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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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柳絮微楞，終笑了笑，“若是我們就這麽離開，河間城的百姓怎麽辦？”
如今叛黨連人肉都敢吃，再過一月，這河間還是河間嗎？
倒不如趁亂斬殺黨首，讓叛黨自亂陣腳，再擇機逐出河間。
司萍心間撼動，她就知道，柳隊不會就這麽棄河間百姓於不顧的。
她咬牙道：“我出城後，即刻奔赴冬霜村，讓文玄和楊天邑率流民攻城。”
柳絮點頭，目光看向宋清溪，“你須記著，時刻護在司萍身邊。”
“我們必須要瞞過叛黨。”
“世子藏匿之處，你可曾想好？”宋清溪沒有否定柳絮的主意，只問道。
柳絮蹙眉，“我本想將其藏匿在世子府，可思來想去，總歸不是最適宜之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宋清溪主動提出一個地點，“不如去我家如何？”
他進城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回宋府，可曾經的宋府如今早已人去樓空，只堪堪住著些流民，裏面的器物全被盜盡，地面上還殘留著血跡。
沒等他反應，他和司萍便被擄走。
“我幼時喜愛捉迷藏，府中建了不少密室，長大後雖不再倒弄這些，但那些密室還留著。”
“如今還能用？”司萍皺眉，這可不是小事情。
宋清溪難得如此自信，他揚了揚頭，倨傲自信道：“這偌大的河間城，還找不出第二個比我還能藏的人。”
司萍嗤笑，雖然他昨夜替她挨了好幾棒，她心中感恩，但此時瞧見他得意，總歸忍不住想煞煞他的威風。
“想不到咱們連馬都騎不動的柳大少爺還有如此威風的一面呢，”她陰陽道。
“你！”宋清溪惱羞成怒，心中對家中父母姐姐們的擔憂都淡了淡，“你好好說話不成嗎！”
“這兩日你們多去探探，三日後歡玉會借酒宴的由頭把你們招進府中做臨時雜役，屆時可行的話，我們便直接送去宋府。”
宋清溪和司萍對視一眼，這幾日他們倆無疑是培養了不少默契。
柳絮忽地想起什麽，徑直看向宋清溪，“你家裏人……”
宋清溪勉強笑了笑，“我爹那麽機靈的人，定然不會出事，想必早早跑了，空留這一處宅子。”
他家世代經商，他爹作為一個常年行走在外的商人，經驗豐富，肯定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還有他的姐姐們在。
如今要事在前，他不能分心。
待柳絮走後，司萍和宋清溪為掩人耳目，跑去倉勇那處常棲，而歡銀這兒，倉勇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兄弟前來守著，歡玉那邊也找來兩個武夫，就怕流民夜裏闖入。
河間越發亂了，柳絮站在一群低頭垂眼的女婢中間，衣著襤褸，任由前邊的嬤嬤挑選著。
牙婆眼神精明，目光瞧瞧掃了站在上邊的老嬤嬤一眼，瞧見老嬤嬤的目光在這一排小丫鬟裏掃了又掃。
她怕失了賞錢，站出來輕諷：“你們這群小丫頭倒是走了大運，若是有幸被選入王府，這吃的喝的自然是不缺，還不快給嬤嬤介紹介紹自己？”
這世道不好，她手裏自然是不缺貨，但這貨積在手裏，也賣不出去啊！
那歡玉姑娘是個厚道人家，以往便常在她手裏買丫鬟，如今發達了也沒忘記她老婆子，還給她介紹王府的買賣。
嬤嬤眼神在這一行丫鬟中掃了又掃，心中有了底之後，才擡手指了指。
左數第四個丫鬟、右數第二個丫鬟。
“就要兩個？”牙婆笑得臉有些發僵，這次她帶來的可都是些好貨色，要是尋常人家，她才舍不得拿出來呢。
