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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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只守不攻，只能等突厥後續補給不足，主動退去。
天氣寒冷，草原上物資不豐。此次突厥沒能掠走物資，下次也會舉兵南下。這場戰事沒完沒了。
謝長明此次派周鈺前來，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柳絮和李校尉各自領兵潛出關門，前者斷突厥補給，後者抓捕突厥將領。皆不簡單。
若是補給斷了，突厥退兵指日可待。若是能抓到一位突厥將領，獲得一絲談判的機會，對於安國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兵卒緊急送來正面戰報，周鈺一目十行掃完，心中有底，只吩咐各路斥候再探再報。
突厥此次集結，絕不會只有這麽點人。
他周家十幾年前亦參與過那次突厥之亂，不少同族皆戰死。臨行前祖父特地將他喚到身邊，遞他手劄一本，裏面是祖父就當年戰事寫下的記錄。包括突厥習性、用兵習慣等等。
此次突厥自恃有人接應，只會撲得更兇，更猛。不能不防。
魏郡守把兩方側路交予他，他自然盡心竭力，不負信任。
關門外，柳絮領人急行在碎石枯草路上。身側文玄帶著簡易繪制的地圖，喘息間瞧了一眼遠處，偌大的荒原上似乎只剩下他們這一支隊伍，他咽了咽口水，“十幾年過去了，周將軍確定突厥還是沿用這條糧道嗎？”
不是不信周鈺，而是時間太久。
柳絮把地圖接過，在圖上比劃，“若是想要盡快將補給送到前線，這條路確實最快。”
只是…….她不由想到那個叫阿史那的人。總感覺他不會這麽簡單。
他們已出發三天，沿著這條糧道四處搜尋，可遲遲不見人影。
柳絮指了指地圖的東南某處，瞧著眼熟，“這是何處？”
文玄認得，“這兒是吳縣附近，地勢低平得很，”當初他和楊天邑帶人去接應郡守，便繞過此處。
柳絮她們從正面走，自然不識的。
柳絮指尖從那處地方一路劃到吳縣，又從吳縣滑回去，沿著那低窪之地，一路延伸到北面。
同這條糧道相比，自是繞了不少路，可妙就妙在一路平坦，無須翻山越嶺。
正常的補給不會遲遲見不了蹤跡，這條糧道太過於安靜，而道上只有馬蹄印，卻沒有車輪壓過的轍痕。
文玄目光隨柳絮指尖而動，下意識同柳絮想到了一塊。
兩人對視一眼，柳絮當即下令，調轉方向，直奔吳縣。
若是沿著這條路走，還有什麽地方比吳縣更適合安營紮寨？
上次匆忙逃離時留下的痕跡還在，柳絮心裏隱隱有預期，那個阿史那必然也在這兒。她帶的人不多，但都是個中好手，如今隱秘在枯林中，不動聲色觀察吳縣動靜。
相比於半月多前，吳縣外圍駐紮的兵不知多了多少，顯然，這是突厥軍隊一處重要的駐紮之地。
而另一個方向，源源不斷的糧草正從北門送進城中。
吳縣內，可汗正對著阿史那冒火。“你把他殺了？誰讓你殺的！”
“若沒有周先生籌謀，我們這場仗怎麽打？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汗一鞭落在阿史那肩上，不夠洩氣，又狠狠抽了一鞭。
阿史那跪在地上，聞言擡眉，不屑道：“沒有他，我們這場仗又不是打不——”贏。
又是一鞭，這次短鞭擦過他的臉，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
可汗臉龐繃緊，十分難看，只命人將葉護拖出去，狠狠抽上二十鞭。
阿史那眼中不服，只高聲道：“那不過是個賣國的小賊，哥哥何須事事聽他的？我突厥兵強馬壯，定能踏破關門，南下豐收！”
屋內，一眾將領同可汗商議著，可汗只覺得心神不寧。周先生沒了，後續可要怎麽辦？
中原事務處處都靠他謀劃，若不是他，突厥又豈能在短短時間內恢覆元氣，卷土重來？
一思及此，可汗就想把阿史那狠狠教訓一頓!
