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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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她們實在是太過相像，虞醉的想法在周澤若這裏其實也大差不差。
“是的，我不否認”
但也不肯定。
虞醉掩去後半句，胸口虛擬的心臟規律地跳動，按照程序，這只是增強真實感的設定，它甚至可以進行調控，但是，就像它任由它跳動那樣，它將背後的意義掩藏在未盡的話語裏，點到即止。
因而，周澤若也點到即止。
啪嗒啪嗒。
雨水打在窗戶上，這是倒計時開始的預兆。
“我是虞醉，我們下一個循環再見”虞醉眼神清明，它當然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裏，怎麽樣才能將自己的勝算拉到最大。
況且，無論如何它都不算是一個人，人類的道德對它來說沒有意義。
周澤若緩緩走到窗旁，隔著玻璃和雨幕，她看到了一只突兀的肥啾，雨水打在它的身上，卻無法在它身上造成一絲濕潤的痕跡，依舊蓬松如雲。
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是個早熟的女孩子”周澤若背對著虞醉，自顧自地說著。
纖長的手指按在窗戶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子。
“為什麽你不回頭呢？”周澤若看著肥啾的蓬松背影，呢喃道。
這是一個詭計。
但是，天黑了。
睜開眼，同樣的地點，不同的滯澀。
“找到一個小家夥”不知道是不是她腦內的海馬體作祟，周澤若覺得這句話她聽過很多遍。
巨大的黑影壓制著她，周澤若彎起一個無害的笑，道：“嗨，大家夥，要一起來玩嗎？”
一個小家夥，一個大家夥。
像只蝴蝶扇動翅膀，新的頻率沖破舊有的劇本。
“你好啊！我叫吳言”吳言的嗓音甜膩，她蹲了下來，雖然還是俯視，但明顯氣勢弱化許多。
“我叫周澤若，吳言……”話未說完，潮濕感吞沒周澤若的理智。
天黑了。
“找到一個小家夥”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重覆著大差不差的內容，就像系統中了無解的病毒，雨水一遍又一遍地沖刷，進行殺毒，但是無解。
“時間”
肥啾無比自然地口吐人言，虞醉坐在她的旁邊，霧藍色的數據流由心臟延伸而出，像蠶吐出的絲將這個世界裹上了一層特殊的膜。
“我更改了時間流速，她只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看著那層膜，虞醉微抿著唇。
這話它自己都不信，但說出來總歸是好受些。
“你會一敗塗地”肥啾全然沒有維護自家人易碎心靈的想法，語氣肯定。
“那我拉著她一起下地獄”虞醉伸手接下一滴雨水，捏在手心裏，好似那滴水就是周澤若本人。
肥啾的豆豆眼看向天空，原本稀疏的雨越下越大，像是天漏了一般，有一種不顧死活地摧枯拉朽。
——
Don’t et me。
勿忘我。
田晴穿著一身白大褂，坐在床旁，撫摸著床上少女的臉龐。
“哪有什麽的萍水相逢，一切都只不過是精心算計”田晴呢喃著，沒有其它人會聽到，就像於蝶死前沒有人伸出手拉她一把。
“什麽烏托邦，什麽旅者，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填”田晴的手移到呼吸罩上，手一挪，呼吸罩被甩到純白的地板上，發出嘭的一聲。
床上的少女很快便呼吸不暢，身體痙攣，最後，徹底安靜下去。
雨中的蝴蝶註定和雨後的天晴相錯過。
“我不是個勇敢的人，但你是個心軟的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請求你”
“等等我，就一會”
“Don’t et me！”
田晴俯身貼在於蝶的耳旁，呼吸將這具屍軀的耳垂輕輕晃動。
嘭——
鋁合金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頭粉毛的少女一眼就鎖定田晴，兩步上前，將田晴毫不客氣地提著領子，甩到一旁。
手指微顫著探著於蝶的脈搏，很不幸，已經不跳了。
氣勢洶洶地反身，就看到田晴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撫平衣擺上的褶皺。
“給我個解釋”粉毛少女胸脯劇烈起伏拼命壓制著自己的怒氣，咬牙切齒道。
