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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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駝山.
沒有人能滿足鏡姬的需求，眾人站在原地不敢逾舉。
眼下魚歲歲生死未蔔，若她從這個世界消失，那他們之前做的努力都將成為一場空夢。
“不，魚歲歲不能在此殞命。”
微生聞璟走到許晏面前，點了他的穴位，近身，輕聲跟他說了聲。
“對不起……”
話音落地，微生聞璟將自身圍繞在淡金色的環罩之內。
他想將自己自身這一魂一魄轉回許晏體內，成全許晏，但他卻忘記了，即便是兩人合體善良的一面還到許晏體內，可他們的所有經歷加在一起仍舊只有痛苦，他的善良不敵恨意。
-
“小朝暮，過來，娘親帶你去放花燈。”
小毛孩微笑著點頭跑向女人，她的手明明就在許晏面前，可許晏像是跑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這段路怎麽都走不到盡頭，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身影逐漸減淡至透明，而後消失不見。
-
“你這毛頭小子，整日哭哭啼啼的，哪兒有什麽男孩子的樣子，還不趕緊起來，若是功力不成保護不好許家的下一任家主，你覺得你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許珩澤從背後將他抱起站好，身上的泥灰盡數彈落。
“小晏，不要害怕，功力不濟就不濟，不要勉強自己，我會努力修習，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
-
“許晏？日安哥哥？”
“許晏，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被反派他們誘了你的初心。”
魚歲歲走到他身邊，輕輕拽著許晏的袖子，又想安慰他又不敢靠近，這樣稚嫩的樣子，還真是夠許晏回味良久。
…………
許晏，你已經加入我們，你覺得你還能算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皇戚嗎？
或者說，你哪還能洗白成什麽好人……
“不……別再說了！”
以回想困住許晏，微生聞璟用獲得的時間都用在了融合魂靈和身體上。
微生聞璟逐漸消散，許晏倒在地上，額間閃爍反出曾經他初至虛妄海時的花鈿，匍匐之際，嘴角揚起一陣不易察覺的笑意。
“微生公子！”
待到許珩澤和初梨將人翻轉過來，魂魄完整，他覆蘇的很快。
漆黑的雙眸盯著兩人，雙手緩緩擡起，在就要觸及兩人發頂的時候，指節忽然收縮發力，鉗制住兩人的脖頸。
“你覺得你們這是成功了？”
冰涼的話語被陰鷙的語氣傳出。
是誰在說話，許晏？
不，不是許晏。
他們兩人魂靈相融合，卻不想那殘存的一魂一魄早就被乙巳動了手腳，現在蘇醒的許晏侵染了反噬。
“你們這些小孩兒，怎麽不早點兒告訴我這兩人融合之後會是這個模樣？！”
鏡姬慌忙走到二樓，從墻壁裏化出銅鏡，抱在手裏最後看了眼熟睡的姑娘，在鏡面之上拍了拍，妄圖將人叫醒。
魚歲歲眉眼柔和伏在地上，經歷了多番季節更疊，孱弱的凡體怎麽可能還能被這點動靜叫醒。
“不知鏡姬現在覺得，我可有能力同你一戰？”
少年步步緊逼，左手握著右側的手腕，活動筋骨之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若說之前游離在正邪兩之間的許晏只是因為積壓的恨意而做不好的事，那現在被反噬的他就完全是一具不理智空殼。
“我……我方才並不是真的想同你們開戰，我只是，只是想嚇唬嚇唬你們……”
鏡姬被許晏逼得緊貼著墻壁，在這座古宅裏，沒有人比她更熟悉，說實話，她有的是機會逃走。
思索間隙，懷中的銅鏡落地，鏡面隨之破裂，魚歲歲也因此從鏡中逃脫，小姑娘癱軟在地上還未蘇醒，但許晏見著人脫離卻沒有絲毫波動。
初梨閃身將魚歲歲接過來，小姑娘緩緩蘇醒，她再一次見到了許晏，見到了許珩澤和初梨，但其他人都看著她，驚喜她的覆蘇，可唯獨許晏，一眼都沒有分給她。
“許大哥，初梨姐，許晏這是怎麽了？”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逞強思忖之間，也就只能開口道：“他被反噬了，如今六親不認……”
魚歲歲手指在兩人面前晃悠了兩下，隨後轉向自己出聲：“他連你們都不認識了？”
等會兒……
鏡姬雖然將自己囚禁在銅鏡之中，可是除了乙巳之前施法產生的疼痛還有鏡中四季快速交疊更替，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當然也可能是她並不知曉而已。
