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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顧少的替身嬌妻》 這僅僅只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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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顧少的替身嬌妻》 這僅僅只是一個……

蔣彌意識清醒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一絲已經凝固的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就是認為自己是個傻逼,他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卻是,“他在哪兒?”

人是沖著綁他來的,為了不被人立刻發現,程綻絕對也不能幸免。

周圍的人聽見突然清醒的蔣彌來了這麽一句,都覺得有點古怪,互相對視幾眼,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還是其中一個寸頭先反應了過來,嗤笑一聲,“你現在還有閑心管別人吶。”

說著踹了一腳綁著蔣彌的椅子,接著就沒人再繼續搭理他了。

蔣彌身子微微一動,緩慢的掀開眼皮,視線裏面一片模糊。

過了許久,才慢慢清晰。

這是一個密閉空曠的毛胚房,周圍堆滿了沙石廢桶,紙殼垃圾隨處都是,煙味裹挾著灰塵很是嗆人。

蔣彌思緒回籠,垂著頭,靜靜動了動自己的手腕,腕上的麻繩捆的很緊,沒有不依靠外力就能自己掙脫的可能。

他思索著,這事除了謝依依沒人能幹的出來,他原以為送走蔣蔓就夠了,卻沒想到謝依依還能白癡到這種地步,還來了這麽一套。

殺他,謝依依肯定不至於瘋到這種程度,但吃些苦頭肯定是在所難免了。

這蔣彌倒是無所謂,他現在就擔心程綻。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回蕩在空曠的房子裏面。

那個寸頭叼著的半根燃吸著的香煙抖了一抖,火星落下,掉了些到他的手上,他“嘶”了一聲,嘴裏不幹不凈的罵了一句,狠狠一甩胳膊,然後從口袋摸出了手機來。

寸頭走到旁邊的角落裏面講起了電話,他的聲音不大,蔣彌只能看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偶爾聽見一兩句“好好”“沒問題”。

掛掉電話,和房子裏的另外三個人耳語一番,在達成共識之後,來到蔣彌身邊。

“說了打一頓,打個半死就夠了。”寸頭呸出嘴裏叼著的煙頭。

剩下三個人沒有說話,就是點了點頭。

他們也不太清楚這個打個半死的準則在哪,其中一個在地上撿了個鋼管,沒說其他廢話,上來就給蔣彌腹部一棍子。

蔣彌那瞬間痛的眼前發黑,悶哼一聲,被綁在椅子上的他順勢倒在地上,側著臉,額發沾上塵土,身體微微蜷縮。

寸頭楞了楞,踹了一腳身邊那個拿著鋼管的,“傻缺,你上來就把他打死嗎!”

拿著鋼管的腿肚子一彎,差點跪下,撓撓臉,也不太清楚自己剛才是否用了那麽大的力氣。

幾個人圍著倒在地上的蔣彌,都有點拿不定主意。

為首的寸頭看著被額發遮著眼睛看不清神情的蔣彌,猶豫的蹲下身靠近,嘴裏暗自嘀咕,“沒那麽晦氣吧……”

他們都是些社會上的地痞流氓,還沒幹過這種勾當,都只是趕鴨子上架拿錢接下來這事情的。

他們對於謝依依來說,也是最好的頂罪人選。

沒錢沒勢,沒後臺,請不了好的律師,而且都有前科。

寸頭剛想上手扒拉扒拉蔣彌,迎面卻是一拳頭。蔣彌那拳正中寸頭鼻梁,寸頭捂著鼻子,慘叫一聲,向後跌坐倒在地上。

蔣彌迅速站起身來退後幾步,雙手手腕上是一圈青紫色的淤青,他默不作聲用左右手互相揉了揉。

身上的黑色衛衣沾了滿滿的灰土,他個子很高,靜靜的杵在那裏,半垂著頭,再擡眼時眸子極淡的瞥了幾人一眼,他在幾人驚慌的目光中從地上拽出一根鋼條。

“我沒一打四過,但可以試試。”

蔣彌在原地站定。

寸頭此時也緩了過來,鼻子酸澀疼痛不已,他火上頂梁門,幾乎要把牙齒咬碎,從嘴裏磨出來一句話,“打死他……”他已經把謝依依吩咐的話拋諸腦後了,現在一心只想發洩怒火。

一打四,蔣彌的確落不到好,被重新制服也只是時間問題。

只一會的功夫,蔣彌身上已經掛了不少彩,他的腳步也有點沈重,閃躲的速度都緩慢了下來。

寸頭大力踹開擋在身前的廢油桶,指著前方的蔣彌,“你他媽再躲!”

