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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交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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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交稅

車開到小區門口,老頭被鄭意轟下車,連帶著還有老太太和她的丈夫。

老頭氣得喘粗氣,見兒媳婦明顯是生氣發火了,還想擺長輩的譜,最後卻只敢低罵兒子:“家門不幸,你怎麽會娶這樣的瘋婆子,還有那個神公和神婆,你們不應該讓他們來……”

老太太不敢和兒媳說話,也找兒子說:“花那麽多錢去找只貓兒,真嘞是劃不來。咱們老家那邊,再買個小貓兒,最多也就一百塊錢。貓兒嘛都一樣,養起也親得很。”

面對無休止的辱罵、抱怨、嘮叨,鄭意的丈夫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耐煩,帶著火氣:“不要再說了。”

但他也沒有完全丟下兩位老人不管。

秦擎冷眼瞧著。

老頭虛張聲勢,是個只敢欺負弱小動物的廢物,自己老婆圍著他轉就當全世界都該他做主。

現在涼了兒媳婦的心,失去長輩的光環保護,鄭意硬氣起來,他連罵聲都不敢大。只敢擺布對他仍有血緣責任兒子。

楊桑提著一旅行袋的家夥事。對比起兩手空空的秦擎,堪稱專業。

鄭意一直焦躁地原地碾腳尖。

秦擎捧著筆記本,點選貓咪位置,左右晃晃找了一個方向:“跟我走。”她需要鄭意呆在筆記本50米內。

楊桑阻止:“你去哪裏我不管,貓主人不能走。我這邊正要溝通,根據剛才的鏈接,毛孩子很害怕,需要主人的安撫。”

“耽誤了時間,小貓出事你負責?”

楊桑:“自己沒本事可別賴我,我不背這鍋。”

她直接問鄭意:“你怎麽說,跟我還是跟他?”

鄭意問:“我的貓在哪兒?”她是同時問的兩個人。

楊桑:“在某個綠化帶,具體的還要進一步溝通。”

秦擎捧著筆記本看了會兒,預估道:“直線距離大概500米?”

楊桑看她像在看忘了吃藥的精神病人。

鄭意果斷道:“一起走,你說的那裏。”她對秦擎說,又招呼楊桑,“你在路上繼續溝通,她說的那裏找不到,再去找你說的綠化帶。”

鄭意的丈夫提出要一起,被她拒絕:“你要是真想幫忙就不要讓你爸出現我面前。”

三人朝秦擎指的方向走。

楊桑當面給秦擎上眼藥:“毛孩子家長,你還真信她不成?捧個空白作業本跟個傻子似的,跟誰沒讀過寓言一樣,舉著皇帝的新裝就出來裝大瓣蒜。”

“我傻子?我還說你騙子呢。還有,我這不叫作業本,請尊重地叫它無字天書。”秦擎晃晃筆記本,“別看小小一本,它上面可記錄了世間生物的生平大事,功德罪惡。”

“越吹越上癮了這是,照你這麽說這不就是功德簿嗎,你怎麽不直接說你是判官?還叫什麽無字天書,拜托下次編故事的時候多看點書,不要吃了沒文化的虧。”

“功德簿?判官?”秦擎重覆。

楊桑:“不是,妹妹,你真沒聽過?”

秦擎只是覺得楊桑這無意間的吐槽,說得很對。

筆記本可不就跟傳說中的功德簿功能一個樣嗎?

會不會,其實這就是真相。

筆記本只是面板的顯示屏,所以真正的功德簿是面板。

功德簿的持有者是判官,秦擎持有面板,但她顯然不是判官。

那誰是判官,她想到了聽到了那兩聲笑。

面板賞善罰惡的審判趨勢不也正對上了判官的只能了麽。

瞬間秦擎腦袋裏充斥著各種猜測和情節。

比如判官因為某種原因必須來人間賞善罰惡,但地府人員不能直接在人間行走,所以他選了一個他在人間的代行者——也就是秦擎。

靠!越想覺得這很真相。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地府的話。

現在想再多也沒有用,面板不會回答她,猜對也沒有獎勵。

她看向楊桑,眼帶打量。

“看什麽看,被我說中就恨上我了?”

