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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初來乍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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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初來乍到(四)

來人從櫃子後面走出,是一個穿著冰球防護服的男生,他個子中等,體格倒是健壯魁梧。他掃視一圈,笑著說:“我說怎麽不見人,原來全躲在這兒。”司晚晴飛快望了一眼周漾,起身迎過去,“陳潛,你怎麽也過來了?”“大家都準備好了,人卻少了倆,我是來抓人的,”陳潛沖李騰騰道,“走了,等你倆呢。”李騰騰應了一聲,對周漾說:“周漾,你要不再玩會兒吧?我們等下一起去吃飯。”還沒等周漾說話,陳潛就笑罵:“李騰騰,你有點兒出息行不行?打球沒血性,追女人還這麽跪舔?”周漾立刻變了臉色:“你嘴巴放幹凈點!”陳潛還是笑:“我說的不是事實?我哪句話臟了?”司晚晴趕緊攔住陳潛:“夠了!你少說幾句行麽?”陳潛這才閉了嘴,他轉而問李騰騰:“還少一個,賀伊呢?”周漾卻搶先回答:“賀伊今天是過來跟我聚的,只會陪著我玩。”陳潛反問:“陪你怎麽不在這兒?”“我說了,他今天不會跟你打球。”周漾雙手抱胸,姿態挑釁。旁邊的李騰騰即將倒戈,囁嚅著說:“那我也……”陳潛罵道:“你還他媽表忠心呢?沒看人身邊已經有小白臉了嗎?”周漾三番五次在司晚晴面前說他壞話,如今兩人絕交了還要跟他對著來,他早就看她不爽,有心挑撥是非,冷笑著說:“也伐曉得哪個鄉窩頭找來的癟三。”周漾氣得站起身來,“陳潛,你不要欺人太甚!”她瞥了身旁的許屹一眼,他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她在此刻慶幸陳潛那句侮辱人的話說的是方言。“怎麽,還心疼上啦?不是我說,你的口味怎麽一如既往地奇葩?”陳潛意有所指,卻故意不點明,那是屬於他倆之間的暗語。他得意地繼續:“我真的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好好查查是不是因為從小缺愛,才長成了心理變態。”利箭直戳靶心,周漾臉色瞬間慘白。司晚晴急忙過來替陳潛道歉:“周漾對不起,你別生氣,陳潛他是有口無心。”周漾一把甩開她的手:“有口無心?你管這叫有口無心?!”司晚晴滿臉無措:“他說話是有些刻薄…

來人從櫃子後面走出,是一個穿著冰球防護服的男生,他個子中等,體格倒是健壯魁梧。他掃視一圈,笑著說:“我說怎麽不見人,原來全躲在這兒。”

司晚晴飛快望了一眼周漾,起身迎過去,“陳潛,你怎麽也過來了?”

“大家都準備好了,人卻少了倆,我是來抓人的,”陳潛沖李騰騰道,“走了,等你倆呢。”

李騰騰應了一聲,對周漾說:“周漾,你要不再玩會兒吧?我們等下一起去吃飯。”

還沒等周漾說話,陳潛就笑罵:“李騰騰,你有點兒出息行不行?打球沒血性,追女人還這麽跪舔?”

周漾立刻變了臉色:“你嘴巴放幹凈點!”

陳潛還是笑:“我說的不是事實?我哪句話臟了?”

司晚晴趕緊攔住陳潛:“夠了!你少說幾句行麽?”

陳潛這才閉了嘴,他轉而問李騰騰:“還少一個,賀伊呢?”

周漾卻搶先回答:“賀伊今天是過來跟我聚的,只會陪著我玩。”

陳潛反問:“陪你怎麽不在這兒?”

“我說了,他今天不會跟你打球。”周漾雙手抱胸,姿態挑釁。

旁邊的李騰騰即將倒戈,囁嚅著說:“那我也……”

陳潛罵道:“你還他媽表忠心呢?沒看人身邊已經有小白臉了嗎?”

周漾三番五次在司晚晴面前說他壞話,如今兩人絕交了還要跟他對著來,他早就看她不爽,有心挑撥是非,冷笑著說:“也伐曉得哪個鄉窩頭找來的癟三。”

周漾氣得站起身來,“陳潛,你不要欺人太甚!”她瞥了身旁的許屹一眼,他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她在此刻慶幸陳潛那句侮辱人的話說的是方言。

“怎麽,還心疼上啦?不是我說,你的口味怎麽一如既往地奇葩?”陳潛意有所指,卻故意不點明,那是屬於他倆之間的暗語。他得意地繼續:“我真的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好好查查是不是因為從小缺愛,才長成了心理變態。”

利箭直戳靶心,周漾臉色瞬間慘白。

司晚晴急忙過來替陳潛道歉:“周漾對不起,你別生氣,陳潛他是有口無心。”

周漾一把甩開她的手:“有口無心?你管這叫有口無心?!”

司晚晴滿臉無措:“他說話是有些刻薄,但沒有壞心……”

周漾懶得再和司晚晴廢話,她轉向陳潛,一字一頓道:“你給我道歉,立刻!”

