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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她要的是認可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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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她要的是認可和尊重

走出會所,沈讓塵就吩咐卓風:“催促齊妄趕緊定下訂婚日期,不要超過下個月。”

卓風:“已經安排了,沈總請放心,今早就會出消息。”

已經安排了人,不動聲色的提出早點結婚,為虞父沖喜。

沈讓塵邊走邊說:“日期定下後,幫他們大肆宣傳一下。”

那樣,她也會看到消息吧。

半年了,他的耐心快被齊妄耗完了,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這個月齊妄再搞不定就要使點卑劣的手段,給他倆下藥了。

真是沒用,這麽多人幫著,還追到現在。

倫敦。

傍晚的霞光金燦燦的灑落在塔橋下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五顏六色,柔和的像給整個人間都披上了一層如夢如幻的薄紗,壯麗旖旎。

塔橋下的街頭廣場今日人滿為患。

紛紛都在討論即將上演的一場來自華國的視覺盛宴。

不僅圍滿了人,還架起了數多的直播設備,全是民眾自發。

今日是沈辭盈和覆野的線下首秀,為這一天,她們準備了近半年的時間,本有當地的劇場邀請她們在大劇院表演,但都被沈辭盈拒絕了。

她清楚,進劇院就得收門票,且室內的場地有局限,雖然她和覆野能借此斂一波很可觀的錢財,而她當然不會清高的跟錢過不去,但是這場首秀她想要的是人氣,要的是把國風推向世界,要的是名。

為了這一天,鋪墊了這麽久,故意不以真面目示人,勾著大家的探究欲,甚至有意為她們取了個很隆重誇張的名字——【東方神女】。

這樣不喜歡她們的網絡噴子或是職業黑子便會一直關註著,期待她們露出真面目,然後嘲諷她們配不上這麽神聖的團名,等待著對她們進行肆意的詆毀、嘲諷、謾罵……

不過無妨,來者皆是流量。

人氣,從來不只有紅色,五彩斑斕才是最艷,才足夠光芒萬丈。

且【東方神女】四個字,很國風,很神聖,雖有誇張,但本身並無任何糟粕,未來再進一步時,也不會成為黑歷史。

果不其然,太多人等著看她們揭露真面目。

今天的表演不止她和覆野兩人,是一個舞團,全是她精挑細選的國人女孩,是她精心編排,巧妙的融合了她和覆野完全不同的風格,帶著她們練了一遍又一遍的舞劇。

戶外的舞劇比不上室內可以布置場景可以各種氛圍搭建烘托著劇情,室外靠的全是硬實力。

而這也是她選室外街頭的原因之一。

要贏就贏的極致,才能成為一面不可逾越的旗幟。

再者,這樣哪怕敗了,也有的是退路和理由。

可謂,進可攻,退可守。

畢竟這種buff疊滿的首秀只有這一場。

一道清悅的古箏聲悠揚輕緩的響起,嘈雜的現場瞬間變得安靜,然後在看到陸陸續續出現的舞者時更加喧鬧了起來。

在人聲鼎沸中拉開了一場精彩絕倫、神秘盛大的東方美學。

沈辭盈一襲藍染水袖長裙與覆野的一襲東方紅在人群中極致的亮眼奪目。

每個舞者的服裝都是沈辭盈親自嚴審過目,可以最完美的呈現出每個人的舞姿。

夕陽的餘光下,悠揚的古箏與鏘勁的鼓聲作配,古典舞與中華傳統武術的完美交融。

那一抹明媚的藍與艷麗的紅在半空中極致的交錯舞動,每一場落地都像極了從天而降的仙子,或柔或媚或剛柔並濟。

在眾人一聲聲的尖叫吶喊聲中,現場緩緩升騰起陣陣煙霧,好似落進了古老神話中的仙境,所有舞者消失在煙霧中,只有叮當作響的銀鈴聲從煙霧中傳出。

悠揚輕緩的古箏聲在這一刻變得激越豪放,同時鼓聲也變得磅礴震撼,煙霧中的銀鈴聲漸漸夾雜了空靈魅惑的女聲傳出。

現場仿如陷入了幽靈空谷的秘境中,神秘的勾惹著所有人的探究欲。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愈加濃郁的煙霧,都預感到煙霧退散中她們便會取下面具露出真顏,一個個皆是屏息凝神的盯著,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麽精彩瞬間。

