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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不如靠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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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不如靠己

“找你辭行唄!住客棧消費太高了,我們囊中羞澀,沒法支撐到明年開春。所以想找個村子住下,租個小院子貓冬。順便讓義兄和小鹿將養下身體。”

聽馮雪出這樣說,黎昭昭點頭,“也對,冬日客棧房費貴的很,夏日就便宜許多。”

“是啊,客棧老板也是這樣說。”

“客棧肯定是不住了,只是我們初次到這裏,人生地不熟,對於去哪還兩眼一抹黑。”

聞言,黎昭昭臉上隱約有點興奮,“雪出妹子,不如你們去我家的莊子吧。離這裏很近。祖父知我喜好天文,所以到這之後,就在最北之地買了院子,那裏人煙更少,靠近北荒,接連外族,所以價格極為便宜。”

“啊,是啥?”

馮雪出還是第一次聽說。

黎昭昭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最為接近極北之第,古人認為是以北極為中心且中央凸聳的絕陰之地。”

小鹿連忙說:“我記得《楚辭·九歌·雲中君》中記載:“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據說極北能看到奇異的天象。”

徐玄策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古本《竹書紀年》中有描述,周昭王末年,夜有五色光貫紫微,其年王南巡不返。可就是它?”

黎昭昭點頭,難得遇到對天文有所了解的人,關鍵是一下子還倆,她眉眼彎彎:“對的,你們說的這種奇異天象,有被稱作“天狗”、“刀星”、“蚩尤旗”、“天開眼”、“星隕如雨”等等。在《山海經》中也有描述,稱它是住在北方的仙人,名為觸龍。人面蛇身,赤色,身長千裏,鐘山之神也。”

“其實呢,在我看來,它就是一種特殊的天文景觀,就像是流星、掃把星,亦或是天狗食日等,只不過出現的地方和次數不同而已。”

看著對面三人一臉原來如此的神色,黎昭昭再次發出邀請:“我更願意叫它極光。現在正是觀看這種天象最佳的時候。不若這樣,你們同我一起去莊子吧,我一個人去,祖父還不放心呢。如果有你們在,我們可以一起住,一起陪我夜觀星象,豈不美哉?”

馮雪出當然是求之不得,可有些事她還是要提前說清楚:“昭昭姐的提議,當然是很好。可我們三人不能白吃白住,再就是不知那莊子附近景色如何?可有雪山?”

她對天文也沒那麽有興趣,更想吃喝玩樂睡啊。黎昭昭忍不住點了下馮雪出的肩膀:“你啊,放心吧,那裏是不鹹山的一個餘脈,莊子坐在的村子位於山谷之中。四周雪山環繞,聽祖父說,那附近有河有湖還有草甸子。景色極美。”

說完她露出淺淺的微笑:“其實我家也沒有很富裕,這樣吧,雪出妹子你武藝高強,不如給我雇你做護衛。以工抵食宿費,這樣祖父也不用單獨派人給我,而且大家同是女子,更為方便。你覺得如何?”

“這簡直太可以了,山裏我也熟悉,有我在,必定能護你周全。”

小鹿在一旁自我推薦:“我我我我,昭昭姐,我其實很會做飯,不如我負責做飯,也算是以工抵食宿?”

“那可太行了,我也會做寫普通飯菜,到時候你做主廚,咱們一起做飯。”

徐玄策咳了一聲,“既如此,我也厚顏說一下,我爬山不行,但這些年來包攬群書,也算是博通古今,雖稱不上是能工巧匠,但機關陷阱等也略有涉獵。我可以給你們改造各種工具,制作機關、巧件用以防身。”

“好好好。”

黎昭昭忍不住高喊三聲,還拍手:“這樣看來,我還占便宜了呢。既然咱們都說定了,不如明日就啟程吧。”

馮雪出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沒想到黎昭昭比他也有過之而不及,“哎,等等,昭昭姐,那幾個事情,都完事了?”

她是指不鹹山的溫泉還有昨夜雲隊的事。

“嗯,溫泉之事我已經告知祖父,他自由安排。再就是昨夜雲隊之事,涉及天音邪教,他已和上司匯報。正好雲隊妻子娘家有個守衛,大舅哥拐跑了他娘子,而他又他娶了自己的寡嫂,,在當地鬧得不太好。所以就將他與雲隊進行調換。”

“啥玩意?他娘子被自己親哥拐跑了他還娶了寡嫂”

馮雪出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八卦可真是炸裂,她強忍住自己的嘴不要笑的太明顯,期期艾艾道;"要不,咱具體說說?”

黎昭昭眼神打趣,“你還對這感興趣?等我回去再問問,明日路上告訴你!”

