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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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莫大妮依舊是灰色衣衫，只是她手裏掛著一個自家編的竹籃，“我帶了燒紙，寺裏有香火，不用自帶。”
她再次說到青寺，寺裏還有香火，可馮雪出她們來第二次了，放眼望去，除了村落就是田地，並沒有看到寺廟。空氣中，也沒有燒香的氣味。
“你們跟著我走吧。”
馮雪出走在前，方硯走在最後，兩人將其他三人夾在中間。一行六人就沿著後寺村和青寺村中的路走向田地，大約走了二裏路，有一道長長的高坡出現在他們面前。上面全是樹，落葉鋪滿斜坡。
“平地怎麽會有這樣高而整齊的土坡？”
馮雪出停下腳步。
“這應該是河堤。”
徐玄策打量著上面整齊高大的樹林，“有的地方，河流從上游沖下大量泥沙，時間久了，就會在下游淤積，然後慢慢擡高河流，所以必須修建這種高高的河堤，才能防止河水泛濫，淹了兩岸的田地。“
莫大妮心中的激動難以掩蓋，她甚至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是啊，這位公子真是大才。”心裏激動，青雅啊，青雅，你能引來這些人入局，真是老天眷顧我們啊。她的激動，馮雪出等人都看在眼裏，她與方硯對視了下，隨即方硯手臂一伸，藏在衣袖中的東西隨即滑倒手心。
上了河堤，樹林濃密，落葉滿地，此刻河堤上一片寂靜。莫大妮的話卻多了起來。她似乎對這裏很是熟悉，言語見也帶出一份輕松。“方才公子說的很對，青寺原本距離河老遠了，但是隨著河流改道，就逐漸到了河流邊上了。後來縣裏修了河堤，就直接把青寺也給修到河堤裏了。從那以後，青寺就沒怎麽有人來了。”
她說著就走到一棵樹旁，眨眼間就消失了。那棵樹與林中其他樹並無兩樣，樹旁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人呢？”
青天白日的，一個大活人就從眼前消失不見，可把方斐她們嚇壞了，就連方硯，都激動的一下子跳到馮雪出身前。馮雪出撥開他，“讓一讓，莫激動。”然後她走到樹前，回頭望：“這有個滑道。”野草被壓實，看起來有點滑溜溜的，又是個下坡，可不就能滑下去。
這時候，莫大妮的聲音從坡下傳來，“馮姑娘，你們直接坐下滑下來就行了。青寺到了。”
“我先下去。”
馮雪出摁住想要搶先的方硯，直接就上了滑道。不管這是局，還是局中局，她都要看看那個破寺廟裏到底有什麽。
“馮姑娘，要小心有詐。”
方硯話還沒說完，馮雪出嗖一下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一會馮雪出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們下來吧。”
等眾人下去，發現她們停留的地方是河堤下。小鹿口至心快，一邊拿掉身上的草葉，“莫姐姐，你下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消失了呢？”
莫大妮這才有點尷尬的解釋：“都怪我我，我太激動了，一不小心就滑了下來。”
“你們看，青寺就在這。”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才看到就在滑道旁大約五六步的地方，擡頭向上看去，在河堤半腰處有一個洞。隱約能看到洞口有一扇門。
“那是青寺最高處的閣樓。其他地方都被封在河堤裏了，當年就只留下這扇窗戶。”
莫大妮貓著腰進去，“這裏一般人都不知道，我們進來只需要把窗從裏面關上就行了。說完她率先推窗而入。
內裏空間很小，周圍都是石頭，還有高高的尖頂。想來當時建造河堤的工人偷懶，見此石樓結實，又不甚大，幹脆直接封在裏面。有石梯向下延伸，眾人跟著莫大妮走了下去。
從上向下看，樓下是個大堂，四周都點燃了蠟燭，馮雪出眼神極好，她看到大堂內有七八個人，竟然都是女性，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但眼底裏依舊有濃濃的苦澀。見她們下來，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唯有隱藏在昏暗角落裏那個人，她雖然也站了起來，但身影佝僂，面容依舊看不清。
“莫家姐姐，這些人是？”
莫大妮鄭重介紹的介紹，“她們都是尋親會的人，家中都有一個丟失的女童，就如同馮姑娘一樣，最早丟失的時間也是在十年前，也有八九年前的。基本上都是沿江這一代。青雅就是尋親會的主事人之一，是她，將我們聚在了一起。”
