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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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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駝山.

兩人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三人沒有看出什麽異常,初梨上前將魚歲歲查看了半天,確認她心脈平穩後才松了一口氣。

“歲歲,解決的方式要是有任何的危險,你一定要和我們說不要自己硬抗,聽見沒有?”

魚歲歲扯出一個笑,淡淡回應:“有風險才會有回報嘛,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能解決好的。”

她說完話,原先閉著眼的許晏掀開一只眼瞧了她一眼。

沒死,還行。

族長也不含糊,將商量的內容和許珩澤交談起來,老者肉眼可見的感受到幾個青年人眼中的不可置信。

“您是說讓魚歲歲她參加招魂儀式,可是她……不明白的東西會很多,影響到結果就不好了。”

許珩澤將關心的話說得極其委婉。

“許大哥,你不用總將我當做小孩子,我總該自己成長的……”

現下他們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對著招魂的人選進行什麽選擇,既然族長決定好了,那定然會將事情解決好,讓魚歲歲平安回歸。

涉事的那家人,已經在剛在幾人的交談之中有人附在族長耳邊跟他說明了,老人將木拐的末端在地上點了點,讓幾人的註意力收轉過來,清了清嗓子說著:“幾位,人已經找到了,為了歲歲小姐的安危,老朽還是勸你們早些行動。”

苗域內部的路程對他們幾個外來人來說極其難走,雖然沒有下雨,但環境裏濕度還是高得駭人,腳下的泥土潮濕黏膩,幾人的鞋子上早就沾了爛泥風幹又濕潤。

白駝山裏面的村民很多都和族長一樣住在樹屋裏,腳下沒了力氣,手上攀登也沒有數,魚歲歲看著手裏被反覆摩擦蹭紅的地方,嘆了口氣。

房屋的主人早就知曉自己的事情會暴露,等他們到來的時候,正坐在廳室正中閉目養神。

魚歲歲被大家圍在中間,從縫隙裏看了一眼,她本以為這樣借壽的劇情會是個癡情女子為了男子而借壽,沒想到房間裏正坐的是個男子,不過有些神奇的劇情已經在她腦海裏自我腦補了。

“廖嘢,為什麽將借壽的法子搬出來。”

坐在椅子上被族長喚作廖嘢的男人緩緩睜開眼,一眼就盯上了被借壽的魚歲歲。

將眾人帶到臥房,幾人才堪堪見著需要壽數支撐的女子,沒什麽血色的臉龐安靜溫和,雙手交疊放置在小腹的位置上,整個人被安排得十分妥當,看得出是被精心照顧著的。

在見著人之後,其實魚歲歲是有些猶豫的,畢竟這樣情深意切的模樣,一看便是那種為了愛情毫不保留的癡情人設。

“小嘢,當初被征兵是你沒有選擇,但你拋棄妻子另尋新歡也是板上釘釘的事,而後舒嚀傷心郁結變成現在這樣,說到底不也是你自己做的孽嗎,這般牽扯其他人借壽還魂,你覺得她會接受嗎?”

男人眼中用力地擠了點淚水,回答:“可是她不能死。”

【白駝山主線任務:孤鸞照鏡.任務進度:5%  解鎖相關人物:廖嘢、舒嚀.】

【任務關鍵詞提示:合弦蠱 新歡舊愛.】

我去,原來真的有蠱毒還真有……

站前窗前的男人生硬地醞釀情緒,不願讓妻子逝去,但說來說去只有這麽一句話,眼淚也只是浮在表面半天沒有落下,問他原因也是支支吾吾,整個面相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魚歲歲總覺得“新歡舊愛”這樣的提示詞是對於這個人的。

“族長,既然找到源頭了,那咱們還是盡快開始儀式吧。”

從一開始內心的顧慮,到現在真的發現蠱毒,她確實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別下一秒又被其他人害了而攤上什麽莫名其妙的癥狀。

老人家皺眉盯著床上的女子,沒有多說什麽,接過已經處理幹凈灰塵的包裹便開始布陣,將手中的符咒帶了幾張給魚歲歲,叮囑道:“若是中途有任何不適,就撕碎符咒,你便會清醒,明白沒有?”

扯上符咒,許珩澤和許晏自然是會多留個心眼。

許晏依舊是站在一定距離之外,許珩澤拿過歲歲手裏的東西,端詳了一陣之後就還給了她:“東西沒什麽問題,自己小心些,身上可還有畫好的我們的符咒?”