廢油桶磕在尖銳的磚石上面,鐵桶豁開了一個小口,已經過期了小半個月的橘黃色的汽油咕嚕嚕的倒在地上,誰都沒有註意到。

蔣彌扯唇笑了一下,主要是他從來都沒遇見過這種事情,這跟他當初穿書一樣,覺得荒誕之餘還有點搞笑,“一打四,我還不能躲嗎。”

寸頭等人腳步加快,想要把蔣彌圍起來。

旁邊地上的汽油漸漸彌漫,淹過了一堆紙殼幹垃圾。

蔣彌被圍攏在中間,臉上那麽點笑意也快消失了。

煙頭躺在紙殼上半明半昧之間,細弱的煙霧繚繞。

離蔣彌最近的寸頭拿著把破鐵鍬就要上手。

汽油已經漫過了煙頭,幾個瞬息,火舌顯出,順著汽油彌漫的地方迅速蔓延開來。

先前那個拿鋼管的打過蔣彌的家夥最先註意到了,結結巴巴的開口,“大,大成,著著,著火了……”

被叫大成的寸頭已經近到了蔣彌的身,理都不理,只揮著鐵鍬眼睛通紅。

三個人沒人去管那個燃起來的火,唯有那個結巴匆忙跑了過去,左踩右跺。火不僅不小,反而勢頭愈烈起來,他趕緊脫下外套去撲,火舌卻立刻吞噬了他的外套,結巴被迫丟了自己的外套。

結巴雖然傻,但還沒傻到底。看另外三個人完全不理會他,就把手上的鋼管一扔,然後跑走了,反正他們幾個也不過是為了錢臨時搭夥罷了。

結巴急急忙忙的剛跑到廢棄工地門口,就看見門口站著一群人,為首的年紀看起來挺小,穿的也不錯,就是臉上那股戾氣讓傻憨憨的結巴都抖了抖。

程綻看見了結巴,上去陰著臉就問,“他人呢。”

結巴這時候腦筋倒突然轉的挺快,“在,在上面。”

說著指了指大樓三層。

程綻一個手勢,身後人就把結巴拖走了,然後程綻自己立刻跑了過去。

樓裏面的蔣彌已經被摁在地上,渾身是傷,寸頭還沒來得及高興,身邊兩個人就拽了拽他,“快走,快走!著火了!”

寸頭回頭,就發現整個屋子裏面大火連綿,火勢兇猛,那些紙殼垃圾幾乎是一點即燃。

因為這個地方是密閉的,沒有連在外面的窗戶,空氣慢慢的都不再流通,且那火焰大有燒到他們這邊的趨勢。

那兩人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也不再拉勸寸頭,兩人把手上的東西一丟,慌忙逃竄離開往樓下跑去。

寸頭咬牙,想最後在蔣彌後腦勺來一下,但蔣彌沒有了另外兩個人的桎梏,反手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向身後的寸頭。

寸頭頭一扭,手上那下子沒打在蔣彌的後腦勺,而是打在了蔣彌的後背。

蔣彌得到了喘息的功夫,翻身就是一腳。

大火已經將兩人圍攏起來,生死面前,那些面子事情早不算回事了,寸頭也趕忙踉踉蹌蹌的跑開了。

蔣彌的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血重新順著額頭往下流,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滴。他走兩步停一步,火焰的灼燒溫度讓他腦子昏昏沈沈,眼睛都睜不開,他甚至能感覺到有火舌燎上了他的褲腳。

想著自己總不會死在這吧,死了之後是不是就回家了,他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東西,卻唯獨沒有害怕,就如曾經莫名穿到這本書裏面一樣情緒淡然。

蔣彌胸口喘息起伏,濃煙嗆的他嗓子疼,像含了一口沙一樣,嘴裏彌漫著腥甜味。

直到他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蔣彌……”

“蔣彌……”

“蔣彌!”

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被一個人托住了,他強睜著眼睛,看向身邊比他矮上大半個頭的人,喃喃的念出了那人的名字,“程綻……”

程綻閉了閉眼,像強行壓抑著什麽,聲音沙啞,“是我……”

蔣彌的意識清醒了些,想要自己走路,卻被程綻拉了一把,“別動。”

兩人走了幾步,大門那邊跑來了幾個程綻先前帶過來的人,一邊給他們打掩護,一邊護著他們離開。

蔣彌被程綻扶著終於出了大樓,呼上了幾口新鮮空氣,感覺好了些,就是頭有點沈,身上的傷比較痛。

程綻也才得以看清了蔣彌現在的狀況。

他眼睛紅了紅,把蔣彌小心的攙到了車子裏面,讓他坐在後座,準備先到醫院去。

蔣彌坐在程綻身邊,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就發現他手蜷的死緊,拉都拉不開,五根手指就像黏連在了一起,又好似石頭一樣冷硬無比,身體也是僵直的。

蔣彌扯了扯他的手,沒扯開,就順勢把人拉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聲音很低很輕,帶著安撫,“沒事的……”

程綻聽到這話,卻一把揪住了蔣彌的衣領,他微垂的眼尾泛著紅,淺色眸子間帶著潮意,平日裏紅潤的唇此時幹燥皸裂,一張巴掌大的臉蒼白如紙。

“什麽沒事!我要是晚來一步,你是不是就死在那了啊!”

程綻當時沖進火場時,就發現蔣彌的表情很不對勁,很平淡坦然,仿佛可以毫無牽掛的……

立即赴死。

蔣彌頓了頓,“抱歉……”

程綻低下頭,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你為什麽……”他想問些什麽卻還是沒有問出口。

蔣彌卻低頭輕輕吻了吻程綻的唇角。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觸碰,極輕的觸碰了一下。

程綻紅著眼睛擡頭,“你……”

“……約會不是應該接吻嗎……”蔣彌低著頭與他額頭相抵,笑了笑。

此時距他們上午約會看電影已經過去了11個小時。

這僅僅只是一個遲來的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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