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想證明有人在乎我 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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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只想證明有人在乎我 不需要了
韓岐記得很多跟雲婼相關的事。
除去簡歷事件，他們真正認識是在孟庭墨組的局上，他剛加入孟庭墨的圈子，以為來往的都是一些上層人士。
結果包廂裏出現一個看著就很年輕的女孩子，穿著白色長裙，長得清秀動人。孟庭墨只給她一杯牛奶，讓女生坐一邊去玩。
女生很聽話，一個人待著不吵不鬧。
韓岐記得她，也記得她的名字，雲婼。
改簡歷時記住的。
他裝不認識問馮侑雲婼是誰，馮侑說是孟庭墨的女朋友：“他小子還不承認，等著吧，總有他當舔狗的一天。”
其他人也這樣覺得：“都認識好幾年了，走哪兒都帶著，說沒有感情誰信啊。”
哦，原來是女朋友。
韓岐沒再問，每次和雲婼見面也只是點頭問個好，連簡歷的事都沒提起過。
後來有一次孟庭墨和雲婼吵架，雲婼跑出去不見蹤影，他們幾個人幫著找，他在走廊拐角找到雲婼，雲婼當時正給賀西桐打電話，邊吐槽邊哭：“他怎麽這樣啊嗚嗚，他吸（吸吸鼻子）…他太蠢了。”
“我竟然喜歡這麽笨的人，我也蠢，嗚嗚我也蠢，吸（吸鼻子）。”
賀西桐說了什麽，她繼續吐槽：“他不能堅定一點的選擇我嗎？他自己不談戀愛，也不讓我接觸其他人……吸……”
“他太過分了，我這次起碼一星期不理他，吸吸。”
韓岐當時聽的想笑，這麽生氣竟然也只是一星期不理孟庭墨，不知怎的，他覺得孟庭墨好福氣。
不是羨慕孟庭墨有人愛，而是羨慕愛孟庭墨的，是這樣一個純粹又善良的人。
雲婼打完了電話，他從拐角出來，才發現雲婼手裏還捏著塊生日蛋糕。
“你還去買蛋糕了？”
雲婼傻楞楞搖頭：“這邊有個包廂的人在過生日，蛋糕好大一個吃不完拿出來分，我問他們要了一塊。”
他實在覺得可愛，這種時候竟然還不忘惦記吃的，讓雲婼吃完再跟他回去。
結果雲婼把蛋糕推到了他面前：“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
韓岐一下子楞住。
很久才輕聲問道：“你怎麽知道今天我生日？”
她不好意思碰了碰鼻子：“之前查過你的資料。”
第一次見面韓岐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人，再過一年多就已經鋒芒畢露了，孟庭墨眼睛利看人準，早早給韓岐拋去了橄欖枝。
會在孟庭墨的局上見到韓岐雲婼也很驚訝，特意去網上查了資料，因為韓岐的生日剛好是七月最後一天很好記，她一眼就記住了。
得知今天有飯局還以為是t孟庭墨這群人特意給韓岐過生日，哪知道來了才發現孟庭墨壓根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只是單純朋友聚餐。
韓岐也沒提，想起韓岐的身世，雲婼大概懂了韓岐的做法。
所以遇到有人分蛋糕，她想都沒想就要了一塊。
“不好意思，現在只有這個。”雲婼讓韓岐別嫌棄，她等下出去買個新的，一定給韓岐過生日。
韓岐接過蛋糕盤，因為是冰淇淋做的，邊角已經有些化了，亦如他的心，也在此刻軟成了一團。
“你不是不想回去見孟庭墨。”他道。
“啊？”雲婼沒聽懂。
韓岐扭頭看向電梯的位置：“不是要給我過生日，走，去買蛋糕。”
不回去了。
後來他果真拐走了雲婼。
孟庭墨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差點急死，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對著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並且自那以後專門設了個日程，在每年的生日提前訂購一個生日蛋糕給他送去，不讓雲婼再給他買。
