聽不改口,仍喊她:江樰。

若兩人是同齡,江樰倒不覺得什麽,但細看自己起碼比她大了十幾歲。總覺得她這麽喚自己,心裏極為不舒服。

“別扭、執拗還都是你的代名詞。”

江晴天不為所動,她喜歡喊她的名字,喜歡喊她江樰時,這人懊惱的表情,這才是她真實的情緒,自己很喜歡看。

江晴天壞情緒消散了大半,眉目舒展,轉而又喊了聲逗她。

“江、樰。”

“叫姐。”江樰無奈輕嘆:“我還是去做飯吧。”

江晴天嘴角不經意勾起笑,嘴巴一張一合,無聲道:“江……樰。”

——

接下來的時間,阮際白把重心都放在了活動的裝飾、節目等一些流程上,黛可青自告奮勇今年要當一回主持人。

季鈺挑挑眉,跟阮際白道:“哪年她不是主持人……”

時間越是臨近,廠裏就越忙,平時吊兒郎當的黛可青都變得嚴肅起來。

前一天,江樰跟著貨車一起來了,滿車的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臉上都透著激動。

江樰在一堆花間,就很是惹眼,更別說她裏面搭了條針織長裙,由於指揮和幫忙,她就把外套給脫了掛在手臂上,襯得身材凹凸有致。

黛可青站在一邊,不由得羨慕:“真漂亮,希望我以後到了這個年紀身材還能保持這麽好。”

顏茗在一邊打趣道:“那就少熬夜追劇,少吃零食多運動。”

黛可青無語,瞄了她一眼:“那還是放過我吧,戒掉這些真是要我的貓命。不過再怎麽樣,我還是有的。”

“什麽意思啊,我身材不好麽?是誰說可喜歡我的身材了……哼!那你今晚別挨著我睡覺。”顏茗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她氣憤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轉頭偷看了眼身邊的安子聞身上某處,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

安子聞:“……”

她倆的對話,自己可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去的。

黛可青哎呀一聲笑了笑:“是是是,你身材最好了,我們仨當中最好了。”

安子聞:“……”

前面,阮際白和江樰聊的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黛可青言歸正傳,拍了拍安子聞的肩膀:“不知道她們在聊些什麽呢,你看,小白白門前的大牙都快笑掉了。”

阮際白比江樰矮一些,說話時會仰著頭,只瞧見笑起來很好看的嘴角。兩人手上都各擡起用塑料袋包好的花,一起並肩走著,看起有點歲月靜好的樣子。

安子聞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就收回了視線,沈聲道:“如果不想今晚加班,那……”

“哎,打住,我們現在就去幫忙,現在就去……”黛可青朝顏茗擠眉弄眼,拉著就往阮際白她們的方向小跑過去。

到了舉辦活動的大廳,江樰就和好幾個女生開始裝飾,黛可青和顏茗還特意前去問了要什麽材料之類的物品。

江樰禮貌性笑了笑,衣袖卷到了胳膊肘,“那就麻煩黛小姐和顏小姐多準備點兒水了。”

阮際白在一邊,手上拿著一支香水百合嗅了嗅,她看見了江樰的手肘骨頭凸出,想起她前段時間還生者病,下意識道:“江姐,你太瘦了,註意自己的身體,還有保暖。”

江樰莞爾,擡手拿下了她手中的香水百合,花開得正艷,她順帶用花瓣尖點點她的鼻子:“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阮際白身子一僵,不以為然:“江姐看起來很年輕呢,怎麽老是說自己年紀這樣的話。”

……

黛可青看看江樰,又看看阮際白,隨後拉起顏茗往外面走,疑惑道:“看起來小白白和這個江老板關系還挺好啊……”

她們沒走幾步,安子聞就走了出來,她的眸光暗了暗,嘴唇抿緊。

在阮際白的印象中,插花裝飾這些都屬於店鋪開業或者鎮上有人結婚。

長排的婚車上用鮮花裝飾,阮際白和小夥伴們找大人要完紅包後,就會偷摸跑到婚車那裏,假裝自己是結婚的新娘子。

這些活看起來輕松,做起來還真的是一個細致活,阮際白就在一邊負責打下手摘葉子和花瓣。

“嘿!各位!安主管自費請大家喝奶茶啦!”

阮際白沒有擡頭,只是在聽見安主管這幾個字時梢頓,繼續拿著剪刀裁剪。

“不喝奶茶麽?”

安主管!

阮際白擡頭,就看見眼前的人正是安主管,她臉上立刻綻起了笑:“安主管不去忙廠裏的事情,跑這兒來逛啦!”

“我那裏處理的差不多,所以就來看看這兒弄的怎麽樣了。”

高跟鞋發出幾聲。

安子聞離她近了些,“怎麽幹這些?”

這些指的她手上的花。

“我看江姐她們忙不過來,我監督也是閑著,就打算幫幫忙了。”阮際白搖搖頭,額上的碎發有些紮眼,而她的手上套著手套,上面沾滿了汁液。

安子聞眼簾一掀,眼底透出不知名的情緒,她看出阮際白的眼睛被頭發紮得逼出生理眼淚,剛想主動動手——

阮際白覺得臉上一暖,什麽劃過……輕柔如自己摘下來的花瓣一樣。

江樰眉目含笑,把碎發往兩邊撥了撥,聲音溫柔:“阿阮,這樣呢,好些了麽?是不是沒有剛剛那麽紮眼睛了。”

阿阮?

她也這麽喚麽?

“嗯,謝謝江姐。”阮際白試著眨眨眼睛,確實不紮眼睛了。

在安子聞看來,她這個動作就像拋媚眼一樣。

江樰一只手上還拿著杯奶茶,看見了旁邊的安子聞,“安小姐也在這兒啊,這奶茶,謝謝你了。”

“不客氣。”安子聞沒動,不打算走的樣子。

阮際白繼續剪著手上的花,盯著出神,古話說寶劍配英雄,鮮花襯美人。那麽安主管就跟自己手上的花一樣嬌、一樣俏。

江樰撕了半截吸管的包裝紙,猛戳,一下子就戳進了奶茶裏,隨手拿掉了剩下的半截。

“喝奶茶。”

阮際白本就走神,突來的吸管到嘴上,她就自覺的張開了嘴巴喝了大口,濃郁的奶茶裏還有各種小料。

她回想起,自從自己被奶茶店辭退後,除了跟白雲雲一起要喝,其餘的時候都不想,都不怎麽喝。

“好喝麽?”江樰問她。

“好喝。”阮際白知道自己脫不了手套她才餵的,餵個奶茶而已,又不是掉塊肉。可想到安主管還在這裏,自己就很不好意思。

“江姐,你不喝麽?”

“我嘛,保持身材,你懂的。”江樰手上拿著奶茶,解釋了下。

安子聞眉頭擰緊,但在聽到江樰說身材時,她不自覺的輕瞟了眼。

好的,她瞟完後,臉一黑,心情更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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