馮雪出默然，看著一雙雙殷切有透露出謹慎和審視神色的眼睛，和莫大妮身上相似的神情，她就知道，這些人大概也同莫大妮一樣，生活不一定苦，但心裏苦。
大家就這樣，沈默著，還未等打破這份沈默，小鹿就扯了扯馮雪出的衣袖，“馮姐姐，我聞到了一個怪味，好像是油。”
馮雪出仔細嗅了嗅，眉頭微皺，她們初來時，大廳裏，沈悶的空氣裏除了灰塵味，就只有淡淡蠟燭燃燒後的氣味，可此刻，似乎還多了一縷刺激性的味，而且還在逐漸蔓延。
“這裏有油嗎？”
聽馮雪出這樣問，莫大妮搖頭，“沒有。這裏空間不大，四周皆是石頭，只有上面那扇窗可通風。你看蠟燭我們都不敢多用。”
“莫不是聞錯了？”
結果這話剛落，一股濃重嗆人的煙飄了進來，“啊，怎麽會有煙？”
瞬間嗆人的濃煙很快占據了她們下來的閣樓，接著就向大廳裏蔓延開來。煙如烏雲壓頂，一層層眼看著就要把人們淹沒了。
“不好！有人要熏死我們！”
馮雪出當即抓住莫大妮，厲聲問到“這裏還有其他出口嗎？”好家夥，她原來這竟然是個死局。設局之人肯定是在外面，畢竟沒必要深入死局。或許是沖著尋親人而來，更或許是沖著方家姑侄。
同時徐玄策讓其他人趕緊用水弄濕帕子，捂住口鼻，並盡量低下身子。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沒有出口，她們只會被熏死！
徐玄策明亮的眼睛看向馮雪出！
“必須想辦法！”
這邊莫大妮急得團團轉:“我我不知道啊！”
怕這個地方暴露，她們一年就來一次。這個大廳也摸得清清楚楚，沒有向下的樓梯口，所有的門窗都被封住了，外面皆是厚厚的河堤。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打上去！”馮雪出當即決定，既然下不去，那就打上去！
方硯當即沖過來，“馮姑娘，我也去！兩人成算更大些。”馮雪出在心中排除方硯。
馮雪出剛要動身，就發現自己被人抓住胳膊，一個嘶啞的聲音快速說話:“我知道有個出口，就在墻角。”是那個一直所在角落的人。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馮雪出，當即沖到她藏身的墻角，
“哪裏？你說。”
女人指著緊貼在墻角的蒲團，“那！”
馮雪出一腳踹了上去，方硯接著也是一腳，兩人將所有力氣都用在腳上，幾腳之後，只聽裏哢嚓哢嚓，墻角地上的石塊脫落，竟真露出一個洞。洞不大，但裏面空氣流通，想必別有洞天。
“快！趕緊進洞，方硯，你領頭，我最後！”
馮雪出身手把還想拒絕的方硯推進洞裏。接著是那個女人，小鹿，方斐，莫大妮等等。尋親會的人們雖皆是婦人，可她們卻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不爭不搶不廢話，一個接一個的進了洞。
“義兄！”
馮雪出猝不及防就被徐玄策推進洞，手裏還被塞了徐玄策的披風和幾個水囊。
“咳咳！別廢話，快把水倒披風上！處理這個，我更有經驗。”
徐玄策則自己快速弄碎洞口掉落的泥塊，碎土塊裏又倒上水。這邊馮雪出也將披風撒上水。也不用徐玄策說，她當即將披風堵住洞口，浸水的那面朝裏，又隨手把散落的石子塞滿周圍。
“把泥糊上。”
馮雪出雙手並用，動作利落，一會就把把洞口封住，沒有煙從裏飄出來。回神就看到徐玄策癱坐在洞壁上，滿是泥的手垂在身側，胸口起起伏伏，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看著馮雪出。
馮雪出提了提滿是雙泥的手，也笑了起來。“義兄，你懂的真多。”
“能撐一會了，我們還是快點走，能出去才是最安全的。”
馮雪出把腿就走，就發覺身後人沒跟上來，她回眸，“走啊，義兄！”
“我走不動嘍！”
徐玄策是真的走不動了，他身體本就不好，方才的舉動已經是消耗掉了大量心神和力氣，如今他只能急促的呼吸，身體酸軟無力，再加上空氣稀薄，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肺部都要炸了，撐不了多久。
可是很不甘心啊，他的心願，還沒完成。
就在他嘆息之際，感覺身體淩空，接著就落在溫暖的後背上。馮雪出被起他，貓著腰，快速追趕著前面的人。“義兄，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徐玄策眼中泛起淚花，當年啊，也有人這樣做過，保全了他，可也讓那人陷入危險境地，從此命運改變。