他笑孟庭墨小氣，馮侑等人都覺得他是開玩笑，只有他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孟庭墨真小氣。
而現在——
韓岐從回憶裏抽身，小氣的孟庭墨大方的告訴他八年的感情不要了。
孟庭墨不要了。
孟庭墨真大方。
*
天冷，晚飯過後韓岐沒讓雲婼在海邊多待，只隔著餐廳陽臺看一會兒就行。
雲婼一直沒說話，韓岐也沒催促，他知道雲婼現在最想要的是安靜。
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後，人最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需要確定雲婼的狀態，確保雲婼不會做傻事。
半個小時後，雲婼說她休息好了：“我沒事了，回去吧。”
韓岐便起身送雲婼回家。
下車前，他跟雲婼提起多年前那塊生日蛋糕的事：“沒人覺得我會在意生日。”
他強大到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彼時雲婼覺得今天的力氣已經用盡，靠在椅背上動也不想動，聽到韓岐的話後努力轉動著大腦。
半晌，她緩緩開口：“我父母去世後，生日失去了大半的意義。”
“後來才明白，我想要過生日，是因為那天在乎我的人都會為我慶賀。”
“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有人在乎我。”
所以她覺得，韓岐也需要。
孤兒院長大的韓岐沒人在乎，孤獨走過許多年，也許很多個瞬間，也會想著要是有個在乎他的人就好了。
車停了，韓岐下來開車門。
雲婼謝過後朝房子走去，阿姨已經等在門口，燈光從客廳透出。
等那扇門合上，韓岐才上車離去。
雲婼到家後直沖臥室，關上臥室門又去了裏面的浴室，再把浴室門關上，終於可以放聲哭出來。
她的難過總是具有滯後性，受了委屈的當時不會哭，反而是幾個小時以後，無人的地方，眼淚管也管不住。
她很難過今天的事。
不論是見到好幾天沒見的孟庭墨，還是孟庭墨和姜語霏在一起，亦或是孟庭墨說八年的感情不要了。
她很努力才讓自己撐過這一天。
孟庭墨，孟庭墨，孟庭墨……
雲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要把這一個月受的委屈全部哭出來，更讓她難過的是，讓她受委屈的人是孟庭墨。
未來還有那麽長的時間，只是哄她的人，再不會是孟庭墨。
他不要她了。
在她全心全意交托後，不明不白的把她扔下。
“夫人？”阿姨在臥室門口來回走著，雲婼一回家她就覺得雲婼不對勁，現在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她再傻都知道出事了。
“夫人？”叫了好幾聲都沒人來開門。
就在阿姨急得要給孟庭墨打電話時，裏面傳來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雲婼彎腰扶墻站著。
“哎喲，這是怎麽了？”阿姨嚇得趕緊去扶。
雲婼張嘴大口呼吸著，覺得還不夠，她握住阿姨的手：“吸氧…吸氧瓶……”
孕晚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為了防止雲婼喘不上氣，家裏一早備好了氧氣瓶。
阿姨立馬去庫房拿。
幾分鐘後，雲婼緩緩平覆了心情。
她臉上還有淚痕，眼睛鼻子紅的不像話，發絲淩亂粘在臉側，和平日的她大相徑庭。
“夫人，您感覺好點沒？”
雲婼點點頭。
哭太久了，沒想到會呼吸困難，她懷孕後還沒遇到這樣的事。
“我給先生打電話。”阿姨掏出手機，雲婼今晚真的嚇到她了。
“不用了。”雲婼按住阿姨的手，她知道孟庭墨不會回來，“我不需要了。”
不需要？阿姨看向雲婼，才發現已經止住的淚水又從雲婼臉上滑了下來。
放棄孟庭墨是一件很難的事。
但雲婼知道，她該踏出第一步了。
*
阿姨一早收拾好又扔在一邊的包裹被雲婼找了出來，她檢查了一下裏面的東西，確定齊全後便讓司機上門，她要去雲嘉學校。
阿姨以為兩個人和好了，喜滋滋的想往包裹裏再添點，可袋子就這麽大，實在裝不下多餘的，只能遺憾送雲婼上車。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雲嘉學校。
