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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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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盆栽

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有淡青色光暈,青藤醫院整棟建築如青玉般嵌在城市裏。

門口綠化種的不是景觀樹,而是纏繞在木籬笆上的紫藤花墻。這花墻左右兩邊各延展出二十多米,花開得正好,實在是蔚為壯觀,讓人看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醫院內部寬敞明亮,一樓大廳掛號、繳費、拿藥的人不少,護士和機器人配合導診,場面並不混亂。

秦擎略查了一番醫護人員的數值,功德值比普通人高不少,和其他醫院一般無二。罪惡值也控制在普通範圍內。

沒有異常。

乘坐門診樓的電梯時,孟園戳了戳秦擎,示意她看電梯按鈕。

原本4樓的按鈕上貼了一張亞克力貼片,上書:義診層。

隊長解釋:“這是青藤醫院的特色。”

他們特意在這一層下電梯感受了一下,人不是一般多。

門口墻報上介紹,義診樓看診不收掛號費,每天坐診的科室不固定,基本都是有空閑的大夫輪流過來。

從義診層直接上樓就是婦產科,與其他醫院一樣,甚至扶手、座椅之類還做得更人性化。

今天值班的醫生正好就有給那些異國女孩接生的大夫,秦擎仔細甄別了日志,就是正常接生。這樣的描述在他們的日志裏每天都會被重覆描述。

一無所獲。

“去那些娶了異國媳婦的家庭看看吧。”秦擎提議。

隊長確定了一家離得比較近的。

結果撲了空,原本的地址根本沒人。

這裏是老居民區,鄰裏間並不完全陌生。

遇到熱心的鄰居指路,說這家老兩口的兒子過世之後,就被女兒接去養老了。

離得也不遠,就在附近的一個新樓盤。

查了居民數據庫得到具體地址,一行人又輾轉過去。

有秦擎這個外掛在,實際上不用上樓都能拿到信息。

但她一直給同事們的印象是,至少要見一見人相相面,哪怕只打個照面。

所以他們上門後既沒有亮證件,也沒有過多偽裝。

只隊長和孟園手挽手,扮成要租房看房走錯地方的小情侶敲門。

開門的是家裏的老太太,容色看著還好。知道年輕人是敲錯門,情緒上也沒有太大變化,還溫和地給指路,再輕柔地關門。

門被關上,隊長轉頭以眼神問秦擎。

秦擎點頭。

他又挽著孟園的手臂走了幾步,直到離開貓眼的可視範圍,才放下孟園的手臂。

一路安靜,直到重新坐上車,環境安全了才問:“什麽發現?”

秦擎確實有發現。

她過來接觸家屬本來是想用血緣圖譜確認那些失蹤孩子的去向。

來之後才發現其中另有玄機。

“那個孩子,不是她病逝的兒子的。”

起因是她兒子確診之後,就有人聯系請求幫一個忙,扮演一下假結婚,事成之後有高額酬謝。

聯系人是直接和她兒子溝通的,老太太知道的內情也是來源於轉述,她並不知道聯系她兒子的是誰。

她本不同意折騰病弱的兒子,但兒子執意要用最後的價值父母掙一筆養老金,老兩口也只好配合。

找將死之人作配,老太太原本還在猜想會不會是有人想搞冥婚。

後來知道對方姑娘是健康的,年紀還小,聯想到對方給錢的時候出手大方,她不免又聯想是哪位富豪養小太太,讓別的男人打掩護。

最後,見到姑娘真人,並不漂亮,還是一個外國人,連中文都聽得一知半解。

這就完全超出了老太太閱歷可理解的範圍。

她只知道那姑娘和兒子領證之後就被接走,過一段時間後被送回來時,已經懷孕。

對方給了充足的房租,營養費,甚至是請保姆照顧的費用。

懷孕期間,那姑娘也不像是被人養著的那樣。

會幫忙做家務,人也沒有架子,還會手工縫衣服,扯了布給一家人都做了一套。

至於那個孩子,那姑娘沒說起過,老太太也沒有多問。

生產前,那姑娘還幫著一家人辦了兒子的葬禮。

生產時,因為一直是在青藤醫院做產檢,就直接去了那裏分娩。

再然後,老太太為了分散喪子的痛苦,照顧了那姑娘一陣。

哺乳期半年後的一天,那姑娘突然說要走,老太太還挺惆悵。

那個小孩很可愛,老太太甚至動過念頭,覺得一直就這樣養著也不錯。

但是,那姑娘走的時候,也帶走了孩子。

那之後,老太太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從始至終,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有賬戶上多出來的不菲金額,證明有那麽兩個人存在過。

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到目前為止,完全摸不到背後的人想要幹什麽。

孩子和國內家庭沒有血緣關系,也無從找起。

“能安排那些那些已經回國的姑娘過來嗎?”