門外，鞭子一下一下落在阿史那身上，阿史那又氣又急，只覺可汗愚鈍，竟如此聽信一個中原人的話。這仗要打，也要打個響亮，他突厥大軍怕甚？
這中原人陰險，如何對他同族的，日後遲早會對突厥亮陰刀！
柳絮帶幾個人潛進來時，看見的阿史那鮮血淋淋被擡出去的情景。
她望了一眼守衛最為森嚴的方向，連葉護都被罰得這麽慘，那兒住著的難道是突厥可汗？
李校尉可同她說過，葉護阿史那乃可汗弟弟，若非可汗，誰敢如此責罰他？
她們此行目的便是糧草，柳絮無暇顧及其他，只下意識瞧了一眼阿史那被擡走的方向，留個心眼。
似乎突厥人並未覺得柳絮他們會掉頭奔吳縣來，畢竟她們才從這裏救走郡守，正常來說，這裏已經暴露，根本不會把駐紮地選在吳縣。
這亦是周秋易生前給可汗留下的計策。
可惜要是他還活著，也不會想到柳絮她們會從糧道推測到這裏。
柳絮一行十來個人，在縣中埋伏到天黑，一直到摸清大概地形後，才緩緩往糧草方向移動。他們換上了突厥服飾，又將頭發打亂抹臟，裝作一隊人接班的模樣，故作鎮定地潛進去。
為首的人盯了楊天邑一眼，楊天邑有些心虛，但還是鎮定的站在那兒。
自上次柳絮在均安縣遇見潛進來的突厥奸/細後，文玄便有意去學了幾句突厥話，此時正好用出來，淡定同其交流。
楊天邑心裏佩服文玄至極，十人一隊，有驚無險地進了院子。
還沒來得及安置地糧草堆放在院中，其餘林林總總堆在院內。
還沒等柳絮幾人細細查看，身後臨時跑來一隊人，同門口人交流，文玄耳尖，輕聲道：“不好！”
十人反應極快，當即用火引燃□□，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吳縣。身後的人正想拔刀進來抓捕柳絮幾人，卻被□□給炸翻在地。
“快走！分開走！縣外見！”柳絮緊急吩咐，十人瞬間四方散去，而隱匿在城中的其他人亦為柳絮幾人打掩護。
寂靜的黑夜一時間活了過來，路上皆是火把，來來回回巡視。
屋內可汗被吵醒，聽聞糧院被炸，又驚又慌又氣，怒喝道：“還不快抓人！”
柳絮趁亂拉了楊天邑和文玄一把，三人一路遮匿，勉強暫時擺脫追兵。
楊天邑喘著氣，虛生道：“怎麽了？”
柳絮一直帶著他們跑，他尚未來得及這是跑到那兒了。
文玄擡眼看了看四周，很是眼熟，他看向柳絮，柳絮點頭道：“阿史那在這兒附近。”
既然已經炸了糧倉，讓突厥驚覺，不如順路抓一個將領回去。
阿史那今日被鞭打，此時定然在屋中養傷，而四周戒備的人如今正忙著城中抓賊，守衛空虛，趁他病，要他命。
三人向來說幹就幹，一路潛進阿史那的院子，輕手輕腳解決院中侍衛。
同熱火朝天，紛紛攘攘的大街相比，這裏格外的安靜。
楊天邑率先入房，還沒來得及看清屋內的布局，腦後便生出毛汗，他下意識躲遠後，才看清襲擊他的人。
阿史那勉強站在門後，後背傷口隨著他每一次動作，都傳來劇烈的疼。他冷哼道：“卑劣的中原人！”
若非他被院外的喧嘩聲吵醒，也不會知道有人趁機潛入他院中。
楊天邑楞了楞，沒想到他還醒著，看他今日那樣子，他還以為他昏睡過去了。他剛想說什麽，阿史那冷笑道：“不要小看——”
門後，柳絮劍柄擊在阿史那後脖處，阿史那應聲而倒，柳絮嘟囔道：“話真多。”
三人自己出去倒是方便，如今還要帶著一個人，麻煩不少。
柳絮主動暴露，引開眾人，給文玄和楊天邑制造機會。
楊天邑將阿史那緊緊綁在身上，跟偷人似的，鬼鬼祟祟往城墻挪去。好在城墻那兒還有人接應他們，順利將阿史那帶走。