下一秒,激昂的音樂渲染到高潮,銀鈴聲逐漸放大,煙霧緩緩退散中有一身穿苗族服飾的女子於煙霧中漫舞著緩緩呈現,女子手腕腳腕上皆系著鈴鐺,一舞一動皆叮鈴作響,她舞動中嘴裏緩緩吐出白煙……

那一瞬間,眾人全都眼睜睜看到有只蜈蚣從女子的口中緩緩爬出,纏在女人的脖子上。

現場的尖叫聲在這一刻被點爆,全都瘋了似的吶喊吆喝。

眾人還未看清女人的長相,煙霧再次升騰起,煙霧彌漫中,那抹明媚的藍影一躍起飛至半空,絕色容顏,如九天玄女下凡,旋轉著緩緩從天而降,水袖、裙擺中藏匿的藍色花瓣,在旋轉中飛落漫天,伴隨著漫天煙霧與下凡的仙子,畫面儼然一幅東方古籍中的古老的神話美卷。

金光閃閃的軟鞭在覆野手中舞出一條騰雲駕霧的龍影。

惟妙惟肖、美輪美奐。

應接不暇的視覺沖擊驚的現場眾人啞口無言,忘了尖叫,忘了吶喊,專註的直勾勾盯著眼前來自華國的一波又一波的文化震撼。

直到煙霧完全退散,沈辭盈言簡意賅的介紹了今晚表演和特別嘉賓,也就是請來的那個苗族女孩,也正是半年前在苗疆見過的那個女孩,接著所有演繹者彎腰謝幕,現場眾人都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震驚於她們的文化輸出,更震驚於她們的頂級容顏。

沈辭盈本以為退場時,會很混亂,卻意外的很有秩序,甚至人群中有很多人自發的管理著秩序,還有當地及時趕到的道路警察指揮疏通。

她們的這場表演本就有當地的主流媒體邀請,加上她們最近確實有點小火,沈辭盈以為是當地官方提前安排的,以免人流擁擠引發意外,直到她在漸漸疏散的人群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又恍惚猜測,或許不是官方的安排。

夕陽僅剩的一點光暈也被初降的夜色覆蓋,街角的燈已經開始漸漸亮起。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式襯衫,襯衫上有只用銀絲繡出的飛鶴,倒是顯得矜貴中多了一份儒雅。

夜幕初降,街角的霓虹閃爍,微光點點。

彼此隔著漸漸稀疏的人群隔空對望著。

沈辭盈並不意外他出現在這裏,這半年來不管她‘逃’到哪裏,最多一周就會被他的人找到。

起初她還沒察覺,是接連兩個月快到她來例假的時候就會遇到一個中醫,且中醫的手法和用藥等等都和蔣彤一樣,甚至對她的身體情況很了解,沒法不懷疑,然後就發現不管到哪裏都有他的人。

她和覆野最初不露真顏是有一部分原因防他的,但是發現無濟於事,對他無用。

只是這半年,他一直在暗裏,沒有這樣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怎麽今天就這麽水靈靈的現身了?

沈讓塵一直在人群中看完了她的整場表演,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因為他知道,無需隱藏,她跳舞的時候向來專註,心無旁騖,而今日,也不想再隱藏了。

幾日未見,她更加耀眼明媚了,人間仙子,絕世無雙。

而這整場表演精彩絕倫,全是她一個人鉆研出來的,其中的辛苦想必難以言說。

好想過去抱抱她。

而下一秒,他也真的這麽做了,終於可以大膽的擡步朝她走過去。

然而擡步的瞬間,只與他對視了幾秒的沈辭盈立馬收回了視線,轉身大步跟上舞者們離開。

沈讓塵心下一慌,急忙大步緊追而去。

還未穿過人群,竟見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忽然喊住了他的阿盈,並遞上一封函件。

沈讓塵認出那個男人,是國舞院的。

是她想去的地方。

沈讓塵悠然停下了腳步,沒去打擾她靠近夢想。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錢財而是認可和尊重。

而他,明白的太晚了。

沈辭盈正要帶著大家去臨時安排的更衣化妝室換下衣服,就聽到忽然有人匆匆喊她:“神女請留步。”

神女?

