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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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有秘密
宋三壯見方斐滿臉興奮，雙眼盯著看著散花綾，他忍不住咧嘴笑，“貴客一看就是個懂貨的人。”
“這散花綾啊，可是專門賣給青淩渡貴客的。你們今天真的走運啊，今年散花綾多織了些。”他臉上神色動了下，眼裏透出得意，“貴客若買了，不管是自己用，或者是再賣出去，鐵定不虧。”
方斐捧著散花綾，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馮雪出無語凝噎，她有錢可沒真打算買布，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小村落裏有糧正常，可有這種好布真是有點匪夷所思。他們看起來可不像是有經營頭腦，更何況如果有這般技術，又怎會屈居一個小小村落裏呢。
這樣想著，她心生一計。上前從方斐手裏扯過散花綾，把人推到身後，布給宋三壯。她眼中流露出警惕神色，“若真如你所言，這散花綾如此珍貴，可不該是一個小小村莊裏該有的吧！”
“做生意，誠為先。”
說完她就示意其他人上車。
宋三壯見此，心裏著急，連忙上前開口，“貴客請留步。”
“我們雖然在村裏，可是有織布坊但的確是村裏人自己織布，俺們村裏有個能人，侄女青雅她機緣巧合學會了這技術，又回村交給村裏人。”
青雅？方斐眼神亮起來。
“你說的青雅，她現在就在村裏？”
宋三壯下意識的搖頭，“俺這個侄女在大戶人家做工，她每年就回來幾天。”
“對對，前幾天回來了，給父母上香完又走了。”他們這邊正說這呢，突然有人大喝一聲，“三壯，你幹啥呢！”聲如洪鐘，接著眾人就看見一個黑壯的漢子架著驢車沖過來，只一會兒，就來到她們身前。
宋三壯趕緊笑著湊上去，“大哥，我這不是聽說村裏來了貴客，就過來問問。”
“她們要買咱的散花綾。”
黑壯的老漢瞪了他一眼，面色嚴肅，“胡鬧！”眼神審視的打量著這些人，“你們還說什麽了？”
宋三壯被他的眼神看的有點發毛，也對他的態度有點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也沒說什麽？就說了青雅那丫頭。”
“行了，布坊的事我自有主意。”
然後他看了看馮雪出一行人，眼神裏的審視更加明顯，“這布我們不賣，幾位還請早些回吧。”
他連驢車都沒下，呵斥宋三壯等人，“磨嘰什麽，回去再說！”說話間，這些人呼啦一下子就退回了村裏。
遠遠的，馮雪出還看到有人向這邊張望，正是她們最早遇到的那個婆婆，就是她說青雅晦氣。
“看來，我們也沒必要進村了。”這個村裏，有秘密。
馮雪出目光幽幽，見方斐一臉失望，她趕緊提議，“方姑娘，我們不妨去隔壁村？兩個村相距如此近，鄉裏鄉親的，說不定會知道些。”
方斐也不傻，方才那黑壯漢子分明是村裏最有話語權的人，可他的態度，都沒有任何遮掩，那就是不歡迎她們這些外來人，再就是對於青雅之事，不讓提。幾人也沒有過多停留，而是上了馬車，直奔隔壁村後寺村。
此時午時已過，後寺村人大多不吃午食，畢竟秋收已過，地裏也沒有太多活。村裏的勞力多出去打些零工，婦女們則留守在家，三五一起做一起腌菜，做活。車輪滾滾進了村，方硯打聽了下，然後一群人就來到村長家。
後寺村的裏正看著突然來訪的幾人，連忙端起笑容，讓人進院坐下。寬敞的農家院裏打掃的幹幹凈凈，狗貓頑童窩在房檐下，偷偷看著馮雪出她們。婦人則趕緊燒水，端上家裏新收的紅棗，花生等，招待貴客們。
村長是個慈祥的老頭，“這位姑娘是要認親？”
馮雪出點頭，“我聽說十年前村裏有戶人家，去江城時丟了個六歲女童。這家人就是後寺村人。”
她笑了下，“我就是十年前被人從江城附近撿到的，所以，我來看看，這家人是不是我的親人。”
村長有點吃驚，屋裏偷聽的女人們更是嚇一跳，紛紛從屋裏跑了出來。“俺的娘來，”他娘子和幾個兒媳圍著馮雪出打量。“這麽俊的小娘子，是老莫家的？”
馮雪出相貌出眾，身材高挑，看起來又不是嬌弱無力的那種，反而整個人有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眼神明亮，熠熠生輝。
