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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高冷仙上的白兔妻》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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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高冷仙上的白兔妻》拜師

九幽山。

“你不是說這只是個雲豹獸嗎!怎麽是個百足魘蟲!”

一個玄衣勁裝的少年躲過百足魘蟲甲殼下伸出的長觸,就地翻滾,吃了一嘴的灰土,呸了一聲抹了一把臉,連喘息回答的功夫都沒有,“冰刃,出!”

一把裹著寒霜氣息的銀色長劍自他身後的劍鞘飛出,直刺遠處那只鬧的天翻地覆的百足魘蟲,架勢是擺了十足,可惜只在百足魘蟲的甲殼處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少年瞪大雙眼,似是不敢相信,反手又把冰刃重新召回手中,“怎麽回事啊,這東西怎麽這麽沒用,父親還把他日日帶在身邊!”

身旁一個個子稍矮些的少年喝了一聲,“就你這種修為還想用你父親的法器,有用才有鬼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那只百足魘蟲似被激怒,一頭紮入土中,尾端的長須擺弄著,留下一個深坑,地面瘋狂搖動,就像有什麽東西馬上要從底下破土而出一樣。

“快跑!那蟲子爬土下去了!”

兩個少年縱身禦劍想要離開,可動作終究慢了一步,一根很長的布滿鱗片的觸手從地下破了出來,速度極快,卷住先前那個持著冰刃的少年就要往地底拖去。

一旁禦劍的另一個少年驚怒的喊了一聲,“鄭冷松!”然後飛身而下想去救人,卻被不知從何處伸出來的又一條觸手猝不及防的擊遠,撞到樹上慢慢滑落下來,只覺得喉間腥甜,捂著胸口渾身疼痛實在是難以動彈。

就在這時,林中一道黑影竄出。

那黑影腳步迅猛,踩在百足魘蟲的觸手上一路奔襲,毫不猶豫的伸手輕松的一把拽斷開來,斷掉的觸手卷著那個少年被一起扔遠,紫色的蟲血四濺。

百足魘蟲在地底哀鳴一聲,重新又破土而出,像發了瘋一樣攻擊那個黑影。

黑影在雜亂的攻擊中不慌不忙,游刃有餘的閃躲,並一根根的把其他觸手接連扯掉。

兩個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又艱難的聚攏在一起,皆是目露震驚。

“好厲害啊,瞧這身形,連法器都不需用的,定是修為高深!那堅硬的觸手竟然這麽輕松就弄斷了,也不知是哪門哪派的,我定登門拜謝!”鄭冷松一陣驚嘆。

旁邊的少年有些痛苦蹙著眉頭,仔細凝視著,“……不對……他應該是個妖修!你瞧他身後……”

鄭冷松定睛看去,就發現黑影身後似乎有條……灰色的尾巴?

數十條觸手被扯得幹凈,百足魘獸奄奄一息,蟲血蔓延到了數十米開外,卻還是不依不饒的攻擊黑影。

黑影腳步一蹬,踏在百足魘蟲的頭部,一把破開紅褐色的堪比玄鐵一般硬的甲殼,手再掏出來時,手心裏握著一枚幽藍色的妖核。

百足魘蟲龐大的身軀抽動了幾下,然後徹底癱在那裏,唯留下一地的蟲骸和四散的觸手。

蔣彌對身上濺到的蟲血不以為然,收起妖核,從已經死去的百足魘蟲的的身上輕輕躍了下來。

兩個少年此時卻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前輩留步,前輩留步!”

鄭冷松氣喘籲籲的在蔣彌身前站定,然後與身邊的少年一同拱手,“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叫鄭冷松,不知前輩家住何處,我歸清門日後定攜厚禮登門拜謝!”

鄭冷松話正這麽說著,眼睛卻始終忍不住往那妖修的頭上身後打量。

現在離的近了,他才發現這妖修不僅是身後有一條垂落蓬松的灰色尾巴,且頭頂處還有一對時不時抖動一下的灰色獸耳。

看著……倒是挺稀奇。

妖修在這修真界從來不是什麽難見的稀罕物,妖修與人修無異,甚至在修行上比人修更占有一份得天獨厚的天生妖力,若修行得當,可在短短數十年裏超過修煉百年的修凡人士。

只是他們雖有天生妖力,化為人形卻是不易,有些妖終其千年都是獸態,難化人形。大部分妖獸最起碼得花百來年才能化有人身。

可看面前這個妖修,雖然還帶著尾巴獸耳,但應該也是幾百歲的年紀了。

所以,鄭冷松在蔣彌面前自稱晚輩。

妖齡剛滿二十歲的蔣彌對此不置可否,只聽著鄭冷松說話,卻在聽見歸清門三個字的時候,略有所思的垂下眸去盯著鄭冷松,“你是歸清門的人?”