鏡姬本就只是躲在深山裏，試圖通過吸取別人的快樂記憶茍活，她本就遠離俗世多年，和乙巳那些人不一樣，稍縱即逝的快樂時光，能夠被她保存著歡喜許久。
可如今許晏幾乎對她痛下殺手，濃血從口中牽出，在她淺綠的衣衫上暈開。
“許晏！”
少年揚起長鞭的手停滯在空中，饒有興致地轉頭看向魚歲歲。
“你，是要替她求情。”
“許晏，別再被那些人蠱惑了，你魂魄完全與否我們都不在意，這一路走來大家都將你的一切看在眼裏，反噬也好，能力不濟也罷，我們只想你這個人好好的。”
少年嗤笑，擡眸盯著她，“即便我能力不濟，不也讓你從銅鏡中出來了。”
“你現在是……在過河拆橋嗎。”
歲歲被他的話打在原地，她沒想過魂靈融合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她拿不定許晏的態度，著實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勸解而已，從前他便是吃軟不吃硬，況且男孩子嘛，若是她落下幾滴眼淚，說不定能換回一些他的良知。
歲歲走到鏡姬和許晏兩人之間，撐開一段距離，她眼眸通紅，淚水砸在地面。
“啪嗒——”
明明不大的聲響卻在此刻被無限放大，歲歲垂下眼抽泣著，含糊的聲音沖擊著許晏的心靈。
“許晏，你變回來好不好，你這樣，許大哥會心疼，初梨姐會心疼。”
她適時停頓一瞬，“我……也會心疼。”
完言，魚歲歲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看著面前的人，和她平常的狀態大相徑庭，許珩澤明顯感受到許晏眼中一閃而過的情愫。
“你這副模樣倒是演得可憐，可惜……你這套對我沒用。”
許晏手中騰起符咒，將魚歲歲那些淚水盡數圈起來，捏在手中玩賞。
“不過是些淚水，當初給了你幾次臉面，還真當自己能夠以此要挾我。”
許晏如今的話一次次重擊魚歲歲，只是她不明白，這究竟是許晏真心所想，還是說是因為被反噬說出的無心之意。
“許晏，你能不能醒一醒，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模樣啊！”
魚歲歲無奈喊出聲。
少年長鞭一揮，重重打在她身上，歲歲忍著疼痛，拖著步子移到許晏身邊，伸手試圖抱住許晏，換來的卻是少年再一次的鞭打。
看到面前人重傷，許晏卻揚起笑意，一腳踢開了魚歲歲，順帶著化出手帕將鞋頭的落灰擦了擦。
“什麽東西都往面前湊，也不怕臟了我的衣衫……”
究竟怎麽才能喚醒許晏，她究竟該怎麽辦……
許晏突然的一個踉蹌，使他手撐著灰地，大口喘著氣，一縷光線從他胸膛中剝離出來。
“歲歲，現下只有盡快將我和他魂魄相融，方能解除反噬。”
微生聞璟的虛影再次出現在歲歲面前。
她重新振作起來，至少現在有了方向，她收了方才醞釀起來的哭腔，擦去了臉上了淚水。
“要如何行事才能將你們魂靈相融。”
微生聞璟已經開始了許晏的相融，現在不能離開他的本體很久，連說話都要謹言慎行，畢竟他們二人感官相連，有點什麽想法都逃不過許晏。
他通過傳音符將方法告知於魚歲歲，少女驚愕一瞬，還是將重心放在解決當前的問題上。
魂靈相融的法術並不難，難的卻是需要近他身，曾經的好感度在反噬面前顯得渺小不堪，許晏這樣還當真是讓人頭疼。
“若是你不想去，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前往。”
微生聞璟畢竟是了解魚歲歲的，這樣危險的事情交給她去做，說到底他還是不忍心。
“我自己去就好，雖然你相較我有更多的經驗，不過有些事畢竟是我和他之間的宿命。”
魚歲歲不能再多說下去，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便又會消失。
“融合了，你們兩人之間……是不是你就會消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微生聞璟沒有辦法面對有好感的女孩撒謊，只能低下頭苦笑，輕輕回了句：“是。”
“我沒有辦法看著你們任何一個人去死，你也不要想著這件事了，我會另想辦法。”
魚歲歲轉過身顯出琉璃劍就準備去和許晏硬碰硬。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個身隕的局面。
死了也好，她能早點回到現實世界。
“許晏，你必須要醒過來……”
一門之隔，許晏靠在門板上，將之前圈起來的魚歲歲的淚水握在手裏。
心系的女孩被自己一念之差重傷，他哪裏能不心疼。
魚歲歲，我說了不要再想著接近我了，為什麽不聽話呢。
現在這樣的我真的會傷了你的。
魂魄有缺損，那就由她的去補上。
魚稚本就是個女配的宿命，就算是為了主角團的正道犧牲，那也是她完成任務的一部分。
【宿主，你要拿你自己的魂魄去補全許晏的魂魄，這是萬萬不可的，你會死的！】
“死，又如何，我不怕。”
【你們魂魄記憶不相同，你拿什麽去彌補，即便如此能成功，他的魂魄被補全了，那又如何？清醒過來的許晏說不定還會重蹈覆轍，你們二人的魂魄就這麽反覆交換嗎？】
