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霸總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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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霸總的反省
卓風被問的脊背僵直了一瞬，不知該如何作答，但大老板發問又不能不回答。
沈讓塵看出了他神情中的揶揄思量，直接點破道：“實話實說，不要奉承，我要解決問題。”
他說著想起什麽，郁悶的皺眉：“她昨晚還沒頭沒尾的說了句，真羨慕我，永遠高高在上有人討好。”
卓風聽出自家大老板是真郁悶了，驚顫的眼皮這才緩緩擡起看向沈讓塵。
跟在沈讓塵身邊這麽多年，他也了解自己大老板的性格，雖然平日冷情寡言了點，但是遇事會直奔問題根本，然後解決問題，並不是個只喜歡聽奉承話，而不解決實事的領導者。
卓風直接把這件事當成工作上要立馬處理的棘手事件，認真分析著看向沈讓塵，問：“您跟辭盈小姐昨晚……起分歧了？”
沈讓塵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應該是沒有的，睡前都哄好她了，還主動要跟他做，過程中也很配合還很主動，甚至還給他脖子上留下了好幾個吻痕。
導致上午會談的時候，好幾次想扯領帶解開最上面的扣子，想到她的吻痕又及時克制了，然後滿腦子都是她風情萬種、嬌聲低吟的樣子，讓他一整天都靜不下來，腦子裏全是她。
而她倒好，睡醒就跑了！
分手前的纏綿？
真有本事啊！
沈讓塵收回思緒，目光沈沈的開口：“沒有分歧。”
就這麽四個字，卓風難以分析出什麽，略顯痛苦的擡了擡手，小心翼翼道：“沈總，要不您再多說點？”
沈讓塵看了眼卓風，又半垂下眼睫，若有所思的用指腹撚動著食指上的銀色圈戒，開口說：“昨晚很好，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走，她似乎總有很重的心思，總做些我意想不到，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卓風比沈辭盈更早跟在沈讓塵身邊做事，也算是一路見證著他們走到現在，平日裏他們的相處也都看在眼裏，且都是商場上的人精，只需一點就能迅速分析出事件的大概脈絡，只是人總會有當局者迷的時候。
卓風琢磨著，猶豫了幾秒才開口說：“沈總，我說點自己的想法，如有冒犯，您多擔待。”
沈讓塵擡眼看過去：“有話直說。”
卓風：“其實每個人的行為多半都是心理驅使，辭盈小姐說羨慕您，羨慕您高高在上，說明她感覺到自己在您身邊是低位的。
人的性格和心理又和成長環境有關，您也知道，辭盈小姐從小無依無靠在孤兒院長大，還是一所黑心孤兒院，年幼時不知經歷過多痛苦恐懼的事情。
現在有您依靠，會驕縱些，大概也就是想找到點可倚仗、可依靠感，來彌補自己小時候擔驚受怕、無人依靠的感覺。
但這其中又覺得跟您身份懸殊，且總有些風言風語到她耳邊，總歸會敏感忐忑。
可能因此就會想多吸引你的註意，從而做些讓你出其不意的事情，讓你惦記，可能這樣才會讓她有點安全感。”
沈讓塵聽得認真，難得的一字一字消化卓風說出的話。
風言風語……
忽然想起傅雨棠生日宴那晚，她給他打電話，聽到傅雨棠在嚷嚷，她是仆人，甚至質問她什麽身份，是聽到他的聲音才轉變態度多了幾分尊重。
是不是他不在的時候，很多人都會這麽質問她。
卓風見沈讓塵因為他的話陷入沈思，又繼續說：“至於沈總您問的對辭盈小姐好不好，這個我也沒法衡量，但是辭盈小姐年紀小，正直青春，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對感情應該都是很純粹的，沒那麽多現實的想法，更多的是走心，而不是物質。
