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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高冷仙上的白兔妻》化為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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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高冷仙上的白兔妻》化為狼形……

蔣彌看著自家的師尊緩步從遠處走到近前,圍攏的修士紛紛神色恭謹的讓出道來。

程綻衣袂微揚,卻絲毫沒有觸到他人,像有意識避開一樣。

他琉璃般的淺色眸子看著蔣彌,頭上的碧綠通透的玉簪在光下顯得流光瀲灩,而後他看向阿蔓,平靜開口,“你說。”

阿蔓動作一頓,趕忙回過神來,低著頭一五一十的將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都是一片嘩然,心下思緒翻騰。

先不說這女弟子是妖是人,她都算是宮鱗宗宗主慕容羽門下弟子,與旁的弟子無異,且歸清門從沒有過挖一個弟子的妖丹去救另一個弟子的說法。

更何況這歸清門上宗主眾多,精通療術的也不在少數,為何不向其他宗主求助呢。

這種有違師德,罔顧性命的行為實在是令人唾棄,而又覺得匪夷所思。

鄭迎海聽了直皺眉,以他對慕容羽的了解,這個女弟子說的事情怕是八九不離十,但事情還沒有完全弄清楚,也不好當眾聽信一面之詞,後面的事情該查證的還是要查證。

他看向阿蔓,“你既這般說了,若是真的,那接下來歸清門必給你一個說法。”

阿蔓叩首,“多謝宗主。”

可此時,原該被修士攙去療傷的慕容羽卻突然出現了。

他身上的玄衣破碎,滿是塵土,額發散亂,鮮血凝固,絲毫沒有之前一宗之主的冷冽風範,似瘋似癲,看著只叫人可嘆可笑。

慕容羽牙關緊咬,手上青筋畢露,“休聽她一派胡言,我根本未曾想挖她的妖丹!她不過是因情生妒陷害我罷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沒有看見人群中站著的程綻。

阿蔓跪在那裏,聽見慕容羽的聲音,身體都難以察覺的有些顫抖。

蔣彌像察覺到什麽一樣,面上雖然滿是無謂,但卻還是用長長的灰色尾巴掃了掃身旁阿蔓的腦袋,阿蔓也漸漸緩了過來。

程綻長睫微動,餘光似是瞥見他們二人的動作。

慕容羽腳步踉蹌,嘴裏還在怒吼,“還有那妖修,來歷不明!且竟敢打傷我,必須按門規處置,廢去他的修為,把他逐出歸清門!”

但是慕容羽心裏想的卻不只是把蔣彌廢去修為逐出歸清門那麽簡單,到時候,蔣彌若沒了修為,還不是任他拿捏,只叫那妖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報這奇恥大辱!

他懷揣著滿腔無處發洩的怒火走了過來,卻在看見程綻的時候,楞住了,接著怒意便是更甚,這其間還夾雜著些痛恨妒忌的意味在裏面。

程綻看著他,纖長的眼睫微擡。

慕容羽被程綻如死水般的眼睛盯著,手掌緊握,語調怪異,“師兄莫不是要偏袒這妖修不成,我慕容羽才是你的師弟啊。”

程綻沒有說話,只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擡起手,指尖白色的細碎靈力躍動,而後極快的從慕容羽的額頭處鉆了進去。

“真言術,啟。”

“你可是要挖那女弟子的妖丹。”程綻面上沒什麽波瀾的開口詢問。

慕容羽想閉起嘴,可唇齒像被人牽動著一樣不由自主的說道,“是。”

旁邊的一眾修士及其弟子面面相覷,又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鄭迎海與各位宗主眉頭皆是皺起。

“為何。”程綻繼續問。

“救阿夢……”慕容羽面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來。

程綻收回手,慕容羽卻像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手掌扼住喉嚨,鼻翼翕動不止,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綻卻轉頭如先前一般對著蔣彌使了真言術。

蔣彌被程綻盯著,卻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自家師尊眼神似乎有些冷。

“你為何打傷慕容羽。”

蔣彌的嘴巴自己動了起來,“他該打,竟敢挖我姐的妖丹。”

程綻聞聽此言,眉目卻極微的舒展開來,“那女弟子是你的姐姐嗎。”

蔣彌繼續回答,“是。”

阿蔓和旁邊的人都楞了楞,實在不知道一個靈芝妖是如何做一個狼妖的姐姐的。

但程綻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他對於其他的細枝末節沒有什麽追究的興趣。

他看向鄭迎海,“夠了嗎。”

鄭迎海輕呼了口氣,眉宇間帶著無奈,“雖慕容羽有錯在先,但蔣彌也不該隨意當眾出手重傷宗主,實在是出格了些。”

程綻當然能聽出他的意思,就是想罰一罰蔣彌,以彰門威。程綻手間開始散著靈力,不準備繼續再聽鄭迎海接著說道,想直接先把人帶回平宗。

只要蔣彌回了平宗,就沒人敢來輕易要人了。

蔣彌卻明白鄭迎海話裏話外之間的為難之意,也不準備死磕到底,他覺得鄭迎海人倒也不錯,所以蔣彌開口就坡下驢道,“晚輩自然有錯,晚輩甘願受罰。”