“你不能讓他不交換嗎，你不是系統嗎，將許晏這些記憶鎖住不行嗎？”
【宿主，我只是你一個人的系統，並不是萬能的——】
“別說了，我心意已決。”
魚歲歲將擋在身前的半透明面板散去，敲響了許晏所在的房門。
開門的那一瞬，魚歲歲趁他不備，將人敲暈。
歲歲眼看著許晏倒在地上，蹲下身，將少年淩亂的發絲梳理好，從額頭順著他的五官拂過。
這樣漂亮的臉還真是讓乙巳那些人好生留戀。
禍國殃民啊……
她不是聖人，當然還是計較後果的。
“要是你魂魄補全之後還沒清醒過來，我會親自，殺了你。”
魚歲歲捏起許晏的臉頰肉佯裝著兇狠咬牙說道。
她不過是一個穿越的凡人，許晏被乙巳逼迫至此，任何的酷刑早就見過了，苗疆的蠱毒他也自小煉化。
他許晏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忍了這麽久，就是為了覆仇。
就魚歲歲這樣的雕蟲小技怎麽可能會傷得到他分毫。
這世界上所有事，講求的不過是一個你情我願。
“我許晏自小受盡苦楚，從高臺跌落自此債臺高築，我曾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報仇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會影響到我，可是我遇見了一個姑娘，她說‘許晏，我就是為你而來的，你不懂的情感，我都會慢慢教你。’
我起初並不相信這番話，甚至覺得，會不會又是乙巳那人找的人來誘惑我。但後來，痛苦她會同我一起承受，在夢境世界裏她成功了，真的教會了我愛，這樣奇怪的姑娘，竟然真的一步步闖進了我的心裏。
魚歲歲，現在這個機會給到你。
希望你能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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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滿足鏡姬的需求，眾人站在原地不敢逾舉。
眼下魚歲歲生死未蔔，若她從這個世界消失，那他們之前做的努力都將成為一場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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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聞璟走到許晏面前，點了他的穴位，近身，輕聲跟他說了聲。
“對不起……”
話音落地，微生聞璟將自身圍繞在淡金色的環罩之內。
他想將自己自身這一魂一魄轉回許晏體內，成全許晏，但他卻忘記了，即便是兩人合體善良的一面還到許晏體內，可他們的所有經歷加在一起仍舊只有痛苦，他的善良不敵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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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暮，過來，娘親帶你去放花燈。”
小毛孩微笑著點頭跑向女人，她的手明明就在許晏面前，可許晏像是跑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這段路怎麽都走不到盡頭，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身影逐漸減淡至透明，而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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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毛頭小子，整日哭哭啼啼的，哪兒有什麽男孩子的樣子，還不趕緊起來，若是功力不成保護不好許家的下一任家主，你覺得你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許珩澤從背後將他抱起站好，身上的泥灰盡數彈落。
“小晏，不要害怕，功力不濟就不濟，不要勉強自己，我會努力修習，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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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日安哥哥？”