如今，命運又開始轉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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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妮依舊是灰色衣衫，只是她手裏掛著一個自家編的竹籃，“我帶了燒紙，寺裏有香火，不用自帶。”
她再次說到青寺，寺裏還有香火，可馮雪出她們來第二次了，放眼望去，除了村落就是田地，並沒有看到寺廟。空氣中，也沒有燒香的氣味。
“你們跟著我走吧。”
馮雪出走在前，方硯走在最後，兩人將其他三人夾在中間。一行六人就沿著後寺村和青寺村中的路走向田地，大約走了二裏路，有一道長長的高坡出現在他們面前。上面全是樹，落葉鋪滿斜坡。
“平地怎麽會有這樣高而整齊的土坡？”
馮雪出停下腳步。
“這應該是河堤。”
徐玄策打量著上面整齊高大的樹林，“有的地方，河流從上游沖下大量泥沙，時間久了，就會在下游淤積，然後慢慢擡高河流，所以必須修建這種高高的河堤，才能防止河水泛濫，淹了兩岸的田地。“
莫大妮心中的激動難以掩蓋，她甚至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是啊，這位公子真是大才。”心裏激動，青雅啊，青雅，你能引來這些人入局，真是老天眷顧我們啊。她的激動，馮雪出等人都看在眼裏，她與方硯對視了下，隨即方硯手臂一伸，藏在衣袖中的東西隨即滑倒手心。
上了河堤，樹林濃密，落葉滿地，此刻河堤上一片寂靜。莫大妮的話卻多了起來。她似乎對這裏很是熟悉，言語見也帶出一份輕松。“方才公子說的很對，青寺原本距離河老遠了，但是隨著河流改道，就逐漸到了河流邊上了。後來縣裏修了河堤，就直接把青寺也給修到河堤裏了。從那以後，青寺就沒怎麽有人來了。”
她說著就走到一棵樹旁，眨眼間就消失了。那棵樹與林中其他樹並無兩樣，樹旁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人呢？”
青天白日的，一個大活人就從眼前消失不見，可把方斐她們嚇壞了，就連方硯，都激動的一下子跳到馮雪出身前。馮雪出撥開他，“讓一讓，莫激動。”然後她走到樹前，回頭望：“這有個滑道。”野草被壓實，看起來有點滑溜溜的，又是個下坡，可不就能滑下去。
這時候，莫大妮的聲音從坡下傳來，“馮姑娘，你們直接坐下滑下來就行了。青寺到了。”
“我先下去。”
馮雪出摁住想要搶先的方硯，直接就上了滑道。不管這是局，還是局中局，她都要看看那個破寺廟裏到底有什麽。
“馮姑娘，要小心有詐。”
方硯話還沒說完，馮雪出嗖一下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一會馮雪出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們下來吧。”
等眾人下去，發現她們停留的地方是河堤下。小鹿口至心快，一邊拿掉身上的草葉，“莫姐姐，你下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消失了呢？”
莫大妮這才有點尷尬的解釋：“都怪我我，我太激動了，一不小心就滑了下來。”
“你們看，青寺就在這。”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才看到就在滑道旁大約五六步的地方，擡頭向上看去，在河堤半腰處有一個洞。隱約能看到洞口有一扇門。
“那是青寺最高處的閣樓。其他地方都被封在河堤裏了，當年就只留下這扇窗戶。”
莫大妮貓著腰進去，“這裏一般人都不知道，我們進來只需要把窗從裏面關上就行了。說完她率先推窗而入。
內裏空間很小，周圍都是石頭，還有高高的尖頂。想來當時建造河堤的工人偷懶，見此石樓結實，又不甚大，幹脆直接封在裏面。有石梯向下延伸，眾人跟著莫大妮走了下去。
從上向下看，樓下是個大堂，四周都點燃了蠟燭，馮雪出眼神極好，她看到大堂內有七八個人，竟然都是女性，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但眼底裏依舊有濃濃的苦澀。見她們下來，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唯有隱藏在昏暗角落裏那個人，她雖然也站了起來，但身影佝僂，面容依舊看不清。
“莫家姐姐，這些人是？”
莫大妮鄭重介紹的介紹，“她們都是尋親會的人，家中都有一個丟失的女童，就如同馮姑娘一樣，最早丟失的時間也是在十年前，也有八九年前的。基本上都是沿江這一代。青雅就是尋親會的主事人之一，是她，將我們聚在了一起。”