“薇薇，你不該來的”田晴無奈笑笑，一副為明弈薇好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明明知道【樂園】的存在意味著什麽！你現在居然還……”明弈薇別過頭，將最後幾個字壓回嗓子眼。
“薇薇，你是獲益者，你沒資格這麽說的”田晴像看小孩子一樣看著明弈薇，滿臉地不讚同。
“你也沒資格替她們做決定！你有沒有想過旅者怎麽辦？那群旅者怎麽辦？”明弈薇簡直要被田晴氣瘋了，面前的女人固執到可怕。
“薇薇”田晴依舊親昵著喚著她的名，“可是，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沒有什麽選擇”
“我們被命運推著走，它粗魯地將我們沖刷成它滿意的樣子”
“我們別無選擇，我們從無選擇”
田晴哀慟地看著明弈薇，那兩只眼珠裏，承載著明弈薇承擔不起的情緒。
“我還是那句話，你沒有資格”明弈薇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林芙在外面”
“用法律制裁我嗎？我要判死刑了”田晴聳聳肩，仿佛死亡是什麽微不足道的事。
“不，是無期”林芙的聲音從房外傳來，精準打擊田晴的弱點。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田晴的臉色立刻灰敗下去。
“你……”田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跌坐在地板上。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田晴有氣無力道。
明弈薇瞥了兩眼林芙，見林芙沒有反應，才開口道：“因為，許鳶是個好人”
許鳶。
這個名字基本上是在角落處才會出現，田晴不了解這個人，甚至在她記憶裏，許鳶就是一片純白。
與霧藍截然不同的純白。
手銬哢噠合攏，田晴被趕到的警察恍惚著帶走。
等待她的是漫長的監禁生涯，就不知道到時候，於蝶還記不記得她。
田晴卑微著想著。
“交易完成，你不去看看她嗎？”林芙靠在墻壁上，眸光幽深。
“不去了，她死哪都和我沒半毛錢關系”明弈薇向大門外走去，擺擺手以示不用送。
“好歹有遺產繼承，還是有半毛錢關系的”林芙彎起嘴角，眸光軟化些許。
擡頭看著天空，澄澈的天藍色令人心曠神怡。
是個野餐的好天氣。林芙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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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實在是太過相像，虞醉的想法在周澤若這裏其實也大差不差。
“是的，我不否認”
但也不肯定。
虞醉掩去後半句，胸口虛擬的心臟規律地跳動，按照程序，這只是增強真實感的設定，它甚至可以進行調控，但是，就像它任由它跳動那樣，它將背後的意義掩藏在未盡的話語裏，點到即止。
因而，周澤若也點到即止。
啪嗒啪嗒。
雨水打在窗戶上，這是倒計時開始的預兆。
“我是虞醉，我們下一個循環再見”虞醉眼神清明，它當然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裏，怎麽樣才能將自己的勝算拉到最大。
況且，無論如何它都不算是一個人，人類的道德對它來說沒有意義。
周澤若緩緩走到窗旁，隔著玻璃和雨幕，她看到了一只突兀的肥啾，雨水打在它的身上，卻無法在它身上造成一絲濕潤的痕跡，依舊蓬松如雲。
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是個早熟的女孩子”周澤若背對著虞醉，自顧自地說著。
纖長的手指按在窗戶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子。
“為什麽你不回頭呢？”周澤若看著肥啾的蓬松背影，呢喃道。
這是一個詭計。
但是，天黑了。
睜開眼，同樣的地點，不同的滯澀。
“找到一個小家夥”不知道是不是她腦內的海馬體作祟，周澤若覺得這句話她聽過很多遍。
巨大的黑影壓制著她，周澤若彎起一個無害的笑，道：“嗨，大家夥，要一起來玩嗎？”
一個小家夥，一個大家夥。
像只蝴蝶扇動翅膀，新的頻率沖破舊有的劇本。
“你好啊！我叫吳言”吳言的嗓音甜膩，她蹲了下來，雖然還是俯視，但明顯氣勢弱化許多。
“我叫周澤若，吳言……”話未說完，潮濕感吞沒周澤若的理智。
天黑了。
