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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入主東宮第六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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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入主東宮第六十三天:

聞時頌突然殺到長秋殿外時,聽到的就是小顏夫子“你還不戀愛腦?你對聞時頌都不設防成什麽樣了”的苦口婆心,當然,顏仲卿說的要更加文雅委婉,好比他不可能直呼太子的名諱,但意思就是這麽個意思,聽到聞時頌的耳朵裏就是這些內容。

沈裏在和小顏夫子上這種心眼子的練習課時,自然是不可能不對外設置一些防偷聽措施的。

好比讓親衛開啟那個類似於閉耳塞聽的覺醒血脈。

但之前也說過了,沈裏用的親衛是聞時頌的,這親衛防誰都不可能防自己的主子,正讓太子殿下聽到了個清清楚楚。

沈裏在說:“我發誓,真沒有。”他和聞時頌不是小顏夫子以為的那種關系。

但這話聽到顏仲卿耳朵,他理解的意思就是沈裏在否認他是個戀愛腦。這讓小顏夫子腦海中的警鈴再次大作,因為比戀愛腦更可怕的,是戀愛腦而不自知。

顏仲卿開始在殿內給自己的朋友舉證他的種種戀愛腦行為時,聞時頌站在殿外連他和沈裏日後補辦大婚,要安排顏仲卿做主桌都想好了。

當然,兩邊都沒能維持這樣的狀態多久。

因為沈裏也沒有傻徹底,除了安排有覺醒血脈的親衛外,他還安排了長著眼睛的人類在殿外望風,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兢兢業業的前任大熊貓飼養員七香。七香是個十分忠心為主的小娘子,哪怕面對的是喜怒不定的太子,她也毫不猶豫的上前,用盡可能最大的聲音喊了一句:“太子殿下安。”

小娘子清脆的嗓音在殿外翹角的屋檐下回蕩。

殿內立時沒了聲音,顏仲卿不斷揣測著太子什麽時候來的,到底聽到了多少,而聞時頌只是頗為遺憾,顏仲卿說的多好啊,會說你就多說點!

不過,也確實不能再說下去了。

因為聞時頌來長秋殿,是找沈裏是有正事的,他並不是一個因為“老婆”在自己的宮殿招待客人,就故意殺回來查崗的人,他對沈裏是百分百的信任!

好吧,他也確實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陰暗小心思,因為他不相信顏仲卿。聞時頌總在嫉妒沈裏身邊一切看起來親密的人或物,連彪子老大和滾燈的醋都吃,快吃習慣了的那種。

只是聞時頌怎麽也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個讓人心情愉悅的墻角。他不知道顏仲卿說的是真還是假,但那完全不影響他聽到之後的好心情。

沒錯,太子殿下驕傲的點了點頭,在沈裏心中我就是不一樣的,他對我和對別人肯定有區別!我們是命中註定、天造地設的一對!

於是,小顏夫子和沈裏最後得到的,就是一個興致昂揚的太子,腳步輕快的邁步入殿,他詭異的不僅沒生氣,甚至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小顏夫子都楞住了,這位殿下是沒聽到他剛剛說了什麽嗎?到底在暗爽什麽啊?

沈裏倒是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嘴巴,他問:“你怎麽這個點過來了?”

“父皇找你。”聞時頌擁有一個來看沈裏的無懈可擊的理由,雖然這個理由讓他其實挺不喜歡的。

老皇帝要召見沈裏,因為他能讓人覺醒的覺醒血脈。

這種事是遲早的,所有的聰明人都能猜得到,甚至連沈裏都早做好了心理準備,連介紹自己血脈的說辭,他都已經私下給聞時頌和顏仲卿練習過好多遍了。

沈裏的金手指是如此特別,老皇帝不可能視若無睹。

只不過沈裏之前以為老皇帝早就該召見他了,沒想到這位自幼就當上皇帝的老人,這麽能忍,一直到今天才有所行動。

事實上,老皇帝當然不可能忍到今天,之前一直都是聞時頌在想辦法幫沈裏遮擋,直至拖無可拖。

畢竟老皇帝作為皇帝的一大特色就是從不壓抑自己的情緒,大概是小時候當兒皇帝時被管束要求的太多了,大權在握後他甚至是帶了那麽一點報覆性的在各種隨心所欲。

尤其是在年邁之後,有那麽一段時間,因為老皇帝天天喝藥,忌諱辛辣,整個宮裏都得陪著他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鮮,只能沒完沒了的吃羊肉。

羊肉好吃,但也經不住這樣天天吃,聞時頌至今看見羊肉都倒胃口。

當然,和沈裏一起吃飯的時候除外,吃什麽他都開心。

即將面對老皇帝這樣一位獨特的暴君,很顯然是有很多話要囑咐的,沈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下意識的就做好了要聽一耳朵叮囑的準備。他並不反感這樣的關心,只是好像身體已經做過太多次了,已經下意識形成了習慣。

但聞時頌卻並不一樣,一如他一路從幽長的宮道上走過,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仿佛他天然就主宰著這一切。

聞時頌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沈裏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他也確實不擔心,因為他直接帶著沈裏就這麽忽略了無為殿,一路如過無人之境,徑直朝著皇宮後面的玄武門而去。

沈裏人都快傻了,我們不是要去見老皇帝嗎?來玄武門幹什麽啊?

之前沈裏參觀過的,玄武門其實就是皇宮的後門。

玄武門之變說白了就是後門之變,造反造的非常符合地理,畢竟前門易守難攻,大家想要搞事一般都愛從後門突破。

在即將進入門外人聲鼎沸的禁苑之前,聞時頌還把專門帶上的滾燈塞到了沈裏的懷裏。

沈裏和滾燈看了看彼此,這、這是見皇帝時可以攜帶的嗎?