這邊，柳絮思及城內的弟兄們應當走得差不多了，這才飛身奔上城樓，拔劍斬斷飛來的箭矢，將懷中鉤索拿出勾在城墻上，也不管身後追兵，徑直從城門一躍而下。
其動作之快和果決，讓人以為她是要跳城而逃。待走近後才看見城墻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鉤鎖，而繩索盡頭早已不見人影。
縣城糧院內，大火紛飛燃燒，炸裂出的火星子飛熄在空中，一盆又一盆的水潑在糧草上，可於事無補，只能救下一小部分糧草。
時隔十天，柳絮才帶著人手回城。而突厥已連續發動四次進攻，皆被魏越軍攔在城門外。而周鈺所守衛的兩方側路亦被數次攻打，其激烈程度幾乎能和正面的戰場匹配。
連日趕路，阿史那發起高熱，整個人幾乎就只剩一口氣。
冬日藥草難尋，文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加快趕路進度，好歹進城之時，阿史那還在喘氣。
她們回的是寒風關，周鈺駐紮在這裏，此處與魏越軍守的襄平關有些距離，但茲臨南嶼關，以防突厥從南嶼破關。
一進關，柳絮便急著讓人去尋大夫，將阿史那安頓好後，才去和周鈺覆命，將吳縣的情形告知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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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守不攻，只能等突厥後續補給不足，主動退去。
天氣寒冷，草原上物資不豐。此次突厥沒能掠走物資，下次也會舉兵南下。這場戰事沒完沒了。
謝長明此次派周鈺前來，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柳絮和李校尉各自領兵潛出關門，前者斷突厥補給，後者抓捕突厥將領。皆不簡單。
若是補給斷了，突厥退兵指日可待。若是能抓到一位突厥將領，獲得一絲談判的機會，對於安國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兵卒緊急送來正面戰報，周鈺一目十行掃完，心中有底，只吩咐各路斥候再探再報。
突厥此次集結，絕不會只有這麽點人。
他周家十幾年前亦參與過那次突厥之亂，不少同族皆戰死。臨行前祖父特地將他喚到身邊，遞他手劄一本，裏面是祖父就當年戰事寫下的記錄。包括突厥習性、用兵習慣等等。
此次突厥自恃有人接應，只會撲得更兇，更猛。不能不防。
魏郡守把兩方側路交予他，他自然盡心竭力，不負信任。
關門外，柳絮領人急行在碎石枯草路上。身側文玄帶著簡易繪制的地圖，喘息間瞧了一眼遠處，偌大的荒原上似乎只剩下他們這一支隊伍，他咽了咽口水，“十幾年過去了，周將軍確定突厥還是沿用這條糧道嗎？”
不是不信周鈺，而是時間太久。
柳絮把地圖接過，在圖上比劃，“若是想要盡快將補給送到前線，這條路確實最快。”
只是…….她不由想到那個叫阿史那的人。總感覺他不會這麽簡單。
他們已出發三天，沿著這條糧道四處搜尋，可遲遲不見人影。
柳絮指了指地圖的東南某處，瞧著眼熟，“這是何處？”
文玄認得，“這兒是吳縣附近，地勢低平得很，”當初他和楊天邑帶人去接應郡守，便繞過此處。
