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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之夏昀崧、柳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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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之夏昀崧、柳絮

“昀崧,此路艱險重重,你可想好了?”

“昀崧萬死不辭。”

……

“昀崧,若非高門,不能震懾,殺了我。”

“昀崧,動手,動手啊!”

一白發老人從床前撐起,手持一柄短刃,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床前少年的長袍。

一向端雅有禮的少年難得崩潰,只喃喃道:“不可……不可……”

老太傅蒼白著臉,呼吸急促,“我已時日無多,無法安國定邦,興穩社稷,你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昀崧既要踏上這暴虐權臣的道路,震懾朝綱,拔除宵小。他身為他的老師,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所謂暴虐,自是不分黑白,不辨是非,不論對錯,想殺就殺,想罰就罰。

昀崧心善,下手不狠,如何能將那群賊逆震得安穩?如何能趁其尚未沆瀣一氣之際,斬草除根?

他只恨他年老病危,不能助其一臂之力。

夏昀崧不顧利刃,赤手奪過老師手中的刀具,大力將其扔出窗外,“老師教會之恩,昀崧自始銘記於心,怎能作此大逆不道之事?!”

利刃割破他的手掌,鮮紅的血染紅他的衣袍。

夏昀崧急急拱手作揖,“昀崧不再叨擾,老師好生休養。”

門外,鄒府一眾眼睜睜看著夏昀崧步履急促而去。這才進屋侍弄老太傅。

老太傅眼睜睜看著夏昀崧離去,驟然失力倒在床上,一眾鄒家晚輩走進來將其扶起,眉眼淒切。

在場誰都能看出來,老太傅時日無多。只消息瞞在府內,不曾傳出。

老太傅看著自己一眾後輩,和藹又虛弱,感覺自己時日無多,只四下吩咐,“……朝綱震動,定要暗中協助寧遠王,以穩社稷……”

侍人將溫熱的藥端上來,恭敬道:“老爺,喝藥。”

鄒老太傅別過頭,輕聲道:“停了吧。”

四下明白他的意思,脆弱之輩早已壓不下哽咽。如今的鄒老全憑良藥吊著氣,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即便夏昀崧不動手,鄒老自己亦會尋死。動蕩波詭的朝綱需要用一件更大的事來轉移註意力。

若是名滿天下的老太傅驟逝,未嘗不能替倉促進京的寧遠王爭取些時日布謀。

不過兩日功夫,鄒老喉中最後一口氣咽下。鄒府廣發哀帖,以寄沈痛之情。

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上京傳聞是寧遠王親手害了鄒老太傅。有人親眼看見那日他出來時手中帶血,定然是他行刺在前,老太傅因而殞命。

消息愈傳愈烈,整個上京鬧得沸沸揚揚。鄒府人本想替夏昀崧澄清,可卻暗中收到夏昀崧來信,請鄒府一眾專心老太傅後事,其餘一概不用理會。

鄒府人亦明白寧遠王的意思,只暗嘆一聲,任由謠言傳出上京,天下皆知。

鄒府的沈默亦讓上京眾人暗地裏琢磨,真信了寧遠王心腸之狠,其暴虐名聲越發坐實。

夏昀崧自夢中驚醒時還是深夜,窗外雪落聲啪嗒作響,今年上京的雪格外大。

窗戶被吹得作響,他起身將窗戶關緊,屋內安靜不少。

待他重新入床時,柳絮自覺將他有些涼意的身子抱住。

夏昀崧將她捂進懷中,輕聲道:“醒了?”

柳絮嗯了一聲,擡頭看向窗戶一眼,“又下雪了?”

“不礙事,時辰還早,再睡會兒。”

柳絮沒了睡意,反而開始思量今天要做的事情。歲末將至,昨日開始休年假。

宋四小姐的生意做到了上京,今年準備在上京過歲末,連同陪一陪她那傻弟弟。

歡顏樓上下也到上京開店,順帶送歡銀來上京求學。今年的上京格外熱鬧。

夏府素慣了,她得好好想一想,該置辦些什麽喜慶的物件。

柳絮下意識問了夏昀崧一聲,夏昀崧想了想,“去買幾張紅紙回來剪窗紙?”

以前在村子裏,他和柳絮第一次過除夕,那時候兩人手頭都拮據得很,只能去村口買幾張紅紙回來,自己剪窗紙。

火紅的窗紙貼在兩人小小的屋中,平添一抹喜色。

柳絮眼前微亮,在夏昀崧懷中悶笑,“那你剪得肯定還是不如我!”

他手笨,每一張剪得都比她醜。

夏昀崧輕哼,“這次可不一定,我練了好幾年……”

話還沒說完,兩人皆有些發楞,似乎距離他們倆上一次一起過除夕,已經過去了三年。

夏昀崧沈默一瞬,埋首進柳絮脖間,聲音發沈發悶,“阿絮,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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