翌日,是個難得的晴天。車輪壓過路上的積雪發出咯吱聲,遠處山上的霧凇像是一層白紗籠在樹林上,黎叔駕車穩當的很,黎家寬大的馬車格外的結實,就連駕車的位置都有棚子罩著,巧妙地設計,既不著遮擋視野,有能保暖。結實寬敞的馬車裏,眾人正興致勃勃的聽黎昭昭講述昨日的八卦。

“那人就叫他劉二吧,他是寧河關的守城衛。他和娘子成婚都五六年了,據說孩子就三個。結果去年他娘子帶著老大回娘家,就沒有再回來。等他找過去,這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娘子離家多年的大哥回來了,然後離開時,竟然帶走了娘子和大兒子。誰也不知道去哪裏。劉二就自己帶著兩個小孩。”

“再說下他的嫂子,也是苦命人。據說他嫂子和劉家兄弟倆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嫁給劉大,劉大後來參軍,結果三年前傳來死訊,嫂子就守寡,一個人拉扯著四個娃,那是真不容易,幸虧劉二幫忙接濟。前一陣,他倆竟然成婚了。當地傳啥的都有。有說倆人早好上了,劉二媳婦是被害死的雲雲。所以劉二就想著調到其他地方去。”

黎昭昭覺得這些傳聞真的沒意思。“就這些?”

黎昭昭點頭:“傳聞必定失真。女子再嫁,不是很正常嘛,有何值得討論呢。”

馮雪出想到黎昭昭身上的傳聞,當即附和:“就是,女子本就不易,我看他嫂子定然是個好女人,自己拉扯四個孩子這些年,多不容易。至於二人成婚,其中緣由肯定只有自己知道。”

“對,這世間對女子要求太多。怎麽不說那些男子呢?比如劉二,還有他大舅哥。我看他們身上的問題肯定更大一些。”黎昭昭雖然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可她骨子裏確實極其叛逆,可以說是離經叛道。

“女子,不一定非要成婚。什麽女子無才就是德更是鬼話。在我的兄弟姐妹中,論數、論天文沒人比我學的更好。這次去農莊,祖父還給讓我去拜訪以為蒙古王妃,擅長騎射,我打算去她為師。”

小鹿聽了忍不住鼓掌,“昭昭姐,你好厲害。今日聽你一席話,我覺得自己以前真的狹隘了。身為女子,能做什麽事,最主要的是看自己。比如我,以前扮做男兒,最知道那些才子們也就那樣。女子如果有學習的機會,肯定不必她們差,甚至會更好。比如我,”

她驕傲的揚起如玉般的臉,“下棋我是一等一的厲害。”

“對,我們小鹿那可是棋壇聖手,百年一遇的天才。”

馮雪出誇獎完,也說出自己的感慨:“我師父也說過這樣的話。她至今未稱成婚,也從沒要求我必須三從四德,對我的期望也從不是找個好人嫁了。她說靠人不如靠自己,只要我能獨立,快樂,其他都無所謂。”

提到師父,馮雪出眼中的崇拜都能溢出來,而她的語氣也難得像個小孩,“我師父,超厲害的。她去過很多地方,現在估計正在海外國呢、”

黎昭昭很捧場:“哇,海外國啊,聽祖父說,從漠北向東一直走,就能看到海,海對面就有海外國呢。有時間,我們也去瞧一瞧。”

她們三個說的火熱,車廂內唯一的男子,徐玄策只能裝作閉目養神,只有微微翹起的嘴角,說明他很開心。

天空湛藍,冷風刺骨,一路同行,幾人和黎昭昭更是加深了對彼此的了解,雖興趣不同,性格迥異,可就是很投緣。黎昭昭感嘆於她們這一路認親的經歷,唏噓那些人的命運。甚至在馮雪出講述自己販賣的八卦消息後,激發了對八卦的興趣。

馮雪出和小鹿則從黎昭昭的生活、學習經歷中,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們如同重新遨游書海,通過黎昭昭祖父和黎昭昭的提煉總結,認識加工,她們就仿佛跳出了井底,看到了更加廣闊的天空。

冬季晝短夜長,寒冷的天氣裏,路上幾乎見不到行人。三人玩了夠了葉子牌,愈發覺得無聊。

“雪出妹子,我已經理解你為啥喜歡聽八卦了,說真的,我都有點懷念。”

“是啊,好無聊啊,這時候若是能有個八卦,給我們看看該多好?”

小鹿也很讚同,打了個哈欠:“天寒地凍的,人都見不到一個,哪有啥八卦啊。不如我們去山裏套兔子吧,今晚烤肉吃。”

沒想到她的這個提議,讓一直裝睡的徐玄策睜開眼,幽幽的開口讚同,”我看行。”見其他三人都看著他,他無奈一笑:“我做個機關,保準能抓到。”

駕車的黎叔也湊熱鬧:“抓兔子啊,我擅長啊。天寒地凍的,能吃口兔子肉,再喝幾口燒酒,美得很。巧了,再有三裏路,就有一個驛站。”

驛站啊,那可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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