鄭冷松帶著些少年氣的洋洋自得。

雖然滿身塵土,狼狽不堪,但還是挺起胸膛來,清咳了兩聲,面上掛著故作謙遜的笑,“是的,晚輩便是歸清門飛亭宗宗主之子,我父親便是赫赫……”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身邊少年搗了一肘子,疼的哎喲一聲,身邊少年看都不看他,彎腰施禮,“晚輩叫白嘯,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蔣彌看著兩個少年,嘴角勾起笑來,“我向來都是別人欠了我恩情,就讓別人當場還了的,你們現在準備怎麽還我。”

白嘯和鄭冷松雙雙對視一眼,各自身上身下摸索了個遍。

鄭冷松把父親的冰刃不動聲色往身後掩了掩,這個劍是他父親的貼身法器,怎麽也不能用來還恩,若被他父親知曉,恐能扒了自己的皮。

鄭冷松有些苦惱的開口,“前輩,晚輩們出來的急,沒能帶上些什麽好的東西,連靈石都沒帶上幾枚,不若這般吧,前輩隨我們回一趟歸清門,到時候前輩要什麽就有什麽。”

白嘯一聽他又誇下如此海口,暗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鄭冷松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蔣彌沒有說話,將手中的妖核攤開在兩個少年面前,“這個妖核我都可以送你們,但你們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鄭冷松看著那個妖核眼睛都直了,百足魘蟲的妖核本就難得,更遑論那麽大只的百足魘蟲。若能為自身煉化,不知能長多少修為,但他在白嘯的怒視下還是收回了眼饞的目光。

他語氣凜然的道,“這個妖核是前輩自己得來的,我等小輩豈能貪圖。”

蔣彌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我非是讓你們答應什麽難辦的條件,我只想入歸清門罷了。”

鄭冷松和白嘯兩兩相望,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愕。

“……前輩,你說什麽?”

——

歸清門長亭宗。

宗主鄭迎海面容肅正,不怒自威,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五尺檀木杖棍坐在主堂,堂上圍坐著一圈歸清門各宗的宗主。

直到堂門遠處過來了兩個身影。

鄭冷松還沒到堂門呢,就聽見一聲氣吞山河的怒吼,“逆子!”嚇得腳步踉蹌差點跪下,卻被身後一只手穩穩托住,忽然就生了幾分底氣,想著不管如何,總不能進門就跪。

剛入堂門,看見了他父親那張怒容,腿一軟,鏗鏘跪下。

“父親!”

他身邊的白嘯沒有辦法,心裏罵了一聲白癡,但也只能一起跪在門口,悶頭道,“師尊。”

“你們倆還有臉回來!”鄭迎海把杖棍往桌上狠狠一敲。

堂門處的兩人都是抖了抖,知道這次他是動了真怒。

鄭迎海又問,“冰刃呢!”

鄭冷松頭都不敢擡,誠惶誠恐的從背後摸出劍鞘,雙手呈上,咽了咽口水,“在這,父親!我知曉冰刃於父親來說何其重要,所以哪怕丟了兒的性命,兒也將冰刃毫發無損的帶了回來!”

鄭迎海都要氣笑了,“那我是不是還要誇獎你兩句啊!”