“莫大妮的妹子？”
老婦人搖搖頭，她想想莫大妮一臉苦相，不愛說也不愛笑，總是沈默幹活，和眼前這個像仙女樣的姑娘，可是一點相似的地方也沒有。
“太不像了。”葫蘆藤上怎麽也長不出牡丹花啊。
“大娘知道莫家的事？家裏還有人嘛？”
老婦人看著她，“莫大妮命苦啊，當年你們兄妹三人跟著爹娘去縣裏看花燈，結果遇到了天殺的拐子，本來是想三個都拐走的，結果大妮半路醒了，卻只把大春帶了回來。”
“大春也就是你哥。你也別怪大妮，她那時候也不過十歲。唉，你爹娘也疼你啊，回村後又去找尋你，這一去就沒回來，病死在路上了。”
“村裏人就幫著大妮和大春這可憐的兄妹倆，後來大春跟著親叔去了縣裏做工，這一去也就不怎麽回來了。”
“大妮嫁給村東頭的江家老三，那小子還行，兩口子日子也算過得下去。”
眾人聽完目目相覷，這莫家也太慘了，原本多麽幸福的一家，卻因為人拐子，年輕的父母早早撒手人寰，兄妹分離。
“姑娘你可別埋怨大妮，她可不容易哩。”
幾個兒媳婦也忍不住替大妮說話。
“她心裏苦啊。當年只救出了弟弟，這些年心裏也不好過。”
“是啊。”
馮雪出心裏也頗為震驚，而這份震驚，在看到莫大妮的那一個，更是放大。按年齡來算，莫大妮不過雙十年華，可她整個人又黑又瘦，顴骨高，臉上基本沒有肉，臉上平靜的很。全然沒有年輕女子的神采。一身灰色粗布衣裳，遠遠望去，還以為她是個年老的婦人。
莫大妮看到村長帶著一行人來，她趕忙迎出來。可在聽到來意後，她眼裏突然冒出光亮，可當她看到尋親人是馮雪出後，又頹廢的垂下了頭。就如同一朵花，驟然盛開又瞬間枯萎。
“姑娘，你，不是我家阿妹。”
“江家侄媳婦，你不在仔細看看？”
村長好意提醒。尋親的坐著馬車來，身上穿著打扮也不是一般人。若真是莫家的姑娘，能不扒拉下生活貧困的親姐姐莫大妮？莫大妮擡起頭，臉上神色平靜，“我家小阿妹，她若是能長這麽大，多好啊。”
“我家小阿妹在去江城的路上，摔了一跤，右眼角留被石子劃破，留下了一個小坑。”
馮雪出摸摸眼角，這些年她整日在山上打打殺殺，練武受傷也不少，可楞是沒有留下疤。
村長見狀，也無話可說了。他走了，馮雪出卻在莫家留了下來。
“莫姐姐，雖然我並非你家小阿妹。但我們都是因拐子而改變了生活。我不知自己的父母親人，也不知是否有掛念我的長姐，長大後我有能力尋親，這裏，已經是我認親的第三戶了。”
她眼睛向下看，神情落寞，好看的人一傷心，更是讓旁觀者心生憐惜。方硯悄悄碰了下方斐，塞給她一方絲帕，示意她遞給馮雪出。小鹿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嗚嗚嗚，人拐子真可恨！”
方硯讚同，“就是，何必做這種滅絕人性的勾當。”
“稚子何辜！”一向沈默不語的徐玄策，也默默吐出四個字。
莫大妮那冰封的心，原本就裂開了一個縫隙，此刻，看到同病相憐的尋親人，與妹妹相似的年紀，看起來過得不錯，可她心裏也是那樣痛苦落寞。莫大妮再也忍不住，粗糙的手上滿是繭子，輕輕的試探性的拍了拍馮雪出的手，觸手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種柔軟，光滑，她可以摸到手指肚上的薄繭，心下觸動。
又見她不似尋常女子，同行之人皆氣度不凡，特別是看起來最柔弱的女子衣服上的綴珠，那綴珠樣式精巧，還有穿有珍珠片的流蘇，走動時如月光銀霜，那特殊的打結方式，分明是青雅妹子的手藝。
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她想起這三年來遇到的人和事，還有那計劃，她知道，這貴人的出現們就是青雅給她們的信號。那人，肯定是已經死了。而接下來能否徹底報仇，就看她了。想起那年親眼看著妹子躺在那裏，她卻只能拖走弟弟的痛，還有母親失望的眼神，父親凍死在路上，她心中就是恨，恨那該死的拐子。恨為什麽當時自己的力氣不能再大一點，恨這世道的不公，壞人靠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能富貴榮華的活著。