秦擎:“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楊桑跳腳,指著秦擎就要開罵,秦擎已經不準備繼續和他廢口舌。她領著兩人來的地方已經離貓咪不遠。

他們來到的地方是一個駕校的廢棄練車場,場地周圍都堆著很多建築垃圾。

小貓顯示的位置是一堆混凝土管道。管道被太陽曬得很燙,不見貓的身影。

“找吧,就在這裏。”

楊桑還在嘀咕怎麽可能。鄭意已經開始低聲叫著:“糖果,你在哪裏,媽媽在這裏……”

秦擎也跟著喚,用手機電筒一根管道一根管道地找。

楊桑還在堅持他的理論正確:“不可能在這裏,我溝通看到的畫面分明是在草叢裏……”

他話音未落,鄭意已經驚喜地低叫了一聲:“找到了。”

楊桑:“不可能!”已經沒有人理他。

鄭意喜極而泣,更加焦急地呼喚:“糖果,糖果,是媽媽,快出來,到媽媽這裏來。”

小貓不為所動。

被公公罵都沒有哭的鄭意,此時掉著眼淚慌亂地向秦擎求助,語速飛快:“我要怎麽辦,它是不是卡住了。求求你,幫幫我,幫幫它。”

秦擎去鄭意讓開的地方看,果真在管道深處縮著一只臟兮兮地貓,看到有人,明顯瑟縮,還想朝更深處縮去。

管道外寬內窄,實在是沒有它更多的容身之處,它被迫只能停留在原來的地段。

“你確定這是你的貓?”她有點懷疑,“你叫它它都沒喵一聲。”

“是的,是的,就是我糖果,它以前也這樣,不愛叫。但是你看我叫它的時候它耳朵會抖動,表示聽到了。”鄭意呼吸急促,聲音顫抖地重覆著:“是我的貓,是我的貓。”生怕秦擎不再幫她,放棄糖果一樣。

秦擎瞄了眼面板,糖果的健康欄顯示它只是由於饑餓和脫水導致身體虛弱,並沒有受傷的反饋。

她安撫鄭意:“你先平覆下心情,別大哭,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懷著孕?糖果沒受傷,有沒有可能是你哭著它沒認出你?”

有一雙手撥開了兩人,是楊桑。

“這很正常,貓跟狗不一樣,它們永遠更相信自己而不是主人。家貓在外流浪了兩三天飽受驚嚇,即使是主人,它也不會馬上回應。”

他問鄭意:“它平時在家最喜歡吃什麽玩什麽,可以引它出來。”

鄭意胡亂抹了淚和鼻涕。

“糖果喜歡一只綠色的會發出叫聲小鳥玩具,每次都能抱著玩很久。玩具在家裏,我這就讓我老公送過來……”拿出手機發消息,越急越錯,鎖屏密碼都輸了三次才對。

“……還有,糖果喜歡吃貓薄荷餅幹,那個沒什麽營養,我平時不給它吃。但只要拿起盒子搖一搖,不管它在哪裏都會湊到我跟前來。我讓我老公一起帶來。”

秦擎舉著一罐貓餅幹:“是這種嗎?”

“對對對。”鄭意上前捉住,像在抓救命稻草。

這不就巧了,她餵廢廢和柴柴也是用這個。

接下來,出人意料的,不裝心靈溝通師的楊桑表現出一種他在動物交際的專業。

先是倒了一些餅幹在管道口處,又讓鄭意拿在手裏,盒子不時搖一會兒。

還叮囑:“記住,你自己的聲音不能急,就像在家裏時喊它一樣。也不要一直喊,它會緊張。不要站在管道口出現在它的視線,你只用呆在足夠近的地方,它能聞到你的味道,慢慢地才會安心下來。當貓確認安全以後,自然會走出來。”

“你要穩住,貓出來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表現出想要抓住它的樣子,你要放松肌肉,哪怕你是主人,也不要強行去抱它。如果它受驚再次藏進去,要哄它出來就更不容易。”

楊桑聲音很穩,一條一條數給鄭意聽。他的穩定安撫了鄭意,好像只要按他說的步驟做,就能夠達成目的。

最後,他脫了自己的作為外套的襯衫疊在管道旁的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上:“你坐這裏等。”

又從他的旅行袋裏取了一把傘撐開遞給鄭意。

“謝謝。”

楊桑擺手。

他來請秦擎:“大師,我們遠一點等。”還解釋,“陌生人的氣味會幹擾小貓對周圍環境的判斷。”

喲,這就叫上大師了。

秦擎和穿著工字背心的楊桑蹲在遠一點的陰影裏躲太陽。

楊桑忝著臉,笑得猥瑣,好奇地問:“大師,您是哪個門派的?武當?龍虎?”