沈辭盈先是懵逼了一瞬,然後狐疑中還有些尷尬的回頭。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儒雅紳士的走上前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京北過來的,國舞院的,我們關註你很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很有誠意的亮出工作證,紳士發問:“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國舞院?這就找來了?

像騙子!

沈辭盈半信半疑,警惕的向後退了一步,微微皺眉,直白道:“要不你直接說找我什麽事?”

中年男子看出她的警惕,微微笑了一下,直接遞上準備好的函件,模樣認真嚴肅了幾分,很認真道:“我們一直有關註到你,看到你們把中華文化推向了世界,甚至在國際上掀起了我們的文化熱浪,不僅年輕有為且舞藝超絕,得知你們今天線下表演,我們領導特意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到我們國舞院工作的想法。”

他溫雅的輕笑了一下繼續道:“這樣找來確實比較唐突,也不太合正常流程,但你一直在國外發展,我們怕人才流失,就這樣唐突了,怕你誤會我是騙子,領導特意讓我帶上了這份有公章的函件。”

他雖然紳士溫雅,話語間倒真不像是個騙子,但沈辭盈不是個容易相信他人的人,依然帶著警惕的看了眼他遞過來的函件,猶豫了幾秒才伸手接過來。

不能確定真假,也不好回的太絕,剛好此時舞者們見她沒跟上,紛紛停下腳步等她,覆野喊了她一聲,她趁機回了句:“那我考慮考慮。”

說完轉身就跟上同伴們,但是剛走了一步,忽然想到什麽,猛然回頭問了句:“你認識我嗎?”

如果真是國舞院的人,不會是沈讓塵安排的吧?

男子略感抱歉的如實道:“我是今天看到你摘下面具才知道你是沈家的沈辭盈小姐。”

沈辭盈唇角彎了一下,那就說明不是沈讓塵的關系,而是她本身的硬實力!

她抑制著嘴角的笑,淡然的回了句:“我不是沈家的人。”

以前確實很想依附著他,現在不想了。

說完便轉身大步跟上同伴們。

化妝間。

沈辭盈卸了妝,換了衣服,坐在椅子上正低頭取耳飾的時候,忽然聽到覆野驚訝的對她說了句:“虞慈要訂婚了。”

“嘶!”

覆野說出的瞬間,沈辭盈取耳飾的手忽然沒來由的抖了一下,扯痛了耳朵。

甚至腦子裏不受控的在想,

虞慈要訂婚了?

跟誰?

他……嗎?

所以,這半年來終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她面前是要告訴她這個消息的?

覆野聽到她的痛呼,急忙擔心道:“怎麽了?”

沈辭盈順利取下耳飾,淡笑了下:“沒事。”

她低頭將耳飾放進盒子裏,佯裝漫不經心的問:“你怎麽知道虞慈要訂婚了?”

“熱搜。”覆野直接遞上手機:“熱搜都爆了。”

她郁悶:“這兩人又不是明星又不是什麽公眾人物的,怎麽訂個婚還爆了熱搜。”

沈辭盈順著覆野遞過來的手機看了眼,不是跟他訂婚,是齊妄。

齊妄是誰?

哦,齊家那私生子,但好像聽說齊老太太不承認他?怎麽願意虞慈嫁給他的?

還沒想明白,就強行終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她在這瞎操什麽心。

所有人換好衣服,收拾好個人物品。

沈辭盈帶大家一起去吃晚飯,她走在最後,不料剛走出化妝室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男人。

沈讓塵故意站在門側面的視覺盲區裏,待她剛一踏出就一步挪了過來,讓她躲都來不及躲。

“嗚!”沈辭盈腦袋撞得微懵的輕呼出聲,一擡眼就撞進了男人隱忍深邃的視線裏。

她氣的伸手就要推開他,卻被他直接伸手摟住了腰,強行按進懷裏。

沈讓塵一眼就看到她紅的不對勁的耳垂,不顧她的推嚷,直接伸手摟上她的腰,低頭看著她的耳垂,眉頭緊蹙著,動作很自然的就擡手摸了上去,急聲問:“耳朵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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