雲婼這才給雲嘉打電話。
是的，她根本沒提前聯系雲嘉，也不知道雲嘉會不會出來見她，但今天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送包裹。
雲嘉來不來都可以。
電話照樣是響到最後才有人接，雲嘉聲音別別扭扭：“又有什麽事？”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雲婼按下車窗，大門裏外人來人往，她有些懷念，她的大學生活好像都圍著孟庭墨轉了，“要出來見一面嗎？”
雲嘉：……
十分鐘後，校外的咖啡店，雲婼和雲嘉相顧無言。
以前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而今連名字都叫不出口，雲嘉越坐越難受：“你真的把我當弟弟嗎？”
他又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這是他的心結。
雲婼這次卻不想再證明什麽：“車裏有阿姨給你準備的包裹，你不喜歡見到我，這就是最後一次給你送東西。”
雲嘉心一跳。
什麽意思？最後一次？
他始終對之前孟家宴會的事有些愧疚，加上這麽多年的感情他沒辦法一下子就忘記，所以今天還是出來見了雲婼。
“你到底想說什麽？”快啊，向他證明啊，告訴他把他弟弟，要做一輩子的親人。
雲婼放下水杯，雲嘉似乎不想和她聊天，那就不用繼續耽擱了：“只是想說，差點忘了你已經24歲了。”
“即便是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自己。”
雲嘉怔怔。
雲婼已經起身，實在沒什麽要叮囑的，是她這些年抓得太緊，也許放手後就會發現，有她沒她都一樣。
走出咖啡店時收到賀西桐發來的信息，有兩條，第一條是進咖啡店發的，但她當時沒註意，第二條是現在。
賀西桐：“你沒事吧？”
賀西桐：“發錯了。”
雲婼指尖輕點，很快，消息回覆過去。
雲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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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岐記得很多跟雲婼相關的事。
除去簡歷事件，他們真正認識是在孟庭墨組的局上，他剛加入孟庭墨的圈子，以為來往的都是一些上層人士。
結果包廂裏出現一個看著就很年輕的女孩子，穿著白色長裙，長得清秀動人。孟庭墨只給她一杯牛奶，讓女生坐一邊去玩。
女生很聽話，一個人待著不吵不鬧。
韓岐記得她，也記得她的名字，雲婼。
改簡歷時記住的。
他裝不認識問馮侑雲婼是誰，馮侑說是孟庭墨的女朋友：“他小子還不承認，等著吧，總有他當舔狗的一天。”
其他人也這樣覺得：“都認識好幾年了，走哪兒都帶著，說沒有感情誰信啊。”
哦，原來是女朋友。
韓岐沒再問，每次和雲婼見面也只是點頭問個好，連簡歷的事都沒提起過。
後來有一次孟庭墨和雲婼吵架，雲婼跑出去不見蹤影，他們幾個人幫著找，他在走廊拐角找到雲婼，雲婼當時正給賀西桐打電話，邊吐槽邊哭：“他怎麽這樣啊嗚嗚，他吸（吸吸鼻子）…他太蠢了。”
“我竟然喜歡這麽笨的人，我也蠢，嗚嗚我也蠢，吸（吸鼻子）。”
賀西桐說了什麽，她繼續吐槽：“他不能堅定一點的選擇我嗎？他自己不談戀愛，也不讓我接觸其他人……吸……”
“他太過分了，我這次起碼一星期不理他，吸吸。”
韓岐當時聽的想笑，這麽生氣竟然也只是一星期不理孟庭墨，不知怎的，他覺得孟庭墨好福氣。
不是羨慕孟庭墨有人愛，而是羨慕愛孟庭墨的，是這樣一個純粹又善良的人。
雲婼打完了電話，他從拐角出來，才發現雲婼手裏還捏著塊生日蛋糕。
“你還去買蛋糕了？”
雲婼傻楞楞搖頭：“這邊有個包廂的人在過生日，蛋糕好大一個吃不完拿出來分，我問他們要了一塊。”
他實在覺得可愛，這種時候竟然還不忘惦記吃的，讓雲婼吃完再跟他回去。
結果雲婼把蛋糕推到了他面前：“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