幾分鐘前的專業形象破碎,節操掉了一地。

“我記得有人說要讓我哭來著。”

“啪!”楊桑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頭低了九十度:“大師在上,是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請接受我最誠摯的歉意。”

秦擎只能看到他後腦勺的毛茬。

“你,跪得是不是太快太直接了。臉呢?”

楊桑擡起頭,笑嘻嘻地,完全沒有因為和比他小好幾歲的秦擎低頭而存半點芥蒂:“大師放心,我楊桑最識時務,我要是不主動跪,被您打到跪那得多疼,您剛也不是說要讓我哭麽。至於臉……那什麽玩意兒,現在不正在您的鞋底摩擦嗎,嘿嘿……”

秦擎嘆為觀止:“你還真夠能屈能伸的。”

“嘿嘿,我還更守信用。”他拿出手機,界面上是二維碼,“大師,咱們加個好友唄,我把今天的勞務費轉您。您放心,我心甘情願,願賭服輸。”

真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他跪得太快,秦擎都不好意思出手。

“你多轉了2000。”

“那是我的咨詢費用,那位毛孩子家長說她給的是2000。大師,您也給我算一卦唄。”

秦擎收款:“你都不懷疑一下,我也是個騙子?”

“大師,不得不說,您這個‘也’字用得非常嘲諷。”楊桑用踩自己的方式拍秦擎,“我在這一行做了好幾年,相當了解。所以是徒有其表故弄玄虛,還是有真手腕我還是能看出來的。”比比自己的眼睛,“我這雙招子,亮著呢。”

“行,你想算什麽?”

“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知道的,您隨便幫我看看唄。”

最煩這種說隨便的人。

秦擎翻著日志:“楊桑,身體健康,心理健康。父母過世,下面還有一雙雙胞胎弟妹靠你養活。畢業於首都名牌大學動物醫學系動物心理學專業,畢業後先後就職於動物園,寵物用品設計公司。因為嫌工資太低,自己和朋友創業開了一家寵物店,兼職做寵物溝通師……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什麽災厄和異常。”

盡管披著寵物溝通師的神棍皮在當騙子,楊桑的罪惡值並不高,就是普通水平,反而功德值要比普通人高出一些。

“這麽詳細?算命不是只能給模糊信息的嗎?”楊桑身體後仰,由於震驚睜大眼睛瞳孔擴張,眉毛上揚,嘴巴長大,已經由於砸過去的信息量太龐大呆傻掉。

秦擎見慣了這樣的表情,並沒有過多反應。她退回去1900塊。

“我收你個基礎費用就好了。不過……”她話鋒一轉,看著楊桑頭頂面板粉紅的背景色,笑道,“你最近有一朵桃花開了哦,應該緣分還很淺,暫時看不出來是誰。但是我瞧著這顏色粉得很正,很可能就是你的正緣,你最近可以多留意一下出現在身邊新認識的女孩子。”

“桃……桃花?我最近也沒有認識什麽新的女孩子。”想到了什麽,楊桑眼睛瞪得更大,看著秦擎,“該不會……”

並且因為這個猜測向後跌坐在地上。

秦擎反應過來,迅速遠離這個膽子肥,還腦洞大開的家夥。

“不是!我絕對絕對不會看上一個臭不要臉的男人。”

楊桑撐著地坐起來,拍拍灰塵,心有餘悸:“還好還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要是我有一個隨時能把我看穿的女朋友……那太可怕了。”

秦擎毫無掩飾地翻白眼,將視線投向鄭意那邊,觀察進展。

小貓已經試探著走到了洞口,舌尖卷了一塊小餅幹後迅速退回些許,用爪子捧著吃。

楊桑和他並排站。

“大師,您這麽厲害,到底是哪個流派?”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

“啊?”

“我是判官。”秦擎嚇唬這個剛才也把她嚇到的家夥,舉著筆記本到眼前,“這就是我的功德簿,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能算出具體信息嗎?因為我是照著功德簿念的。所以,小夥子,以後多幹好事,行善積德吧,你的行為功德簿都記著呢。”

“你說的都是真的?”

秦擎笑得神秘,並不正面回答:“你猜?”