柳絮她們從正面走，自然不識的。
柳絮指尖從那處地方一路劃到吳縣，又從吳縣滑回去，沿著那低窪之地，一路延伸到北面。
同這條糧道相比，自是繞了不少路，可妙就妙在一路平坦，無須翻山越嶺。
正常的補給不會遲遲見不了蹤跡，這條糧道太過於安靜，而道上只有馬蹄印，卻沒有車輪壓過的轍痕。
文玄目光隨柳絮指尖而動，下意識同柳絮想到了一塊。
兩人對視一眼，柳絮當即下令，調轉方向，直奔吳縣。
若是沿著這條路走，還有什麽地方比吳縣更適合安營紮寨？
上次匆忙逃離時留下的痕跡還在，柳絮心裏隱隱有預期，那個阿史那必然也在這兒。她帶的人不多，但都是個中好手，如今隱秘在枯林中，不動聲色觀察吳縣動靜。
相比於半月多前，吳縣外圍駐紮的兵不知多了多少，顯然，這是突厥軍隊一處重要的駐紮之地。
而另一個方向，源源不斷的糧草正從北門送進城中。
吳縣內，可汗正對著阿史那冒火。“你把他殺了？誰讓你殺的！”
“若沒有周先生籌謀，我們這場仗怎麽打？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汗一鞭落在阿史那肩上，不夠洩氣，又狠狠抽了一鞭。
阿史那跪在地上，聞言擡眉，不屑道：“沒有他，我們這場仗又不是打不——”贏。
又是一鞭，這次短鞭擦過他的臉，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
可汗臉龐繃緊，十分難看，只命人將葉護拖出去，狠狠抽上二十鞭。
阿史那眼中不服，只高聲道：“那不過是個賣國的小賊，哥哥何須事事聽他的？我突厥兵強馬壯，定能踏破關門，南下豐收！”
屋內，一眾將領同可汗商議著，可汗只覺得心神不寧。周先生沒了，後續可要怎麽辦？
中原事務處處都靠他謀劃，若不是他，突厥又豈能在短短時間內恢覆元氣，卷土重來？
一思及此，可汗就想把阿史那狠狠教訓一頓!
門外，鞭子一下一下落在阿史那身上，阿史那又氣又急，只覺可汗愚鈍，竟如此聽信一個中原人的話。這仗要打，也要打個響亮，他突厥大軍怕甚？
這中原人陰險，如何對他同族的，日後遲早會對突厥亮陰刀！
柳絮帶幾個人潛進來時，看見的阿史那鮮血淋淋被擡出去的情景。
她望了一眼守衛最為森嚴的方向，連葉護都被罰得這麽慘，那兒住著的難道是突厥可汗？
李校尉可同她說過，葉護阿史那乃可汗弟弟，若非可汗，誰敢如此責罰他？
她們此行目的便是糧草，柳絮無暇顧及其他，只下意識瞧了一眼阿史那被擡走的方向，留個心眼。
似乎突厥人並未覺得柳絮他們會掉頭奔吳縣來，畢竟她們才從這裏救走郡守，正常來說，這裏已經暴露，根本不會把駐紮地選在吳縣。
這亦是周秋易生前給可汗留下的計策。
可惜要是他還活著，也不會想到柳絮她們會從糧道推測到這裏。
柳絮一行十來個人，在縣中埋伏到天黑，一直到摸清大概地形後，才緩緩往糧草方向移動。他們換上了突厥服飾，又將頭發打亂抹臟，裝作一隊人接班的模樣，故作鎮定地潛進去。
為首的人盯了楊天邑一眼，楊天邑有些心虛，但還是鎮定的站在那兒。
自上次柳絮在均安縣遇見潛進來的突厥奸/細後，文玄便有意去學了幾句突厥話，此時正好用出來，淡定同其交流。
楊天邑心裏佩服文玄至極，十人一隊，有驚無險地進了院子。
還沒來得及安置地糧草堆放在院中，其餘林林總總堆在院內。
還沒等柳絮幾人細細查看，身後臨時跑來一隊人，同門口人交流，文玄耳尖，輕聲道：“不好！”
