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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主管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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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主管生病了

餐廳的人流量比較多,服務生有條不紊的接待,裝修主要以明黃色為主,墻壁上掛了好幾幅畫框,在靠近窗臺處擺放了幾盆綠植,比較偏文藝範。

顏茗對那些抽象的畫不感興趣,她只想快點解決掉眼前的食物。

而對面的女人毫不客氣的拍掉了她的手,勾了縷頭發,說她不解風情,浪費氛圍,然後繼續做作的拍照。

顏茗也不慣著她,白了眼:“風情能當飯吃,我看你那份別吃了,朋友圈都能夠吃飽。”

說完她試圖去拿,黛可青連誒幾聲,連忙護住:“知道了,知道了,再拍最後一張。”

往常她說再拍最後一張時,就永遠還有下一張,不過,顏茗看不慣,硬生生的威脅加恐嚇把她習慣給改了,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黛可青只笑:“我是貓,又不是君子。”

後來她倒變得實誠了,說了最後一張那就是最後一張。

“來,難得安主管請客,一起拍張合照。”

黛可青一聲令下,顏茗強硬的憋出假笑,安子聞剛剛還在看文件,聞聲才探起頭,臉上有些懵。

哢。

黛可青抓住時機,連拍幾張,低著頭看照片了,滿意點點頭:“不虧是安主管,這懵逼樣子真可愛。”

顏茗嘖了一聲,站起身想湊過來看:“那我呢,你拍得怎麽樣?”

黛可青趕緊收回了手機,一臉得意:“就不給你看。”

顏茗一陣無語,坐回了位置上,反正是她的常規操作,都習以為常了。

不出一會兒,手機就會有消息的提示音。

安子聞倒是不好奇照片,只問:“好了麽?你倆不餓麽?”

“餓死了!”

顏茗忍不住想給她再翻個白眼,半天不吃是她,餓死了也是她。

而與此同時的食堂。

阮際白和白雲雲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打到了心心念念的飯菜。

食堂的菜品很豐富,肉類以魚肉為主:炸魚、烤魚、紅燒魚、清蒸魚……

阮際白看著那麽多魚,覺得後面跟魚脫不了關系了,白雲雲見狀,眼睛裏興奮的冒光。

此時食堂裏的人多了起來,阮際白和白雲雲只好與別人拼桌。

旁邊是兩個女生,拿著叉子互相投餵,舉止動作十分親昵,阮際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意外發現倆人……哦不,倆貓趁普通人看不見,尾巴互相勾在一起的。

食堂裏有好多成雙成對的一起,甚至還有動作更大膽的。

白雲雲看了看阮際白,又看看旁邊倆女生,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刨了口飯咽下:“這不是很正常麽?喜歡就好了。”

啊?

阮際白心想:這動物界大方多了,還是自己過於狹隘。

聽到白雲雲的話,她揮手解釋道:“沒有,我當然覺得互相喜歡即使是同性也沒有什麽,我剛剛吃驚是因為……對於我們那兒而言,喜歡是比較克制的,內斂的……”

“啊?”白雲雲不理解:“喜歡為什麽要克制呢?搞不懂……”

阮際白不言,喝了口魚湯。

其實,她自己也搞不懂,或許是因為自己連一場戀愛的經歷也沒有吧。

這幾天的培訓,簡直堪稱無聊。

除了開始的一天阮際白比較緊張,後來就愈發放松,尤其是顏茗講解園區規則,就跟照著念一樣,沒啥區別。

白雲雲起初聽得津津有味,後來變得昏昏欲睡,眼皮打架似的,阮際白在一旁強忍著笑意。

期間,她們還填寫了份體重鞋碼的信息單,因為要發車間的防護服,白雲雲不懂,勾了xxxl,惹得眾人一頓笑,阮際白替她改好,半開玩笑道:“你以為跟你的胃一樣大麽?”

培訓期結束的當天的下午,古慈給大家發放了實習證加衣服鞋子,並分配好了部門,所慶幸阮際白和白雲雲是一個部門,就在本園區,魚罐頭加工,正合白雲雲的意願。

在此,她們還有兩天假期調整。

阮際白和白雲雲坐了廠車回社區,順便在社區裏逛了一圈,一趟下來,晚飯就不用吃了。

回寢室後,阮際白先去洗澡洗頭,白雲雲坐在床上刷著視頻。

消息提示音響起,白雲雲點擊進去,點開文字自動閱讀。

阮際白洗完出來,身上還冒著熱氣,把緊閉的窗戶打開。

“白白,好像明天我們需要去體檢。”

阮際白停下手上的動作,走過去接過手機,是顏茗發出來的。

先給了個市裏的醫院位置,要求每人明天早上九點去體檢,註意空腹。

“看來明天不能睡懶覺了!”白雲雲確認明天要體檢後,忍不住哀嚎。

阮際白安慰道:“那今晚早點睡吧。”

