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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夜色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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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夜色旖旎

今晚的月色非常好。

雖然明天才是十五,但是月亮已經很圓很圓了。

空氣裏有些風,但是天氣依然有些寒冷。

無雙院的主臥裏,這個魏無雙住了將近十幾年的地方,今天卻熱的能將人燒穿。

紅色幔帳裏,是淡淡的桃花香和濃郁的雪松香味。

魏無雙其實不知道什麽叫做雪松的香味。

她一直覺得秦煜身上有一種冰雪清涼和松針清雅混在一起的味道,以前還混著點禪香,現在好像只剩下的雪松的味道。

這是前世她臨死前被包裹住的味道,所以在任何緊張或者忐忑的時候,這種香味都能讓她充滿安全感。

魏無雙感受到了疼痛。

感受到了炙熱。

也感受到了愛人相擁的溫暖。

那種溫暖傳遍四肢百骸,就像是能將她前世所有的寒冷難過一點點從靈魂裏驅除出去一般。

她好像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與此同時。

梁平縣縣衙後院,江義庭忽然從噩夢中醒來。

他驚恐的瞪著眼前虛無的黑暗,劇烈的喘著粗氣,大汗淋漓。

馬鶯鶯從他身旁坐起:“義庭,你做噩夢了?”

江義庭渾身顫抖。

他明明恨透了魏無雙,恨她翻臉無情,恨她嫌貧愛富,恨她始亂終棄。

可是為什麽會夢到她和別的男人纏綿,心會這麽痛?

為什麽覺得好像身體和五臟六腑都從身上摳掉一塊那樣空虛疼痛?

馬鶯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義庭……”

“別碰我!”

江義庭一把揮開馬鶯鶯的手,從床上翻身而下:“來人!來人!”

門口有守夜小廝趕緊爬起來:“大人有何吩咐?”

“給我備馬!”

“備馬?”

小廝以為自己睡糊塗了,“大人,現在是二更天呢。”

“少廢話,立即備馬!”

江義庭胡亂將衣服往身上套,一腳踹開門,“我要回雲州城!”

第二天早晨,魏無雙是睡到了日曬三竿的。

她起床的時候,偌大的金絲紅床上,只有她自己。

她坐起來,感覺渾身散了架,像是被人打了一般。

然後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她沒來得及羞赧,趕緊低頭,掀開衣服仔細看了看。

然後她楞住了。

原來,這就是……

不對,秦煜他……

什麽情況,他不是不行嗎,怎麽有點亂,她真是糊塗了……

魏無雙掀開帷幔,發現外面天已經亮的嚇人,趕緊喊道:“來個人!”

“來嘍!”

春桃聲音裏帶著喜氣洋洋,推門而入,“恭喜世子妃,賀喜世子妃!您終於和世子圓房了!”

秋菊也是滿臉歡喜:“您是先沐浴更衣,還是先洗臉梳頭?我們都準備好了!”

冬雪拿著毛筆和日志本,說的一板一眼:“昨晚只叫了一次水,可見基本的過程還是具備的,那到底是哪方面有些問題?您探明世子的情況了嗎?”

魏無雙本來還挺淡定的,被這仨丫鬟搞得反而不自在了,滿臉紅的滴血:“先不說這些,什麽時辰了?世子呢?不是叮囑你們早些喊我起來嗎?”

秋菊有條不紊的回答她的問題:“剛巳時,世子在和老爺下棋,是世子說最近勞累,讓您多睡會兒的。”

“天爺啊,你們幾個淘氣的小皮子,也不知道是誰的丫鬟!”

魏無雙赤腳從床上跳下來,氣急敗壞,“我今天要去廉州!因為臨時起意,我需要早些起來準備的!耽誤我事,我要扣你們月例銀子!”

秋菊笑:“世子妃您且寬心,世子大人已經將所有東西準備齊全了,就等您起來穿戴整齊,吃上早膳,便能出發前往廉州!”

魏無雙這才舒了口氣:“行,今天放你們一馬。”

三個丫鬟伺候她洗漱穿衣,魏無雙到底忍不住問起來:“世子今晨是什麽時候走的?”

“卯時不到。”

秋菊道,“然後直接去了前院找齊管家安排去廉州的事情。”

冬雪補充:“他走的時候,面色不太好,有些唉聲嘆氣,垂頭喪氣,我懷疑是不盡興,夫人您能展開說說嗎?”

魏無雙:“……”

其實她真的不知道他盡不盡興。

但她知道,她是挺盡興的。

雖然只有一次,但這個過程被秦煜搞得十分綿長。

魏無雙都沒臉和冬雪說。

她在進入房間的時候,腦子還是完全清醒的,她很清楚勾搭秦煜的目的是什麽。

她要搞清楚秦煜的癥結在哪裏!

但是從秦煜壓上來開始,什麽東西都亂了起來。

秦煜這個人,怎麽說呢。

表面清高偉岸,笑容溫潤,說話的時候也好像挺和氣挺親切的,但是骨子裏其實蔫壞蔫壞的。

魏無雙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覺得蔫壞。

為什麽呢。

因為他翻來覆去折騰她,卻硬是就差那麽一點都不肯主動,直到她腦袋都有些不清楚了,開始反過來求他,把自己想勾搭人那種心思拋到了腦後,他才開始真正做點該做的事情。

就好像釣魚。

給了餌卻又不想叫你一口就吃掉,就是釣魚也沒有這麽充滿心機的。

所以魏無雙完全從一開始她要主導一切並且探明秦煜的根源問題,變成了——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魏無雙感覺自己十分失敗。

所以,你現在問她,秦煜這人精那麽手段卑劣的浪了一晚上,竟然還是垂頭喪氣唉聲嘆氣走的,她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這都不行,那怎麽才叫行?

現在她更懷疑是自己不行!

魏無雙雖然前世沒有和江義庭圓過房,沒有親身體會過男女之事,但也沒少聽那些夫人們悄悄討論。

何況成婚前,京都派來的嬤嬤們,也是有所教導的。

她私以為,秦煜這樣,絕對屬於能行的。

但好像事實和她認為的不相符。

一個吃飽喝足的男子怎麽會垂頭喪氣的早早離開?

那不該像是個饜足的貓咪一樣喜氣洋洋的嗎?

混亂,簡直混亂。

算了。

魏無雙將簪子插在頭上,幹脆不想了。

反正她一直以為這輩子也要當尼姑,如今身體上能這麽開心滿足,那其實賺了好多。

她挺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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