她寧願自己沒飯吃，也要讓這群丫頭片子吃上一口稀粥，免得餓死了。
嬤嬤笑了笑，命人送上銀兩，牙婆顛了顛荷包的重量，也不管她要幾個，滿意的帶著一群丫頭走。
柳絮站在原地，還沒等嬤嬤帶她進府，身後卻傳來一聲怒喝，“站住！”
“這是在幹什麽！”
聲音很是熟悉。
柳絮只垂眼，同身側被留下來的丫鬟齊齊跪下。
嬤嬤聲音帶著些啞，屈身向來者行了個禮，“唐大人，世子看膩了府中的舊人，差我選兩個新面孔進去。”
唐義皺眉，目光掃向那跪著的兩人，皆是發枯衣破，只一個高挑些，一個瘦弱些。
他冷著臉，徑直走向柳絮，柳絮的腦袋快趴到地上，冷不伶仃被他一踹。
她反應快，徑直順著力氣倒在地上，怯弱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旁邊那個女孩嚇得更是渾身發抖。
唐義頓時覺得索然無趣，這城中戒嚴多日，也不知大哥是怎麽想的，不僅是麾下的兄弟們沒了耐心，連他都有些不耐煩。
早就說好了，他們要舉兵南下，大破上京，可如今卻在這河間城耽擱兩月。
這城中的錢糧早已被他們搜掠，還有什麽可守的？
再過三日，那襄垣郡的郡守還要來，不知曉大哥在對他客氣什麽，還要在城主府大辦宴席，以禮相待。
當初要不是他中途違約，他們也不至於匆匆占領河間城，如同那落水狗一般。
他不耐地揮了揮手，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吩咐道：“三日後襄垣郡郡守做客河間，屆時會來你們這玩玩，記得好酒好肉招待著，別耍什麽心機。”
這長樂王的世子雖然是氣人了些，但王府裏的下人們卻極其懂規矩，自他們進城以來，金銀財物奉獻不少。
嬤嬤臉上露出一抹笑，低頭應是。
“進去吧。”
嬤嬤又行了個禮，這才帶著柳絮二人進府。
府內和府外似乎是兩個世界一般，庭室幹凈整潔，整座院子極靜，只偶爾走過一兩個侍女。
嬤嬤隨意指了指，“你換了衣服，去浣衣房。”
“你負責打掃。”
“都去找各自負責的大丫鬟，她會帶著你們。”
“是。”
任務下派好，嬤嬤這才去跟管家覆命。
管家早已等待她多時，見她進來關好門後，他這才匆匆問道：“招進來了？”
嬤嬤松下一口氣，點頭道：“是她，招進來了。”
“進府時碰上了唐義。”
“怎麽碰上了他？他可曾懷疑？”
嬤嬤搖頭，“看起來不像是有疑心的樣子，近日襄垣城郡守會來造訪，他們想必在折騰這件事。”
管家這幾日都心神不寧，總感覺要發生什麽大事，他不放心道：“不行，我這就得去會會這位柳典軍。”
世子在這兒多呆一日，便會多一份危險，那襄垣郡郡守來此還不知是何目的，世子不能多呆。
歡玉姑娘遞信送柳典軍進府，肯定是有辦法送世子出去！
“府中還有那叛黨的探子，我們做事得小心些，免得壞了典軍的主意。”
嬤嬤提點道，她和管家都是王府裏的老人了，伺候了三代王府的主子，如今遭遇叛黨，一心只想著如何安全把世子送出去，出不起任何差錯。
管家捏緊手中的拐杖，終長嘆一口氣。
“世子午睡可醒了？”
“這個時辰，應當是醒了，春杏她們伺候著呢，”嬤嬤應道。
“我去看看世子罷。”
管家頭發本就花白，這兩月晝夜操勞，更是憔悴不少，驟然起身，整個身子猛地一晃，差點沒站穩。
跟在他身邊的小廝扶了他一把，不忍道：“劉管家您還是歇一歇吧。”
劉管家搖頭，他必須去看一看世子才能安心。
劉管家本名劉松，一條爛命被老王爺撿回來，從小看著王爺和世子長大，王爺已經失去了王妃，不能再失去世子。
謝長念一覺睡醒，神色還有些惺忪，如今正值暑夏，整日都有些泛困，他打了個哈欠，“涼飲呢？怎麽還沒有呈上來！”
春杏將小世子的頭發梳好，向門口的侍女遞了個眼神，輕聲道：“廚房正冰著，這就為世子拿來。”
謝長念蹙眉，不耐道：“怎的這麽慢？今日怎麽換成了你來伺候？春梅呢？我要春梅。”
春杏寬慰道：“世子息怒，春梅請假探親了，過幾日再回。”