“許晏，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被反派他們誘了你的初心。”
魚歲歲走到他身邊，輕輕拽著許晏的袖子，又想安慰他又不敢靠近，這樣稚嫩的樣子，還真是夠許晏回味良久。
…………
許晏，你已經加入我們，你覺得你還能算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皇戚嗎？
或者說，你哪還能洗白成什麽好人……
“不……別再說了！”
以回想困住許晏，微生聞璟用獲得的時間都用在了融合魂靈和身體上。
微生聞璟逐漸消散，許晏倒在地上，額間閃爍反出曾經他初至虛妄海時的花鈿，匍匐之際，嘴角揚起一陣不易察覺的笑意。
“微生公子！”
待到許珩澤和初梨將人翻轉過來，魂魄完整，他覆蘇的很快。
漆黑的雙眸盯著兩人，雙手緩緩擡起，在就要觸及兩人發頂的時候，指節忽然收縮發力，鉗制住兩人的脖頸。
“你覺得你們這是成功了？”
冰涼的話語被陰鷙的語氣傳出。
是誰在說話，許晏？
不，不是許晏。
他們兩人魂靈相融合，卻不想那殘存的一魂一魄早就被乙巳動了手腳，現在蘇醒的許晏侵染了反噬。
“你們這些小孩兒，怎麽不早點兒告訴我這兩人融合之後會是這個模樣？！”
鏡姬慌忙走到二樓，從墻壁裏化出銅鏡，抱在手裏最後看了眼熟睡的姑娘，在鏡面之上拍了拍，妄圖將人叫醒。
魚歲歲眉眼柔和伏在地上，經歷了多番季節更疊，孱弱的凡體怎麽可能還能被這點動靜叫醒。
“不知鏡姬現在覺得，我可有能力同你一戰？”
少年步步緊逼，左手握著右側的手腕，活動筋骨之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若說之前游離在正邪兩之間的許晏只是因為積壓的恨意而做不好的事，那現在被反噬的他就完全是一具不理智空殼。
“我……我方才並不是真的想同你們開戰，我只是，只是想嚇唬嚇唬你們……”
鏡姬被許晏逼得緊貼著墻壁，在這座古宅裏，沒有人比她更熟悉，說實話，她有的是機會逃走。
思索間隙，懷中的銅鏡落地，鏡面隨之破裂，魚歲歲也因此從鏡中逃脫，小姑娘癱軟在地上還未蘇醒，但許晏見著人脫離卻沒有絲毫波動。
初梨閃身將魚歲歲接過來，小姑娘緩緩蘇醒，她再一次見到了許晏，見到了許珩澤和初梨，但其他人都看著她，驚喜她的覆蘇，可唯獨許晏，一眼都沒有分給她。
“許大哥，初梨姐，許晏這是怎麽了？”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逞強思忖之間，也就只能開口道：“他被反噬了，如今六親不認……”
魚歲歲手指在兩人面前晃悠了兩下，隨後轉向自己出聲：“他連你們都不認識了？”
等會兒……
鏡姬雖然將自己囚禁在銅鏡之中，可是除了乙巳之前施法產生的疼痛還有鏡中四季快速交疊更替，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當然也可能是她並不知曉而已。
鏡姬本就只是躲在深山裏，試圖通過吸取別人的快樂記憶茍活，她本就遠離俗世多年，和乙巳那些人不一樣，稍縱即逝的快樂時光，能夠被她保存著歡喜許久。
可如今許晏幾乎對她痛下殺手，濃血從口中牽出，在她淺綠的衣衫上暈開。
“許晏！”
少年揚起長鞭的手停滯在空中，饒有興致地轉頭看向魚歲歲。
“你，是要替她求情。”
“許晏，別再被那些人蠱惑了，你魂魄完全與否我們都不在意，這一路走來大家都將你的一切看在眼裏，反噬也好，能力不濟也罷，我們只想你這個人好好的。”
少年嗤笑，擡眸盯著她，“即便我能力不濟，不也讓你從銅鏡中出來了。”
“你現在是……在過河拆橋嗎。”
歲歲被他的話打在原地，她沒想過魂靈融合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她拿不定許晏的態度，著實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勸解而已，從前他便是吃軟不吃硬，況且男孩子嘛，若是她落下幾滴眼淚，說不定能換回一些他的良知。
歲歲走到鏡姬和許晏兩人之間，撐開一段距離，她眼眸通紅，淚水砸在地面。
“啪嗒——”
明明不大的聲響卻在此刻被無限放大，歲歲垂下眼抽泣著，含糊的聲音沖擊著許晏的心靈。
“許晏，你變回來好不好，你這樣，許大哥會心疼，初梨姐會心疼。”
她適時停頓一瞬，“我……也會心疼。”
完言，魚歲歲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看著面前的人，和她平常的狀態大相徑庭，許珩澤明顯感受到許晏眼中一閃而過的情愫。
“你這副模樣倒是演得可憐，可惜……你這套對我沒用。”
許晏手中騰起符咒，將魚歲歲那些淚水盡數圈起來，捏在手中玩賞。
“不過是些淚水，當初給了你幾次臉面，還真當自己能夠以此要挾我。”
許晏如今的話一次次重擊魚歲歲，只是她不明白，這究竟是許晏真心所想，還是說是因為被反噬說出的無心之意。