話剛說完,蔣彌就感覺自己後腦勺有些涼颼颼的,他歪頭看向自家師尊,就發現程綻眸間似有凝冰浮動般,帶著冷氣。

但這話倒是解了鄭迎海的難,“那便這樣吧,你在寒洞中自行面壁三日即可。”

蔣彌頭頂獸耳動了動,不知道鄭迎海嘴裏的寒洞是什麽,倒也覺得沒什麽太大關系,就答應了下來。

而歸清門對於慕容羽自有懲處,只是等他傷好之後了。

阿蔓也在鄭迎海的授意下,離了宮鱗宗去了長亭宗。

慕容羽自是不願事情就這般輕易了了,張嘴欲辯駁什麽,卻在鄭迎海的怒視之下住了口。

鄭迎海在歸清門中較為年長,又很嚴厲,慕容羽作為他的師弟,自然是吃過苦頭的,知道鄭迎海的脾氣上來,只怕自己更討不了好處。

於是,事情就這般板上釘釘的定了下來。

——

寒洞前。

鄭冷松攜白嘯,阿蔓一起過來了。

阿蔓面帶歉疚,“對不起……我……”

鄭冷松這幾天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拍了拍阿蔓的肩膀,“此事錯不在你,你往身上攬什麽。”

白嘯怒容打下鄭冷松的胳膊,“你幹什麽!”

鄭冷松看著自己通紅的手背,有些難以理喻的開口,“不是,白嘯你打我做甚。”

白嘯轉過身沒有說話,不願理會。

蔣彌神色懶散,“你們照看好阿蔓,若是慕容羽又過去找她了,你們便過來向我報個信。”

鄭冷松連連應下,“好,前輩,我們會的。”

蔣彌點點頭,轉身就進了寒洞,厚重的石門在鄭冷松等人面前轟隆一聲關上。

蔣彌走進去之後環顧四周,就發現周圍的石壁非是普通石塊,而是颼颼的向外冒著寒氣,伸手去觸,那石壁質感就有如堅硬的寒冰一樣。

整個寒洞極冷,雖無風雪刮面,卻如寒冬臘月般讓人寸步難行。

四處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著寒氣,那寒氣由四肢百骸處漫至肺腑,在溫熱的血液中擴散開來。

而且過了一會,蔣彌發現一件事情,在這個寒洞之中,靈力逐漸滯澀,難以使用。

這才是寒洞的真正意義,不僅能讓受罰者體會刺骨寒冷,而且會影響受罰者的靈力運轉,使其無法用靈力暖身。

蔣彌的眼睫處不一會就掛了細小的白色冰珠。

蔣彌不準備硬抗,他沒理由自己折磨自己。

於是,他直接現了原形。

一只銀灰色的巨狼突兀的出現在了寒洞之中。那巨狼體態矯健,四肢修長,兩耳直立,長尾低垂,毛發蓬松幹凈,帶著融融的暖意,半個手掌般大的肉墊踩在地上。

巨狼黑色眼眶深邃狹長,金色的瞳孔微爍。

蔣彌一直都不太習慣自己的原形,這老是會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原形穿不了衣服。

他心情有些覆雜的在原地轉了轉,嘴裏不自覺嗚咽幾聲,尾巴焦慮的在身後擺動。

等察覺到了之後,蔣彌無奈的用前肢扒拉扒拉自己的狼臉。

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蔣彌在地上趴了下來,狼腦袋壓著自己的尾巴,把自己蜷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圓形來,也好讓自己暖和一點。

他有些自暴自棄的把狼臉埋的更深些,心裏微微慶幸著還好沒有被人看見原形。

否則他肯定會更是無地自容。

但蔣彌不知道的是,在平宗山頭的宅子裏面。

程綻坐在昏暗的闕樓之上,神色淡然,仿佛古井無波般的平靜,可身側纖長的白皙手指卻攥緊了衣袖,直至壓出紅痕。

他身前有一面光潤的水鏡,水鏡微微蕩漾,卻還是完整清晰的映出了寒洞中的所情所景,以及先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凝視著水鏡中毛茸茸的一大團。

蔣彌在寒洞呆著呆著,忽然打了一個噴嚏,耳朵抖抖,黑色的狼鼻子翕動,搖了搖狼腦袋,繼續歪在蓬松的尾巴上面,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著涼了。

但沒有再想其他的什麽東西了,瞇著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都有點不知何年何月的恍惚感。

朦朧惺忪的站了起來,四肢在地上撐開,肌肉繃起,嘴巴張開,露出尖銳的獠牙,舌頭懶散的一卷,打了個哈欠,抖了抖渾身的毛。

就在這時,寒洞的石門被緩緩打開。

蔣彌轉頭,金色瞳孔與程綻淺色眸子對視,有些反應不過來,狼臉怔楞。

程綻依然是那副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樣,“三日已到。”

蔣彌等清醒過來已經為時已晚,一種沒穿衣服的羞恥感覺難以自抑的湧了上來,但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的慌張。

他還是佯裝淡然的化為人形,恭謹的喊道,“師尊。”

然後大步的走在程綻的前面,想要先回平宗的山頭。

程綻在身後看著蔣彌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泛紅獸耳,嘴角極淺極淡的勾起,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裏面,但又轉瞬即逝,只讓人覺得是自己恍神看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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