謝長念才不會信她這番話，嚷嚷道：“那兩個小賊派人日夜在王府門外守著，怎麽會放春梅回家探親！你騙我！你混賬！”
春杏好歹在王府幾年，早已聽說世子混世魔王的威名，此時哪能招架得住？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門口，劉管家出現在那兒，她總算松口氣。
“世子這是怎麽了？”劉管家含笑著進門。
謝長念不滿控訴，“劉管家，春梅去哪了？”
“春梅請假回家探親了，世子莫怪。”
這個由頭是劉管家告訴春杏的，實則是春梅早已淪為叛黨奸細，之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柳典軍進府，他們勢必要謹慎些，索性讓人把春梅綁了。
府中其他探子也在偷偷清理。
但世子才九歲，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曉為好。
劉管家的話總歸有些說服力，世子郁郁一整天，連精細的菜肴都沒胃口下筷子。
夜深，柳絮敲開劉管家的窗門。
劉管家早已等候多時，見柳絮進來，他起身行了一個大禮，“參見柳典軍。”
柳絮微楞，快快伸手扶住，“劉管家不必如此，我受不住。”
“柳典軍臨危受命，孤身進城救世子，豈有受不住的理？”
柳絮無奈，只能快口道：“我此行進府的目的便在於同您商量，我準備三日後救世子出府，不知您意下如何？”
“老奴全聽典軍安排。”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然堂堂長樂王府管家，豈會向叛黨卑躬屈膝？
可王平率人進府的第一日便將長樂王府上下的親衛盡數誅殺，他們還想再爭，府中半數奴仆又被誅滅。
劉松無奈，為了讓世子活著，只能向叛黨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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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叛黨連人肉都敢吃，再過一月，這河間還是河間嗎？
倒不如趁亂斬殺黨首，讓叛黨自亂陣腳，再擇機逐出河間。
司萍心間撼動，她就知道，柳隊不會就這麽棄河間百姓於不顧的。
她咬牙道：“我出城後，即刻奔赴冬霜村，讓文玄和楊天邑率流民攻城。”
柳絮點頭，目光看向宋清溪，“你須記著，時刻護在司萍身邊。”
“我們必須要瞞過叛黨。”
“世子藏匿之處，你可曾想好？”宋清溪沒有否定柳絮的主意，只問道。
柳絮蹙眉，“我本想將其藏匿在世子府，可思來想去，總歸不是最適宜之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宋清溪主動提出一個地點，“不如去我家如何？”
他進城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回宋府，可曾經的宋府如今早已人去樓空，只堪堪住著些流民，裏面的器物全被盜盡，地面上還殘留著血跡。
沒等他反應，他和司萍便被擄走。
“我幼時喜愛捉迷藏，府中建了不少密室，長大後雖不再倒弄這些，但那些密室還留著。”
“如今還能用？”司萍皺眉，這可不是小事情。
宋清溪難得如此自信，他揚了揚頭，倨傲自信道：“這偌大的河間城，還找不出第二個比我還能藏的人。”
司萍嗤笑，雖然他昨夜替她挨了好幾棒，她心中感恩，但此時瞧見他得意，總歸忍不住想煞煞他的威風。
“想不到咱們連馬都騎不動的柳大少爺還有如此威風的一面呢，”她陰陽道。
“你！”宋清溪惱羞成怒，心中對家中父母姐姐們的擔憂都淡了淡，“你好好說話不成嗎！”
