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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阿鹿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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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了王珠這個樣兒,唐玉陵也是不覺微微有些恍惚。

從這個大夏的九公主踏入了中辰,誰都不覺得她會有什麽好結果。

這一個個的人,都是等著瞧王珠的笑話兒。

然而這個九公主,卻是這般厲害,這般心計。

她卻也是活得如此的肆意張揚,宛如一朵明潤的花朵,灼灼而生輝,令人不覺為之心動。

想到了這兒,唐玉陵內心竟不覺隱隱有些苦澀。

旋即,唐玉陵眼底卻也是流轉了幾許的堅決。

她的尊貴,她的高傲,絕不容她如此羞辱自己。

有那麽一些東西,是應當要處置掉了。

這般尋思的時候,耳邊卻也是聽到了溫和的言語:“陵兒,你沒事吧。”

如此輕喚,正是唐玉陵的未婚夫淩霄。

淩霄是那等英挺俊朗的男子,眉宇朗朗,身材高挑。他落在人群之中,頓時會顯得鶴立雞群。

淩霄的心也細致,他也是瞧出來了,唐玉陵的身子有些不對勁兒,故而是這樣子的詢問。

唐玉陵面上浮起了無可挑剔的笑容:“淩大哥,我沒有事的。”

淩霄如今在軍中任職參軍,身上更是英氣十足。

可他粗中有細,也是瞧出了有些不對勁兒。

想到了這兒,淩霄卻也是頓時不覺輕輕的一挑眉頭。

淩霄內心微微有些不快,一閃而沒。

在別人的眼裏,唐玉陵出身高貴,樣子俊俏,一舉一動風姿優雅。能娶到這樣子的女子,是淩霄的福氣。更不必說,淩霄還並不是世族出身,乃是寒族子弟。

可正因為如此,淩霄始終是心裏面有個疙瘩。

別人都說,如今唐家雖然是惜才,可倘若當初不是唐玉陵瞧中他,淩霄也不會成為唐家的夫婿人選。

更何況唐玉陵年紀雖輕,心思卻太重了,一舉一動完美而刻意。

誰又知曉,唐玉陵的內心之中,究竟是在想些個什麽呢?

就算在淩霄這個未婚夫的跟前,唐玉陵也是頗多掩飾。

淩霄不覺有些漠然的想,這樣子的女郎,瞧著雖然完美,可不過是個冷冰冰的物件兒,又怎麽會討人喜歡呢?