“可以,但手續上很麻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隊長道,“不過其中有一個人,回國後嫁了一個商人,夫妻倆常來往於滇省。去那邊更容易蹲到人。”

情況上報之後,重新制定了行動方案。

秦擎不用直接和目標人物深度接觸,她只帶了自己的幾個安保員去探查情況。

而行動隊的大部隊仍留在北府待命,如果秦擎發現了孩子的去向,行動隊這邊可以直接行動。

知道目標人物登記入鏡的護照信息,秦擎找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前線情報人員已經給回了圈定那夫妻倆的大致行動軌跡。

他們去的城市是滇省有名的旅游勝地。

這次秦擎也算是公費旅游了。

喝著老撾冰咖,秦擎趴在欄桿上,吹著瀾滄江的風昏昏欲睡。

身側包括時降在內的三位安保員正在進食。

是的,進食。

看到他們吃飯,秦擎只能想到這個詞。

全都一板一眼的,重覆著“夾、餵、嚼”幾個動作,循環往覆。

沒有吃到好吃的驚喜,也沒有吃到黑暗料理的失態。

秦擎想念她的飯搭子孟園。

她可以用她那圓潤小巧的五官,把酸甜苦辣鹹表現得淋漓盡致。

和時降他們吃飯,秦擎的食欲都少了幾分。

又喝了一口冰咖,頓覺甜膩,她專心趴在欄桿上盯著江邊的步道,據消息說,那夫妻倆這個下午會從這裏經過。

面板提示音讓她醒了醒神。

他們要等的人從步道一頭走來。

很普通的一對夫妻,和本地人沒什麽兩樣。

男的皮膚黝黑,頭發有些長,並不整齊,穿著大花襯衫和大花短褲,兩片人字拖。

女人盤著高丸子,頭上插了一朵雞蛋花,身上是隨風飄逸的碎花長裙。

兩人牽著手,有說有笑。

秦擎將視線集中在女的身上。

她現在的閱讀速度經過訓練已不是以前可同日而語。

還不等夫妻倆從眼前消失,秦擎已經閱覽完她日志中最特殊的一部分。

待她理解消化,那日志代表著什麽意思時,猛地瞳孔緊縮。

在三十多度的天氣裏,渾身發冷。

秦擎撥通了隊長的電話,給了他兩個地址。

她聲音森冷,幾乎是咬牙切齒:“帶足人手!銷毀掉一切可以銷毀的東西!”

掛掉電話,秦擎一直發抖,好半天才緩過來。

不是害怕,是氣的。

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自私殘忍的人!

她完全沒有了逛吃的心思。

定了晚上的航班回去。

只是目的地有雷雨,航班延誤,等她到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秦擎沒回北府,去的是覆溪市,一個建在山裏的城市。

也就是秦擎告知的地址所在地。

她到的時候,行動已經結束。

幾個行動隊聯合作戰,很快結束戰鬥和抓捕。

臨時歇腳處,孟園披著隊長的衣服雙眼呆滯,默默流淚。

隊長坐在她身邊,正抽著煙,眼睛看著虛空,不知在想什麽。而他腳下,已經堆了不少煙頭。

不需多言,秦擎走過去,也靠著孟園坐下。

孟園被驚回了神,看到是她,一轉臉埋在秦擎肩上,哭得更兇。

秦擎沈默陪著。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

F隊的隊長暴躁地出來,挨著一個個罵。

“擱這兒裝什麽憂郁,後面還有多少事要做。那麽多孩子要照顧,那麽多資料要整理,不都要人?”

沒人理他。

一輛商務車停在大門前,穿著馬丁靴黑襯衫的此殺從後排下來。

她在幾人面前站定。

“匯報情況。”

隊長丟下煙屁股,拍拍褲子站起來。

聲音發啞:“引發這次案件的核心,是一種可以栽種培養器官的花盆,我們暫時將之稱為‘器官盆栽’。

該系列盆栽一套累計11個。根據實驗室資料顯示,可根據需求者的生物組織切片設定需要培養的器官。這種培養出的器官可以被主體絕對兼容,無任何排異反應。

器官成長周期需要1年,在成長期間需要定時灌註培養液,不可中斷,否則前功盡棄。

而那培養液,就是需求者直系親屬的血液,血液提供者基因年紀越小,培養出的器官存活周期就越長。

那些孩子就是這麽用的。那批失蹤的孩子就是初步判定應該來自於同一個人的基因,只是推斷,還在生物鑒定結果。

目前孩子還剩12個。被找到的時候像豬一樣被養在一個圈裏,已經檢查過,身體和心理都受損嚴重。不會說話,沒有社會化能力。目前全部就近送醫,能活多少還不確定。”

此殺的聲音冷冽如堅冰。

“那些盆栽呢?”

隊長看了她一眼,道:“那種東西不能留,已經全部銷毀。實驗室人員拒捕反抗,當場擊斃。

他們很謹慎,1顆器官售價一個億,購買人信息並沒有留,資料裏只有編號,無法確定具體身份。

按資料顯示 ,已經為12位顧客培育了器官。還有6人排隊在等。”

隊長匯報完畢,此殺看向秦擎:“可以確定購買者信息嗎?”

“我一會兒去醫院看看那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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