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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王妃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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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王珠上身掐心石青色白邊背心,下撒胡裙,因為天氣寒冷,仍然是披著白狐披風。

淩雪梅面頰傷痕未痊,不覺戴著面紗,遮擋住容貌。

碧靈宮之中不乏名醫,淩雪梅這樣子尋常的傷口,其實並不難以醫治。

王珠命人精心為淩雪梅處理了傷口,並且告訴淩雪梅,此傷是可痊愈。

然而淩雪梅忽而悄悄的伸出手,撫摸自己的面頰。

她不覺有些酸楚的想,自個兒臉頰好不好,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一張臉,好看也好,醜陋也好,別的人也是不會多瞧一眼。

這般想著時候,淩雪梅對著美麗的容顏也是不那麽介意了。

中辰的皇宮之中,因為多了那些嬌艷嫵媚的貴女,似也是平添了幾許嬌艷之色。

這些女郎,三三兩兩的相聚,和相熟的女孩子說話兒,做一些貴女之間流行的小游戲,倒也是頗為熱絡有趣。

她們聚在一道,難免說些閑話。

劉柘和淩雪梅那婚事沒有了,另和崔清蕪在一道。這固然是一樁值得議論的事情,可是這些姑娘已經是議論過一遭了。

這樁事情,早讓她們覺得無趣了。

如今最讓她們想要議論的,卻是王珠。

王珠是攝政王妃,是端木紫麟最寵愛的人,更是全天下最受寵的女子。

誰都覺得,王珠是有那十足十的運氣,方才能得到端木紫麟的寵,得到他的愛惜。

卻亦難免有人說些個酸話,說王珠出身差些,攝政王只是圖那一時新鮮。日子一久,卻也是難免會失寵。

而如今,這些個猜測,居然是成了真的了。

王珠心疼娘家,千裏迢迢的回去了大夏。

而攝政王在這期間,居然是被另外一個溫柔賢惠的女子吸引住註意力。

據說是景家的女兒景輕衣,姿容溫柔賢惠,又是落落大方,更是中辰名門之女。

中辰的貴族,自然是樂意這樣子的女郎親近端木紫麟,得到端木紫麟的愛寵。

而不是一個外來的女子,一個大夏的公主王珠。

攝政王雖未名言,可是攝政王對景輕衣的心思,誰都是瞧得出來。

端木紫麟生性冷漠,也是未見端木紫麟對別的女子稍加辭色。

如今攝政王已經是與景輕衣同游幾次,足見對景輕衣的另眼相待。

劉鹿瞧著那枝頭的白雪,卻也是不覺微微有些恍惚。

自己的母親,是玉秀師太,更是佛門高人。

身為一個佛門高人,自然也是以社稷蒼生為己任。

王珠性子暴虐,而端木紫麟又位高權重,是斷斷不能留王珠在攝政王的身邊。

若端木紫麟是一柄鋒銳的寶劍,那麽就是需要一柄溫潤的劍鞘,將那寶劍收入囊中。

而這個女人,必定是高貴純善,而不能是王珠那般暴虐女子。

劉鹿是善良的,她雖然是鄙夷王珠的為人,可是還是對王珠這樣子的棄婦給予了無限的同情。

哎,這個大夏的公主不擇手段得到了端木紫麟,好不容易得到了如今這個位置,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失寵。

也對,男人又怎麽會當真喜歡這等狠辣的女郎,還是會喜歡溫溫柔柔的吧。

饒是如此,劉鹿這等純善的人兒還是為了王珠有幾許唏噓。

然而,為了中辰,劉鹿還是讚同母親的所作所為的。

畢竟,攝政王身邊也是不能讓王珠這樣子的女子作妖。

而那些京城的貴女,更是不覺議論此事,談興甚濃。

“原本攝政王對景家姑娘也是不屑一顧,可是眼見輕衣姑娘身入兵營,主動救人。相處久了,卻也是自然動容了吧。”

“我可不如輕衣姑娘,打小就游離各國,見識不俗,又豈是我等能及。”

“要說我們這位攝政王妃,那也是厲害,可是是攏錢厲害,未免有些庸俗。不似輕衣姑娘,可謂是心懷蒼生。據說跟隨清隱庵,也是做過了無數的善事。”

“攝政王跟她同游好幾次了,難道,是當真動心了?要納了輕衣姑娘做側妃?”