當然,唐玉陵是唐家的嫡出女兒,就憑著唐玉陵這個身份,淩霄也是一心一意要娶她的。

中辰民風開放,更何況淩霄和唐玉陵已經是定下了婚約了。

就算親密一些,其實也是算不得如何的逾越了吧。

在別人眼裏,這兩個人郎才女貌,瞧著居然也是頗為登對兒的。

唐玉陵輕輕的低著頭,瞧著也是有些嬌羞了。

然而那一雙眸子卻也是流轉了幾許盈盈的冷光。

唐玉陵眸光流轉,卻也是瞧向了淩霄的腰間。

身為一個武將,淩霄腰身也是極為瘦韌的。

如今這瘦韌的腰間,卻也是輕輕的系了一塊翠色的玉璧,水光流轉,格外瑩潤。

唐玉陵心裏冷冷一笑。

原先淩霄的腰間,可是沒有這樣子的一塊玉璧的。

她擡了擡頭,瞧見了劉家的馬車。

劉鹿也到了,仍然是楚楚可憐的樣兒。

近來劉家頗有些變故,劉鹿也再不是劉家最受寵的女兒。江氏生的那個劉柔,倒好似要出挑耀眼一些。

劉鹿瞧見淩霄,頓時眼前一亮。

旋即看到淩霄和唐玉陵在一道,她的內心頓時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的苦澀了。

淩大哥總是和唐玉陵在一道,她只要瞧一瞧,內心就覺得不自在。

從前劉鹿雖然是有那麽一些愛慕,卻也是只能隱藏在心裏。

畢竟人家金童玉女,再般配不過了。

可是如今,劉鹿卻並不這麽想了。

她發覺唐玉陵心術不正。

這樣子的女郎,似乎有些配不上淩大哥了。

想到了這兒,劉鹿的面頰之上頓時也是流轉了縷縷的紅暈。

要知曉,自個兒第一次見到了淩霄時候,就是被淩霄給迷住了。

不同於那些優雅的世族公子,也不像自己大哥劉柘那般軟綿綿的,淩霄有那麽一股子男人的英朗之氣。

正因為這個樣子,劉鹿卻也是頓時不由得心醉神迷了。

這樣子好的男兒,唐玉陵那般勢利,可當真糟蹋了。

想到了這兒,劉鹿卻也是飛快的垂下頭去。

她下意識的狠狠咬咬唇瓣,無論怎麽樣,就算唐姐姐配不上淩大哥,那也是有婚約在身。

既然是如此,自己總是別人眼裏的第三者。

她只能犧牲自己,成全唐玉陵了。

劉鹿盼顧四周,卻不覺有些寂寞。

畢竟如今誰都知曉了,玉秀師太得罪了攝政王妃,只恐怕以後的日子就絕不會好過了。

正因為這個樣子,劉鹿也是讓人保持距離。

劉鹿就算有些蠢鈍,也是有些感覺。

她更是倍加委屈,自己可並沒有做錯什麽吧。

難道要她為了攝政王妃,居然是不理睬自個兒的親娘?

不成了,她怎麽能做這樣子惡毒的女人。

可是為何這世間,居然是容不下這樣子的純良呢?

劉鹿那心尖尖,頓時也是不覺湧起了一縷氣惱了。

她不覺輕盈的走過去,走向了唐玉陵。

劉鹿怯生生的叫著:“唐姐姐。”

唐玉陵漫不經心的說道:“原來是阿鹿啊。”

卻沒有熱絡的和劉鹿說話兒,頓時也是跟劉鹿擦身而過。

劉鹿卻也是頓時不覺激動起來:“唐姐姐,從前我跟你是那麽要好。可是如今呢,你卻是對我這樣子的冷漠。難道,你是害怕得罪攝政王妃,故而也是這般疏遠?我向來佩服你,想不到你也是這樣子趨炎附勢的小人。”

劉鹿聲音不小,聽到的人也是很多。

平心而論,因為王珠不想接近劉鹿的大有人在。

可是這些女郎也是好奇的看著唐玉陵。

畢竟,唐玉陵曾經確實跟劉鹿很好,現在這樣子勢利,始終也是不好看吧。

唐玉陵驀然狠狠的抓住的裙擺,頭也是不會,轉身就走。

別人瞧在了眼裏,也是認可劉鹿的話兒了。

雖然劉鹿是蠢鈍了些,唐玉陵也是未免太功利了。

別人瞧著唐玉陵,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有了一個疙瘩了。

而淩霄卻也是忽而輕言細語的勸慰:“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誤會,阿鹿,你也要相信,你的唐姐姐並不是這樣子的人。”

別的人只道淩霄是為了唐玉陵打圓場,可是劉鹿卻覺得心裏甜蜜蜜的。

唐玉陵生氣離開了,可是淩霄卻來哄自己,自己在淩大哥心裏,也是有些分量吧。

她的心裏頓時跟喝了蜜糖一樣,覺得所有的委屈都是不存在了。

劉鹿在淩霄跟前,頓時也是顯得軟綿綿的。

她有些膽怯的說道:“淩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要怪唐姐姐的意思,只是,只是我跟她從前是好朋友,手帕交。我笨,也是不知曉什麽時候得罪她了。而她,卻也是忽而對我冷冷淡淡。她,她自然絕不會是因為攝政王妃才冷落我的。可是,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

