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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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沒有資格？！
紀新雪現在才反應過來，周澤若是沒有資格的。
因為周澤若根本就不了解她。
要不是這次，說不定，周澤若還要被她騙下去。
平靜地再上一層。
每踏上一級臺階，噠的一聲，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拿著纖細的柳枝對她施以鞭刑。
能忍受，但還是止不住顫抖。
忽然間，鞋子與地板的碰撞聲消失，但是向下的重力讓紀新雪能感覺到她們仍然在往上走。
“犯規”紀新雪呢喃自語。
這一層的樓梯沒上一次的那麽長，以至於有些食髓知味的紀新雪難得的戀戀不舍。
紅色的帷幕拉起。
“虞醉”站在舞臺中間，黑色的同款風衣包裹著纖瘦的身軀，紅色的圍巾不但沒增添幾分血色，反倒是平白多了幾分蒼白。
“慢死了，怎麽？今天這麽忙？見色忘友的家夥”“虞醉”喃喃。
路燈下，雪花逐漸將黑發染白，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虞醉”面前。
車窗降下，一張清冷的臉露出。
“她不會來了”“紀夫人”抽著女士薄荷煙，神色冷淡。
“虞醉”楞楞的，抿唇不語，上了後座。
“夫人，我能鬥膽問一句，她怎麽了嗎？”“虞醉”語氣中不掩卑微，將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
等了好一會，燈紅酒綠從車窗外劃過，“紀夫人”才吐出一絲煙霧，道：“在ICU，搶救”
“我記得之前見你的時候，你好像不是這樣”“紀夫人”像是突然來了閑聊的情致，好似感嘆道。
“人都是會變的”“虞醉”掩下眸中的陰影，聲音鎮定自若，黑色的風衣卻捏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會變的？呵，今天新雪也在現場，但她被保護的很好”“紀夫人”看向窗外，紛紛擾擾的雪花落在這座城市裏，像披了一層織女的羽衣，隨時可能飛上天去，再也不見。
“哦，是嗎？那最好了”“虞醉”隱在暗處的手青筋突起，將風衣布料扭出兩朵花。
“你說，這五層樓，能改變她嗎？”“紀夫人”聲音飄忽，暗帶著一個母親的擔憂。
五層樓，跳下來一定很疼吧，跟小鳶那時被子彈穿胸一樣疼吧。
不爭氣的眼淚滑落臉頰，“虞醉”將唇瓣咬出血銹味，一聲不吭。
血腥味與薄荷味交織在一起，兩人相背而坐，都看著窗外，但都不是在看窗外的什麽。
一支煙的時間，帶走“紀夫人”的優柔寡斷，她冷淡道：“實驗將進入下一階段，虞醉，你做好準備”
“是”“虞醉”啞著聲，顫音難掩。
這場雪下了一整個冬天，“虞醉”的靈魂永遠留在了這個冬天。
“我記得她的愛人死在夏天”周澤若沈聲道。
“你哭了”紀新雪擡起手，將指尖接住的淚放至周澤若眼前。
“成為中樞很疼吧”周澤若問道。
紀新雪不語。
疼，當然疼，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護那顆大腦，一點麻醉都沒有，疼到最後，徹底失去痛感反倒是一種解脫。
白色的帷幕落下又拉起。
一望無際的森林裏，一座高塔落座中央。
黑裙的公主頭頂王冠，右手撐著窗戶，百無聊賴地折騰著嬌艷的玫瑰。
玫瑰焉噠噠的，就跟主人的心情一樣。
公主不時擡頭望向遠方，就像是期待著什麽。
遠處突然冒出一個小白點，藏在翠的發黑的森林裏，差點就讓人錯過了。
公主壓低身體，扶正王冠，露出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視線隨著小白點的軌跡移動。
小白點不緊不慢地走到高塔之下，擡頭與兩顆黑珍珠相對，淺淺笑了一下。
“我是路過的旅者，行走太久有些累了，可以讓我上去休息休息嗎？”小白點道。
公主拋下一根長長的花藤繩，供小白點抓住，隨後力氣出乎意料大地將小白點拉了上來。
“你好，我是虞醉”“虞醉”好奇地打量著被白鬥篷遮住的少女。
