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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愛已至(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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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愛已至(終章)

轟動一時的海市高校副教授性侵男學生事件最終以該副教授站出來承認所有罪名而達到了最高潮,全國各地最有名的記者、自媒體博主等爭相來到海市預約采訪。然而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采訪中,該副教授並沒有針對這些罪名做任何解釋,而是選擇公布了另一樁醜聞:海市著名醫藥企業下的周氏基金會利用旗下的教育項目強奸未成年人,為富商權貴提供性服務,其中周永曜本人更是在十三年前誘奸未成年少女並致其懷孕生子。一時輿論嘩然。壓力給到海市警方,拖延已久的張貴朝被提審取證,針對周氏基金會的調查也重新啟動。面對警方的盤查、眾多利益相關人的詰問以及公司上下各級的影響,周永曜忙得焦頭爛額,動用各種關系到處滅火,對許屹更是恨之入骨,無奈之前的舉措無意中將其推入輿論焦點,因此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在這關鍵時期,作為周永曜最大的保護傘,陳家也怕周永曜真的陷入死局,不得不介入其中。有陳家從中斡旋,再加上時間久遠,周永曜證據銷毀及時等原因,警方最終除了張貴朝一名人證,暫時沒有找到其他突破口。-元宵節後,周漾約了戴聿誠在海市郊區一個偏僻的路段見面。之前在會所看到周永曜進入後,周漾就給戴聿誠打了個電話:“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個會所就是我爸的秘密據點吧?你現在還能自由出入嗎?”戴聿誠沈默片刻,問:“你還沒放棄嗎?”周漾不回答,只說:“你能帶我進去嗎?”戴聿誠嘆了口氣:“漾漾,如果明知道不能承受那個後果,那就不要打開那個盒子,等你真的想好了再告訴我吧。”……如今許屹以身入局,警方又遲遲找不到證據,周漾不願再猶豫。戴聿誠把一個u盤交到了周漾手裏:“你爸是個警覺的人,早就把會所裏的所有證據處理轉移,你現在進去只會引起懷疑。想要把他送進監獄,這裏的東西已經足夠。”周漾握著那枚u盤,沈默無言,她從包裏取出電腦,把u盤插了進去,雙擊打開。“漾漾,”戴聿誠在這時出聲打斷了她,“你現在還有機會停下來。”周漾沒有停止。…

轟動一時的海市高校副教授性侵男學生事件最終以該副教授站出來承認所有罪名而達到了最高潮,全國各地最有名的記者、自媒體博主等爭相來到海市預約采訪。

然而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采訪中,該副教授並沒有針對這些罪名做任何解釋,而是選擇公布了另一樁醜聞:海市著名醫藥企業下的周氏基金會利用旗下的教育項目強奸未成年人,為富商權貴提供性服務,其中周永曜本人更是在十三年前誘奸未成年少女並致其懷孕生子。

一時輿論嘩然。

壓力給到海市警方,拖延已久的張貴朝被提審取證,針對周氏基金會的調查也重新啟動。

面對警方的盤查、眾多利益相關人的詰問以及公司上下各級的影響,周永曜忙得焦頭爛額,動用各種關系到處滅火,對許屹更是恨之入骨,無奈之前的舉措無意中將其推入輿論焦點,因此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這關鍵時期,作為周永曜最大的保護傘,陳家也怕周永曜真的陷入死局,不得不介入其中。

有陳家從中斡旋,再加上時間久遠,周永曜證據銷毀及時等原因,警方最終除了張貴朝一名人證,暫時沒有找到其他突破口。

-

元宵節後,周漾約了戴聿誠在海市郊區一個偏僻的路段見面。

之前在會所看到周永曜進入後,周漾就給戴聿誠打了個電話:“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個會所就是我爸的秘密據點吧?你現在還能自由出入嗎?”

戴聿誠沈默片刻,問:“你還沒放棄嗎?”

周漾不回答,只說:“你能帶我進去嗎?”

戴聿誠嘆了口氣:“漾漾,如果明知道不能承受那個後果,那就不要打開那個盒子,等你真的想好了再告訴我吧。”

……

如今許屹以身入局,警方又遲遲找不到證據,周漾不願再猶豫。

戴聿誠把一個u盤交到了周漾手裏:“你爸是個警覺的人,早就把會所裏的所有證據處理轉移,你現在進去只會引起懷疑。想要把他送進監獄,這裏的東西已經足夠。”

周漾握著那枚u盤,沈默無言,她從包裏取出電腦,把u盤插了進去,雙擊打開。

“漾漾,”戴聿誠在這時出聲打斷了她,“你現在還有機會停下來。”

周漾沒有停止。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引入眼簾的是按照時間分類好的文件夾。她點進了2011年那個,裏面一共有五個子文件,以人名命名,她隨便點開了一個。

一共有兩段視頻,一段是走廊的監控畫面,可以看到一個中年男人領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進入房間,另一段視頻是房間內的視角,一打開就是白花花的人體……

周漾看了幾秒鐘就立刻關掉了。

她覺得喉嚨處被什麽東西塞住,又悶又想吐,她合上電腦,徑直拉開車門,飛快地走到路邊,望著面前的荒地深呼吸。

剛才的畫面還在腦海裏不斷回放。

惡心、憎恨的情緒不斷翻湧上來,快要擠破她的胸腔。

安靜中,周漾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是戴聿誠來到了她的身後。

她回頭瞥了一眼,問:“他轉移走的證據也是這種東西嗎?”

