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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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待屋內血跡清理好，柳絮這才請世子出來，歡銀拿下謝長念捂住她眼睛的手，擔憂道：“柳姐姐沒事吧？”
柳絮回笑，“碰上我，是他們有事。”
她看向謝長念，眉眼認真，“世子，這裏只怕不能久留，我這就命人送你離開。”
謝長念沒有反駁，只冷靜道：“去哪兒？”
柳絮眨了眨眼睛，輕聲道：“郡守府。”
魏越軍這幾日忙於守關，和突厥對峙，不搭理長樂王內鬥一事，誰也不知道她會把謝長念藏去郡守府。
門外，宋清溪帶領長樂王府親衛已等候在此，接過世子和歡銀後，柳絮同宋清溪對視一眼。
宋清溪主動笑了笑，鄭重朝著柳絮點頭，於黑夜中帶著兩個孩子奔赴郡守府。
柳絮領人同程校尉等會和，此時天色漸白，薄霧冥冥，襄垣城難得會有霧，柳絮冷眸看著身前身後一眾人，厲聲道：“今日必要拿下渤海一眾！”
“是！”
幾路人馬沿街而去，渤海一眾駐紮的驛館被重重包圍，就連他們麾下召回來的兵馬都被控制在營中。
幾日籌謀，就等此刻。
此時，早已得到消息的渤海幾波勢力隱匿於醉花樓，臉色難看。
對面，周秋易執扇輕笑，“你們以為長樂王是蠢的？人家早已看穿了你們的打算，放著你們呢。”
“這小子身上根本就沒有兵符，只有王印。”
角落裏，周秋易口口聲聲的小子被捂住眼睛五花大綁，幾根粗繩將他捆得死死不能動彈。
周鈺心底寒涼，只恨自己竟著了這群反賊的道兒。他以為他們會像長樂王那般識趣，誰知竟是一群心野的賊寇！
對面一眾人目光恨不得在周鈺身上剮下好幾層皮，本以為兵符和王印皆在周鈺那兒。他們派進驛館的暗探也證實，柳無眠給了周鈺一個木匣子，看起來貴重至極。
誰知……..
一人焦聲道：“派去驛館抓捕世子的人也遲遲沒消息。”
他們派的可都是個中好手，能把周鈺擒來，可見實力超群。
門外暗探來報，“大人，柳校尉和程校尉正領兵直奔驛館，我們的人撐不住了。”
門內，為首的周家家主臉上更是像聚攏一團陰雲般，只恨道：“命周家親衛帶人入城。”
“那柳校尉既然要硬打，我們也不是沒那個實力。鹿死誰手，還說不定！”
周秋易第一次覺得這周家家主，他名義上的親生父親竟天真到可笑。
還沒等暗探說話，他笑道：“父親，如今城門未開，周家的親衛如何進城？”
周家家主看著自己這個自小就聰慧的兒子，心生不忿，“我周家的人進不來，他長樂王府的人又如何能進得……”
話還沒說話，周家家主語氣一頓，整個人瞬間反應過來，氣笑道：“這幾日魏越軍那小子以抗敵事務繁重為由，一心呆在關塞，我原先以為他有些見識，不摻合進來。”
“本想著大權在握後助他一把，替他守一守這高城。”
“沒想到這小子竟暗箱操作，哈，在這裏擺我們一道！”
“家主，如今可怎麽辦？”他們在城中勢寡，若是被柳絮發現他們行跡，只怕…….
周家家主氣道極處，只扶額道：“讓我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說起來，渤海周家和上京周家往祖上追溯，還有些淵源。
幾代前也曾是一家兄弟，只是後面恰逢亂世，又鬧了些矛盾，一人留守上京，一人遠赴渤海為官，就此斷了聯系。
渤海為官那位雖適逢劣運，但才智俱優，面若玉柳，依靠渤海舊族紮下根，這才有了如今的渤海周家。
上京周家穩紮穩打，在上京亦是有一席之地。
只可惜渤海周家後代雕零，如今家主手段平平，更被枕邊風拿捏，空有淩雲之志，卻腦肥肚滿，小算計足，大智慧空。
為父更是嫉恨其先妻留下的長子周秋易才智無雙，玉樹臨風，儀態翩翩，被周氏族人盛讚有其先祖遺風。
年過雙十，還未曾有一官半職，只擔個周公子的雅稱，未嘗不是周家家主的手段。
周秋易眼眸深處帶著譏笑，面上卻謙謹含蓄，“父親，不如秋易替您出個主意？”
周家家主面色一瞬間沈下來，而四周一眾則滿帶期許，“聽聞周公子智謀無雙，若是有什麽主意，速速道來！”
“是啊是啊，若是再這麽拖下去，我們豈不是如那池中的小魚兒，任人撈捕刮殺？”
……..
