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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之司萍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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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之司萍線

柳絮聽完,只沈默許久,她竟不知司萍心中竟藏著如此秘密。

司萍看著柳絮,眼尾泛紅,語氣哽咽,“柳隊,不是我放不下仇怨,而是他鐘家從始至終都不肯放過司家!”

柳絮拍了拍她,只留下一道兒信,“此事我再去打聽打聽。”

“如今鐘、陳家正得聖寵,你冒前前去,必定討不到什麽好處。”

“上街時也小心些,莫要鐘家人瞧了出來,發現你亦在上京。”

司萍不住點頭,當初一直留在長樂王府,她亦看重王爺重情重義,若是大業得成,定然會為她討回公道。

可誰知事不遂人意,兜兜轉轉,她又回了上京,身側能依靠的竟也只有柳絮一人。

柳絮行過前院,拜了世子後這才欲出王府。路上瞧見入門的宋清溪,宋清溪還在王府親衛做事,一路隨世子進京。

見到柳絮,宋清溪眼前一亮,直奔柳絮而來,笑道:“柳隊何時來的?如今這是準備走?不如留下再敘會兒舊。”

上次襄垣事急,他想說的話還來不及說。四姐讓他不要著急,待同柳絮知會一聲後再行推進。

宋清溪如今可將那副軟骨頭磨硬不少,至少拿劍沖在前頭的氣力還是有的。

程校尉看不順眼他,在赴任前逮著他日日操練,總算出了些成績。

柳絮只簡單婉謝,“家中還有些事要處理。”西禁軍那兒事兒也不少,但主要還是司萍這事兒,她得回去好好問問夏昀崧,如何妥善處理。

司萍孤身在京,強行和鐘家作對,無疑是以卵擊石。

這兒……宋清溪有些猶豫,瞟眼看了看四周,沒有人。說與不說……

柳絮瞧出他心裏憋著事兒,眉頭微蹙,“這是怎麽了?有事直說,同我還客氣什麽。”

宋清溪一聽,臉側更是莫名飄上兩抹紅暈,他扭扭捏捏,含糊不清:“就是…...”

“就是……我…….心悅司萍……”

憋在心頭的話終於說出口,宋清溪整張臉卻早已憋得通紅。

按禮說,這等事情應先由雙方父母交涉。

但他不知曉司萍來歷,多次側面和她打聽,她只含糊其辭。從程校尉那兒得知司萍是柳絮從伢人手中救下的,四姐姐說既如此,從要提前和柳校尉知會一聲,勞其探探司萍姑娘口風。

突然將姑娘攔下說情,過於唐突了些。

宋清溪覺得四姐姐說得在理,襄垣時便想攔下柳隊訴說此時,可誰知戰事緊急,一連幾月。只如今才找著機會開口。

柳絮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可思及司萍當下處境,她暗嘆一聲,真不是個好時候。

萬事開頭難,宋清溪既然開了口,剩下的便順得很,只湊到柳絮跟前托付道:“若是柳隊得閑,不若幫我引個頭,探個信?”

柳絮只含糊道:“司萍近些日子似乎心情不大好,只怕……”

宋清溪和她同住長樂王府,自然知道司萍近日不知為何,總有些沈默。

他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去城西街口買了好幾種蜜糕回來送她。多吃些甜食,總能勉強寬慰寬慰。

“柳隊只肖幫我提一提便是,若是司萍姑娘亦高看我幾分,我這懸著的心便稍稍安穩了些。”

“宋某不怕等,再久都等得起。”

既如此,柳絮只能應下。

宋清溪站在原地看柳絮背影消失,整個人心裏壓不住樂。

不是他過於自戀,他亦有些覺著司萍對他有好感。若是柳隊幫他挑破這層窗戶紙,那他和司萍…….

思及此,宋清溪滿心雀躍,心臟怦怦。甚至開始清算他要準備多少聘禮來迎娶自己心愛的姑娘,心中算不明白,迫不及待想修書一封給父親,讓他在家好好理一理。

這邊,柳絮回府後徑直去尋夏昀崧。今日休沐,他亦在家。

柳絮皺著眉頭把事情簡單提了提,末了總結道:“事情比想象中還要麻煩些。”

夏昀崧擱下手中的書卷,替柳絮斟上一壺茶,安慰道:“若非如此,怎會逼得那司逢春進京來告禦狀?”

她提及司家祖父,夏昀崧倒是有些印象。之前確實有位頗得先皇信任的司姓老臣告老還鄉,原是她的祖父。

只是如今那寶座都換了三個人坐,一朝天子一朝臣,誰還會記得什麽司大人?

按照謝長明的秉性,他斷不會為一個孤女去問罪鐘家。更何況這司逢春亦無確切證據,只憑一面之詞,難上加難。

夏昀崧如實將局面分析於阿絮聽。

柳絮聞言沈眸,暗自嘆氣。心中明白,但仍掙紮道:“當真沒什麽可能?”

夏昀崧搖頭,回得斬釘截鐵,語氣溫和但又無情:“若只一個孤女,絕無可能。”

柳絮不知如何說。豎日朝堂上,鐘家幼子再被讚,去了崇文館校書。

消息傳得極快,司萍走在大街上都能聽見街角兒童對鐘家子的歌謠讚頌。

柳絮再見到司萍時,司萍臉色難看至極,見柳絮面色不好,心中有所猜測,主動開口詢問道:“毫無辦法?”