這樣子開脫,可言語之間的暗示,分明就是暗示唐玉陵因為一些虛榮之心,故而也是不跟自己相好了。

劉鹿偷偷瞧著淩霄的腰間,瞧著淩霄腰間那塊玉璧,面上喜色可是一閃而沒。

這個玉佩,可是自個兒送的東西。

如今淩霄戴著,更是讓劉鹿神采飛揚,心魂蕩漾。

她覺得自己好似要飄起來了。

劉鹿覺得自己好似變成了那塊玉佩了,就這樣子的和淩霄一道,纏著淩霄那誘人的腰身。

劉鹿面頰卻也是飛起了兩片紅暈。

淩霄卻沒說什麽,伸手輕輕在劉鹿的肩頭之上拍了兩下,頓時也就這樣子給走了。

劉鹿卻也是頓時不覺悵然若失起來了。

淩大哥就是這樣子的,有些地方,他似乎是十分看重自己。

可是他總是很疏離的,冷冷淡淡的樣兒。

連那麽一句溫存的話兒,卻也是沒有。

倘若,倘若他對自己有些許溫存,就算是遭受世人的唾罵,自己也是要去爭一爭吧。

劉鹿不覺心魂蕩漾。

就在這個時候,唐玉陵身邊的丫鬟雅兒卻也是盈盈而來。

她皺起了眉頭,面頰之上不覺有了些個厭憎之色,卻也是說道:“劉小姐,有些事情,你還是應當有些分寸吧。”

劉鹿頓時不覺一怔。

雅兒卻也是說道:“淩大人腰間玉璧,是如何一回事情,你自己清楚,也是不需要我再如何言明了吧。”

劉鹿怔怔的聽著,那眼珠子頓時卻也是變得紅紅的。

她心裏好生委屈,自己清清白白的,可當真克制自己不跟唐玉陵爭。

可是唐玉陵呢,居然是讓一個丫鬟來羞辱自己。

雅兒就算走了,劉鹿卻也還是在原地,卻也是不覺發呆。

她頓時淚水盈盈了。

好在這個時候,玉秀師太領著一群女尼到了。

劉鹿頓時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向著玉秀師太走了過去了。

江氏已經叮囑了劉鹿,離玉秀師太遠一些。可是劉鹿卻將這些話兒都是拋諸腦後,玉秀師太是自個兒的親娘,她怎麽能離開自己的親娘呢?這不就是連禽獸都是不如了嗎?

別人表面上疏遠,可內心應該是知曉自己乃是個純善吧。

更何況,這段日子江氏還在張羅劉鹿的婚事。

說到了婚事,說到了嫁人,劉鹿的心裏面自然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了。

她心裏的男人,才不是江氏說的那個沒趣的夫君呢。

見過了淩霄,其他的男人又算得了什麽?

玉秀師太卻沒有留意到女兒的委屈,反而隱隱有些不安了。

是了,如今玉秀師太的日子也是變得不那麽好過了。

朱家滅了,娘家支持也是沒有了。

原本玉秀師太對劉家也是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可是如今這份影響力卻也是沒有了。

劉渝寵愛那個狐媚子,卻將正妻拋諸腦後。

她原本有一雙嫡出的子女,也還算孝順。可劉柘沒本事也還罷了,如今因為淩雪梅的事情,到現在都還在記恨玉秀師太。

玉秀師太幾次約兒子出來,卻也是見不到劉柘了。

在玉秀師太瞧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自己的兒子,居然是為了一個狐媚子,不認娘了。

她內心深處,不是沒有後悔的。當初分開淩雪梅,除了為兒子好,其實也是還有那麽一絲小小的私心在的。劉柘實在是太喜歡淩雪梅了,她隱隱有些擔心,這個女人進門了,兒子還不是受淩雪梅的擺布。

如今鬧到了這個地步,玉秀師太內心也是不是滋味。

可是旋即,玉秀師太卻也是頓時擡起頭來了。

如此一來,豈不是證明自己看法沒有錯。自己的兒子為了淩雪梅如此的忤逆,當真進門了那還得了?