魚歲歲在身上能放東西的地方輕輕拍了拍,找尋了一下東西的位置,然後點了下頭示意:“還有的。”

初梨想多給她些防身的物件,但都被族長拒絕了。

“你們給她防身的物件越多,儀式就進行的越不順利,若還想她平安歸來,就少帶些你們的東西。”

比起原劇情裏男女主對魚歲歲的施舍,許晏現在雖然感情上有了進度,但表現上依舊是那一副不冷不熱的鬼樣子,魚歲歲也不指望他能有什麽額外的關心的行為,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緊了緊拳頭,向族長身側走去。

“嘭——”

腦袋上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本來被迫完成任務就煩,誰這麽沒事找事。

將砸來的東西撿起來,竟然是一團金絲線。

“這是什麽。”

她將手裏的東西在幾人面前晃了下,而許珩澤和初梨都不約而同地伸出手指,默默指向了許晏。

魚歲歲不解,等著許晏自己開口。

“牽魂線,某人要是來不及跑,我們還能給你拽回來。”

你媽的。

她是個人,不是什麽小貓小狗,牽什麽“鏈子”啊餵!

族長布置完,讓魚歲歲坐在和他對面的點位上,點位之前一節蠟燭跳躍著火光,連接著她、族長和舒嚀的紅線被系在三人的左手,而她的右手上系著另一個金線,另一端在許晏手裏。

等會兒……

這小子是不是在借著保護的名義,用這通感的方式監視她呢?

這套路怎麽這麽熟悉,好像之前他還因為自己通感他的回憶說她來著……

剩下的幾人退在房間門外。

房間內,繁覆的咒語開始縈繞,魚歲歲不知不覺間跟著進入了狀態,腦海裏回想著族長教給她的步驟開始在黑暗裏找尋舒嚀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女子本身的意願,漆黑的空間裏魚歲歲一直在向前走,但根本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游魂,而她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時間流逝,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她開始有些焦急。

“舒嚀——”

…………

沒有回應。

但好像因為她這一聲呼喊,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歲歲看見了一群身著銀甲的士兵,他們架著的人,是廖嘢。

舒嚀無助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被帶走,這是朝廷的征兵,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從那之後,舒嚀開始的日子天天在固定的時間呆呆坐在樹屋門口,望著廖嘢離開的方向,時不時還伴隨著哭泣。

時間輪轉,兩個月過去了,廖嘢依舊沒有消息傳回來,舒嚀開始走出困擾她的情緒,逐漸恢覆了該幹嘛就幹嘛的生活,她一個人也將這個小家照顧得很好。

某天晚上舒嚀燒好吃食,眉頭緊皺,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來,她抱著木桶幹嘔,額頭上全是冷汗。

苗醫來看過了,先是恭喜了她,說她已經有了身孕,現在正是反應最大的時候,醫生讓她註意休息,平時不要憂思過度,有空就多出去走走紓解心情。

那會兒舒嚀的神態是非常慈愛的,盡管還沒有怎麽顯懷,但舒嚀真的很喜歡將手附在肚子上,有事沒事就和孩子說說話。

魚歲歲看著面前溫馨的景象無法想象這樣鮮活的女子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變成如今那樣半死不活沒有求生意識的狀態。

事情的轉折就是發生在廖嘢離開的第四個月,舒嚀那天正在和朋友聊天,而突然出現的一封信讓她在眾人面前失了態。

來信的正是廖嘢,但他說著自己歸期不定,讓舒嚀不要過於牽掛,照顧好自己。

稍顯平常的信件,明明是極短的話,信封卻摸著非常厚實。

舒嚀將信封倒轉過來,看見的是被刻意夾在裏面的另一封信,上面寫著的是廖嘢行軍而去的幾個月,和山外一個女子的生活境況,小到早中晚的天氣變化,大到那方囂張地問詢著是否會娶她回家。

而廖嘢的回答異常堅定,他說:“一定會的。”

手中的信件掉在地上,周圍人察覺到舒嚀的狀態變化,將人扶到凳子上,把那些東西拿起來看了一遍,才知道他們家發生了什麽,小村莊裏消息傳的很快,不過一個中午的時間,村頭村尾的人就都知曉了廖嘢有了新歡。