鄭冷松連連擺頭,“不用不用。”

鄭迎海氣的將手中杖棍裹挾靈力扔了過去,這一下要是砸在鄭冷松身上,非得躺個兩三月,鄭冷松眼睛嚇得都閉了起來,疼痛卻沒有如約而至。

他閉著眼睛,沒有看見,那根杖棍扔到一半,卻忽然轉了頭往他身後飛去。

蔣彌站在堂門前,手裏握著那根杖棍,面色淡然,“晚輩拜見宗主。”

蔣彌的突然出現引起堂門內所有人的軒然大波,倒不是驚訝於為何會突然出現一個妖修,而是驚訝於在場有那麽多修為高深的修士,為何卻似乎沒一個人察覺到此妖修的到來。

鄭迎海眉頭皺起,帶著戒備的問道,“你乃何人,來我歸清門所謂何事啊。”

鄭冷松回頭看了看,趕忙站了起來,“父親,父親!那位前輩非是不軌之徒,他乃是兒的救命恩人!”然後,鄭冷松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的講述了先前九幽山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完了之後,拉了拉一旁跪著的白嘯,“父親,你若不信,可問白嘯。”

白嘯盯著眾人灼灼的目光,艱難的點點頭,“……是的,師尊。”

鄭冷松來到蔣彌身旁,“要不是前輩,兒的性命恐就丟在九幽山了。”

鄭迎海冷笑一聲,“那也是你活該!”說完,他看向蔣彌,“你既是犬子的救命恩人,那也是長亭宗的恩人,還請坐吧。”然後偏頭道,“來人奉茶!”

蔣彌坐在上座,看著手邊茶盞裏的清茗,面前站著一排端著貢盤的女侍,貢盤裏各色琳瑯滿目的法器,寶物,還有一堆堆的上品靈石,倒是財大氣粗的很。

但蔣彌要的不是這些。

鄭冷松跪在旁邊是第一個忍不住開口的,“父親,前輩所求的非是這些身外之物!”

鄭迎海打斷他的話,“閉嘴!”

鄭冷松蔫蔫的住了口,眼巴巴的偷偷看向蔣彌,帶著歉意。

因為當時在九幽山的時候,蔣彌說想入歸清門後,他毫不猶豫的拍著胸脯答應了下來,說這個要求對他這個宗主之子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蔣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鄭冷松入歸清門,他擡眸開口道,“宗主,晚輩有一不情之請,晚輩想入歸清門。”嘴裏雖這麽說著,面上卻沒帶著求人的意味。

鄭迎海頓了頓,他可沒他那廢物兒子好糊弄,像蔣彌這種修為高深的妖修,到哪不是被奉為上賓,雖然歸清門盛名在外,那也不至於過來當一門下弟子。

“你說笑了,我們歸清門小門小派,何德何能啊。”

他的反應在蔣彌意料之中,笑了笑,“我雖比旁的修士厲害了那麽一些,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散修,無門派依仗,也只是湖上浮萍,我來歸清門乃是真心實意,沒有旁的打算。”

這話便是挑明了說的。

在場的諸位宗主皆是心中暗自思量,想著這麽個妖修若是入了歸清門,只怕修仙之途無可限量,定會有所作為,但若此次拒之門外,只怕日後結下梁子,不可收場啊。

鄭迎海自然也是這麽想的,思慮許久,還是不願意答應,於是道,“你修為之高,恐其他宗主難以教導,但在這歸清門有一人倒可以教你,只是他數百年來未曾收過一個弟子,此次也看他的意願罷了,若他不願,我也不好留你了。”

蔣彌應了下來,“好。”

鄭冷松聽見這話,心裏卻一驚,想著父親不是刻意刁難嗎,那位根本就不收弟子好吧,日日呆在自己山頭上面,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宗門大比上面見到的,那都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啊。

他心裏難免帶著心焦。

但鄭迎海已經將傳話玉簡拿了出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最後問及他要不要收一個妖修為徒。

按鄭迎海的打算,估計那位都不會過來的。

宗門眾人就這麽等著,在鄭冷松心都要涼了的時候。

堂內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的唏噓,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引起了軒然大波。

蔣彌擡頭望去。

就見遠處一人白衣如雪,不染纖塵,騰雲而來,長發如墨,別著根玉簪披在身後,落在堂門前緩步走來。

那人眉眼如銜霜雪,眸色極淺,神色冷然,遙不可及,看你的時候卻似乎連你的影子都沒映進去。

眾人都有些懼這攝人的寒意。

唯獨蔣彌滿臉無謂,視線落在那人的發尾處,發現還有點卷曲,覺得倒是有意思的很。

“何人。”

鄭迎海像大夢初醒般,匆匆一拱手,“程師兄,就是他。”說著指向蔣彌。

蔣彌金色的瞳孔與那人對視,頭頂獸耳不自覺的抖了抖,忽而蔣彌勾起一抹笑來,露出犬齒,“前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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