“找到一個小家夥”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重覆著大差不差的內容，就像系統中了無解的病毒，雨水一遍又一遍地沖刷，進行殺毒，但是無解。
“時間”
肥啾無比自然地口吐人言，虞醉坐在她的旁邊，霧藍色的數據流由心臟延伸而出，像蠶吐出的絲將這個世界裹上了一層特殊的膜。
“我更改了時間流速，她只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看著那層膜，虞醉微抿著唇。
這話它自己都不信，但說出來總歸是好受些。
“你會一敗塗地”肥啾全然沒有維護自家人易碎心靈的想法，語氣肯定。
“那我拉著她一起下地獄”虞醉伸手接下一滴雨水，捏在手心裏，好似那滴水就是周澤若本人。
肥啾的豆豆眼看向天空，原本稀疏的雨越下越大，像是天漏了一般，有一種不顧死活地摧枯拉朽。
——
Don’t et me。
勿忘我。
田晴穿著一身白大褂，坐在床旁，撫摸著床上少女的臉龐。
“哪有什麽的萍水相逢，一切都只不過是精心算計”田晴呢喃著，沒有其它人會聽到，就像於蝶死前沒有人伸出手拉她一把。
“什麽烏托邦，什麽旅者，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填”田晴的手移到呼吸罩上，手一挪，呼吸罩被甩到純白的地板上，發出嘭的一聲。
床上的少女很快便呼吸不暢，身體痙攣，最後，徹底安靜下去。
雨中的蝴蝶註定和雨後的天晴相錯過。
“我不是個勇敢的人，但你是個心軟的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請求你”
“等等我，就一會”
“Don’t et me！”
田晴俯身貼在於蝶的耳旁，呼吸將這具屍軀的耳垂輕輕晃動。
嘭——
鋁合金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頭粉毛的少女一眼就鎖定田晴，兩步上前，將田晴毫不客氣地提著領子，甩到一旁。
手指微顫著探著於蝶的脈搏，很不幸，已經不跳了。
氣勢洶洶地反身，就看到田晴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撫平衣擺上的褶皺。
“給我個解釋”粉毛少女胸脯劇烈起伏拼命壓制著自己的怒氣，咬牙切齒道。
“薇薇，你不該來的”田晴無奈笑笑，一副為明弈薇好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明明知道【樂園】的存在意味著什麽！你現在居然還……”明弈薇別過頭，將最後幾個字壓回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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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那句話，你沒有資格”明弈薇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林芙在外面”
“用法律制裁我嗎？我要判死刑了”田晴聳聳肩，仿佛死亡是什麽微不足道的事。
“不，是無期”林芙的聲音從房外傳來，精準打擊田晴的弱點。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田晴的臉色立刻灰敗下去。
“你……”田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跌坐在地板上。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田晴有氣無力道。
明弈薇瞥了兩眼林芙，見林芙沒有反應，才開口道：“因為，許鳶是個好人”
許鳶。
這個名字基本上是在角落處才會出現，田晴不了解這個人，甚至在她記憶裏，許鳶就是一片純白。
與霧藍截然不同的純白。
手銬哢噠合攏，田晴被趕到的警察恍惚著帶走。
等待她的是漫長的監禁生涯，就不知道到時候，於蝶還記不記得她。
田晴卑微著想著。
“交易完成，你不去看看她嗎？”林芙靠在墻壁上，眸光幽深。
“不去了，她死哪都和我沒半毛錢關系”明弈薇向大門外走去，擺擺手以示不用送。
“好歹有遺產繼承，還是有半毛錢關系的”林芙彎起嘴角，眸光軟化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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