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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入主東宮第七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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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入主東宮第七十三天:

“如果不是毒藥,那能是什麽呢?”謝蘭芝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

聞時頌斜了一眼他愚蠢的表弟,覺得他這人真的一點慧根都沒有。

沈裏還在專註推理,對聞時頌道:“所以我覺得是平凡之眾做的概率不大。”游戲這段的劇情,大概率走的就是主控和教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走到一起,兩邊聯手破案的路子了。

謝蘭芝一楞迷茫:“所以?”這個“所以”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因為”又在哪裏?是我漏聽了什麽嗎?我們上一步不是還在討論兇手的殺人手法嗎?怎麽就所以到不是平凡之眾上了?就因為用的不是毒藥,所以就不是他們了?

聞時頌卻已經立刻就跟上了沈裏的思路,還答的有來有回:“但如果是教主換了人的話,就也不排除是它們下手的可能。”

沈裏若有所思的沈吟,片刻後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謝蘭芝只能在一邊敲碗:“救命啊,有沒有人啊,聰明人公然歧視傻子啦。”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再次使用他“大家來評評理”的血脈,申訴一下他的表哥和“表嫂”有多麽冷酷無情又殘忍。

聞時頌這回連看都懶得看這個小傻逼了,真正聰明的弟弟,在這個時候早就該消失了,而不是一直杵在一旁,當一根燈火通明的蠟燭。

反倒是沈裏趕忙回來補上了他落下的解題步驟,並努力安撫自己的小夥伴:“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從小做數學題就不愛寫步驟,抱歉啊。”

雖然謝蘭芝沒明白什麽叫數學題寫步驟吧,但至少他在沈裏掰開了揉碎了的講解裏,終於跟上了兩人的節奏。

既然普通人作案的概率極低,也就是說有人用了“魔法”,既血脈力量。

沈裏和聞時頌沒有分析這個血脈力量是什麽,畢竟想要達到臟器破裂效果的花樣可以有很多,像武功一樣隔山打牛的內傷啊,高頻共振的聲波攻擊啊,操控磁場進行沖擊啊,抽出身體內空氣的真空減壓啊,甚至連光波刀都有可能。

手法太多了,根本想不完,不如從其他地方著手。

透過現象看本質,沈裏由此得出的一個結論就是:既然兇手很可能是使用了血脈力量的人,而平凡之眾的教義又是肅清一切血脈覺醒者,那麽就不大可能是它們做的了。

平凡之眾當年的手法,也多是偏向於普通人都能使用的。

他們在證明普通人也不比血脈覺醒者差,至少如果你不把普通人當然,普通人也是能通過自己的方式來讓你付出代價的。

而聞時頌反駁沈裏的則是,現在平凡之眾的教主很可能不是一開始的那個教主了,所以,對方做事的方法未必還會遵循老一套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誰也不敢保證,這一任教主不會是一個自己本身覺醒了血脈,但還是極端反對血脈力量,想要殺死一切血脈覺醒者,包括自己的這麽一種人。

沈裏舉手:“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嗎?”

聞時頌眼也不眨的表示:“概率很小,但不是零。”好比你眼前的我,就是個好例子。

太子殿下對覺醒血脈的厭惡已經不需要多說,是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惡意。他自己要了解的更深刻一點,那就是哪怕他已經覺醒了,他依舊並不覺得這能力有什麽大不了。

人們總說屁股決定腦袋,可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導致一個人固執的無法轉變自己的想法。

聞時頌就是因為他的父皇。

在他小時候,他還憧憬著有天自己能夠覺醒血脈,或者說自信的他從不懷疑自己會覺醒血脈,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的時候,他父皇一句“你永遠不可能覺醒”,徹底激起了聞時頌骨子裏的叛逆。

他沒有被打擊到,也沒有因此變得自卑啊什麽的,反而只會想,不能覺醒就不能覺醒唄,我只當個普通人也一樣比你優秀,優秀的多。

聞時頌這個神經,是真的一點不內耗,還在從此以後以用普通人之軀碾壓血脈覺醒者為樂。

當然,聞時頌這種沒事幹就愛挑事的神經病性格也不對。

但總之,平凡之眾教主和聞時頌是一個想法的概率還是比較小的,模仿犯案想要栽贓嫁禍的概率則無限提升。

他們調查的方向也該從“誰有可能是平凡之眾”,向“誰同時和吳三以及程見有仇”轉變。

沈裏和聞時頌不約而同看向了謝蘭芝。

怎麽說呢,他竟然真的還有點用。

“我們真的很不想這麽懷疑的,但……”沈裏略顯為難的開口。

聞時頌就要比沈裏沒負擔的多,他從不忌用最大的惡意揣摩這個世界,畢竟他從小生活在親爹和手足都隨時可能坑死他的皇宮,沒有任何人值得信賴,他表示:“你的那個姓杜的朋友以前和吳三認識嗎?兩人之間有什麽矛盾嗎?”