楊桑抓耳撓腮,卻不敢再追問。

另一邊小貓已經蹲坐在管道口,大口大口地咬著餅幹。

鄭意記著楊桑的話,只在管道旁默默坐著,看著小貓像看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靜靜流淚,連吸鼻子的聲音都輕輕的。

管道口的餅幹並沒有幾塊,鄭意打開手裏的餅幹盒子,試圖用味道吸引小貓自己出來。

小貓在管道口探頭探腦,並不行動。這就是個比耐心的過程。

在場的人都玩起了木頭人。

過了好久,糖果大概是終於確定環境安全,堆著鄭意喵了一聲,從管道裏跳了出來,趴伏在地上,眼睛看著她,卻並沒有過去。顯然這仍然還是一個試探和等待的過程。

當好不容易糖果試探著向鄭意慢慢爬過去,鄭意的丈夫帶著她要求的東西來了。

小家夥再次受驚,這次直接原地趴在地上,縮在石頭邊瑟瑟發抖。

讓場面更糟糕呃是,鄭意的丈夫身後還跟著她的公公。

秦擎低罵一聲:“要遭。”

向那邊跑去。

那老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跑得飛快,在鄭意夫妻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推開兒子,舉著手裏的木棒就朝糖果掄下去。

“打死你這個晦氣的畜生,都是你這禍害攪得我家宅不寧。”

他的表情瘋狂又猙獰,還有一種即將大仇得報的暢快。

鄭意驚叫出聲,他丈夫伸手去攔……

秦擎趕到事發地。

那裏並沒有出現關於貓的血腥場面。貓咪的反應速度是人類的數倍,盡管害怕,糖果還是在受驚之下從老頭的棍下彈飛出去,躲過一劫。

老頭的棍子被自己兒子擋了一下,落下之後,並沒有敲實在,他自己重心不穩又踩到滾動的碎石,滑倒下去。

秦擎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驚魂未定的鄭意,手腕紅腫的鄭意丈夫,躺在地上起不來的老頭。

老頭摔下去的那一刻,她清楚聽到了他身上傳來的“哢嚓哢嚓”兩聲,像是硬物斷裂的聲音。比如,人骨。

打開老頭面板的健康欄。

寫著秦擎不是很理解,但也覺得挺嚴重傷:脊柱椎體壓縮性骨折,股骨頸骨折,股骨粗隆間骨折。

她不由退開了些,以免被這個惡毒的老頭訛上。

鄭意起身去追貓,並沒有理會丈夫叫她幫忙扶人的要求。

秦擎:“你最好也不要扶他,看起來摔得很嚴重,叫救護車吧,等醫生來了再說。”

她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給的建議。

要不是這兩父子搗亂,她早就領了今天的勞務費回家。

現在不知道又還要話多少時間找貓,陪貓耗。

她轉頭,沒有看到楊桑。這家夥趁亂跑了?

向鄭意離開的方向走,希望人和貓都沒有跑遠。

沒走出去多遠,就見鄭意和楊桑從另一頭出來。

楊桑手裏拿著網兜桿子,網兜正被鄭意抱在懷裏。網兜裏還有個小動物在掙紮,很明顯,今天可以收工了。

鄭意抱著貓回到丈夫跟前,看著仍然躺在地上呻吟的人。

她的丈夫說:“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對於她顧貓不顧人的做法,他是有怨言的,語氣不是太好。

鄭意:“我想過了,我沒辦法和你的家人一起生活下去,你也沒有辦法完全舍棄掉他們。經過這次,已經徹底不對他們抱希望,那麽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兩個選擇。”

“第一,我們的婚姻繼續,我生下孩子。但你另找地方安置你的父母,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們,也不會讓我的孩子見他們。”

“第二,我們離婚,我打掉孩子。”

男人沒有想到妻子會有如此平靜的語氣和他說這麽決絕的話,他很慌,想抓住她,下意識的反應是否定妻子,否定支撐她決定的事實。

“至於嗎?只是一只貓而已。”

這話讓鄭意眼中最後一點希望都逐漸湮滅,她說了一句聽起來不想幹的話:“你也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什麽?”

鄭意:“對於你們一家來說,糖果只是一只貓,那是因為你們對我對它沒有感情。我對它有感情,所以它是家人是夥伴。我愛你,你才是我的丈夫,當我不愛你了,你就只是一個普通男人。”

男人其實沒聽懂這話,但他想讓妻子回心轉意,他急切地說:“你當然愛我,我們有過很多快樂的時光,我也愛你。”

“以前,我以為你是愛我的。可現在,我不確定了。”鄭意看著他。

“我愛你,這不用懷疑,我不能沒有你。你現在只是懷孕了,激素紊亂導致情緒不穩定,等以後你生下我們的孩子,你就會發現這段時間的爭吵有多麽可笑。”

鄭意已經徹底失望:“你如果愛我的話,為什麽事到如今你還要把這一切怪罪在我的頭上?你沒有看到你的父親怎麽對我嗎,我連反抗都有錯嗎?”