她想要吃一個蘋果，你給她買一車榴蓮，她們並不會覺得感動，只會覺得你沒把她的話放心上，甚至不懂她。
所以，她想要什麽，你就給什麽，她就會覺得你好了。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心思都很單純的。”
沈讓塵眉眼微瞇，心中徘徊著這句——她想要什麽，你就給什麽……
可是，她想要名分，他給不了。
沈讓塵默默垂首微微閉眸，心思沈悶的擡手捏了捏眉心，整個人沈默不語。
片刻後，冷不丁的問了句：“你談過戀愛？”
卓風很誠實的搖頭：“沒有。”
嗯，他母胎單身到現在。
沈讓塵：“……”
他眼神恢覆了慣有的沈穩冷情，道了句：“給我訂張飛F國的票，後面的所有行程往後推一周，推不了的讓沈傑出面，或者安排遠程視頻。”
卓風：“好的。我這就著手安排。”
沈讓塵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問卓風：“今天幾號？”
打工人卓風瞬間想哭：“今天一號，元旦。”
沈讓塵快速計算了一下，交代道：“讓蔣彤跟我一起。”
蔣彤是沈讓塵府上的家庭醫生，營養師，是中醫界的‘妙手回春’。
說完，立馬補充一句：“安排好，你休五天假，休假之間所有費用全報銷，好好休息休息。”
卓風瞬間兩眼冒光：“好嘞，沈總。”
——
到了F國，臨近比賽前，沈辭盈才知道，宥臨這場比賽不是上次那樣公開、透明的國際性正規比賽。
是在夜間，是私人舉辦的一場比賽，獎金很高，危險性也高很多。
她了解這種比賽，是那些富貴之人用來娛樂，舉辦的一場刺激的視覺盛宴。
因為去年，她跟著沈讓塵看過一場，是京北小霸王齊宴發起的，只是因為閑來無事想看一場瘋狂又刺激的賽車比賽，享受一場視覺盛宴。
不同的是齊宴那場不是機車賽是跑車賽。
獎金很高，冠軍，八千八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錢之外還有一個美人獎勵。
那場賽事很激烈，賽車手們好似都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而看臺上的一群紈絝富家子們，只像是在看戲，看一場振奮人心的好戲。
賽場上生死徘徊，看臺上談笑風生。
而當時，沈辭盈雖然跟著沈讓塵坐在看臺上，卻無法跟著他們談笑風生，仿佛她也是賽場上的那群人，也是別人戲中的人。
這些富貴之人太過冷漠無情，似乎根本不把底層的人當人看。
首場結束，全程跑下來，機蓋很燙，冠軍卻直接把美人抱在車蓋上親吻。
沈辭盈看出女孩不適，卻無人制止。
她想跟沈讓塵提一嘴，還沒開口沈讓塵已經漫不經心的隨意點了齊宴一句：“不知道這個時候機蓋多燙？”
齊宴這才出聲，女孩被抱了下來。
當時她還有意嗔怪的跟沈讓塵打趣一句：“沈總喜歡上了？”
沈讓塵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唇上流連。
若不是知道他這人體面，不會再外人面前親吻她，或做些親密不雅的舉動，都要誤會他下一秒要吻下來了。
而他只是附在她耳邊輕笑著低語了句：“我只喜歡上你。”
沈讓塵似乎覺得沒意思，沒再繼續看下一場，直接跟齊宴打了聲招呼就牽著她離開了現場，帶她回了酒店，身體力行的演繹有多麽‘喜歡上’她。
沈辭盈從回憶中拉回思緒，看著正在為比賽做準備的宥臨，私心的不太想他參加。
因為知道這種比賽，賽車手們之間甚至會大打出手，因為獎金太高，甚至可能會被同場賽手恐嚇，危險系數很高。
沈辭盈見宥臨拿起頭盔正要戴上進場，忽然走過去，從宥臨手裏把頭盔拿過來，細眉微皺的開口：“這種比賽很危險吧？你說比賽，我以為是你上次參加的那種國際性的正規比賽。”
宥臨看著面前忽然拿走他頭盔的人，見她皺眉，他急忙安撫道：“不危險的。不用擔心。”
沈辭盈才不信，眼神定定的看著宥臨直接說：“能不參加嗎？”
宥臨聽得不由得攥了攥掌心，他知道這種比賽有危險，可是獎金好高，他想要錢，要好多好多錢，然後……把她從沈讓塵身邊帶走。