謝蘭芝立刻像個憤怒的小鳥,看向他的太子表哥,真的好氣啊,他都說了啊,老杜能來吳家的邀請貼還是他給搞來的呢,老杜又怎麽可能和吳三產生什麽交集?

聞時頌卻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刻薄樣子,他只一句輕描淡寫的“那天廟會以前,你知道他和程見有仇嗎?”就徹底噎住了他的表弟。

謝蘭芝根本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對他這個新晉朋友的了解確實不多,對方私下裏也是一樣的不善言辭。他和杜言生認識這麽久,一直都是他在說,連他爹大半夜站在桃花樹下發瘋把沈裏嚇的以為莊子上鬧鬼都說了,但杜言生這些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卻依舊一無所知。

一行人當下就決定了隔天轉戰武侯鋪,去詢問杜言生。

只不過在此之前,聞時頌學著沈裏舉手,表示他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沈老師非常民主。

“如果真的是模仿犯案,也就是所沒有所謂的傳染,那這事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按照聞時頌這個陰暗大蘑菇的性格,既然事情不危及他也不涉及到沈裏,他想不出要參合進這裏面的理由。他們推理這一就應該回東宮了,而不是繼續被關在平康坊,他沒那麽多時間做慈善。

“好問題。”沈裏沒辦法回答,又不知道該如何騙聞時頌,只能硬著頭皮說,“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為什麽,但我可以保證,這與我想找的人有關,在找到ta之前,我希望我們都能被關在平康坊。”

說真的,這話還沒說完,沈裏就已經覺得自己無理取鬧的可怕了。

可聞時頌卻說:“哦,好的。”

毫無疑問,且答應的痛快異常。

沈裏都是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聞時頌答應了,他震驚的想著你就沒有其他什麽問題了?不提任何條件就可以?“……總之,我保證,我會盡快破案,不會沒完沒了。三天,如果三天還找不到兇手,我就認命。”

最後反倒是沈裏過意不去,開始拼命給自己設限。

聞時頌長嘆一口氣,他覺得沈裏就像他的外置良心,雖然他覺得很沒有必要,但只要是沈裏,不管他做什麽都很可愛就是了。

他最後對沈裏說:“十天吧,我會讓人運送吃食和必要的物資進來,父皇也不可能現在就放大家出去。”

他們覺得概率小,就不應該再這樣關著大家。

老皇帝可不這麽覺得。

這老登超級惜命的,但凡有一丁點的危險,他都要排除。也就是聞時頌和沈裏如今都在這裏,準確的說,是沈裏這個法師官方認證過的福星在這裏,沈裏最近又有了可以幫人覺醒的能力,老皇帝才會願意給他們機會再觀察觀察,若只有聞時頌和吳老爺子……

以老皇帝寧殺錯不放過的心狠手辣,他們這些還在平康坊裏的人,還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都在兩說之間。

謝蘭芝從頭聽到位,唯一的想法就是,這是我應該聽到的談話嗎?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參與感未免有點太足了吧我說。

事實證明,謝蘭芝的參與感還可以更足一些。

在第二天一大早,沈裏和聞時頌去找杜審言的時候,他們還不忘把正在睡夢之中的他薅起來,一個不耐煩的催他快點,一個給他端水塞點心,稀裏糊塗一行人就這麽走上了平康坊如今變得空空蕩蕩、戰戰兢兢的街道。

家家戶戶房門緊鎖,每個人看起來都很緊張,生怕自己被傳染。

武侯鋪的金吾衛也是一個個神情緊繃,看起來十分忙碌的樣子。金吾衛首領不在,副首領親自引著他們去見了杜言生。

杜解元待遇還行,單間,有吃有喝,並沒有遭太大的罪。

幾人一見面。

聞時頌就沈默了。

因為他明晃晃的看到了杜言生的角色面板。

名字:杜言生(曾用名:周山)

年齡:……

才智:90

體能:30

野心:0

社會關系:與先太子有舊。

你竟然真的不是杜言生?!

