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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主東宮第六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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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主東宮第六十五天:

很顯然的,這聲音不是系統。

而是對於大啟來說更熟悉的血脈覺醒。

除了腦洞過大、思維過於跳脫的沈裏,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然後第二反應就是總管太監尖細著嗓子喊:“大膽!何人如此猖狂,竟敢驚擾聖駕?還快速將賊人拿下!”

任你是會飛天遁地,還是移山填海,那也不能沖撞禦前啊。

雖然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就已經讓沈裏在心裏笑的不行了。

不管是南衙府兵,還是北衙禁軍,都在統領將軍的帶領下迅速行動了起來。是的,他們今日也都在現場,準確的說是常年陪伴君側,就像東宮十衛的統領總會跟在太子身後一樣。尤其是北衙的禁軍,畢竟他們的職責就是拱衛皇宮與老皇帝的安全,簡單來說就是老皇帝的私人保鏢團。

也可以理解為是皇宮的保安。

如今皇宮上空出現這樣的“擾民”之聲,保安隊長自然責無旁貸,要毅然率隊出擊,捍衛業主應有的安寧。

兩衙都是第一時間就清點了各自的人馬,展開了對聲音源頭的追查。

而在他們找到人之前,那聲音還在源源不斷的在每個人腦海裏穿透,【大家來評評理啊】、【大家來評評理啊】,魔音穿耳,就宛如那長阪坡下的長槍趙雲,殺了個七進七出。

也是這個時候,沈裏才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這個聲音的,好比聞時頌其實就是什麽都沒聽到,但他偽裝的實在是太好了,臉上的表情步調始終與眾人保持微妙的一致,看起來沒什麽太大變化也好像只是因為他天生大心臟,做事處變不驚,要不是沈裏和聞時頌實在是太熟了,他也肯定發現不了。

不在情況不明的特殊時刻表現出與他人的不一致,這是一種生活的智慧。

不過,很快的,太子殿下就不用偽裝了,因為並不是只有他聽不到,陸陸續續開始有宮妃和皇子公主也在詢問老皇帝或者身邊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怎麽什麽都沒聽到。

一圈觀察下來,聞時頌很快得出了結論:“這聲音是隨機傳播的。”

沈裏已經抱著滾燈湊到了聞時頌身邊,事實上嗎在出現疑似“危險”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帶著滾燈更靠近了聞時頌。沈裏覺得這是自己和滾燈作為擁有金手指的一人一狗,對出“普通人”聞時頌責無旁貸的保護義務,而在聞時頌看來就是沈裏在這個時候只會下意識的向自己尋求幫助,他當然要為自己的太子妃答疑解惑。

不管如何吧,兩人都很開心。

沈裏給聞時頌分享著他聽到的內容,既讓聞時頌有了一個全面的知情權,不至於太過被動,也是把聞時頌當做了自己的外置大腦,他真的分析不了現在的情況。

聞時頌在真的當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就一直在致力於和血脈覺醒者鬥智鬥勇,有著非常豐富的“對敵”經驗。

那個聲音在喊了多遍大家都來評評理啊,完美cos了一個在村口大槐樹下扯著嗓子嚎啕的跳腳悍婦之後,終於開始說正事了:【還有沒有王法啦?光天化日,栽贓陷害?真以為窮書生就好欺負?我們本來好端端在路邊餵貓,如今莫名其妙被人質疑自己不是自己,這是招誰惹誰啦?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請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然後,所有能夠聽到這個聲音的人眼前,就都出現了一長篇類似於事件梗概的介紹。起因經過結果,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連正反方各執一詞的觀點都已經羅列在了上面。

而在這一長篇的最後,還有一個選項鍵。

【您認為我說的對嗎?】

【支持(√)】

【反對(×)】

沈裏匆匆掃過,看的是目瞪口呆,覺醒血脈還能這麽玩呢?但是仔細想一想,好像也沒毛病,有人的血脈能夠噴火,有人的血脈能夠吐水,自然也要允許有人的血脈是拉全世界來給他評理。

一如他能力一開始的那句——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至於評理結果如何,暫時還不得而知。

沈裏連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梗概還沒看完呢,他只是小聲和聞時頌咬耳朵,意有所指的暗示,他一開始還以為這話是在嘲諷老皇帝要下放二公主去北疆和他阿姊爭奪兵權呢。

本還在想著誰這麽勇,原來並不是,只是剛巧碰上了這麽一樁事。

由於事情實在太過新奇,這麽一打岔,連老皇帝都懶得再舊事重提,只顧著關註起了當下的事態。但梗概上的字實在是太多了,老皇帝的視力不行,看多了就容易眼花眼疼,就指了個也能聽到這聲音的小太監給他念了起來。

經過小太監這樣的廣而告之,不管能不能聽得見的人,如今都知道了。

這能力的主人應該是個來京城趕考的舉子,今日恰逢城外的道觀舉行廟會,他就想著放松一下,出城來湊了湊熱鬧。

廟會是真熱鬧啊,又好逛,又好玩,他在路邊還遇到了一只非常可愛的貍花貓。

咳,這舉子敘事的文筆如何不好說,但愛跑題是真的。

再長的概述也篇幅有限,但他還是用了至少一段話來描寫這貍花貓有多可愛,讓沈裏都想他的彪子老大了,可惜,只能暫時rua懷裏的滾燈解饞。

餵貓餵到一半,終於被麻煩找上了門。

不是這舉子被為難,而是他近日結識的一位解元。

對方姓是杜,是南方有名的才子,這一年有幸考取了江洲解元,是今科狀元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眼瞅著春闈在即,一直關在客棧死讀書也不行,兩人就和其他幾位舉子一同約好了出城游玩。