他不想反駁她，但也不想放棄比賽，便只笑著對她說：“相信我，我可是頂級賽車手，這對我來說就是場小比賽。”
沈辭盈看得出他笑容下去意已決的堅定，本想再勸阻幾句，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她深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和追逐的夢想，而他們這種出生地獄的人，為了心中的執著與夢想就是會經歷的比旁人更多，甚至很多時候明知有危險也要賭一把。
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危險與機遇並存。
沈辭盈到嘴的話，都變成一句：“那你註意安全，不許讓自己受傷，否則以後我再也不來看你比賽了，相反的，以後你的比賽我都來看。”
宥臨好似直接過濾了她前面的話，只聽到最後一句‘以後你的比賽我都來看’，瞬間興奮的兩眼冒光：“好。我一定贏。”
沈辭盈無奈的輕踢了他一腳：“是一定要註意安全！”
被踢了一腳的宥臨，反而笑的更歡了，嘴角上揚，肆意出聲：“好，一定註意安全的贏！”
沈辭盈：“……”
宥臨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緊張的攥了攥掌心，開口：“那你能不能抱我一下，賽前鼓勵。”
沈辭盈一心擔憂他的安危，聽到他要鼓勵，便毫不猶豫的上前抱了抱他，甚至擡手幫他把頭盔戴好，認真叮囑：“註意安全。”
被抱了一下的宥臨瞬間感覺屍體回暖，滿懷都是她留下的清香，用了很久的頭盔，第一次感覺輕飄飄的好似棉花糖。
宥臨一點忍不住的伸手回抱了她一下，抱得很緊，興奮道：“我一定贏……不是，我一定註意安全。”
隨著一聲哨響，一場激情澎湃的機車賽在夜幕下展開。
數架航拍的無人機點亮夜空。
封閉公路的賽場外圍滿了各種膚色的人，喧囂聲、吶喊聲，伴隨著機車的轟鳴聲和輪胎極速摩擦地面的聲音，一浪接著一浪的回蕩在整個夜空。
今夜，註定澎湃激昂！
只有沈辭盈全程揪著一顆心，賽程終於進入到最後一圈，雖然宥臨一直遙遙領先在第一的位置上，但沈辭盈更加緊張了，因為清楚沖刺階段最容易出意外，被人下黑手幹擾，這種極速行駛中一旦發生意外就可能危及生命。
果然，眼見著宥臨就要沖破終點線時，第二名的男子眼見著超越不了宥臨搶先第一，竟直接惡意偏移路線要撞向宥臨。
賽場外的沈辭盈和覆野看著這一幕，嚇得同時叫喊出聲：“宥臨小心！！！”
喊出的瞬間，只見宥臨熟練的及時避開，完美的第一個沖破終點線，卻在沖破終點線後，連人帶車摔出去好幾米。
沈辭盈和覆野同時嚇得睜大雙眸，緊張的快速朝宥臨跑過去。
卻看到宥臨已經熟練的自己站了起來，甚至摘下頭盔，沖她們扯出一抹笑，反過來安撫她們：“沒事，保護工具很完善。”
可沈辭盈看著他意外後這般熟練的動作，心疼的攥緊了掌心。
這是經歷過多少次了，才會這樣熟練，熟練的知道一定會有人害他，熟練的避開，熟練的自己站起來。
是啊，一個人年紀輕輕在異國他鄉打拼，可不得經歷很多。
好在，經歷的一切都讓他得到了回報。
沈辭盈看得心裏沈甸甸的，但也沒多說什麽，只走過去，擡手摸了摸他那一頭銀發，也沖他笑了：“真棒！”
宥臨在她近在咫尺的的笑容裏楞了神，然後很驕傲的說：“我贏了。”
“嗯。”沈辭盈鼓勵性的笑著沖他豎了個大拇指：“真厲害。”
她說：“請你吃夜宵。”
“好。”宥臨笑的痞氣肆意：“但是稍等我一下。”
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見他忽然轉身盛氣淩人朝後面大步走去，一腳踹在剛才要撞他的男子腰腹上。
正摘頭盔的男子毫無防備的被一腳踹的連連向後退著，痛叫中，宥臨又把手中頭盔狠狠砸在男子頭上，怒罵道：“操你大爺的！技不如人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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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讓塵看出了他神情中的揶揄思量，直接點破道：“實話實說，不要奉承，我要解決問題。”