韓岐一下子楞住。
很久才輕聲問道：“你怎麽知道今天我生日？”
她不好意思碰了碰鼻子：“之前查過你的資料。”
第一次見面韓岐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人，再過一年多就已經鋒芒畢露了，孟庭墨眼睛利看人準，早早給韓岐拋去了橄欖枝。
會在孟庭墨的局上見到韓岐雲婼也很驚訝，特意去網上查了資料，因為韓岐的生日剛好是七月最後一天很好記，她一眼就記住了。
得知今天有飯局還以為是t孟庭墨這群人特意給韓岐過生日，哪知道來了才發現孟庭墨壓根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只是單純朋友聚餐。
韓岐也沒提，想起韓岐的身世，雲婼大概懂了韓岐的做法。
所以遇到有人分蛋糕，她想都沒想就要了一塊。
“不好意思，現在只有這個。”雲婼讓韓岐別嫌棄，她等下出去買個新的，一定給韓岐過生日。
韓岐接過蛋糕盤，因為是冰淇淋做的，邊角已經有些化了，亦如他的心，也在此刻軟成了一團。
“你不是不想回去見孟庭墨。”他道。
“啊？”雲婼沒聽懂。
韓岐扭頭看向電梯的位置：“不是要給我過生日，走，去買蛋糕。”
不回去了。
後來他果真拐走了雲婼。
孟庭墨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差點急死，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對著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並且自那以後專門設了個日程，在每年的生日提前訂購一個生日蛋糕給他送去，不讓雲婼再給他買。
他笑孟庭墨小氣，馮侑等人都覺得他是開玩笑，只有他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孟庭墨真小氣。
而現在——
韓岐從回憶裏抽身，小氣的孟庭墨大方的告訴他八年的感情不要了。
孟庭墨不要了。
孟庭墨真大方。
*
天冷，晚飯過後韓岐沒讓雲婼在海邊多待，只隔著餐廳陽臺看一會兒就行。
雲婼一直沒說話，韓岐也沒催促，他知道雲婼現在最想要的是安靜。
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後，人最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需要確定雲婼的狀態，確保雲婼不會做傻事。
半個小時後，雲婼說她休息好了：“我沒事了，回去吧。”
韓岐便起身送雲婼回家。
下車前，他跟雲婼提起多年前那塊生日蛋糕的事：“沒人覺得我會在意生日。”
他強大到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彼時雲婼覺得今天的力氣已經用盡，靠在椅背上動也不想動，聽到韓岐的話後努力轉動著大腦。
半晌，她緩緩開口：“我父母去世後，生日失去了大半的意義。”
“後來才明白，我想要過生日，是因為那天在乎我的人都會為我慶賀。”
“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有人在乎我。”
所以她覺得，韓岐也需要。
孤兒院長大的韓岐沒人在乎，孤獨走過許多年，也許很多個瞬間，也會想著要是有個在乎他的人就好了。
車停了，韓岐下來開車門。
雲婼謝過後朝房子走去，阿姨已經等在門口，燈光從客廳透出。
等那扇門合上，韓岐才上車離去。
雲婼到家後直沖臥室，關上臥室門又去了裏面的浴室，再把浴室門關上，終於可以放聲哭出來。
她的難過總是具有滯後性，受了委屈的當時不會哭，反而是幾個小時以後，無人的地方，眼淚管也管不住。
她很難過今天的事。
不論是見到好幾天沒見的孟庭墨，還是孟庭墨和姜語霏在一起，亦或是孟庭墨說八年的感情不要了。
她很努力才讓自己撐過這一天。
孟庭墨，孟庭墨，孟庭墨……
雲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要把這一個月受的委屈全部哭出來，更讓她難過的是，讓她受委屈的人是孟庭墨。