程見這個紈絝,說了一輩子假話,好不容易說一回真的,結果卻沒人信,真的可以說是很藝術行為了。

當然,這也就說通了為什麽程家的下人一口咬定了程見掌握了杜言生的什麽把柄。

這確實是把柄啊。

哪怕這個解元確實是杜言生自己的考的,他冒名頂替這事也夠他一輩子無法當官了,甚至有可能變成欺君之罪,會被砍頭的。

但杜言生最有問題的,還不是身份,而是野心。聞時頌從沒在哪個人身上看到過這麽低的野心值,哪怕是沈裏,都做過要多賺點小錢錢的美夢呢,那也算沈裏的野心。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麽能做到這麽無欲無求的?

那自然是所圖甚大,已經因為這份過於純粹的理想而心無旁騖。

這點上,對方倒是挺符合他皇兄追隨者的。先太子是個理想主義者,追隨他的人要麽是對仕途有一番追求,要麽就是和他志同道合,或者說至少是認同他理想的人。杜言生也沒有說謊,他確實和他皇兄有舊識。

於是,聞時頌一開口便是:“說說吧,小山,你和吳三是怎麽認識的。”

這一句“小山”,卻沒讓杜言生那張普普通通的臉上有任何變化。這就是一般人對老實木訥的人總會有的刻板印象了,他們總覺得老實人沒什麽危害,但實際上這種把什麽都憋在心裏的人,往往心理素質極佳。

杜言生也沒問小山是誰,因為他很清楚太子既然敢說,那自然就是有把握的,他沒問太子是怎麽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只是如實說:“我在此之前,確實認識他。”

謝蘭芝:“!!!”老杜,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寶藏男孩老杜繼續說:“但我和他也確實沒有仇怨,我可以接受血脈測試。”

杜言生沒有說謊,但也交待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他知道吳三和程見有可能產生的交集。

這倆一個是左中書的孫子,一個是五皇子的表弟,頂級權貴中的權貴。但往日裏看起來交集並不多,畢竟愛好不同,一個附庸風雅,一個偏好專註當紈絝。不過,聽韓樂風說……

“韓樂風?你為什麽會認識韓樂風?”沈裏一楞。

杜言生停頓了一下道:“是蘭芝認識韓樂風。”

謝蘭芝點點頭,是的,他認識。

大家都是最上層的紈絝了,圈子看上去很大,實則很小,誰都人是誰。沈裏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謝蘭芝道:“不過我以前確實和韓樂風不熟,還是老杜提醒我的,他說表嫂你和韓樂風以前有仇,現在雖然和解了吧,但保不準韓樂風是真的這麽想還是裝的,我作為你和表哥強有力的後盾,有必要幫你去試探一下。”

你別管謝蘭芝這個人腦子怎麽樣,但他對家人的心是真誠的。也不怪他雖然不是謝大爺的親生兒子,依舊得到了謝太傅和衛老夫人當親孫子一樣的喜歡。

誰會不喜歡這樣掏心掏肺對自己好的人呢?

雖然對方付出的好有可能有些笨拙。

至少沈裏是抵擋不了的,就像謝蘭芝之前說的,做兄弟,在心間。

韓樂風說,吳三和程見從兩年前開始吧,因為缺錢而走到一起,做起了生意。也不知道做的什麽,反正韓樂風就有點不樂意和吳三玩了,他不喜歡程見,同為紈絝,也是有鄙視鏈的,好比韓樂風就頗為看不上從江洲老家來的程見,他覺得程家家風不正,一家子男盜女娼。

“知道是什麽生意嗎?”

那謝蘭芝和杜言生就不知道了,他們能提供的線索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這已經足夠聞時頌和沈裏讓人拿著這個線索去詐唬吳家和程家的下人,既然是跟在自家郎君身邊的心腹,那知道的肯定多。

而沈裏還有一個目的,借此去吳家宣揚一下,釣一下魚。

看看教主會不會借此咬鉤,來和他們一起查案。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要去作協,有一些三次元的事情要做,只能請假啦,大家見諒。

一想到明天早上七點半就得起,整個人就很絕望,早上一點也不好,到底是誰在早上好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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