他說著想起什麽，郁悶的皺眉：“她昨晚還沒頭沒尾的說了句，真羨慕我，永遠高高在上有人討好。”
卓風聽出自家大老板是真郁悶了，驚顫的眼皮這才緩緩擡起看向沈讓塵。
跟在沈讓塵身邊這麽多年，他也了解自己大老板的性格，雖然平日冷情寡言了點，但是遇事會直奔問題根本，然後解決問題，並不是個只喜歡聽奉承話，而不解決實事的領導者。
卓風直接把這件事當成工作上要立馬處理的棘手事件，認真分析著看向沈讓塵，問：“您跟辭盈小姐昨晚……起分歧了？”
沈讓塵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應該是沒有的，睡前都哄好她了，還主動要跟他做，過程中也很配合還很主動，甚至還給他脖子上留下了好幾個吻痕。
導致上午會談的時候，好幾次想扯領帶解開最上面的扣子，想到她的吻痕又及時克制了，然後滿腦子都是她風情萬種、嬌聲低吟的樣子，讓他一整天都靜不下來，腦子裏全是她。
而她倒好，睡醒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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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本事啊！
沈讓塵收回思緒，目光沈沈的開口：“沒有分歧。”
就這麽四個字，卓風難以分析出什麽，略顯痛苦的擡了擡手，小心翼翼道：“沈總，要不您再多說點？”
沈讓塵看了眼卓風，又半垂下眼睫，若有所思的用指腹撚動著食指上的銀色圈戒，開口說：“昨晚很好，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走，她似乎總有很重的心思，總做些我意想不到，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卓風比沈辭盈更早跟在沈讓塵身邊做事，也算是一路見證著他們走到現在，平日裏他們的相處也都看在眼裏，且都是商場上的人精，只需一點就能迅速分析出事件的大概脈絡，只是人總會有當局者迷的時候。
卓風琢磨著，猶豫了幾秒才開口說：“沈總，我說點自己的想法，如有冒犯，您多擔待。”
沈讓塵擡眼看過去：“有話直說。”
卓風：“其實每個人的行為多半都是心理驅使，辭盈小姐說羨慕您，羨慕您高高在上，說明她感覺到自己在您身邊是低位的。
人的性格和心理又和成長環境有關，您也知道，辭盈小姐從小無依無靠在孤兒院長大，還是一所黑心孤兒院，年幼時不知經歷過多痛苦恐懼的事情。
現在有您依靠，會驕縱些，大概也就是想找到點可倚仗、可依靠感，來彌補自己小時候擔驚受怕、無人依靠的感覺。
但這其中又覺得跟您身份懸殊，且總有些風言風語到她耳邊，總歸會敏感忐忑。
可能因此就會想多吸引你的註意，從而做些讓你出其不意的事情，讓你惦記，可能這樣才會讓她有點安全感。”
沈讓塵聽得認真，難得的一字一字消化卓風說出的話。
風言風語……
忽然想起傅雨棠生日宴那晚，她給他打電話，聽到傅雨棠在嚷嚷，她是仆人，甚至質問她什麽身份，是聽到他的聲音才轉變態度多了幾分尊重。
是不是他不在的時候，很多人都會這麽質問她。
卓風見沈讓塵因為他的話陷入沈思，又繼續說：“至於沈總您問的對辭盈小姐好不好，這個我也沒法衡量，但是辭盈小姐年紀小，正直青春，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對感情應該都是很純粹的，沒那麽多現實的想法，更多的是走心，而不是物質。
她想要吃一個蘋果，你給她買一車榴蓮，她們並不會覺得感動，只會覺得你沒把她的話放心上，甚至不懂她。