事實證明,是可以的。聞時頌既然有這個本事讓沈裏帶,那自然是早就已經做好了事先的安排。

老皇帝對沈裏懷裏的小白狗沒有任何意見。

因為聞時頌帶沈裏來的其實是玄武門外的禁苑,準確的說是仗內六閑之一的飛龍廄所在之地,這裏還是七香之前當馴馬女的工作單位。

老皇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也換成了更加尋常的束手胡服,這比較方便騎射,已經漸漸成為了大啟的主流騎射服飾,他端坐於高臺之上,看著眼前的馬場,那裏除了各式各樣的禦馬外,還有不少的獵狗與獵鷹。

老皇帝今日難得覺得身體舒暢,沒有頭疼,也沒有乏力,在身邊人的建議下就來了飛龍廄這邊,準備看人打馬球。

所以聞時頌才不擔心。

因為老皇帝不只宣召了沈裏,幾乎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在,當然了,後妃也在,這是一場不算正式的家庭聚會。

老皇帝根本沒辦法和沈裏聊什麽,這麽多人都在,大概率也就是隨便問問。

沈裏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而除了沈裏以外,大家此行或多或少都帶了寵物,根本沒什麽人會在意沈裏懷裏小小的白狗。當然,也是有人在意的,好比想給聞時頌添堵的五皇子,但五皇子是個聰明人,至少他是不會想要自己出頭的“聰明人”,他只會攛掇愚蠢的三皇子。

“皇兄,你不覺得太子妃懷裏的狗很眼熟嗎?”

三皇子正在看馬球,這個大啟知名的蠢貨,除了腦子不好以外,不良嗜好也是特別的多,在別人打馬球的時候下註就是其中之一。

有點像是現代的賭-球,賭-馬。

可想而知三皇子如今有多上頭,他又哪裏顧得上自己五弟的話中有話呢?連看都懶得朝老皇帝和沈裏那邊看去,只是道了一句:“你娘沒教過你嗎?沒事少盯著自己弟弟的老婆看,免得別人誤會,好像你有什麽奇怪的企圖似的。”

五皇子:“?”不是,你有病吧!

一場針對沈裏的陰陽怪氣還沒開始,皇子內部就先差點掐起來。

沈裏此時已經被聞時頌帶著去面聖了,老皇帝歪坐在寬大的軟塌上,一手支著臉頰,一手隨意的揮了揮,笑著對沈裏說:“無需多禮,都是一家人。”

這位老皇帝私下裏的樣子,和沈裏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褪去了那一日元旦大朝會上的威嚴與神秘,如今他笑的就像是個鄰家親切的伯伯,對沈裏的態度也十分熟稔,畢竟沈裏自小就在皇後身邊長大。他招呼沈裏坐下,就坐在自己的旁邊:“裏裏,快,來選一隊,你覺得是張娘娘隊能贏啊,還是你二皇姐的隊伍能贏。”

是的,如今在場下打馬球的,一邊是老皇帝的宮妃,一邊是老皇帝的女兒。

連最大的二公主都親自下了場。

馬球是一向頗受大啟貴女們歡迎的流行運動,當然,男性貴族也喜歡。

所以,這兩邊的隊伍裏不只有女性,二公主還帶了幾個皇子,宮妃們則帶了幾個身材頗為高大的太監。

在一片錦旗飄搖,落英繽紛中,在馬場上展開了熱火朝天又略顯黃土漫天的馬球大賽。

英姿颯爽的二公主穿了身火紅色的騎裝,烏黑色的長發高高束起,騎在一匹純黑色的駿馬之上,手裏拿著木制的馬球長桿,如臂使指,一馬當先。

二公主的身手無疑是所有公主皇子中最好的,但在她的隊伍裏,也就只有她比較突出了,其他的公主皇子都有點不成器,幾乎算的上是二公主一個人在拉火車,甚至有人故意拖後腿。也不知道對方怎麽想的,但哪怕是沈裏都能看得出來,策馬揚表的二公主正在腹背受敵。

反觀宮妃隊就要順風順水的多,那幾個力士太監不僅很會打馬球,還非常有觀賞性,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在心甘情願的餵球,成全娘娘們的英姿。

孰勝孰負,好像已經是一件不需要多言的事情。

但沈裏還是說:“我覺得二公主能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得出這麽一個結論,他甚至在這之前都不怎麽認識二公主,大部分對對方的了解,都是從岑夫子的陰謀小課堂上學來的。可他還是下意識的就給出了這個答案,仿佛他已經看了很多年二公主打球,對對方的本事心知肚明。

老皇帝依舊笑容滿面,親切的不得了,就像是故意逗親戚家的小孩似的,擡手道:“你確定?賭註可是朕準備給你的獎勵哦。”

沈裏順著老皇帝的手,看到了老皇帝準備給他的賞賜。

沈裏一楞:“為什麽要賞賜我?”

“因為我們裏裏的生日快到了啊。”老皇帝笑的開懷,“你這孩子怎麽還像小時候似的,傻乎乎的?”

隨著老皇帝的話,沈裏的眼前好像也閃過了熟悉的畫面。

溫柔的皇後娘娘問他:“咱們裏裏幾歲啦?”

他先是低頭,掰著一雙小肉手算了半天,也不知道都算了點什麽,反正就高興的舉起手回答姨姨:“裏裏是屬兔兔噠。”

剩下你的自己算吧。

回答的亂七八糟,卻笑歪了一屋子的大人,只有沈小裏還在認真強調,真的是屬兔的!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小劇場:

聞時頌:嗯,你屬兔,屬於於菟。

沈裏:?你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土味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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