“許晏，你能不能醒一醒，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模樣啊！”
魚歲歲無奈喊出聲。
少年長鞭一揮，重重打在她身上，歲歲忍著疼痛，拖著步子移到許晏身邊，伸手試圖抱住許晏，換來的卻是少年再一次的鞭打。
看到面前人重傷，許晏卻揚起笑意，一腳踢開了魚歲歲，順帶著化出手帕將鞋頭的落灰擦了擦。
“什麽東西都往面前湊，也不怕臟了我的衣衫……”
究竟怎麽才能喚醒許晏，她究竟該怎麽辦……
許晏突然的一個踉蹌，使他手撐著灰地，大口喘著氣，一縷光線從他胸膛中剝離出來。
“歲歲，現下只有盡快將我和他魂魄相融，方能解除反噬。”
微生聞璟的虛影再次出現在歲歲面前。
她重新振作起來，至少現在有了方向，她收了方才醞釀起來的哭腔，擦去了臉上了淚水。
“要如何行事才能將你們魂靈相融。”
微生聞璟已經開始了許晏的相融，現在不能離開他的本體很久，連說話都要謹言慎行，畢竟他們二人感官相連，有點什麽想法都逃不過許晏。
他通過傳音符將方法告知於魚歲歲，少女驚愕一瞬，還是將重心放在解決當前的問題上。
魂靈相融的法術並不難，難的卻是需要近他身，曾經的好感度在反噬面前顯得渺小不堪，許晏這樣還當真是讓人頭疼。
“若是你不想去，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前往。”
微生聞璟畢竟是了解魚歲歲的，這樣危險的事情交給她去做，說到底他還是不忍心。
“我自己去就好，雖然你相較我有更多的經驗，不過有些事畢竟是我和他之間的宿命。”
魚歲歲不能再多說下去，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便又會消失。
“融合了，你們兩人之間……是不是你就會消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微生聞璟沒有辦法面對有好感的女孩撒謊，只能低下頭苦笑，輕輕回了句：“是。”
“我沒有辦法看著你們任何一個人去死，你也不要想著這件事了，我會另想辦法。”
魚歲歲轉過身顯出琉璃劍就準備去和許晏硬碰硬。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個身隕的局面。
死了也好，她能早點回到現實世界。
“許晏，你必須要醒過來……”
一門之隔，許晏靠在門板上，將之前圈起來的魚歲歲的淚水握在手裏。
心系的女孩被自己一念之差重傷，他哪裏能不心疼。
魚歲歲，我說了不要再想著接近我了，為什麽不聽話呢。
現在這樣的我真的會傷了你的。
魂魄有缺損，那就由她的去補上。
魚稚本就是個女配的宿命，就算是為了主角團的正道犧牲，那也是她完成任務的一部分。
【宿主，你要拿你自己的魂魄去補全許晏的魂魄，這是萬萬不可的，你會死的！】
“死，又如何，我不怕。”
【你們魂魄記憶不相同，你拿什麽去彌補，即便如此能成功，他的魂魄被補全了，那又如何？清醒過來的許晏說不定還會重蹈覆轍，你們二人的魂魄就這麽反覆交換嗎？】
“你不能讓他不交換嗎，你不是系統嗎，將許晏這些記憶鎖住不行嗎？”
【宿主，我只是你一個人的系統，並不是萬能的——】
“別說了，我心意已決。”
魚歲歲將擋在身前的半透明面板散去，敲響了許晏所在的房門。
開門的那一瞬，魚歲歲趁他不備，將人敲暈。
歲歲眼看著許晏倒在地上，蹲下身，將少年淩亂的發絲梳理好，從額頭順著他的五官拂過。
這樣漂亮的臉還真是讓乙巳那些人好生留戀。
禍國殃民啊……
她不是聖人，當然還是計較後果的。
“要是你魂魄補全之後還沒清醒過來，我會親自，殺了你。”
魚歲歲捏起許晏的臉頰肉佯裝著兇狠咬牙說道。
她不過是一個穿越的凡人，許晏被乙巳逼迫至此，任何的酷刑早就見過了，苗疆的蠱毒他也自小煉化。
他許晏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忍了這麽久，就是為了覆仇。
就魚歲歲這樣的雕蟲小技怎麽可能會傷得到他分毫。
這世界上所有事，講求的不過是一個你情我願。
“我許晏自小受盡苦楚，從高臺跌落自此債臺高築，我曾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報仇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會影響到我，可是我遇見了一個姑娘，她說‘許晏，我就是為你而來的，你不懂的情感，我都會慢慢教你。’
我起初並不相信這番話，甚至覺得，會不會又是乙巳那人找的人來誘惑我。但後來，痛苦她會同我一起承受，在夢境世界裏她成功了，真的教會了我愛，這樣奇怪的姑娘，竟然真的一步步闖進了我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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