戴聿誠說:“更多一點,金錢賄賂、性交易之類……是他拿捏別人的手段,也是他自己的罪證。”

周漾轉過身去,直視他:“那你呢?”

戴聿誠想了想,沒有逃避她的問題:“戴家向來謹慎,從不會親自涉局。”

周漾慘淡一笑,眼底滿是鄙夷。

戴聿誠沒什麽情緒地看了她一會兒,說:“還記得當初回國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嗎?”

周漾自然記得,可是她並不想去回憶。

戴聿誠便自己說下去:“我說過會幫你繼承周家的一切,讓你成為瑞盛真正的掌權人,我原本以為要花更多精力更多時間,現在看來倒是可以提前了。”

周漾目光深鎖。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走向。

戴聿誠輕聲道:“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即使罪該萬死,也不該由你來遞刀……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周漾凝神,冷冷開口:“不要以為我會因此感激你。”

他的聲音依然柔和:“如果能讓你對我的憎惡減少一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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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萬物勃發。

正值中央掃黑除惡督導組到達海市前夕,督導組組長向海市政府反饋情況,要求聚集已辦和在辦涉黑涉惡案件,深入排查背後的關系網和保護傘。

不久後,陳潛父子接受海市紀委監委記錄審查和監察調查。

最大的靠山倒臺,年後轟動一時的周氏基金會案件也終於有了新的進展,證據和證人一下子呼啦啦都冒了出來。

周永曜、賀思敬等瑞盛高層被一並帶走。

一時間,瑞盛股價暴跌近80%,董事會不得不緊急重組,快速推舉周漾作為代理董事長。

周漾上任後,緊急發布聲明,表示前董事長的犯罪行為系個人行為,與公司經營無關,並配合警方自查自糾相關管理層,同時引入第三方審計單位對瑞盛及旗下所有子公司進行全方位審查。

經此一事,瑞盛雖然保住了命脈,但是到底元氣大傷,後續修覆計劃漫長並且艱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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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羅夏自從被接到海市進行醫治後,情況好轉許多,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少,面色都紅潤了一些,雖然醫生也說不準她能不能恢覆正常,但總歸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你是他的老婆嗎?”羅夏看著周漾問。

周漾點頭:“對,不過我也是你的朋友。”

羅夏看看許屹,又看回來:“是和他一樣好的朋友嗎?”

周漾遲疑兩秒,微笑道:“沒有,他比我好很多很多。”

……

從醫院出來,兩人慢慢往停車場走。

周漾說:“佑澤暫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願意過來看夏夏。”

“正常人都會難以接受,他年紀又還小……慢慢來吧。”

“嗯,佑澤現在住在爺爺奶奶家,他對我倆倒是沒說什麽,”周漾苦笑,“但是我爺爺奶奶估計是恨死我倆了。”

許屹和她十指交握的手緊了緊,“對不起。”

周漾朝他看過去:“餵,說好了不準再道歉的。”

他輕輕嗯了一聲,又問:“會難受嗎?”

周漾也很難說清楚自己的感覺。

一直等到上了車,她才回答許屹:“不可否認,還是有一點點。但我會想,至少他還活著……為那麽多無辜的受害者坐十幾年牢,都是他罪有應得。”

-

又是一年盛夏。

雖然王文鈞撤貼並且公開道歉,但是後續關註的人少,海市大學鑒於其惡劣影響,遲遲沒有對許屹進行覆職。

一直等到暑假結束,才在孫望儒等人的努力下,重新聘用許屹。

正式返校時已經開學多日,許屹便沒有分到教學任務,他也樂得如此。

另一邊,周漾先斬後奏,終於在海市大學附近買下了一棟別墅,作為兩人的新家。

不過,這雖然是周漾的決定,但是她只負責買買買,其他一概不管,於是新家的裝修方案和計劃都落到了許屹身上。

裝修這活又細又碎,還要現場盯梢,一路跟下來竟比上課還要累。

半年多下來總算裝修完畢。

周漾看著布置一新的家,高興地跳進許屹的懷裏,非要他抱著自己上樓。

“真好看,我老公品味太棒啦~”周漾邊親邊誇,“要是能馬上住進來就更好了,老公,要不我們在這裏過年吧?”

許屹穩穩抱著她上臺階,“不行,得晾著通風,明年再住進來吧。”

周漾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裏,“我等不及嘛,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新家,真正的家。”

他輕笑著說:“當然等得及,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周漾立刻呸呸呸,“等得及等得及!”