男人憤怒:“你連一只貓都能護得那麽好,我不明白,為什麽就容不下一位老人呢?他是有不對,可哪個家庭沒有摩擦。”

鄭意:“我也不明白,為什麽你能嘴裏說著愛我的話,卻能讓你的愛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委屈欺淩視而不見?多可笑啊,你保護不了我,卻又不允許我自己保護自己,這就是你的愛?”

“我沒有!”男人覺得不對,但又找不到更有力的話反駁。

“你沒有?我記得今天和你說過,想要幫我就不要讓你父親出現在面前,你是怎麽做的?你親自帶他來,來殺我的貓。來殺死我對你的愛。”

鄭意苦笑:“今天可以因為不高興,為了威懾我殺我的貓。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左右我的工作,清洗我的想法,折磨我的孩子,或者殺我?我不是指肉體的我,而是自我的我。用肉體暴力和精神折磨,殺死我,讓我成為這個家裏一團任由擺布的陰影,成為某個姓氏的附庸?然後再讓這團陰影在二十年後去折磨另一個進入這個家庭的女孩子,也同化我做劊子手?”

男人後退一步,睜大眼睛:“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胡話嗎?”

鄭意閉眼,深呼吸,然後她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難怪都說要生一個孩子,才知道自己嫁的男人是人是狗,以前不明白,現在懂了。以前以為你是我的靈魂伴侶,現在才知道,原來你連我的話都沒聽過。我收回剛才關於讓你選擇的話,我會打掉孩子,我們離婚。”

男人只能無力說著無意義的抗議:“你不能這麽自私。”

“事實上,我可以。”鄭意捂著小腹,帶著不舍,“法律也會保護我的選擇,即使是孩子父親,也沒權幹涉。”

鄭意說完這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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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某問答社區。

在一個公公丟貓的求助帖子裏,題主編輯更新了最新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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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還是決定來給這個帖子結個尾,也讓關心我和我的貓的姐妹們放心。

關於貓咪: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是一位能力卓絕的命師和一位專業的寵物溝通師幫助了我,貓咪平安找到。

關於婚姻:已經提交的離婚申請,正在等冷靜期。財產切分很順利。我的小天使也已經重新送回去了。

關於我:我不後悔我的決定,甚至慶幸。小天使大概就是為了讓我認清現實來幫我的,希望我們還有再遇的一天。這一次,我最大的領悟是,女性毫無疑問在某些時候是弱勢群體,但是,當我們迫害欺淩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當做受害著,一定要敢於回望、俯視執刀者。沒有人能救我們除了我們自己,更有可能執刀者就是曾經的親密之人。

我想,這個領悟和信念足以支撐餘生受用,成為更好的自己。

最後,我依然相信愛情,依然相信人間有愛,我才28歲,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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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主的回應讓這條帖子再次翻熱,罵狗男人,惡毒公公是基調,網友們口才文筆甚好,基本沒有沒有臟字,但罵得特別臟。

更多的是誇讚題主聽勸,撒花慶祝她獲得新生的。

忽然有了一條不一樣的。

萌殺天下:“我為題主遭遇感到遺憾,也為你的新生活開始感到高興。也不是有意破壞隊形,但是我就想問,題主說貓丟了之後找的命師和寵物溝通師幫忙找到,是不是真的,求回覆,這對我很重要。”

胡須先生:“如果題主不是釣魚的話,希望能同步一下命師的聯系方式,已私信,求回覆。”

梅花踏墨:“啊啊啊,球球小姐姐看看私信叭,幫幫孩子。命師!寵物溝通師!”

呼嚕指揮官:“我家毛孩子也丟了,找了專業找貓團隊和寵物溝通師,已經花了快兩萬了。貓毛都沒有見到一根,能為廣大女性說出那麽一番話的人,我願意相信小姐姐不是那兩位的軟廣。真的有用的話,看看我呀。我家崽是個窩裏橫,出門現在不知道多害怕……”

睡眠大師:“樓上+1,如果大師是外地的,我包住宿和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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