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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亂世錦繡緣》“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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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亂世錦繡緣》“程哥。”

蔣彌和程綻坐在房間裏面吃飯。

因為兩人都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於是整場飯吃下來,整個房間裏面除了碗筷碰撞和咀嚼聲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蔣彌放下筷子的時候,程綻已經在用茶水清口了。

蔣彌看向程綻,手指半搭在桌沿邊上,出聲詢問:“程哥,下午還有安排嗎?”

程綻放下茶杯,“您中午需要午休嗎。”

蔣彌搖頭,他時差還沒有倒過來,白天如果還睡覺,晚上就不要休息了。

“不需要的。”

程綻微微頷首,姿態端正,“那好,下午我會帶您去冬城的其他地方再轉轉。”

兩人在華樂門又呆了一會,就出來了。

程綻和蔣彌出來的時候,給程綻專門開車的司機正捧著個大海碗坐在門邊的陰涼處吃飯。

外面日頭正烈,司機一邊吃一邊頭頂流汗,他只顧著大口扒飯,都沒發現蔣彌和程綻已經出來了。

他身邊是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婦人,那婦人給司機用蒲扇扇風,和他說著什麽,司機頭也不擡只有時候憨笑幾聲。

程綻知道那婦人是自己司機的妻子,但他不準備等他吃完飯,程綻剛要邁步過去。

蔣彌上前輕輕拉住了程綻的胳膊,蔣彌低頭沖轉過身來的程綻笑起來,“程哥,你瞧,那邊有賣冷飲的,過去看看吧。”

蔣彌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垂眸的時候,眼尾就會微微下彎,裏面泛著笑意和眸光,映出程綻的面龐來,頗有幾分撒嬌示弱的感覺在裏面。

當然,這只會是錯覺罷了。

程綻沒有拒絕蔣彌的請求,其實是根本不會去拒絕蔣彌的任何請求。

程綻陪著蔣彌往冷飲攤邊走過去。

那冷飲攤在街道前面的拐道旁,不是走幾步就能到的。

剛邁了幾步,不知道蔣彌從哪掏出一頂軟呢子帽出來,順手就扣在了程綻的頭上。

“程哥,現在是不是不那麽曬了。”

蔣彌看著程綻問。

其實先前蔣彌也看見了那個司機在吃飯,實在覺得大熱天的吃個午飯也挺不容易,怕程綻過去就立刻要走,所以蔣彌才以吃冷飲為由把程綻拉走了。

但現在看著這日頭把程綻曬得臉龐發紅,他心裏又覺得不太好意思了。

程綻原本面前的日光忽然消失不見,他罕見的楞了楞,又迅速斂好神色,以很平常的樣子接受了這頂突如其來的帽子。

“好多了,多謝蔣少爺。”

蔣彌笑起來,“那就好。”

兩人一路走來,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那冷飲攤前站著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和一個十三四歲的雙麻花辮小姑娘。

等蔣彌站在冷飲攤的時候,老太太和小姑娘都沒能一下子回過神來。

蔣彌倒是認真的在看攤前的牌子,看了一會問旁邊站著的程綻,“程哥,你吃冰棍嗎。”

程綻半張臉被掩在帽子的陰影底下,看不清神色,只是點頭道,“吃的。”

蔣彌在聽到回答之後,轉頭看向老太太和小姑娘,“麻煩來兩根冰棍。”

還是老太太先反應過來的,伸出手來掀開層層厚厚的白紗布,從木桶裏的圓形小鐵筒裏面拽出兩根冰棍來。

然後喚身邊的小姑娘,“大丫,拿紙過來。”

小姑娘“哎”了一聲,彎腰在箱子下面抽出兩張幹凈的紙出來,把冰棍底下的木棍柄包起來。

這個時代最普通的冰棍都是用糖水凍成的,味道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清涼解暑還是可以的。

蔣彌伸手接過來,笑著道,“謝謝。”

小姑娘霎時紅了臉,有些結巴道:“不,不謝……”

蔣彌付完錢之後,轉頭把手裏的糖水冰棍遞了一支給程綻,“程哥,你的。”

程綻伸手接過,冰棍分量不大,在光照底下,甚至有幾分晶瑩剔透的感覺。

程綻甚至都快忘記了自己幼時竟對這種無聊的東西起過興趣。

含在嘴裏,一股冰涼而甜蜜的感覺彌漫開來。

原來是這種味道,程綻垂眸。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差不多就把冰棍給吃完了。

等回到華樂門門口的時候,司機早已吃完了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準備等蔣彌和程綻出來,一擡頭卻看見蔣彌和程綻從街對面走了過來。

司機黑黢黢的臉上都能看出幾分難以掩蓋的震驚來,司機不由得有些呆楞起來,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程綻看他一眼,只說了句,“開車吧。”

司機忙不疊的去拉開車前門,準備去開車。

蔣彌和程綻像原先那樣坐在了車的後座。

下午的時候,程綻帶蔣彌去往了蔣家其他的重要的產業場所。

在外面吃完晚飯之後,程綻就去送蔣彌回家了。

蔣彌回家被蔣悍拉著又是一頓詢問之後,蔣彌洗漱完了一覺還是直接睡到第二天天亮。

蔣彌抱著毯子在床上睡覺。

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迷茫,過了會,他下意識的知道應該會是誰敲的門。

等他淩亂著頭發過去開門後,面前站著的人果然是程綻。

蔣彌懶懶的喊了他一聲,“程哥。”