周秋易把周家家主的嫉妒看在眼中，只謙虛道：“諸位叔父前輩謬讚，秋易只是偏招罷了，僅可給長輩們指條絕處逢生的小路。”
一聽是絕處逢生，周家家主都忍不住側目，開口道：“何等計策？說來聽聽。”
周秋易坐在暗處，晦明的光線躍過窗閣灑在他的臉上，他笑了笑，輕聲道：“幾位叔父掌東北側的關門，不若放突厥入關，趁亂東去。”
“此時河間空虛，趁襄垣忙於突厥之亂，占河間，背靠渤海，同上京對峙，此乃絕處逢生。”
“大膽！你可知你在說什麽？”龐家家主坐不住了，驚道：“放突厥破關，那會遭天下罵名！”
四座皆靜，紛紛思考周秋易此話的可行性。
大家如今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人勸慰道：“龐老兄，先坐下，不要急，周公子此計亦不是不行。”
龐家家主怔楞，相識多年，他竟然第一次覺得好友的臉有些模糊。
周家家主思捋再三，試探道：“不如…….”
如今他們的人被困城外，長樂王府有備而來，再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僅放一個關口，突厥兵馬又能進來多少？”周家家主出聲道。
魏越軍那小子總不至於一個關口都堵不住。
見四周人皆沒反對，龐家家主一時失聲，只能沈默。可此時，門外猛地闖進來一個高大身影。
“不可以啊！！”
龐降昨晚夜宿醉花樓，清晨醒來時，整個醉花樓寂沈沈的，他急於出恭，待解決完人生大事後，才勉強清醒。
醉花樓一向晚上熱鬧，白日有些無趣，索性滿醉花樓打轉。
他乃渤海龐家庶出一脈，背靠大山，誰敢掃他的興？再者，醉花樓上上下下還休息者，也無人攔他去處。
他索性推開一間空房，進屋淺眠。還沒睡著便聽見隔壁的門亦被打開，裏面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
這個點，還有人作客醉花樓？
龐降好奇，索性趴在墻邊偷聽。可越聽越是心驚，他甚至聽見了自家家主的聲音。
周氏父子的膽子未免也太大！竟然放突厥入關？龐降自幼便聽母親給他講故事，說得最多的便是當年突厥破關後，他母親一族的慘難。
若非母親後來碰上他父親，兩人相愛相知，她現在都還漂泊著。
龐降壓不住火氣，也不管後果，只知道周秋易瘋了，周家家主也瘋了，裏面的人除開他龐家族人，全瘋了！
他徑直出門，不顧暗探的阻攔，徑直破門而入。
屋內人見有人闖進來，大驚失色。周秋易眼尖，一眼就認出龐降，心知要壞事，當即命人把他拉出去。
龐降流連醉花樓，身邊就帶了個隨從，哪能和這群人較量？只被硬生生拖著往外拽。
他誒誒兩聲，趁還能說得出話，罵道：“周秋易！你個喪盡天良的！出的什麽餿主意！”
“要是突厥真的破關而入，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家主，不能答應啊！會死人的！嗚嗚……”
周秋易冷臉，不給在座反應機會，只道：“柳絮發現你們不在驛館，很快便會帶人查過來，做與不做，你們沒時間思考。”
龐家家主見周秋易命人將龐降拖出去，心中生出懷疑，聽聞周家家主同周秋易關系不好，周秋易又怎會這麽好心獻策？
放突厥進關……對他有什麽好處？
龐家家主開口道：“那人乃我族中晚輩，生性率直，他說的全然不無道理。”
“放突厥破關乃大事，要是魏郡守控制不住，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河間城。”
“我們此舉，只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若躲在城口，待開城門後頃刻出城，先回渤海，從長計議。”
周秋易譏道：“拿不下長樂王世子，沒有由頭憑空舉兵，你就是在造反！”
“反者，人人盡誅之。”
龐家家主猶豫一瞬，終噤聲。他龐家若是主動出局，若是周家事成，他龐家必定難逃被搜刮。若是主動參與，還能獲得搜刮別處的主動權。
某種程度上，渤海勢力的利益被綁在一處，達到某種程度的平衡。
這邊，暗探認出龐家小公子，龐校尉的身份，對他動手不重，只將他扔進屋中關了起來。
龐降心中只剩下驚慌，宿醉的酒意早就被嚇得飛到九天之外。他趴在地上搖了搖頭，勉強站起來拍門，隨從不知被關去了那兒，只他一個人在這兒。