“我叫蘇平心，是個旅者”“蘇平心”將帽子摘下，露出一張素凈的臉。
“旅者？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了，你能告訴我王子是怎麽樣的嗎？”“虞醉”純稚道，“童話書裏公主都要有王子的！”
“王子？我知道很多王子”“蘇平心”笑笑，“但是只有能讓你一眼就心怦怦直跳的，才是你的王子，高塔裏的小公主”
“虞醉”歪頭，不解。
“我也歇夠了，小公主，我們該說再見了”“蘇平心”沒打算解釋什麽，但是從鬥篷裏拿出一把黑色的劍，劍鞘上面鏤著卷雲紋路，倒是和“虞醉”的黑色裙子相配。
“送給你”“蘇平心”笑道。
順著花藤繩滑下，小白點走出森林，一步未停，就像一個真正的過客，隨風而來，隨風而去。
“明明才聊一小會，旅者都這麽忙的嗎？”“虞醉”握緊黑劍，撇撇嘴道：“我是公主耶！把劍給我做什麽？”
“虞醉”捧著劍，幾次望著旅者離去的方向，猶豫地看著自己漂亮的裙擺，終於，似是下定決心，揮出幾劍，斬斷束縛自己的華麗裙擺，裁剪出利落的褲裝。
“一眼就心怦怦跳的人？好好奇！”“虞醉”滑落花藤繩，不優雅地拍掉自己身上的灰。
真是慢死了，我的王子，我自己來救好啦！
“虞醉”朝著地平線的方向走去，手中的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做個美夢吧，小醉”
“蘇平心”的聲音從未如此溫柔。
白色帷幕徐徐放下，金色樓梯速度接起。
“謝謝你”周澤若調整出一個舒服姿勢，邊上樓邊道。
“謝我幹嘛？”紀新雪明知故問。
“至少，你願意給她一個美夢”周澤若道。
“那你就別再哭了”紀新雪抹掉周澤若臉上有些幹掉的淚，道，“別為其它人哭”
周澤若失笑道：“這哪是我能決定的，淚腺發達也是我的錯嗎？”
紀新雪輕輕揪了揪周澤若的耳垂，笑而不語。
無聲上樓，光線忽暗，一只黑色手套穿模般的穿過兩人的胸口。
周澤若驚得一個踉蹌，將紀新雪放下、扶正。
“別擔心，澤若姐”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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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資格？！
紀新雪現在才反應過來，周澤若是沒有資格的。
因為周澤若根本就不了解她。
要不是這次，說不定，周澤若還要被她騙下去。
平靜地再上一層。
每踏上一級臺階，噠的一聲，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拿著纖細的柳枝對她施以鞭刑。
能忍受，但還是止不住顫抖。
忽然間，鞋子與地板的碰撞聲消失，但是向下的重力讓紀新雪能感覺到她們仍然在往上走。
“犯規”紀新雪呢喃自語。
這一層的樓梯沒上一次的那麽長，以至於有些食髓知味的紀新雪難得的戀戀不舍。
紅色的帷幕拉起。
“虞醉”站在舞臺中間，黑色的同款風衣包裹著纖瘦的身軀，紅色的圍巾不但沒增添幾分血色，反倒是平白多了幾分蒼白。
“慢死了，怎麽？今天這麽忙？見色忘友的家夥”“虞醉”喃喃。
路燈下，雪花逐漸將黑發染白，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虞醉”面前。
車窗降下，一張清冷的臉露出。
“她不會來了”“紀夫人”抽著女士薄荷煙，神色冷淡。
“虞醉”楞楞的，抿唇不語，上了後座。
“夫人，我能鬥膽問一句，她怎麽了嗎？”“虞醉”語氣中不掩卑微，將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
等了好一會，燈紅酒綠從車窗外劃過，“紀夫人”才吐出一絲煙霧，道：“在ICU，搶救”
“我記得之前見你的時候，你好像不是這樣”“紀夫人”像是突然來了閑聊的情致，好似感嘆道。
“人都是會變的”“虞醉”掩下眸中的陰影，聲音鎮定自若，黑色的風衣卻捏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會變的？呵，今天新雪也在現場，但她被保護的很好”“紀夫人”看向窗外，紛紛擾擾的雪花落在這座城市裏，像披了一層織女的羽衣，隨時可能飛上天去，再也不見。