-

來年春天,周漾公司裏的事情總算沒有那麽多了,她終於補上了和許屹的蜜月旅行。他們沒有按照她之前的計劃去毛裏求斯,而是來到了美國。

周漾在聽說許屹當年橫跨美洲大陸的旅程後,當即決定要和他一起重走一遍他的自駕路線。

在旅程開始之前,許屹先帶周漾去了一趟普林斯頓。

學校和小鎮一樣寧靜,散步在古老而又美麗的校園裏,只覺身心舒暢。兩人聊著天,找了個湖邊坐下,耳邊只有樹葉吹動的沙沙聲。

周漾問他:“你以前在這兒的時候一般會做什麽?”

“上課、去圖書館。”

周漾笑了:“真沒勁,除了這些呢?”她提醒他,“我的意思是,這麽好的環境,多適合談戀愛啊~”

女人似乎總會執著於對方的過去,周漾多次試探都沒有得到過確切答案,那股心癢難耐的勁頭每每都會頂著兩只惡魔小尖角冒出頭來。

許屹這一次沒有再逗她,他摟著她的腰,語氣含笑:“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周漾更加好奇,大學期間沒有,博士期間也沒有,難道是工作後?

她追問:“那你就是回國之後才談的?”

許屹沒說話,忽然勾起她的下巴,那目光溫柔如水,混合著陽光輕柔地掃過她的臉龐。

“我的意思是,從始至終,我都只有你一個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深深地吻下去。

當晚,兩人開著租來的吉普車來到紐約準備重溫初夜舊夢,可惜誰也想不起當年的派對具體是發生在哪裏。

一路開一路辨認,天色擦黑,車裏氣氛也變得火熱,互相對視一眼都好像都能起火星子。

許屹當機立斷,隨意找了個沒人的路邊停下。

他們在靜謐的車廂裏氣勢洶洶地接吻,相互剝去身上的衣衫,動作急切,此刻他們都擁有火熱的身體和亢奮的精神,彼此熟悉的敏感點和小習慣使得這場性愛進行得酣暢淋漓。

結束後,周漾躺在許屹的懷裏,感嘆說:“比起當年,你可進步太多了。”

他說:“你也是。”

周漾笑著趴在他的胸口,“誒,我問你呀,你當時戴著面具和我做是什麽心情?”

“沒什麽心情,”他停了停,故作沈思,“當時光顧著想,我得收著點,免得你哭太狠。”

周漾呀了一聲撲過去咬他:“我才沒哭呢!”

許屹順勢捏捏她的臉:“你不僅哭,你還打我,我差點斷在裏面。”

周漾瞬間被逗樂,咯咯笑個不停。

打打鬧鬧間又開始接吻,周漾忽然抓住他的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面,柔聲道:“其實,當時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許屹便再次過來壓住她的身體,啞著嗓音提議:“那再來一次?”

周漾嘴角揚起:“好呀!”

第二天一早正式啟程。

兩個人的自駕游遠不是許屹當年一個人的苦悶之行,他們一路歡聲笑語,隨時停下來欣賞美景、拍照錄像,他們進入不同的城市和小鎮,吃吃喝喝逛逛,像無數對平凡普通的夫妻。

他們走過了十一個州,十五個市,橫跨四個時區,沿途景色從荒山野嶺到草原叢林,天氣從烏雲蔽日到萬裏晴空,他們見到了很多有趣的人,遇到了很多好玩的事。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精彩程度卻好像一起經歷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行駛在蒼茫公路上,他們時而望向彼此。

忽覺人生如幻境,他們也仿佛相愛了很多年。

旅程的最後,他們來到了那座大峽谷。

站在峽谷邊緣向下俯瞰,谷底幽邃,深不見底。

許屹告訴周漾,二十一歲的他曾獨自來到這裏,試圖將過去的所有記憶抹去,卻在最後一步選擇了放棄。

他躺在這片厚重的土地上望向天空,這裏的荒蕪和凜冽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家鄉,也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他最終決定忠於內心,忠於那個十五歲的許屹。

周漾看著他的臉,歲月不僅沒有奪去他最初的純粹,還給他增添了更多美好的品質。

那雙漂亮的眼睛如今依然深邃明亮,也依然只看得見她一個人。

她是何其有幸啊,能被他獨自愛了這麽多年。

許屹凝視她濕潤的眼睛,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那枚項鏈,藍色的海浪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一切仿佛回到最初的美好。

“能和你相遇、和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他單膝跪地,笑容溫柔。

“老婆,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蘊藏已久的眼淚從周漾眼中滾落,滴在他的那顆藍色心臟,眼淚在心臟中間暈染開來,填滿裂縫裏所有的傷痕。

她笑著點頭。

她笑著說:“我願意。”

當冰冷的淚水將所有回憶穿透,無人知道真愛已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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