所以，她想要什麽，你就給什麽，她就會覺得你好了。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心思都很單純的。”
沈讓塵眉眼微瞇，心中徘徊著這句——她想要什麽，你就給什麽……
可是，她想要名分，他給不了。
沈讓塵默默垂首微微閉眸，心思沈悶的擡手捏了捏眉心，整個人沈默不語。
片刻後，冷不丁的問了句：“你談過戀愛？”
卓風很誠實的搖頭：“沒有。”
嗯，他母胎單身到現在。
沈讓塵：“……”
他眼神恢覆了慣有的沈穩冷情，道了句：“給我訂張飛F國的票，後面的所有行程往後推一周，推不了的讓沈傑出面，或者安排遠程視頻。”
卓風：“好的。我這就著手安排。”
沈讓塵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問卓風：“今天幾號？”
打工人卓風瞬間想哭：“今天一號，元旦。”
沈讓塵快速計算了一下，交代道：“讓蔣彤跟我一起。”
蔣彤是沈讓塵府上的家庭醫生，營養師，是中醫界的‘妙手回春’。
說完，立馬補充一句：“安排好，你休五天假，休假之間所有費用全報銷，好好休息休息。”
卓風瞬間兩眼冒光：“好嘞，沈總。”
——
到了F國，臨近比賽前，沈辭盈才知道，宥臨這場比賽不是上次那樣公開、透明的國際性正規比賽。
是在夜間，是私人舉辦的一場比賽，獎金很高，危險性也高很多。
她了解這種比賽，是那些富貴之人用來娛樂，舉辦的一場刺激的視覺盛宴。
因為去年，她跟著沈讓塵看過一場，是京北小霸王齊宴發起的，只是因為閑來無事想看一場瘋狂又刺激的賽車比賽，享受一場視覺盛宴。
不同的是齊宴那場不是機車賽是跑車賽。
獎金很高，冠軍，八千八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錢之外還有一個美人獎勵。
那場賽事很激烈，賽車手們好似都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而看臺上的一群紈絝富家子們，只像是在看戲，看一場振奮人心的好戲。
賽場上生死徘徊，看臺上談笑風生。
而當時，沈辭盈雖然跟著沈讓塵坐在看臺上，卻無法跟著他們談笑風生，仿佛她也是賽場上的那群人，也是別人戲中的人。
這些富貴之人太過冷漠無情，似乎根本不把底層的人當人看。
首場結束，全程跑下來，機蓋很燙，冠軍卻直接把美人抱在車蓋上親吻。
沈辭盈看出女孩不適，卻無人制止。
她想跟沈讓塵提一嘴，還沒開口沈讓塵已經漫不經心的隨意點了齊宴一句：“不知道這個時候機蓋多燙？”
齊宴這才出聲，女孩被抱了下來。
當時她還有意嗔怪的跟沈讓塵打趣一句：“沈總喜歡上了？”
沈讓塵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唇上流連。
若不是知道他這人體面，不會再外人面前親吻她，或做些親密不雅的舉動，都要誤會他下一秒要吻下來了。
而他只是附在她耳邊輕笑著低語了句：“我只喜歡上你。”
沈讓塵似乎覺得沒意思，沒再繼續看下一場，直接跟齊宴打了聲招呼就牽著她離開了現場，帶她回了酒店，身體力行的演繹有多麽‘喜歡上’她。
沈辭盈從回憶中拉回思緒，看著正在為比賽做準備的宥臨，私心的不太想他參加。
因為知道這種比賽，賽車手們之間甚至會大打出手，因為獎金太高，甚至可能會被同場賽手恐嚇，危險系數很高。
沈辭盈見宥臨拿起頭盔正要戴上進場，忽然走過去，從宥臨手裏把頭盔拿過來，細眉微皺的開口：“這種比賽很危險吧？你說比賽，我以為是你上次參加的那種國際性的正規比賽。”
宥臨看著面前忽然拿走他頭盔的人，見她皺眉，他急忙安撫道：“不危險的。不用擔心。”
沈辭盈才不信，眼神定定的看著宥臨直接說：“能不參加嗎？”
宥臨聽得不由得攥了攥掌心，他知道這種比賽有危險，可是獎金好高，他想要錢，要好多好多錢，然後……把她從沈讓塵身邊帶走。
他不想反駁她，但也不想放棄比賽，便只笑著對她說：“相信我，我可是頂級賽車手，這對我來說就是場小比賽。”