如昨天早上的情景一樣,蔣彌洗漱完換好衣服重新和程綻一起出門去了。

這幾天程綻沒什麽大事要親自處理,蔣悍就恨不得讓程綻過來天天帶蔣彌出去。

蔣彌坐在車上,看著車還是停在了昨天那家餐點店的對街。

蔣彌和程綻一起坐到店裏面。

程綻看著蔣彌吃完了早點,蔣彌離開餐點店的時候依然沒忘記給店裏面那個小男孩塞了一個糖。

蔣家的產業比蔣彌想象的還要多些。

各行各業都有所涉及,在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盤根錯節,像一張交織的大網。

這幾天的功夫蔣彌被程綻帶著在這冬城轉了個遍,但還是沒有完全看完。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蔣彌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無聊而又麻木的認臉方式了。

這冬城玩的地方還是一個都沒有去過呢。

他有些散漫的倚靠在車座上面,半掀著眼皮,微微歪頭看向身邊的程綻。

“程哥,要不我們今天下午休息半天吧,這冬城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蔣彌的眼神裏不由得帶上幾分希翼,他是真的不太想繼續跑下去了,要是能休息上半天也是好的。

程綻垂眸沈默不語,過了會擡起頭來,“蔣少爺想去什麽地方玩呢。”說這話的,程綻眸間帶上幾分清冷平緩。

蔣彌卻沒有發現,蔣彌仔細想了想,開口:“程哥,我想去人少安靜的地方看看,玩不玩的其實無所謂。”

聽到這話的程綻眸間暖意回升,指尖扶正鏡框,“自然是有的。”

程綻對著車前座的司機報了一個位置,蔣彌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也沒有打算去問,只等著到地方再說。

這次車開了許久,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在緩慢的顛簸中,蔣彌有幾分困倦的瞇起眼睛。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面還掠過了幾只潔白的海鷗。

蔣彌有些發楞的坐在車上,車窗開了一半,些許鹹鹹的海風從窗外吹進來,讓他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現在車上就他一個人了,司機和程綻都不在這裏了。

蔣彌也沒有覺得著急,緩緩的抻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推開車門,從車裏面下來。

這似乎是冬城的郊外,車子停在一條還算平坦的鄉間大道上面,周圍看起來也沒什麽人煙氣息。

道路右側遠處便是一片沙灘,連接著碧藍色的大海,但沙灘上突兀的佇立著一間破舊的木屋。

冬城的確是沿海城市,但蔣彌倒真的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

他不急不緩的往往沙灘走過去,慢慢靠近了木屋,才發現木屋裏面有一個人影靜靜的站在那裏。

要不是風微微吹動那人的衣角,看著倒像是一塊不會動的石頭了。

蔣彌站在木屋旁邊,沒有上前搭話,也只是靜靜的眺望面前那片海面。

這種平靜的場景讓他內心深處隱隱約約的焦慮平緩了不少,直到蔣彌聞到一股極淺淡的煙草味。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日頭依然強烈,但索性海風還是帶著涼意的。

海面遠處是一座矮小的布滿茂密綠色的小小島嶼,日光細碎的散在海上,泛著金色的粼粼光芒。

直到遠處一條小小的漁船靠近岸邊,船上是一個帶著鬥笠的漁民,他似乎沒有註意到岸邊的破舊木屋裏站著兩個人。

漁民有些費力地赤腳踩在沙灘裏面,把小船往岸上拖行。

蔣彌看了一會,發現那個漁民拖行的很慢,這麽一會了才挪了些許。

蔣彌對程綻說了句,“程哥,我過去一趟。”就往岸邊走了過去。

蔣彌靠近漁民的時候,那個漁民還嚇了一跳。

蔣彌安撫的笑了笑,“我幫你拖一把。”

那個漁民是個皮膚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憨厚的很,看蔣彌願意過來幫忙就覺得他是個好人。

兩人一邊拖,漁民一邊操著口濃重鄉音和蔣彌說話,“哎呀,今天不好拖啊,它要是打浪過來就好拖啦。”

蔣彌一知半解的聽著,花了五六分鐘,總算把小船拖了上來。

漁民不知道說了什麽一大串話,從小船裏面拎出一串被草繩捆的結結實實的梭子蟹。

雖然蔣彌不太能聽懂漁民說些什麽,但從漁民猛烈的手勢動作裏面能看出來,估計是要把這串梭子蟹送給自己。

蔣彌耐不住對方的熱情,接過這串梭子蟹過來。

他左手拎著蟹,右手拿著鞋,光著濕漉漉的腳就往木屋方向走回來了。

蔣彌反應過來之後,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倫不類的好笑。

程綻倒是什麽都沒有說他,眉宇間似乎帶著絲絲縷縷無奈的縱容。

等晾幹了腳,蔣彌和程綻坐回了車裏。

蔣彌像想起了什麽,轉頭問程綻,“程哥,你抽煙嗎?”

程綻頓了頓,語氣平淡,“不抽。”

蔣彌看起來似乎也只是一時興起問道罷了,笑著說了句“是嗎”,就沒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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