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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到底哪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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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到底哪一派

夏文帝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忽然道:“世子如何?”

秦泓瀚一怔:“陛下的意思是……”

“我看過那孩子寫的文章,可謂驚艷絕倫,每年春節時宮宴見他,也覺得穩重至極,此時正是朝廷用人之際,他已然還俗歸來,不如……”

“不可!”

秦泓瀚一腦門汗:“他乃不祥之人,是可能禍國殃民的鼠輩!陛下莫要對他委以重任!”

夏文帝看著秦泓瀚:“你還對那則預言耿耿於懷?”

秦泓瀚直接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夏文帝嘆息一聲。

“泓瀚,我知你最是忠心。但天啟道長當時說這話時已經精神錯亂,多是胡言亂語,你何必如此當真?

上次還俗禮後,那孩子進宮來見我,相貌堂堂,談吐不俗,又在蓮音寺這麽多年,就是清清白白一張白紙,哪有那麽多因果在身上?”

秦泓瀚堅定道:“臣保他一世榮華即可,便是這世子之位,臣下也要為他請辭,秦家乃大夏唯一世封的異姓王,有危難之中勤王的鐵律在,我絕不會讓秦家落在他這樣一個亂臣賊子手中。”

“亂臣賊子?”

夏文帝搖搖頭:“泓瀚啊,你這麽對待他便有些不近人情了,況且咱們大夏世襲都是長幼有序的,你這麽做,會傷了他的心。”

“傷一萬個他,也不如我們大夏的安危重要!總之,陛下絕不可重用他!”

夏文帝默了默,良久才道:“泓瀚,其實若他真有這本事,你就不怕他被心有不軌的人招了?”

與此同時。

京都最大的首飾鋪子,琳瑯齋。

秦煜正站在櫃臺前,舉著一根白玉發釵仔細端詳。

他一身白色寬袖衣袍,頭上帶著黑色的軟腳蹼頭,加上容貌俊美非凡,舉手投足之間,風流倜儻,十分有魏晉遺風。

就只是站在那裏,便惹來許多人的側目。

“世子,您來了!”

欒掌櫃的聽手下的通報,趕緊跑出來:“這次您需要什麽,裏面請!”

秦煜文雅的笑道:“我只是過來送夜明珠,鳳冠做的如何了?”

“正在加緊趕制,三天之內必能出貨。”

秦煜身後的小廝將一個錦盒打開,欒掌櫃只看了一眼,便“嘶”了一聲。

不愧是辰王世子。

一出手就這麽闊綽。

“時間緊迫,只能找到這些珠子,不知是否可行。”

“當然可行!不瞞世子,這個大小的珠子,便是一顆,也是難尋,沒想到您竟能找來九顆!”

欒掌櫃嘖嘖道,“雖然世子夫人的鳳冠,因為時間緊迫,並不是最華美的,但是小的敢保證,鑲上這珠子後,便是宮裏最得寵的娘娘,也拿不了這樣的東西!”

“掌櫃慎言。”

秦煜一邊打量著已經成型的鳳冠,想象它戴在魏無雙頭上時候的樣子,一邊忍不住輕笑:“怎可宮中娘娘相比。”

“是是是,小的牛皮吹大了。”

欒掌櫃經常伺候達官貴人,自然知道有些人喜歡吹捧,但有些真正的貴族,反而不喜歡過度炫耀。

但他知道,世子不但能為對方的鳳冠用這麽好的材料,還親自過來督促進程,足以證明這個姑娘在世子心中的地位。

聽說是商賈之女,有恩於世子,世子屬於投桃報李,以身相許。

過段日子那姑娘嫁進王府,肯定又會成為一段佳話。

“那就勞煩掌櫃費心了。”

秦煜將鳳冠歸還,彬彬有禮,和許多紈絝子弟完全不同的氣質,十分隨和。

“這位尊貴的公子,能給我一口吃的嗎?我和妹妹快要餓死了。”

一個滿臉臟汙的小女孩背著一個更小的孩子,捧著個破碗進來。

欒掌櫃一看,趕緊上前驅趕:“去去去!這裏哪是你要飯的地方!”

然後呵斥夥計:“怎麽搞的!沒看見有貴客在嗎?竟放些叫花子進來!驚著客人!”

“且慢。”

秦煜掏出一塊碎銀放進小女孩兒碗裏,“相遇既是緣分,我沒有吃的,你拿著這個吧。”

“謝公子!您真是個好人!”

小女孩兒開心不已,往秦煜手裏塞了一個東西,“這是給您的報答!”

秦煜目光微微一暗,然後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去吧。”

小女孩兒跑走,掌櫃又說了一堆恭維的話,然後恭恭敬敬的將秦煜送上了馬車。

息風道:“主人,不是要給世子夫人買布料嗎?咱們去成衣坊還是布料店?”

秦煜坐在馬車裏,將手裏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顆紅色的小果子,但是果子是空心的。

他輕輕掰開,裏面掉出一張紙條。

他打開紙條看著,嘴角浮現出一點有些邪氣的笑容:“去胭脂鋪子吧。”

紫華殿。

夏文帝的話讓秦泓瀚一驚,瞬時,冷汗就從後脊背流了下來。

“怎麽?你有什麽懷疑?”

秦泓瀚想了想:“不不不,不會,他最近在忙別的事。”

“別的事?”

“不瞞陛下,他最近在忙婚事。”

“婚事?”

這下倒是讓夏文帝有些緊張了:“怎麽從未聽說過這些事情?是哪家的姑娘?”

這其實關系到辰王府派別的站立。

夏文帝有點震驚。

“只是個商賈之女,成不了大氣候。”

秦泓瀚如實回答,“是他在寺裏修行時受傷被對方所救,算是報恩,雖然是個我看不上的商賈人家,但想著於他這樣的人也算合適,他同我商量,我便爽快的答應了。”

“對方的背景你可查過?”

“自然查過。”

秦泓瀚直接道,“就是個普通的藥材商賈,雖然做的挺大,分店遍布大夏,但連皇商都不算。秦煜可能太久不見女子,十分激動,我見他最近整天在首飾鋪子成衣店裏廝混,下聘之事都要親力親為,事無巨細,想是內心也有些喜歡。”

“原來如此。”

夏文帝笑道,“既然如此,你怎麽也不早說,害的朕差點來不及備賀禮,鬧出笑話。”

秦泓瀚擺手:“其實看著他整天和胭脂水粉,金銀細軟打交道,像個紈絝子弟一樣游手好閑,我反而覺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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