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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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紀夫人向來是溫柔的,而這份溫柔恰恰會讓人忽視她曾經是一路廝殺上來的狼。

強權,控制,這是紀夫人為她的家庭染上的底色。

“紀新雪”沈默著,黑亮的眼眸中一無所有。

她選擇了一個名字叫周澤若的女孩,智商很高,對她來說,這是最優解。

也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解。

回家,“周澤若”跟在“紀新雪”身後,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鎮定自若。

“我是紀新雪”“紀新雪”克制道。

“周澤若”“周澤若”出乎意料的坦率,“我會展現出我的價值,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教育”

“你很直爽”“紀新雪”感覺這女孩說起話來就像是一只蒼鷹,清醒且自由。

“我知道我很聰明,但是沒有教育我就一文不值”“周澤若”強調道。

“從哪裏知道這些道理的?”“紀新雪”翹起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好奇道。

“我看過很多書”“周澤若”覺得這人笑的跟個狐貍一樣,看起來就不是個好相處的,暗想著要保持距離。

“書……書確實是個好東西”“紀新雪”笑出了聲,這傻姑娘大概還不清楚理論和實操是兩種東西吧,但也不想掃了“周澤若”的興,道“我會給你安排量身定制的教育”

“但是……”“紀新雪”話鋒一轉,“你得與我寸步不離”

“周澤若”頓時有些疑惑,好奇怪的條件,書上沒說過,莫非有錢人癖好特殊?

“一言為定”“周澤若”雖不清楚紀新雪想幹什麽,做的決斷倒是果決。

仗著就是自己初生牛犢不怕虎。

突然間,“紀新雪”的笑容一僵。

順著她的視線往上方看去,“紀夫人”扶著樓梯旁的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紀新雪”。

似笑非笑,就像是在提醒“紀新雪”——她又心軟了。

“母親”二樓角落裏穿著與“紀新雪”一般無二的“紀新月”出聲打破這場壓制。

“紀新月”和“紀新雪”是雙胞胎,樣貌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紀新月”帶著一股病氣,臉色蒼白,神色冷清。

“新月,身子骨可好些了?”“紀夫人”和聲問道,好似不在意“紀新月”的那點小心思。

“好一點了,母親”“紀新月”說出的話很有距離感,有種不得不的意味。

“紀新月”將紀夫人引走,“紀新雪”才暗自松了口氣。

“周澤若”雖然年幼,但還是覺察到這個家裏剛才發生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可那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她又不屬於這裏。

“周澤若”把自己分的很開。

“相關的安排,管家晚點會告訴你,先去休息吧”“紀新雪”沒了閑聊的趣,隨意道。

被隨時候著的保姆帶上樓,這一天也就這麽過去。

一旁,觀影著的兩人異常沈默。

“紀夫人一向管你管得嚴,她人呢?”周澤若瞇著眼,問道。

“她死了”紀新雪暗自將十指蜷縮成拳,聲線穩定,看不出情緒。

周澤若沈默一瞬,後再問道:“怎麽死的”

“我沒做違法的事”紀新雪淡淡道。

那就是做了點無關緊要的事。

“因為紀新月?”周澤若克制道。

紀新雪沒回,讓她繼續看下去。

餐廳長桌上,四個人分別坐兩排,從不對視。

但那一天除外。

“紀先生”一進門就踢翻了餐桌,扯著“紀夫人”的衣領,逼迫“紀夫人”與他對視。

“怎麽了?”即使是這樣,“紀夫人”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就好像面前的人不是她的丈夫,只不過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你怎麽敢的!你還有沒有良心!”“紀先生”在“紀夫人”的視線下直發著抖,怯懦難掩,但還是中氣十足道。

“你姓紀,老公”“紀夫人”撫上“紀先生”保養得當的臉,好聲好氣道。

紀,是紀夫人的紀。

“紀夫人”在告訴“紀先生”,他只是個無權無勢的贅婿,安安穩穩地扮演著自己的戲份就足夠了。

或許是被“紀夫人”壓制太久後的反彈,又或許是知道的那件事太過讓他氣憤,“紀先生”腦子一熱,扇了紀夫人一巴掌。

回過神來,“紀先生”對上“紀夫人”冷漠的眼神,連滾帶爬地跑回房間,再不敢多說一句。

“母親,早飯沒了”“紀新月”像個幽靈一樣站在紀夫人身後,客觀道。

“離蘇家的那小丫頭遠些,家裏不缺你這口飯”“紀夫人”沒正眼看紀新月,自若道。

“哦”“紀新月”依舊我行我素,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主打一個,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紀新雪”下來的時候,“紀新月”剛好關上門,家裏很靜,聽聲回頭的“紀夫人”對她展露一個極淺的笑顏。

而跟在“紀新雪”身後的“周澤若”,完美被“紀夫人”無視。

混亂不堪的餐廳,著實讓“周澤若”一怔,不是,這個家裏怎麽是這個鬼風格?

“媽媽,早安”“紀新雪”面不改色地打招呼。

就像,這是在意料之中。

“看起來你還算是比較喜歡她”“紀夫人”看著“紀新雪”,笑道,“別擔心,她不是爸爸送的小兔子”

但在你眼中,其實沒什麽區別,不是嗎?

“紀新雪”很想發問,但在這個家生活了太久,她知道,沈默才是最好的反抗。

因為,沒有留下把柄。

“我所能帶來的價值比兔子要多”“周澤若”思維迅速與她們同頻,似是不太高興道。

“有點傲氣”“紀夫人”斜睨地瞥了一言,不可置否道。

“紀新雪”下意識地拉住“周澤若”的手,手心裏直冒汗。

“紀夫人”輕嘖一聲,倒沒做什麽,回了房間。

“紀先生”和“紀夫人”很早就分房睡了,而且是對角的長距離。

“在這個家裏,不要忤逆媽媽”“紀新雪”壓著聲,道。

“嗯,能把手放開嗎?你好像很容易暴汗”“周澤若”的手心濕漉漉的,很是不舒服,但對於“紀新雪”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大人的世界裏有一句什麽話來說著,哦,錢難掙,屎難吃。

這般淺顯的道理,她“周澤若”心裏有數。

“紀新雪”應聲放開,“周澤若”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仔仔細細地洗手。

另一邊,

“你好嫌棄我”紀新雪有點委屈道。

“那個時候我們又不熟”周澤若無奈道。

“那現在呢?”紀新雪追問道。

“熟人往上”周澤若模糊道。

“過分”紀新雪更加委屈巴巴。

這時,一階一階的樓梯向下蔓延,恰好解了周澤若的燃眉之急。

大步上樓,將舊日的殘影甩在後頭。

“那個時候的你膽子真的好大”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把媽媽放在同等地位交流的人”

“我好懦弱”

紀新雪呢喃自語。

“我在,別怕”

周澤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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