“這兩日你們多去探探，三日後歡玉會借酒宴的由頭把你們招進府中做臨時雜役，屆時可行的話，我們便直接送去宋府。”
宋清溪和司萍對視一眼，這幾日他們倆無疑是培養了不少默契。
柳絮忽地想起什麽，徑直看向宋清溪，“你家裏人……”
宋清溪勉強笑了笑，“我爹那麽機靈的人，定然不會出事，想必早早跑了，空留這一處宅子。”
他家世代經商，他爹作為一個常年行走在外的商人，經驗豐富，肯定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還有他的姐姐們在。
如今要事在前，他不能分心。
待柳絮走後，司萍和宋清溪為掩人耳目，跑去倉勇那處常棲，而歡銀這兒，倉勇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兄弟前來守著，歡玉那邊也找來兩個武夫，就怕流民夜裏闖入。
河間越發亂了，柳絮站在一群低頭垂眼的女婢中間，衣著襤褸，任由前邊的嬤嬤挑選著。
牙婆眼神精明，目光瞧瞧掃了站在上邊的老嬤嬤一眼，瞧見老嬤嬤的目光在這一排小丫鬟裏掃了又掃。
她怕失了賞錢，站出來輕諷：“你們這群小丫頭倒是走了大運，若是有幸被選入王府，這吃的喝的自然是不缺，還不快給嬤嬤介紹介紹自己？”
這世道不好，她手裏自然是不缺貨，但這貨積在手裏，也賣不出去啊！
那歡玉姑娘是個厚道人家，以往便常在她手裏買丫鬟，如今發達了也沒忘記她老婆子，還給她介紹王府的買賣。
嬤嬤眼神在這一行丫鬟中掃了又掃，心中有了底之後，才擡手指了指。
左數第四個丫鬟、右數第二個丫鬟。
“就要兩個？”牙婆笑得臉有些發僵，這次她帶來的可都是些好貨色，要是尋常人家，她才舍不得拿出來呢。
她寧願自己沒飯吃，也要讓這群丫頭片子吃上一口稀粥，免得餓死了。
嬤嬤笑了笑，命人送上銀兩，牙婆顛了顛荷包的重量，也不管她要幾個，滿意的帶著一群丫頭走。
柳絮站在原地，還沒等嬤嬤帶她進府，身後卻傳來一聲怒喝，“站住！”
“這是在幹什麽！”
聲音很是熟悉。
柳絮只垂眼，同身側被留下來的丫鬟齊齊跪下。
嬤嬤聲音帶著些啞，屈身向來者行了個禮，“唐大人，世子看膩了府中的舊人，差我選兩個新面孔進去。”
唐義皺眉，目光掃向那跪著的兩人，皆是發枯衣破，只一個高挑些，一個瘦弱些。
他冷著臉，徑直走向柳絮，柳絮的腦袋快趴到地上，冷不伶仃被他一踹。
她反應快，徑直順著力氣倒在地上，怯弱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旁邊那個女孩嚇得更是渾身發抖。
唐義頓時覺得索然無趣，這城中戒嚴多日，也不知大哥是怎麽想的，不僅是麾下的兄弟們沒了耐心，連他都有些不耐煩。
早就說好了，他們要舉兵南下，大破上京，可如今卻在這河間城耽擱兩月。
這城中的錢糧早已被他們搜掠，還有什麽可守的？
再過三日，那襄垣郡的郡守還要來，不知曉大哥在對他客氣什麽，還要在城主府大辦宴席，以禮相待。
當初要不是他中途違約，他們也不至於匆匆占領河間城，如同那落水狗一般。
他不耐地揮了揮手，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吩咐道：“三日後襄垣郡郡守做客河間，屆時會來你們這玩玩，記得好酒好肉招待著，別耍什麽心機。”
這長樂王的世子雖然是氣人了些，但王府裏的下人們卻極其懂規矩，自他們進城以來，金銀財物奉獻不少。
嬤嬤臉上露出一抹笑，低頭應是。
“進去吧。”
嬤嬤又行了個禮，這才帶著柳絮二人進府。
府內和府外似乎是兩個世界一般，庭室幹凈整潔，整座院子極靜，只偶爾走過一兩個侍女。
嬤嬤隨意指了指，“你換了衣服，去浣衣房。”
“你負責打掃。”
“都去找各自負責的大丫鬟，她會帶著你們。”
“是。”