“哦，是嗎？那最好了”“虞醉”隱在暗處的手青筋突起，將風衣布料扭出兩朵花。
“你說，這五層樓，能改變她嗎？”“紀夫人”聲音飄忽，暗帶著一個母親的擔憂。
五層樓，跳下來一定很疼吧，跟小鳶那時被子彈穿胸一樣疼吧。
不爭氣的眼淚滑落臉頰，“虞醉”將唇瓣咬出血銹味，一聲不吭。
血腥味與薄荷味交織在一起，兩人相背而坐，都看著窗外，但都不是在看窗外的什麽。
一支煙的時間，帶走“紀夫人”的優柔寡斷，她冷淡道：“實驗將進入下一階段，虞醉，你做好準備”
“是”“虞醉”啞著聲，顫音難掩。
這場雪下了一整個冬天，“虞醉”的靈魂永遠留在了這個冬天。
“我記得她的愛人死在夏天”周澤若沈聲道。
“你哭了”紀新雪擡起手，將指尖接住的淚放至周澤若眼前。
“成為中樞很疼吧”周澤若問道。
紀新雪不語。
疼，當然疼，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護那顆大腦，一點麻醉都沒有，疼到最後，徹底失去痛感反倒是一種解脫。
白色的帷幕落下又拉起。
一望無際的森林裏，一座高塔落座中央。
黑裙的公主頭頂王冠，右手撐著窗戶，百無聊賴地折騰著嬌艷的玫瑰。
玫瑰焉噠噠的，就跟主人的心情一樣。
公主不時擡頭望向遠方，就像是期待著什麽。
遠處突然冒出一個小白點，藏在翠的發黑的森林裏，差點就讓人錯過了。
公主壓低身體，扶正王冠，露出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視線隨著小白點的軌跡移動。
小白點不緊不慢地走到高塔之下，擡頭與兩顆黑珍珠相對，淺淺笑了一下。
“我是路過的旅者，行走太久有些累了，可以讓我上去休息休息嗎？”小白點道。
公主拋下一根長長的花藤繩，供小白點抓住，隨後力氣出乎意料大地將小白點拉了上來。
“你好，我是虞醉”“虞醉”好奇地打量著被白鬥篷遮住的少女。
“我叫蘇平心，是個旅者”“蘇平心”將帽子摘下，露出一張素凈的臉。
“旅者？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了，你能告訴我王子是怎麽樣的嗎？”“虞醉”純稚道，“童話書裏公主都要有王子的！”
“王子？我知道很多王子”“蘇平心”笑笑，“但是只有能讓你一眼就心怦怦直跳的，才是你的王子，高塔裏的小公主”
“虞醉”歪頭，不解。
“我也歇夠了，小公主，我們該說再見了”“蘇平心”沒打算解釋什麽，但是從鬥篷裏拿出一把黑色的劍，劍鞘上面鏤著卷雲紋路，倒是和“虞醉”的黑色裙子相配。
“送給你”“蘇平心”笑道。
順著花藤繩滑下，小白點走出森林，一步未停，就像一個真正的過客，隨風而來，隨風而去。
“明明才聊一小會，旅者都這麽忙的嗎？”“虞醉”握緊黑劍，撇撇嘴道：“我是公主耶！把劍給我做什麽？”
“虞醉”捧著劍，幾次望著旅者離去的方向，猶豫地看著自己漂亮的裙擺，終於，似是下定決心，揮出幾劍，斬斷束縛自己的華麗裙擺，裁剪出利落的褲裝。
“一眼就心怦怦跳的人？好好奇！”“虞醉”滑落花藤繩，不優雅地拍掉自己身上的灰。
真是慢死了，我的王子，我自己來救好啦！
“虞醉”朝著地平線的方向走去，手中的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做個美夢吧，小醉”
“蘇平心”的聲音從未如此溫柔。
白色帷幕徐徐放下，金色樓梯速度接起。
“謝謝你”周澤若調整出一個舒服姿勢，邊上樓邊道。
“謝我幹嘛？”紀新雪明知故問。
“至少，你願意給她一個美夢”周澤若道。
“那你就別再哭了”紀新雪抹掉周澤若臉上有些幹掉的淚，道，“別為其它人哭”
周澤若失笑道：“這哪是我能決定的，淚腺發達也是我的錯嗎？”
紀新雪輕輕揪了揪周澤若的耳垂，笑而不語。
無聲上樓，光線忽暗，一只黑色手套穿模般的穿過兩人的胸口。
周澤若驚得一個踉蹌，將紀新雪放下、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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