這一次，她要讓那些壞人知道，還有人一直記著他們的罪惡，會哪怕拼上性命，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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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散花綾啊，可是專門賣給青淩渡貴客的。你們今天真的走運啊，今年散花綾多織了些。”他臉上神色動了下，眼裏透出得意，“貴客若買了，不管是自己用，或者是再賣出去，鐵定不虧。”
方斐捧著散花綾，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馮雪出無語凝噎，她有錢可沒真打算買布，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小村落裏有糧正常，可有這種好布真是有點匪夷所思。他們看起來可不像是有經營頭腦，更何況如果有這般技術，又怎會屈居一個小小村落裏呢。
這樣想著，她心生一計。上前從方斐手裏扯過散花綾，把人推到身後，布給宋三壯。她眼中流露出警惕神色，“若真如你所言，這散花綾如此珍貴，可不該是一個小小村莊裏該有的吧！”
“做生意，誠為先。”
說完她就示意其他人上車。
宋三壯見此，心裏著急，連忙上前開口，“貴客請留步。”
“我們雖然在村裏，可是有織布坊但的確是村裏人自己織布，俺們村裏有個能人，侄女青雅她機緣巧合學會了這技術，又回村交給村裏人。”
青雅？方斐眼神亮起來。
“你說的青雅，她現在就在村裏？”
宋三壯下意識的搖頭，“俺這個侄女在大戶人家做工，她每年就回來幾天。”
“對對，前幾天回來了，給父母上香完又走了。”他們這邊正說這呢，突然有人大喝一聲，“三壯，你幹啥呢！”聲如洪鐘，接著眾人就看見一個黑壯的漢子架著驢車沖過來，只一會兒，就來到她們身前。
宋三壯趕緊笑著湊上去，“大哥，我這不是聽說村裏來了貴客，就過來問問。”
“她們要買咱的散花綾。”
黑壯的老漢瞪了他一眼，面色嚴肅，“胡鬧！”眼神審視的打量著這些人，“你們還說什麽了？”
宋三壯被他的眼神看的有點發毛，也對他的態度有點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也沒說什麽？就說了青雅那丫頭。”
“行了，布坊的事我自有主意。”
然後他看了看馮雪出一行人，眼神裏的審視更加明顯，“這布我們不賣，幾位還請早些回吧。”
他連驢車都沒下，呵斥宋三壯等人，“磨嘰什麽，回去再說！”說話間，這些人呼啦一下子就退回了村裏。
遠遠的，馮雪出還看到有人向這邊張望，正是她們最早遇到的那個婆婆，就是她說青雅晦氣。
“看來，我們也沒必要進村了。”這個村裏，有秘密。
馮雪出目光幽幽，見方斐一臉失望，她趕緊提議，“方姑娘，我們不妨去隔壁村？兩個村相距如此近，鄉裏鄉親的，說不定會知道些。”
方斐也不傻，方才那黑壯漢子分明是村裏最有話語權的人，可他的態度，都沒有任何遮掩，那就是不歡迎她們這些外來人，再就是對於青雅之事，不讓提。幾人也沒有過多停留，而是上了馬車，直奔隔壁村後寺村。
此時午時已過，後寺村人大多不吃午食，畢竟秋收已過，地裏也沒有太多活。村裏的勞力多出去打些零工，婦女們則留守在家，三五一起做一起腌菜，做活。車輪滾滾進了村，方硯打聽了下，然後一群人就來到村長家。
後寺村的裏正看著突然來訪的幾人，連忙端起笑容，讓人進院坐下。寬敞的農家院裏打掃的幹幹凈凈，狗貓頑童窩在房檐下，偷偷看著馮雪出她們。婦人則趕緊燒水，端上家裏新收的紅棗，花生等，招待貴客們。
村長是個慈祥的老頭，“這位姑娘是要認親？”
馮雪出點頭，“我聽說十年前村裏有戶人家，去江城時丟了個六歲女童。這家人就是後寺村人。”
她笑了下，“我就是十年前被人從江城附近撿到的，所以，我來看看，這家人是不是我的親人。”
村長有點吃驚，屋裏偷聽的女人們更是嚇一跳，紛紛從屋裏跑了出來。“俺的娘來，”他娘子和幾個兒媳圍著馮雪出打量。“這麽俊的小娘子，是老莫家的？”
馮雪出相貌出眾，身材高挑，看起來又不是嬌弱無力的那種，反而整個人有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眼神明亮，熠熠生輝。
“莫大妮的妹子？”