十人反應極快，當即用火引燃□□，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吳縣。身後的人正想拔刀進來抓捕柳絮幾人，卻被□□給炸翻在地。
“快走！分開走！縣外見！”柳絮緊急吩咐，十人瞬間四方散去，而隱匿在城中的其他人亦為柳絮幾人打掩護。
寂靜的黑夜一時間活了過來，路上皆是火把，來來回回巡視。
屋內可汗被吵醒，聽聞糧院被炸，又驚又慌又氣，怒喝道：“還不快抓人！”
柳絮趁亂拉了楊天邑和文玄一把，三人一路遮匿，勉強暫時擺脫追兵。
楊天邑喘著氣，虛生道：“怎麽了？”
柳絮一直帶著他們跑，他尚未來得及這是跑到那兒了。
文玄擡眼看了看四周，很是眼熟，他看向柳絮，柳絮點頭道：“阿史那在這兒附近。”
既然已經炸了糧倉，讓突厥驚覺，不如順路抓一個將領回去。
阿史那今日被鞭打，此時定然在屋中養傷，而四周戒備的人如今正忙著城中抓賊，守衛空虛，趁他病，要他命。
三人向來說幹就幹，一路潛進阿史那的院子，輕手輕腳解決院中侍衛。
同熱火朝天，紛紛攘攘的大街相比，這裏格外的安靜。
楊天邑率先入房，還沒來得及看清屋內的布局，腦後便生出毛汗，他下意識躲遠後，才看清襲擊他的人。
阿史那勉強站在門後，後背傷口隨著他每一次動作，都傳來劇烈的疼。他冷哼道：“卑劣的中原人！”
若非他被院外的喧嘩聲吵醒，也不會知道有人趁機潛入他院中。
楊天邑楞了楞，沒想到他還醒著，看他今日那樣子，他還以為他昏睡過去了。他剛想說什麽，阿史那冷笑道：“不要小看——”
門後，柳絮劍柄擊在阿史那後脖處，阿史那應聲而倒，柳絮嘟囔道：“話真多。”
三人自己出去倒是方便，如今還要帶著一個人，麻煩不少。
柳絮主動暴露，引開眾人，給文玄和楊天邑制造機會。
楊天邑將阿史那緊緊綁在身上，跟偷人似的，鬼鬼祟祟往城墻挪去。好在城墻那兒還有人接應他們，順利將阿史那帶走。
這邊，柳絮思及城內的弟兄們應當走得差不多了，這才飛身奔上城樓，拔劍斬斷飛來的箭矢，將懷中鉤索拿出勾在城墻上，也不管身後追兵，徑直從城門一躍而下。
其動作之快和果決，讓人以為她是要跳城而逃。待走近後才看見城墻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鉤鎖，而繩索盡頭早已不見人影。
縣城糧院內，大火紛飛燃燒，炸裂出的火星子飛熄在空中，一盆又一盆的水潑在糧草上，可於事無補，只能救下一小部分糧草。
時隔十天，柳絮才帶著人手回城。而突厥已連續發動四次進攻，皆被魏越軍攔在城門外。而周鈺所守衛的兩方側路亦被數次攻打，其激烈程度幾乎能和正面的戰場匹配。
連日趕路，阿史那發起高熱，整個人幾乎就只剩一口氣。
冬日藥草難尋，文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加快趕路進度，好歹進城之時，阿史那還在喘氣。
她們回的是寒風關，周鈺駐紮在這裏，此處與魏越軍守的襄平關有些距離，但茲臨南嶼關，以防突厥從南嶼破關。
一進關，柳絮便急著讓人去尋大夫，將阿史那安頓好後，才去和周鈺覆命，將吳縣的情形告知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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