結果,杜解元就遭遇了當街誣陷。

或者說當街侮辱。

對方自稱與杜解元在老家是舊識,雖然長大之後已經不認得了,但小時候是一起玩過的,他指著鼻子說杜言生不過是一介賤婢所生,生母粗鄙不堪,生父天生癡傻,若不是被人冒名頂替就是作弊了,否則絕無可能考取這解元之位。

這話說的委實沒有道理,父母是會影響孩子的基因,但不至於就完全決定了孩子的未來,中基因彩票的大有人在。

但這只是沈裏作為現代人的邏輯,在這個世家橫行、信奉血脈的封建社會,對方的舉例還是引起了不少竊竊私語的。

明明是沒有證據的構陷,可偏偏卻需要受害者拿出證據,來證明度杜解元就是杜言生。

但這要如何證明呢?

這位舉子朋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動用了自己這個讓大家都來評評理的血脈。能力一如聞時頌的分析,就是隨機召集方圓多少米內的熱心群眾,來對舉子認識內的某件事進行評理,若大多數人覺得他是錯的,他就會遭到反噬,但如果大多數人覺得他是對的,那誣陷之人就會被罰三日禁語,並被廣而告之。

可以說是非常富有想象力的一個能力了。

沈裏等人都是被拉進了對方的能力之中,當了一回群眾判官,由他們來判斷到底是這兩方孰對孰錯。

沈裏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舉子一方才是對的。

但其他人卻並沒有那麽利索了。

倒不是他們沒有自己的判斷,而是他們都在等著看老皇帝的眼色,準備根據聖人的意思行事。在朝堂上班,學會的第一個保命手段就是如何讓老皇帝滿意。

老皇帝本來挺生氣的,可在聽完這麽一樁“官司”之後,他也覺得有意思,便興致勃勃的參與了起來。

只是他並沒有輕易的下結論,而是讓侍衛依據這些具體信息,去廟會上把當事雙方帶來了禁苑問話。

禁衛們很快就找到了人,畢竟舉子沒有姓名,但解元杜言生有啊。

只是一行人被帶到禁苑時,沈裏人都傻了,因為來人之一不是別人,正是他前段時間才見過的謝家表弟。

謝蘭芝。

很顯然的,謝蘭芝不是被誣陷的解元,也不像是誣陷人的人,也就是說,這個拉所有人來評理的神經病能力是他的。

沈裏:你好意思說自己是窮書生?你窮在哪裏?

謝蘭芝本來都快被嚇死了,瑟瑟發抖著覺得自己完了,在看到禁軍的那一刻,他覺得哪怕今天自己能躲過一劫,回去也要被他的祖父打死。但大概他這人天生就是有這麽一點幸運的吧,他一進來就看了他的太子表哥,再一看人美心善的太子妃表嫂也在。這是什麽?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謝小郎君忙不疊的一邊朝沈裏擠眉弄眼求撈撈,一邊還不忘用胳膊肘懟了懟自己最近才認識的好朋友杜言生,整個人都眉飛色舞了起來——老杜,咱們有救啦!

沈裏:“……”

聞時頌:“……”

沈裏無聲的看了看太子,你知道你表弟有如此奇特的能力嗎?

聞時頌也只是無辜的看了回來,我就知道他有個據說挺沒用的能力,我哪裏知道是這樣的沒用。

說真的,這能力有用嗎?乍一看確實挺難評,甚至有些嗑瓜子嘮東家長西家短的既視感,但仔細想一想,沒有垃圾的能力,只有放錯地方的資源,如今這能力不就挺有用的嘛。

沈裏甚至懷疑,在衛老夫人過壽那一日,如果沒有他幫老太太覺醒的神來一筆,這位腦回路神奇的太子表弟,大概就要拉著大家一起來給他阿婆評評理了。

事實上,謝蘭芝正有此意。

他的能力是隨機的,無法把大多數的人都安排成自己人,但他可以拼命稀釋啊。就像他祖母過壽的那一日,雖然極品親戚挺多,但來賓也多,裏面大多數都是他祖父的下屬,他覺得他們肯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只不過謝蘭芝摩拳擦掌的能力沒能得到展現,他牛逼的祖母就已經自己搞定了一切。謝小郎君沒有遺憾自己偉大的計劃沒能實施,只發自真心的替祖母開心。

既然祖母覺醒了,還封了爵,即將邁入官場,他也就不用陪著老祖母躲回老家避禍。

而之前說了,謝蘭芝已經到了考科舉的年齡,要不是謝老爺子大限將至,他今科就要下場了。

雖然如今已經下不了場了,畢竟舉子們的解狀和家狀(類似於報名)在去年年底就交了,他想臨時參加是不可能的。

但這完全不影響他去結交有名的才子。

這位謝小郎君雖然讀書不行,但為人有趣,十分會交朋友。還很是有幾分主人翁精神,這是想“微服私訪”,努力給自己的祖母和太子表哥尋摸幾個可用之才。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小劇場:

聞時頌:你不幫我,就是幫了我了。

謝蘭芝:希望大家還記得我,是的,我還有戲份噠!並沒有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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