馮雪出默然，看著一雙雙殷切有透露出謹慎和審視神色的眼睛，和莫大妮身上相似的神情，她就知道，這些人大概也同莫大妮一樣，生活不一定苦，但心裏苦。
大家就這樣，沈默著，還未等打破這份沈默，小鹿就扯了扯馮雪出的衣袖，“馮姐姐，我聞到了一個怪味，好像是油。”
馮雪出仔細嗅了嗅，眉頭微皺，她們初來時，大廳裏，沈悶的空氣裏除了灰塵味，就只有淡淡蠟燭燃燒後的氣味，可此刻，似乎還多了一縷刺激性的味，而且還在逐漸蔓延。
“這裏有油嗎？”
聽馮雪出這樣問，莫大妮搖頭，“沒有。這裏空間不大，四周皆是石頭，只有上面那扇窗可通風。你看蠟燭我們都不敢多用。”
“莫不是聞錯了？”
結果這話剛落，一股濃重嗆人的煙飄了進來，“啊，怎麽會有煙？”
瞬間嗆人的濃煙很快占據了她們下來的閣樓，接著就向大廳裏蔓延開來。煙如烏雲壓頂，一層層眼看著就要把人們淹沒了。
“不好！有人要熏死我們！”
馮雪出當即抓住莫大妮，厲聲問到“這裏還有其他出口嗎？”好家夥，她原來這竟然是個死局。設局之人肯定是在外面，畢竟沒必要深入死局。或許是沖著尋親人而來，更或許是沖著方家姑侄。
同時徐玄策讓其他人趕緊用水弄濕帕子，捂住口鼻，並盡量低下身子。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沒有出口，她們只會被熏死！
徐玄策明亮的眼睛看向馮雪出！
“必須想辦法！”
這邊莫大妮急得團團轉:“我我不知道啊！”
怕這個地方暴露，她們一年就來一次。這個大廳也摸得清清楚楚，沒有向下的樓梯口，所有的門窗都被封住了，外面皆是厚厚的河堤。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打上去！”馮雪出當即決定，既然下不去，那就打上去！
方硯當即沖過來，“馮姑娘，我也去！兩人成算更大些。”馮雪出在心中排除方硯。
馮雪出剛要動身，就發現自己被人抓住胳膊，一個嘶啞的聲音快速說話:“我知道有個出口，就在墻角。”是那個一直所在角落的人。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馮雪出，當即沖到她藏身的墻角，
“哪裏？你說。”
女人指著緊貼在墻角的蒲團，“那！”
馮雪出一腳踹了上去，方硯接著也是一腳，兩人將所有力氣都用在腳上，幾腳之後，只聽裏哢嚓哢嚓，墻角地上的石塊脫落，竟真露出一個洞。洞不大，但裏面空氣流通，想必別有洞天。
“快！趕緊進洞，方硯，你領頭，我最後！”
馮雪出身手把還想拒絕的方硯推進洞裏。接著是那個女人，小鹿，方斐，莫大妮等等。尋親會的人們雖皆是婦人，可她們卻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不爭不搶不廢話，一個接一個的進了洞。
“義兄！”
馮雪出猝不及防就被徐玄策推進洞，手裏還被塞了徐玄策的披風和幾個水囊。
“咳咳！別廢話，快把水倒披風上！處理這個，我更有經驗。”
徐玄策則自己快速弄碎洞口掉落的泥塊，碎土塊裏又倒上水。這邊馮雪出也將披風撒上水。也不用徐玄策說，她當即將披風堵住洞口，浸水的那面朝裏，又隨手把散落的石子塞滿周圍。
“把泥糊上。”
馮雪出雙手並用，動作利落，一會就把把洞口封住，沒有煙從裏飄出來。回神就看到徐玄策癱坐在洞壁上，滿是泥的手垂在身側，胸口起起伏伏，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看著馮雪出。
馮雪出提了提滿是雙泥的手，也笑了起來。“義兄，你懂的真多。”
“能撐一會了，我們還是快點走，能出去才是最安全的。”
馮雪出把腿就走，就發覺身後人沒跟上來，她回眸，“走啊，義兄！”
“我走不動嘍！”
徐玄策是真的走不動了，他身體本就不好，方才的舉動已經是消耗掉了大量心神和力氣，如今他只能急促的呼吸，身體酸軟無力，再加上空氣稀薄，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肺部都要炸了，撐不了多久。
可是很不甘心啊，他的心願，還沒完成。
就在他嘆息之際，感覺身體淩空，接著就落在溫暖的後背上。馮雪出被起他，貓著腰，快速追趕著前面的人。“義兄，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徐玄策眼中泛起淚花，當年啊，也有人這樣做過，保全了他，可也讓那人陷入危險境地，從此命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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