“景家是高門,女兒怎麽能去做妾。說是側妃,實則左右也是妾的意思吧。我瞧,輕衣姑娘必定不肯,人家驕傲著呢。”

“難道才成婚沒多久,便要休了人家?”

“休了就休了,我泱泱大國,難道還需看大夏的臉色?這不過是攝政王的家事而已。”

這些女郎說到了這兒,劉鹿卻也是弱弱插話兒:“可是,可是攝政王妃雖然是俗氣了一些,到底是個女人。才成婚就被休,未免有些可憐了些了。”

眾女聞言,都是不覺好笑。

“阿鹿,就你性子好,還為她說話。”

說到底,王珠對於這些中辰貴女而言,不過是個外人。

還是個“姿容平平”卻占據了端木紫麟寵愛的外人。

這些女郎心尖兒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個酸味兒的。

更有些詢問劉鹿:“阿鹿,你母親和輕衣姑娘交好,想來知道得多些。可是知曉,攝政王對輕衣姑娘許了什麽?”

“是了,都把臂同游了,攝政王是個有擔當的,不會不許些什麽吧。”

劉鹿臉蛋兒紅了紅:“我,我又哪裏知曉。”

眾女瞧見劉鹿這樣子害羞的樣兒,頓時也是笑劉鹿是個單純的人兒。

劉鹿頓時流露出了窘迫之態。

她悄悄的擡頭,去瞧一邊的唐玉陵。

唐玉陵只淺淺含笑,並不摻和這些議論。

此刻和唐玉陵交談的,卻是別的貴女。

以唐玉陵的才貌和聲勢,是絕不會缺朋友的。

從前唐玉陵身邊最好朋友的位置是屬於劉鹿的,如今卻跟劉鹿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唐玉陵若是有意跟誰生疏,那絕不會撕破臉皮,反而是會弄得不動聲色。

仿佛一切都沒有什麽變化,卻不知不覺的,就是跟你生分了。

劉鹿心裏忽而有些委屈。

自己如今身邊交好的,可沒有有唐玉陵的檔次。

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唐玉陵生疏自己了?