老婦人搖搖頭，她想想莫大妮一臉苦相，不愛說也不愛笑，總是沈默幹活，和眼前這個像仙女樣的姑娘，可是一點相似的地方也沒有。
“太不像了。”葫蘆藤上怎麽也長不出牡丹花啊。
“大娘知道莫家的事？家裏還有人嘛？”
老婦人看著她，“莫大妮命苦啊，當年你們兄妹三人跟著爹娘去縣裏看花燈，結果遇到了天殺的拐子，本來是想三個都拐走的，結果大妮半路醒了，卻只把大春帶了回來。”
“大春也就是你哥。你也別怪大妮，她那時候也不過十歲。唉，你爹娘也疼你啊，回村後又去找尋你，這一去就沒回來，病死在路上了。”
“村裏人就幫著大妮和大春這可憐的兄妹倆，後來大春跟著親叔去了縣裏做工，這一去也就不怎麽回來了。”
“大妮嫁給村東頭的江家老三，那小子還行，兩口子日子也算過得下去。”
眾人聽完目目相覷，這莫家也太慘了，原本多麽幸福的一家，卻因為人拐子，年輕的父母早早撒手人寰，兄妹分離。
“姑娘你可別埋怨大妮，她可不容易哩。”
幾個兒媳婦也忍不住替大妮說話。
“她心裏苦啊。當年只救出了弟弟，這些年心裏也不好過。”
“是啊。”
馮雪出心裏也頗為震驚，而這份震驚，在看到莫大妮的那一個，更是放大。按年齡來算，莫大妮不過雙十年華，可她整個人又黑又瘦，顴骨高，臉上基本沒有肉，臉上平靜的很。全然沒有年輕女子的神采。一身灰色粗布衣裳，遠遠望去，還以為她是個年老的婦人。
莫大妮看到村長帶著一行人來，她趕忙迎出來。可在聽到來意後，她眼裏突然冒出光亮，可當她看到尋親人是馮雪出後，又頹廢的垂下了頭。就如同一朵花，驟然盛開又瞬間枯萎。
“姑娘，你，不是我家阿妹。”
“江家侄媳婦，你不在仔細看看？”
村長好意提醒。尋親的坐著馬車來，身上穿著打扮也不是一般人。若真是莫家的姑娘，能不扒拉下生活貧困的親姐姐莫大妮？莫大妮擡起頭，臉上神色平靜，“我家小阿妹，她若是能長這麽大，多好啊。”
“我家小阿妹在去江城的路上，摔了一跤，右眼角留被石子劃破，留下了一個小坑。”
馮雪出摸摸眼角，這些年她整日在山上打打殺殺，練武受傷也不少，可楞是沒有留下疤。
村長見狀，也無話可說了。他走了，馮雪出卻在莫家留了下來。
“莫姐姐，雖然我並非你家小阿妹。但我們都是因拐子而改變了生活。我不知自己的父母親人，也不知是否有掛念我的長姐，長大後我有能力尋親，這裏，已經是我認親的第三戶了。”
她眼睛向下看，神情落寞，好看的人一傷心，更是讓旁觀者心生憐惜。方硯悄悄碰了下方斐，塞給她一方絲帕，示意她遞給馮雪出。小鹿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嗚嗚嗚，人拐子真可恨！”
方硯讚同，“就是，何必做這種滅絕人性的勾當。”
“稚子何辜！”一向沈默不語的徐玄策，也默默吐出四個字。
莫大妮那冰封的心，原本就裂開了一個縫隙，此刻，看到同病相憐的尋親人，與妹妹相似的年紀，看起來過得不錯，可她心裏也是那樣痛苦落寞。莫大妮再也忍不住，粗糙的手上滿是繭子，輕輕的試探性的拍了拍馮雪出的手，觸手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種柔軟，光滑，她可以摸到手指肚上的薄繭，心下觸動。
又見她不似尋常女子，同行之人皆氣度不凡，特別是看起來最柔弱的女子衣服上的綴珠，那綴珠樣式精巧，還有穿有珍珠片的流蘇，走動時如月光銀霜，那特殊的打結方式，分明是青雅妹子的手藝。
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她想起這三年來遇到的人和事，還有那計劃，她知道，這貴人的出現們就是青雅給她們的信號。那人，肯定是已經死了。而接下來能否徹底報仇，就看她了。想起那年親眼看著妹子躺在那裏，她卻只能拖走弟弟的痛，還有母親失望的眼神，父親凍死在路上，她心中就是恨，恨那該死的拐子。恨為什麽當時自己的力氣不能再大一點，恨這世道的不公，壞人靠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能富貴榮華的活著。
這一次，她要讓那些壞人知道，還有人一直記著他們的罪惡，會哪怕拼上性命，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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