沈辭盈看得出他笑容下去意已決的堅定，本想再勸阻幾句，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她深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和追逐的夢想，而他們這種出生地獄的人，為了心中的執著與夢想就是會經歷的比旁人更多，甚至很多時候明知有危險也要賭一把。
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危險與機遇並存。
沈辭盈到嘴的話，都變成一句：“那你註意安全，不許讓自己受傷，否則以後我再也不來看你比賽了，相反的，以後你的比賽我都來看。”
宥臨好似直接過濾了她前面的話，只聽到最後一句‘以後你的比賽我都來看’，瞬間興奮的兩眼冒光：“好。我一定贏。”
沈辭盈無奈的輕踢了他一腳：“是一定要註意安全！”
被踢了一腳的宥臨，反而笑的更歡了，嘴角上揚，肆意出聲：“好，一定註意安全的贏！”
沈辭盈：“……”
宥臨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緊張的攥了攥掌心，開口：“那你能不能抱我一下，賽前鼓勵。”
沈辭盈一心擔憂他的安危，聽到他要鼓勵，便毫不猶豫的上前抱了抱他，甚至擡手幫他把頭盔戴好，認真叮囑：“註意安全。”
被抱了一下的宥臨瞬間感覺屍體回暖，滿懷都是她留下的清香，用了很久的頭盔，第一次感覺輕飄飄的好似棉花糖。
宥臨一點忍不住的伸手回抱了她一下，抱得很緊，興奮道：“我一定贏……不是，我一定註意安全。”
隨著一聲哨響，一場激情澎湃的機車賽在夜幕下展開。
數架航拍的無人機點亮夜空。
封閉公路的賽場外圍滿了各種膚色的人，喧囂聲、吶喊聲，伴隨著機車的轟鳴聲和輪胎極速摩擦地面的聲音，一浪接著一浪的回蕩在整個夜空。
今夜，註定澎湃激昂！
只有沈辭盈全程揪著一顆心，賽程終於進入到最後一圈，雖然宥臨一直遙遙領先在第一的位置上，但沈辭盈更加緊張了，因為清楚沖刺階段最容易出意外，被人下黑手幹擾，這種極速行駛中一旦發生意外就可能危及生命。
果然，眼見著宥臨就要沖破終點線時，第二名的男子眼見著超越不了宥臨搶先第一，竟直接惡意偏移路線要撞向宥臨。
賽場外的沈辭盈和覆野看著這一幕，嚇得同時叫喊出聲：“宥臨小心！！！”
喊出的瞬間，只見宥臨熟練的及時避開，完美的第一個沖破終點線，卻在沖破終點線後，連人帶車摔出去好幾米。
沈辭盈和覆野同時嚇得睜大雙眸，緊張的快速朝宥臨跑過去。
卻看到宥臨已經熟練的自己站了起來，甚至摘下頭盔，沖她們扯出一抹笑，反過來安撫她們：“沒事，保護工具很完善。”
可沈辭盈看著他意外後這般熟練的動作，心疼的攥緊了掌心。
這是經歷過多少次了，才會這樣熟練，熟練的知道一定會有人害他，熟練的避開，熟練的自己站起來。
是啊，一個人年紀輕輕在異國他鄉打拼，可不得經歷很多。
好在，經歷的一切都讓他得到了回報。
沈辭盈看得心裏沈甸甸的，但也沒多說什麽，只走過去，擡手摸了摸他那一頭銀發，也沖他笑了：“真棒！”
宥臨在她近在咫尺的的笑容裏楞了神，然後很驕傲的說：“我贏了。”
“嗯。”沈辭盈鼓勵性的笑著沖他豎了個大拇指：“真厲害。”
她說：“請你吃夜宵。”
“好。”宥臨笑的痞氣肆意：“但是稍等我一下。”
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見他忽然轉身盛氣淩人朝後面大步走去，一腳踹在剛才要撞他的男子腰腹上。
正摘頭盔的男子毫無防備的被一腳踹的連連向後退著，痛叫中，宥臨又把手中頭盔狠狠砸在男子頭上，怒罵道：“操你大爺的！技不如人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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