她性子蠢,又太過於單純了,正因為如此,別人難免對她諸多嫌棄,諸般挑剔。

自己也是單單純純的,不懂那些個人的心思,什麽時候得罪人了,也是都不知曉。

想到了這兒,劉鹿瞧了唐玉陵一眼,一雙眸子之中頓時流轉了幾許幽怨之色。

然而唐玉陵卻是視若無睹。

劉鹿這般樣子,她早就預料得到。

自己對劉鹿不理不睬,而劉鹿自然是會做出這樣子楚楚可憐的姿態。

可那又如何呢?自從覺得劉鹿讓人無奈,唐玉陵有意觀察之下,越發察覺自己這個小妹妹的不對勁兒。

倘若劉鹿當真不想議論別人的閑言碎語,就該學唐玉陵一般,置身事外,並不去插口一句兩句。

可是,劉鹿卻並不是如此的。

唐玉陵已經是無意去深究劉鹿是當真如此愚蠢,還是刻意為之。

無論哪一種,她繼續結交也是不會有任何好處。

說唐玉陵功利也好,無情也罷,她一向比較自私,很會保護自己。一個人只要不去傷害別人,已經是不錯了,又何必一定要普度眾生呢。

想到了這兒,唐玉陵卻也是並不後悔自己的視若無睹。

而一旁閑閑的蒙慧,卻忽而冷笑。

蒙慧是武將之女當中帶頭的,與唐玉陵互別苗頭也不是一日兩日。

她雖然也是瞧不順劉鹿,更懶得摻和這些含酸吃醋的中辰女人議論王珠,卻瞧不上唐玉陵的冷漠。

唐玉陵就是這個樣子,有用時候就是十分熱絡,否則就一腳踢開。

正在這個時候,蒙慧眼波流轉,餘光輕掃,就瞧見了王珠的倩影。

王珠緩緩踏入,和淩雪梅聯袂而來。

蒙慧唇角頓時勾起了一縷諷刺的笑容,十分不屑。

果然,那些中辰貴女瞧到了王珠前來,頓時消聲。

那些話兒,自然也是沒有能繼續說下去了。

雖然她們口中說起來,王珠已經淪落塵埃,什麽都不是。

眼瞧著,就是個棄婦了。

可如今,王珠還是正妃的名頭,身份又十分尊貴。

只要王珠拿出了她的頭銜去壓人,她們這些姑娘也是不得不受些個這麽個委屈。

況且她們心中又何嘗不知曉,縱然是攝政王對景輕衣有些意思,卻也是未必就不喜歡王珠了。

這男人,無不是愛新鮮,娥皇女英,都是想要的。

既然是如此,她們也不好去挑釁。

眼見王珠走過去,這些女郎也是紛紛行禮。

便是唐玉陵和蒙慧,同樣也是這樣子的行禮,不敢怠慢。

畢竟,王珠品階在那兒。

王珠輕輕揮手,讓她們起身。

她好似什麽感覺都沒有,也似乎根本沒聽到那些個閑言碎語。

正因為如此,王珠面頰之上也是並無慍怒之色。

可王珠卻也是並沒有在這兒停留,而是緩步走了過去。

一邊行走,王珠一邊閑閑的和淩雪梅說話兒。

淩雪梅緩緩說到了自己所收到的消息。

“那位代替攝政王的影子,他一舉一動,均是備受監督。可是與景輕衣私游之事,卻也是不損碧靈宮利益,故而也是無人阻止。當然,他自然無權許下任何承諾。想不打只是私游,居然也是惹來這麽多的閑言碎語。”

王珠輕輕的點點頭,想來那位景輕衣有一種特別的魅力,讓這位碧靈宮的影子居然是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

當然,區區的私游也許不服引起這般大的動靜。

可是若是幕後有誰做個推手,那卻也是自然會有如此動靜了。

正在這個時候,淩雪梅身軀卻也是微微一僵。

王珠原本若有所思,並沒有留意到周遭的環境。

如今,王珠卻也是察覺到了幾許不對。

一擡頭,卻也是瞧見了劉柘和崔清蕪聯袂而來。

崔清蕪瞧見了淩雪梅,一陣子的痛快,可是隨即崔清蕪的目光卻也是頓時被王珠吸引過去了。

王珠,王珠,這個狠辣無比的女人。

崔清蕪內心憎恨無限。

淩雪梅算什麽,沒有誰能比得上王珠帶給崔清蕪的傷害。

崔清蕪驀然狠狠的咬住了唇瓣。

劉柘卻也是微微有些尷尬,扶著崔清蕪離去,並沒有對淩雪梅說一個字。

淩雪梅仍然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卻也是一句話兒都是沒有說。

整個人瞧著,卻也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王珠低低一笑,向前走了過去,淩雪梅一怔,隨即跟上。

在淩雪梅的眼中,王珠的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卻也是如此的堅韌,令人觀之卻也是為之而心安幾許。

可是她的心,早就茫然的痛楚了,簡直不知曉如何是好。

就在方才,她貪婪的看著劉柘,簡直舍不得移開眼睛。

可是劉柘呢,卻也是匆匆帶著崔清蕪離去。

淩雪梅一陣子的茫然。

最初她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失去劉柘,劉柘不但是一個男人,還象征著她夢中所期待的平安幸福的生活。這個男人,是她的一個夢,一個未來的期待,畢生的追尋。

縱然是個泡沫,卻也是如夢似幻。

可是如今,淩雪梅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她也曾捫心自問,可將劉柘美化,想得太好了些。

可那又能怎麽辦呢,自己管束不了自己的心,而她的人生難道連最後一縷期待都要生生毀掉了。

淩雪梅每走一步,就覺得十分吃力。

她根本瞧不清楚自己的未來。

當王珠再次見到了李如拂時候,卻也是頓時幽幽綻放了一縷笑容。

這位中辰的太後娘娘不過短短幾個月,變化了許多了。

第一次見面時候宛如牡丹花兒一般的華貴嬌艷卻也是蕩然無存。

李如拂氣質變幻了不少,她雖然仍然是那樣子的尖銳,卻好似被關了許多年的深宮怨婦,身上帶著濃郁的怨恨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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