不行，必須要阻止這群瘋子！
龐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擡眼看向四周，門口出不去，其他地方總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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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回笑，“碰上我，是他們有事。”
她看向謝長念，眉眼認真，“世子，這裏只怕不能久留，我這就命人送你離開。”
謝長念沒有反駁，只冷靜道：“去哪兒？”
柳絮眨了眨眼睛，輕聲道：“郡守府。”
魏越軍這幾日忙於守關，和突厥對峙，不搭理長樂王內鬥一事，誰也不知道她會把謝長念藏去郡守府。
門外，宋清溪帶領長樂王府親衛已等候在此，接過世子和歡銀後，柳絮同宋清溪對視一眼。
宋清溪主動笑了笑，鄭重朝著柳絮點頭，於黑夜中帶著兩個孩子奔赴郡守府。
柳絮領人同程校尉等會和，此時天色漸白，薄霧冥冥，襄垣城難得會有霧，柳絮冷眸看著身前身後一眾人，厲聲道：“今日必要拿下渤海一眾！”
“是！”
幾路人馬沿街而去，渤海一眾駐紮的驛館被重重包圍，就連他們麾下召回來的兵馬都被控制在營中。
幾日籌謀，就等此刻。
此時，早已得到消息的渤海幾波勢力隱匿於醉花樓，臉色難看。
對面，周秋易執扇輕笑，“你們以為長樂王是蠢的？人家早已看穿了你們的打算，放著你們呢。”
“這小子身上根本就沒有兵符，只有王印。”
角落裏，周秋易口口聲聲的小子被捂住眼睛五花大綁，幾根粗繩將他捆得死死不能動彈。
周鈺心底寒涼，只恨自己竟著了這群反賊的道兒。他以為他們會像長樂王那般識趣，誰知竟是一群心野的賊寇！
對面一眾人目光恨不得在周鈺身上剮下好幾層皮，本以為兵符和王印皆在周鈺那兒。他們派進驛館的暗探也證實，柳無眠給了周鈺一個木匣子，看起來貴重至極。
誰知……..
一人焦聲道：“派去驛館抓捕世子的人也遲遲沒消息。”
他們派的可都是個中好手，能把周鈺擒來，可見實力超群。
門外暗探來報，“大人，柳校尉和程校尉正領兵直奔驛館，我們的人撐不住了。”
門內，為首的周家家主臉上更是像聚攏一團陰雲般，只恨道：“命周家親衛帶人入城。”
“那柳校尉既然要硬打，我們也不是沒那個實力。鹿死誰手，還說不定！”
周秋易第一次覺得這周家家主，他名義上的親生父親竟天真到可笑。
還沒等暗探說話，他笑道：“父親，如今城門未開，周家的親衛如何進城？”
周家家主看著自己這個自小就聰慧的兒子，心生不忿，“我周家的人進不來，他長樂王府的人又如何能進得……”
話還沒說話，周家家主語氣一頓，整個人瞬間反應過來，氣笑道：“這幾日魏越軍那小子以抗敵事務繁重為由，一心呆在關塞，我原先以為他有些見識，不摻合進來。”
“本想著大權在握後助他一把，替他守一守這高城。”
“沒想到這小子竟暗箱操作，哈，在這裏擺我們一道！”
“家主，如今可怎麽辦？”他們在城中勢寡，若是被柳絮發現他們行跡，只怕…….
周家家主氣道極處，只扶額道：“讓我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說起來，渤海周家和上京周家往祖上追溯，還有些淵源。
幾代前也曾是一家兄弟，只是後面恰逢亂世，又鬧了些矛盾，一人留守上京，一人遠赴渤海為官，就此斷了聯系。
渤海為官那位雖適逢劣運，但才智俱優，面若玉柳，依靠渤海舊族紮下根，這才有了如今的渤海周家。
上京周家穩紮穩打，在上京亦是有一席之地。
只可惜渤海周家後代雕零，如今家主手段平平，更被枕邊風拿捏，空有淩雲之志，卻腦肥肚滿，小算計足，大智慧空。
為父更是嫉恨其先妻留下的長子周秋易才智無雙，玉樹臨風，儀態翩翩，被周氏族人盛讚有其先祖遺風。
年過雙十，還未曾有一官半職，只擔個周公子的雅稱，未嘗不是周家家主的手段。
周秋易眼眸深處帶著譏笑，面上卻謙謹含蓄，“父親，不如秋易替您出個主意？”
周家家主面色一瞬間沈下來，而四周一眾則滿帶期許，“聽聞周公子智謀無雙，若是有什麽主意，速速道來！”
“是啊是啊，若是再這麽拖下去，我們豈不是如那池中的小魚兒，任人撈捕刮殺？”
……..