柳絮搖頭,她不止向夏昀崧打聽,還私底下去請教了肖盼等值得信任的舊熟。皆連搖頭。

若是司家朝中有人倒還能周旋幾分,可司家自司萍祖父告老後再無一人入仕。

說得好聽些祖上曾輝煌過,說得不好聽些,只是些擁有祖業的白身。

天底下受官僚士族欺辱的白身海了去,為何偏偏替司家伸冤?伸的還是些風流往事。

最為關鍵的還是夏大人說的那句,陛下斷然不會為小小司家開罪如今正得寵的鐘、陳兩家。

畢竟當初陛下遠走巴川時,陳家可是出財出力,鐘家亦是付出不少。

要怪就怪司家倒黴,碰上祖蔭旺,如今還一朝化雨成龍的鐘家。

司萍面色慘敗,死死捏緊袖口,她什麽都明白。歸根到底還是她沒有價值,沒有和鐘家抗衡的底氣。

可她還能怎麽辦?又能怎麽辦?

司萍思緒一團亂麻,喉頭不由哽咽,尚且還記得謝過柳隊替她四處打聽周旋。

見司萍如此傷懷,柳絮不知如何開口宋清溪所擺脫的事。只提了句,“宋清溪他近幾日…….”

司萍低聲道,“我知曉他心意,只是家仇當前,又談何兒女情長。”

她攥緊手心,心中隱隱下定決心。

既一定要有一人成為司家頂梁柱,她司逢春願擔此重任。

夏昀崧在柳絮來前替她想了個法子,“不如重回巴江搜羅證據,帶證物進京報案。”

司萍慘白著臉搖頭,只拜謝過柳絮,悶聲道自己想再冷靜會兒。

鐘家人精明,豈會再留下證據給她?且所謂的證物都是些人證,誰又會頂著被鐘家針對的風險上京為她作證?

歸根結底,還是她司家無權無靠山。

司萍踉蹌著走到床沿,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青黃玉佩,佩身被精致雕琢,一條龍紋活靈活現纏於玉佩之上,一看就是宮中之物。

豎日,柳絮上朝歸來路上便聽聞有一女子拿著先皇禦賜之物在宮外求見,被公公帶進宮。她隱隱有預感,掉頭轉去長樂王府。

可長樂王府早已沒了司萍蹤跡。

她害怕司萍做傻事,又緊急回了夏府,拜托夏昀崧進宮打探。夏昀崧拗不過她,更衣進宮。

進宮之路夏昀崧便覺得奇怪,按阿絮所說,那司萍定不是魯莽之人。只怕是阿絮心急無暇思量。

見到謝長明時,莊鳶亦在身側。莊鳶瞧見夏昀崧,笑著招呼進來,還往後探了探,“柳將軍沒一道麽?”

她可聽聞自柳將軍回了京,夏昀崧幾乎是步步相隨。除開公務外,和柳將軍寸步不離。

夏昀崧借口她忙於要務,只不動聲色掃了一眼謝長明。果真應了他所料。司萍進宮根本不是為揭露鐘家。

反而……替謝長明解難來了。

鐘、陳兩家對謝長明幫助良多,可謂沒有是沒有他們,便沒有如今的謝長明。如今大業得成,自然要分得諸多好處。

可朝中最講平衡,若真讓他們大權在握,未必不會出現下一個林全釋。

謝長明一邊封官賜爵,一邊又要想辦法削其勢力。若是把巴江的司家扶持起來,鐘家又還有什麽心思同陳家沆瀣一氣。

扶持一個家族最快的自然是加官進爵。可無功無績,從哪兒給他加官進爵?

但若是司家有一個在宮裏得寵的女兒,那就不一樣了。

夏昀崧只當進宮敘舊,順帶談論政務。不多時便借口離去。

莊鳶微楞,瞧了謝長明一眼,吶吶道:“昀崧不是進宮有事要問麽?”她以為是什麽要緊事。

謝長明垂眸淺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他向來聰明。”

這麽聰明的人可不能就讓他呆在個閑位上養老,得想辦法給他擡一擡。如此才可為他分憂。

莊鳶看了看夏昀崧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打啞謎的謝長明。兩個聰明人說話,倒顯得她是個外人一般。不過自幼如此,她亦習慣了。

她思及先前的逢春姑娘,主動張羅道:“若要納她入宮,賜個什麽名分才好?”

她乃皇後,這是她的分內之職。在巴川時便有不少人將自家女兒塞進謝長明後院。謝長明還沒提及,莊鳶便主動替他解憂。

她雖不如他聰慧,可也讀過不少書。姻親關系和簡單的合作關系相比,自然前者更親密。來者不拒才能讓人瞧不出謝長明的想法,又能讓謝長明的羽翼更豐。

這些是一向交由莊鳶處理,謝長明思及那女子和他的談判,第一次主動開了口,“以先皇福澤為由,賜個貴妃位置。”

若非如此,又怎能傳出名號,讓鐘氏忌憚,多幾分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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