最近天氣反覆無常,雨水多,一下就是整天,昨天還是晴的,今天就下起了雨,溫度也是迅速下降。

阮際白穿了件牛仔外套,還是大學時買的,照照鏡子,都出來打工的人了,看起來還是副學生氣。

白雲雲瞅瞅自己的行李,提議體檢後去買幾件衣服。

雨密密麻麻地打在傘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阮際白這把傘較小,好在兩個人都比較瘦,今天兩人起的比較晚,所以打了個車去醫院。

醫院是與廠區合作的,她們不用等到下午拿報告。

醫院的病人比較多,可能因為最近的天氣,拿感冒藥的人排起長長的隊。

阮際白和白雲雲通過詢問護士,去一個醫生那裏拿了流程表,就五個項目:外科檢查、心電圖、血常規、乙肝檢查、胸透。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阮際白看著流程表上打滿了勾,才松了一口氣。

路過拿藥的窗口時,白雲雲叫了聲:“安主管!”

安子聞剛好拿完了藥,聞聲朝這邊走來。

阮際白一怔,心裏泛起嘀咕。

“安主管!你也在這兒啊,我們在這兒體檢。”白雲雲先開口道。

“嗯,感冒了,來拿點藥。”

聲音啞啞的,語氣平淡。

安子聞沒有化妝,臉色瞧上去顯得憔悴,穿著寬松的黑色外套,不知為何,有點弱柳扶風之勢。

阮際白想象不出,白雲雲說她在廠裏面大家都怕她,很有威嚴這些。

可能第一次是在社區,穿得比較隨意很有生活氣息,第二次她跟朋友搭話,顯得耐心溫柔,第三次則是生病的緣故,整個人看起很柔和。

說完,她便低著頭在包裏翻些什麽,長卷發在白皙的肩頸處顯得有些淩亂。

“啊,那安主管註意自己的身體。”白雲雲自顧說,沒註意到身旁的阮際白身體有點僵。

阮際白細想了下,咬咬牙,頗有一番小學生沒完成暑假作業,開學見班主任的氣勢,小聲道:“安主管,上次的事還是謝謝你了。”

安子聞找到了一個口罩,撕開了透明的包裝戴在了臉上,只露出雙漂亮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下,眼底不染任何情緒,或許也是看不出。

“不用,我倒不算幫上了什麽忙,進廠這些主要還是靠得你自己,日後怎麽樣,也還是要靠你自己。”

幾句話,把她自己撇的幹幹凈凈,聽不出她的客套,語氣有點冷。

阮際白不明白,當時面試怎麽樣她自己心裏還是清楚的。安子聞這樣說,她不好開口再說其它,只能眼皮一壓,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子聞沒說話,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在人流中,那抹黑色倒顯得突出,漸漸消失……看起來,有點孤單。

阮際白看著遠處,呼了口氣:“還真是高冷……”

“我們去先去吃飯,然後去買衣服?”白雲雲挽過阮際白的手臂問她。

“好。”

飯館,在等菜的期間,阮際白問出了她許久的疑惑:“雲雲,你跟安主管是什麽關系呀?”

“關系?”白雲雲一臉悲傷:“如果真說關系的話,那大概是債主吧。”

“債主?”阮際白一臉驚訝,不過立刻想起上次借錢那事:“你上次借了她多少錢?”

“不是,那只是一部分。跟你說,安主管可精了,以前我只是一只流浪貓時過得多自在呀,除了偶爾被那三姐妹追殺……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一次意外,那三姐妹圍堵我時被安主管瞧見了,安主管也是好心替我解圍,後來她就跟我說了許多,讓我不禁萌發了打工掙錢的想法……再後來你就知道了。”

白雲雲越想越氣,猛拍桌子,店裏人紛紛轉頭,阮際白不好思的說抱歉,在白雲雲看不見的視線指指她的腦袋,讓大家不要理她。

白雲雲情緒上來,沒註意她的動作:“你知道嘛,我跟她簽了一個合同的,我前面三個月是沒有工資的,而且以後的每個月的工資還要劃分一部分給她。”

“啊?”

“當初面試時她們就這麽跟我說的,因為我這種一直流浪的貓咪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懂,與人類共同工作極可能暴露,公司是面臨風險招收的,而安子聞就當了那個擔保人,所以應該給她一部分資金。”

怪不得。

阮際白想明白了,怪不得白雲雲有那張卡,而且什麽東西沒有就去找安子聞要,原來如此。

可為什麽,自己沒有簽那個合同呢?

話說回來,拋開那些,這不是間接性pua嘛,可憐單純的小白貓,剛出社會還不懂人間險惡。

一下子就著了別人的道。

白雲雲欲哭無淚,還假裝抽抽鼻子,一副可憐樣:“所以,往後的日子裏……”

阮際白主動拍拍她的肩,一臉我懂,我真的懂的表情。

“姐妹呀!你真是我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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