可是如今,玉秀師太知曉自己處境不妙了。

往常她宛如眾星捧月,無論去哪裏,少不得有人寒暄。

可是今日,她身邊卻是冷清了不少。

別人怕得罪了攝政王,如今朱家被滅,劉家也是尷尬得緊。

還有人肯跟玉秀師太說話,是因為玉秀師太乃是清隱庵的女尼了。

然而玉秀師太卻知曉其中貓膩。

就在今日,清隱庵的主持還暗示過,也許如今的玉秀師太不適合在清隱庵占據重要的職務。

當然,此事還沒有定下來。

只要此次大會,玉秀師太重新挽回了威信,這一切還是有挽回的餘地了。

劉鹿膩味在玉秀師太的身邊,玉秀師太卻也是不覺瞧了女兒一眼。

哎,這女兒倒是當真是孝順的。

就這般跟在自己的身邊,乖乖巧巧的。

可是到底是個丫頭片子,還是沒什麽用處的。

連替玉秀師太在家裏面爭個寵都是不能夠。

玉秀師太雖然愛惜女兒,卻不得不承認,江氏將女兒教導得太蠢了。

一邊這般想著,玉秀師太也是踏入了園子裏面。

這何園是一處姓何的商賈所修建的園林府邸。

清雲郡是富庶之地,何園也是修得格外的精致了。

一踏入了大廳之中,玉秀師太就是瞧見了王珠。

此時此刻,王珠正是眾人所註意的重點。

她光彩奕奕,灼灼生輝。

如此耀眼,不免讓玉秀師太隱隱有些恍惚。

她周游各國,原本每到了一處,都是備受歡迎,更是受人禮遇,可是如今,卻風頭慘淡。

不過今日,自己早有準備,欲圖擠兌王珠。

必定,是要讓這個攝政王妃吃一個啞巴虧。

玉秀師太眸光流轉,瞧見蒙家的人來了,而且還有不少軍中的女眷,她面上卻也是悄然的浮起了幾許的喜色。

如今王珠雖然風光,可是這樣子的風光,卻也是長久不到哪裏去的。

她的大弟子了因,卻也是悄悄過來,對玉秀師太低語:“師父,今日攝政王妃捐贈財物,可是大方了。”

不必了因說,玉秀師太也是瞧出來了。

通常而言,這些個貴族夫人捐贈東西做做善事,也會出一些名貴的首飾。

不但顯得大方,而且沒直接撒銀子那麽俗氣,更會有幾分的耀眼。

那捐贈首飾,有時候甚至會淪為一場爭奇鬥艷的。

玉秀師太也瞧見了王珠所捐贈的那串珠子。

那些個珍珠,顆顆有小指頭大小,大約有兩百多顆,都是磨得光潤圓滑。

難得的是,這些珠子瞧來,居然是一般大小。

這可是價值不菲啊。

玉秀師太想起了朱家被滅的仇恨,她的內心頓時充滿了怒火。

可她盈盈過去時候,卻一派慈和:“今日行善,攝政王妃好生慷慨。”

玉秀師太近些了瞧,更瞧出了這些珠子的光潤柔和。

果真是那極為貴重的物件兒。

更何況,當玉秀師太湊近了,卻也是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氣。

她有些驚訝:“這些可是南海的水香珠?”

傳聞南海有珍珠,生來就是有異香,一顆都是價值不菲。

可是如今,王珠卻也是有一串兒,還準備舍出去。

真是不知曉,攝政王府之中,又有多少好寶貝。

劉鹿內心不覺泛起了嘀咕,她雖然是知曉南海的水香珠,卻沒福氣有一顆摸摸。

她不相信這麽一串都是的,說不定也只是普通的珍珠染香而已。

當然這些縱然是普通的珍珠,也是十分尊貴了。

玉秀師太卻並不這麽看,她見多識廣,自然也是能瞧得出來的。

尋常的香料,又怎麽會有這等潤而不膩的香味?

果然,王珠含笑,輕輕的點點:“玉秀師太,卻也是果真好眼光。”

------題外話------

接下來是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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