舒嚀在那天是郁郁寡歡,精神不振的,但第二天又像是沒事人一樣,扯著笑容出現在眾人面前。

雖然白駝山並沒有什麽標準的一夫一妻或者一夫多妻的制度,但基本村上的人都不怎麽會離開山境,也不會受到什麽外界的誘惑,所以多數人家都是一夫一妻。

他們問舒嚀怎麽突然變了態度,舒嚀只是淡淡地回應:想開了。

那有什麽想開了,不過是麻木了而已。

白駝山苗域之人,在成親那天會有個特殊的儀式,那便是自行選擇需不需要進行合弦蠱的種植。

合弦蠱,是情人蠱的一種,取意便是相愛之人恩愛不疑,似是合弦之音,若是如此,自然便會幸福和諧。

正在相愛的人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種植,因為興頭上誰也不覺得自己會背叛,於是他們理所當然種下了合弦蠱。

合弦蠱一方身死,另一方便會隨之而去,即便另一方身強體壯也仍舊會受到反噬,現在興許是廖嘢自己都忘了當初的誓言,忘卻了自己也曾中過這樣的蠱。

或許舒嚀是想到了這一點呢,所以才心性轉變這樣快。

然而魚歲歲沒有經歷過這些,自然是不知道結果的。

等到廖嘢和小情人濃情蜜意回到白駝山的時候,村子裏的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他們,廖嘢以為是舒嚀給她們瞎說了什麽,不分青紅皂白回去就將舒嚀訓斥了一頓,轉身摟著新歡去向了另一處。

舒嚀蓄起的淚水砸在地上,她無聲的大笑,替自己的婚姻感到悲哀,但同時她又慶幸,幸好這一場出征讓自己看清了身邊的人。

他們所在的回憶空間突然變得極其不穩定,村莊裏的土地龜裂,青山裂開縫隙,就連天空中都再次出現了黑色的洞隙。

怎麽回事,是舒嚀心境又發生了變化嗎……

“魚歲歲,趕緊出來,舒嚀方才呼吸停頓了一會兒,你別被困在魂魄制造的幻境裏!”

初梨和許珩澤急切的聲音通過傳音符傳遞後回蕩在耳邊。

魚歲歲這才明白,原來並不是什麽再次變化,是舒嚀承受不住回憶的痛苦,即便是游魂,也不願意再和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有什麽瓜葛。

她正準備想辦法出去,右手就傳來了一陣牽扯感,等她再次醒來,見到的果然是許晏。

“你……”

魚歲歲開口想要說話,沒想到自己的嗓子經過這一場,已經啞得不像話了。

擡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恍惚間看見了手腕上的紅痕。

方才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變了味道。

“許晏,你把我手腕拽成這樣!”

她沙啞的嗓音自然對許晏沒什麽威脅,掙紮著從許晏面前掙脫開,隨後她看見了背對著她的,坐在一邊的族長。

“族長,舒嚀她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

聽見聲音的老人很明顯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將氣息推出來:“招魂儀式失敗了,你先好好休息……”

失敗了?

那舒嚀還能活著嗎,她不能真的因為渣男而活活氣死吧?!

魚歲歲將身上蓋著的薄毯子掀開,踉蹌著一記跪坐在地上,摔了個結實。

她身上沒什麽力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任務失敗所以受了些影響,還是說,借壽真的推進了不少。

許珩澤和初梨不在房間裏,或許是已經根據族長的話語去處理廖嘢了。

原先揣著手站在身邊的許晏松開交叉著的手臂,將人抱起來,重新坐回床上。

“就你這點命數,自己都要不夠用了,還想著替人家報仇呢。”

這人說話可真欠。

把她手上扯成這樣沒有一個道歉,反而是毒舌的責怪她。

魚歲歲自然是想生氣的,但她現在的體能不太能夠支持她一系列的肢體行動。

她斜著眼睛,像個氣鼓鼓的倉鼠一樣瞅著許晏。

那人擡手,展平她緊皺的眉間,松了語氣。

“歲歲,我很擔心你……”

許晏站在她面前,就著身高差將人環進來,小姑娘的腦袋正頂在他胃的位置,肩胛骨處,許晏的手不自然地顫抖落下輕拍著,好似在試探她的態度,究竟能不能抱她。

——

砰!

魚歲歲心裏像是突然炸了個氣球,嘴角不自然的抽動,這樣溫柔的話居然會從許晏這樣的大魔王嘴裏說出來。

清湯大老爺——

這號可算是被她魚歲歲練成了!

走一走瞧一瞧了!

大魔王潔癖怪許晏,終於被感化成了乖乖小狗,可順毛可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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