任務下派好，嬤嬤這才去跟管家覆命。
管家早已等待她多時，見她進來關好門後，他這才匆匆問道：“招進來了？”
嬤嬤松下一口氣，點頭道：“是她，招進來了。”
“進府時碰上了唐義。”
“怎麽碰上了他？他可曾懷疑？”
嬤嬤搖頭，“看起來不像是有疑心的樣子，近日襄垣城郡守會來造訪，他們想必在折騰這件事。”
管家這幾日都心神不寧，總感覺要發生什麽大事，他不放心道：“不行，我這就得去會會這位柳典軍。”
世子在這兒多呆一日，便會多一份危險，那襄垣郡郡守來此還不知是何目的，世子不能多呆。
歡玉姑娘遞信送柳典軍進府，肯定是有辦法送世子出去！
“府中還有那叛黨的探子，我們做事得小心些，免得壞了典軍的主意。”
嬤嬤提點道，她和管家都是王府裏的老人了，伺候了三代王府的主子，如今遭遇叛黨，一心只想著如何安全把世子送出去，出不起任何差錯。
管家捏緊手中的拐杖，終長嘆一口氣。
“世子午睡可醒了？”
“這個時辰，應當是醒了，春杏她們伺候著呢，”嬤嬤應道。
“我去看看世子罷。”
管家頭發本就花白，這兩月晝夜操勞，更是憔悴不少，驟然起身，整個身子猛地一晃，差點沒站穩。
跟在他身邊的小廝扶了他一把，不忍道：“劉管家您還是歇一歇吧。”
劉管家搖頭，他必須去看一看世子才能安心。
劉管家本名劉松，一條爛命被老王爺撿回來，從小看著王爺和世子長大，王爺已經失去了王妃，不能再失去世子。
謝長念一覺睡醒，神色還有些惺忪，如今正值暑夏，整日都有些泛困，他打了個哈欠，“涼飲呢？怎麽還沒有呈上來！”
春杏將小世子的頭發梳好，向門口的侍女遞了個眼神，輕聲道：“廚房正冰著，這就為世子拿來。”
謝長念蹙眉，不耐道：“怎的這麽慢？今日怎麽換成了你來伺候？春梅呢？我要春梅。”
春杏寬慰道：“世子息怒，春梅請假探親了，過幾日再回。”
謝長念才不會信她這番話，嚷嚷道：“那兩個小賊派人日夜在王府門外守著，怎麽會放春梅回家探親！你騙我！你混賬！”
春杏好歹在王府幾年，早已聽說世子混世魔王的威名，此時哪能招架得住？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門口，劉管家出現在那兒，她總算松口氣。
“世子這是怎麽了？”劉管家含笑著進門。
謝長念不滿控訴，“劉管家，春梅去哪了？”
“春梅請假回家探親了，世子莫怪。”
這個由頭是劉管家告訴春杏的，實則是春梅早已淪為叛黨奸細，之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柳典軍進府，他們勢必要謹慎些，索性讓人把春梅綁了。
府中其他探子也在偷偷清理。
但世子才九歲，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曉為好。
劉管家的話總歸有些說服力，世子郁郁一整天，連精細的菜肴都沒胃口下筷子。
夜深，柳絮敲開劉管家的窗門。
劉管家早已等候多時，見柳絮進來，他起身行了一個大禮，“參見柳典軍。”
柳絮微楞，快快伸手扶住，“劉管家不必如此，我受不住。”
“柳典軍臨危受命，孤身進城救世子，豈有受不住的理？”
柳絮無奈，只能快口道：“我此行進府的目的便在於同您商量，我準備三日後救世子出府，不知您意下如何？”
“老奴全聽典軍安排。”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然堂堂長樂王府管家，豈會向叛黨卑躬屈膝？
可王平率人進府的第一日便將長樂王府上下的親衛盡數誅殺，他們還想再爭，府中半數奴仆又被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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