未來還有那麽長的時間，只是哄她的人，再不會是孟庭墨。
他不要她了。
在她全心全意交托後，不明不白的把她扔下。
“夫人？”阿姨在臥室門口來回走著，雲婼一回家她就覺得雲婼不對勁，現在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她再傻都知道出事了。
“夫人？”叫了好幾聲都沒人來開門。
就在阿姨急得要給孟庭墨打電話時，裏面傳來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雲婼彎腰扶墻站著。
“哎喲，這是怎麽了？”阿姨嚇得趕緊去扶。
雲婼張嘴大口呼吸著，覺得還不夠，她握住阿姨的手：“吸氧…吸氧瓶……”
孕晚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為了防止雲婼喘不上氣，家裏一早備好了氧氣瓶。
阿姨立馬去庫房拿。
幾分鐘後，雲婼緩緩平覆了心情。
她臉上還有淚痕，眼睛鼻子紅的不像話，發絲淩亂粘在臉側，和平日的她大相徑庭。
“夫人，您感覺好點沒？”
雲婼點點頭。
哭太久了，沒想到會呼吸困難，她懷孕後還沒遇到這樣的事。
“我給先生打電話。”阿姨掏出手機，雲婼今晚真的嚇到她了。
“不用了。”雲婼按住阿姨的手，她知道孟庭墨不會回來，“我不需要了。”
不需要？阿姨看向雲婼，才發現已經止住的淚水又從雲婼臉上滑了下來。
放棄孟庭墨是一件很難的事。
但雲婼知道，她該踏出第一步了。
*
阿姨一早收拾好又扔在一邊的包裹被雲婼找了出來，她檢查了一下裏面的東西，確定齊全後便讓司機上門，她要去雲嘉學校。
阿姨以為兩個人和好了，喜滋滋的想往包裹裏再添點，可袋子就這麽大，實在裝不下多餘的，只能遺憾送雲婼上車。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雲嘉學校。
雲婼這才給雲嘉打電話。
是的，她根本沒提前聯系雲嘉，也不知道雲嘉會不會出來見她，但今天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送包裹。
雲嘉來不來都可以。
電話照樣是響到最後才有人接，雲嘉聲音別別扭扭：“又有什麽事？”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雲婼按下車窗，大門裏外人來人往，她有些懷念，她的大學生活好像都圍著孟庭墨轉了，“要出來見一面嗎？”
雲嘉：……
十分鐘後，校外的咖啡店，雲婼和雲嘉相顧無言。
以前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而今連名字都叫不出口，雲嘉越坐越難受：“你真的把我當弟弟嗎？”
他又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這是他的心結。
雲婼這次卻不想再證明什麽：“車裏有阿姨給你準備的包裹，你不喜歡見到我，這就是最後一次給你送東西。”
雲嘉心一跳。
什麽意思？最後一次？
他始終對之前孟家宴會的事有些愧疚，加上這麽多年的感情他沒辦法一下子就忘記，所以今天還是出來見了雲婼。
“你到底想說什麽？”快啊，向他證明啊，告訴他把他弟弟，要做一輩子的親人。
雲婼放下水杯，雲嘉似乎不想和她聊天，那就不用繼續耽擱了：“只是想說，差點忘了你已經24歲了。”
“即便是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自己。”
雲嘉怔怔。
雲婼已經起身，實在沒什麽要叮囑的，是她這些年抓得太緊，也許放手後就會發現，有她沒她都一樣。
走出咖啡店時收到賀西桐發來的信息，有兩條，第一條是進咖啡店發的，但她當時沒註意，第二條是現在。
賀西桐：“你沒事吧？”
賀西桐：“發錯了。”
雲婼指尖輕點，很快，消息回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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