周秋易把周家家主的嫉妒看在眼中，只謙虛道：“諸位叔父前輩謬讚，秋易只是偏招罷了，僅可給長輩們指條絕處逢生的小路。”
一聽是絕處逢生，周家家主都忍不住側目，開口道：“何等計策？說來聽聽。”
周秋易坐在暗處，晦明的光線躍過窗閣灑在他的臉上，他笑了笑，輕聲道：“幾位叔父掌東北側的關門，不若放突厥入關，趁亂東去。”
“此時河間空虛，趁襄垣忙於突厥之亂，占河間，背靠渤海，同上京對峙，此乃絕處逢生。”
“大膽！你可知你在說什麽？”龐家家主坐不住了，驚道：“放突厥破關，那會遭天下罵名！”
四座皆靜，紛紛思考周秋易此話的可行性。
大家如今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人勸慰道：“龐老兄，先坐下，不要急，周公子此計亦不是不行。”
龐家家主怔楞，相識多年，他竟然第一次覺得好友的臉有些模糊。
周家家主思捋再三，試探道：“不如…….”
如今他們的人被困城外，長樂王府有備而來，再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僅放一個關口，突厥兵馬又能進來多少？”周家家主出聲道。
魏越軍那小子總不至於一個關口都堵不住。
見四周人皆沒反對，龐家家主一時失聲，只能沈默。可此時，門外猛地闖進來一個高大身影。
“不可以啊！！”
龐降昨晚夜宿醉花樓，清晨醒來時，整個醉花樓寂沈沈的，他急於出恭，待解決完人生大事後，才勉強清醒。
醉花樓一向晚上熱鬧，白日有些無趣，索性滿醉花樓打轉。
他乃渤海龐家庶出一脈，背靠大山，誰敢掃他的興？再者，醉花樓上上下下還休息者，也無人攔他去處。
他索性推開一間空房，進屋淺眠。還沒睡著便聽見隔壁的門亦被打開，裏面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
這個點，還有人作客醉花樓？
龐降好奇，索性趴在墻邊偷聽。可越聽越是心驚，他甚至聽見了自家家主的聲音。
周氏父子的膽子未免也太大！竟然放突厥入關？龐降自幼便聽母親給他講故事，說得最多的便是當年突厥破關後，他母親一族的慘難。
若非母親後來碰上他父親，兩人相愛相知，她現在都還漂泊著。
龐降壓不住火氣，也不管後果，只知道周秋易瘋了，周家家主也瘋了，裏面的人除開他龐家族人，全瘋了！
他徑直出門，不顧暗探的阻攔，徑直破門而入。
屋內人見有人闖進來，大驚失色。周秋易眼尖，一眼就認出龐降，心知要壞事，當即命人把他拉出去。
龐降流連醉花樓，身邊就帶了個隨從，哪能和這群人較量？只被硬生生拖著往外拽。
他誒誒兩聲，趁還能說得出話，罵道：“周秋易！你個喪盡天良的！出的什麽餿主意！”
“要是突厥真的破關而入，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家主，不能答應啊！會死人的！嗚嗚……”
周秋易冷臉，不給在座反應機會，只道：“柳絮發現你們不在驛館，很快便會帶人查過來，做與不做，你們沒時間思考。”
龐家家主見周秋易命人將龐降拖出去，心中生出懷疑，聽聞周家家主同周秋易關系不好，周秋易又怎會這麽好心獻策？
放突厥進關……對他有什麽好處？
龐家家主開口道：“那人乃我族中晚輩，生性率直，他說的全然不無道理。”
“放突厥破關乃大事，要是魏郡守控制不住，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河間城。”
“我們此舉，只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若躲在城口，待開城門後頃刻出城，先回渤海，從長計議。”
周秋易譏道：“拿不下長樂王世子，沒有由頭憑空舉兵，你就是在造反！”
“反者，人人盡誅之。”
龐家家主猶豫一瞬，終噤聲。他龐家若是主動出局，若是周家事成，他龐家必定難逃被搜刮。若是主動參與，還能獲得搜刮別處的主動權。
某種程度上，渤海勢力的利益被綁在一處，達到某種程度的平衡。
這邊，暗探認出龐家小公子，龐校尉的身份，對他動手不重，只將他扔進屋中關了起來。
龐降心中只剩下驚慌，宿醉的酒意早就被嚇得飛到九天之外。他趴在地上搖了搖頭，勉強站起來拍門，隨從不知被關去了那兒，只他一個人在這兒。
不行，必須要阻止這群瘋子！
龐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擡眼看向四周，門口出不去，其他地方總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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