“我為什麽要道歉?”陳潛嬉皮笑臉地反問。

“你不道歉,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裏!”

陳潛怒目而視:“你嚇唬誰呢?”

周漾咬著唇,放下狠話:“有種你就試試看。”

“周漾,你他媽還真以為老子怕你啊?!”陳潛指著周漾厲聲呵斥,司晚晴拼命想把他拉走,卻是徒勞。

陳潛的手指幾乎就要戳到周漾頭上,忽然被一只修長的手攔住,擒住了手腕——原來是許屹擋在了周漾身前。

陳潛正欲撇開,卻發現擒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雖然看著秀氣,但是指腹皆是粗糙的質感,他用力掙了兩下竟然都沒有掙開。

從外形上看,許屹雖然比陳潛瘦弱,但勝在個子高,氣勢上首先就壓人一頭,再加上他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起來贏得十分輕松,周漾心中頓時痛快不少,趾高氣昂地看著陳潛。

陳潛冷靜下來,眼神淩厲:“怎麽,想打架?”

“我不打架,”許屹聲音平靜,看了一眼周漾,“但你必須向她道歉。”

“如果我不呢?”

司晚晴抱著陳潛另一只手,眼睛都紅了:“你不準再打架了!陳潛,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陳潛聽到這話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對許屹說:“你先放手。”

許屹堅持:“不行,你先道歉。”

此刻,陳潛的兩只手都被人抓著,一只掙不開,一只沒法掙。站在後面的周漾還一臉囂張地看著他,他頓時被眼前這幅場景氣笑了,沖許屹吼:“你和周漾都有病吧?犟種犟一塊了?”

許屹望著他,眼神沒有一絲轉圜餘地。

陳潛低頭咒罵一聲,說:“也行,我可以道歉,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咱倆冰上比一場球,你贏了我就道歉。”

許屹沈默,周漾瞬間來了氣:“道歉是你本來就該做的事情,我們憑什麽要答應你的條件?你以為誰都會打冰球嗎?!”

陳潛恍然大悟似的,對許屹說:“原來不會打冰球啊,那你來守門,我來打,五個球你只要攔住一個,我就道歉,這總簡單了吧?”

周漾斬釘截鐵:“不行就是不行!”

陳潛仍舊不看她,他和許屹對峙,用一種近乎同情的眼神打量他,嘖嘖嘆息:“不是吧哥們兒,連滑冰都不會?你來這兒幹嘛的?”

全程沒有出聲的李騰騰突然弱弱開口:“我可以嗎?我來守門。”

陳潛笑著問:“你是周漾的誰啊?她稀罕你幫麽?”

李騰騰語塞。

陳潛眼神依然落在許屹身上:“聽著,我跟你談條件純粹是看在我女朋友的面子,你現在要麽放手,要麽和我比,否則,我不介意在這裏跟你動手。”最後一句帶著陰慘慘的冷意。

周漾剛要說話,許屹就已經痛快地松開了手,他說:“可以,你帶路吧。”

陳潛摸了摸手腕,轉身就走,司晚晴不敢再看周漾,趕緊跟了上去。

許屹坐回椅子去摘除冰鞋和護具,動作迅速。

“你幹嘛答應他?你不會滑冰,陳潛他這個人很暴力的!”周漾的聲音又急又脆。

“我已經會了。”許屹擡起頭來,“而且我力氣比他大。”

“這又不是比力氣!”

見他專心摘護具不說話了,周漾跟著他坐下,說:“放他一馬也行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惹我,我會想辦法用別的方式教訓他。”

“不用,”許屹終於摘完了身上的裝備,側過臉看她,“其實不只你一個人有脾氣想要教訓他。”

他眼眸一閃,朝周漾笑了笑。

“我也想的。”

-

冰球場邊,十多個人正在旁圍觀,奇怪的事情是:場上只有兩人對壘。他倆頭戴頭盔,身穿寬大的白色防護服,其中一個守在球門處,另一人握著冰球桿盤桓在攻區位置。

“好了沒啊?咱得速戰速決。”陳潛懶洋洋地說。

守門員的服裝笨重,許屹穿得費勁,行動也費勁,他試著左右滑動找了找平衡,才慢慢半屈下身體,說:“可以了。”

前兩個球,陳潛都贏得異常輕松,他本就是前鋒,日常負責進攻慣了,對付一個連滑冰都還是新手的許屹不在話下。

他囂張地朝場邊的隊友喊話:“各位,馬上馬上!”

周漾望著跪倒在地的許屹,生氣地質問李騰騰:“你們那個守門員的衣服是不是有問題?我看他行動很不方便!”

李騰騰說:“這個衣服就是這樣的,你朋友的個子高,可能不太合身……”

周漾瞪他:“你怎麽不早說?不然還能換個合身的!”

李騰騰支吾的功夫,陳潛已經進了第三個球,看熱鬧的人群噓聲一片,甚至沒了一開始圍觀的興致。

“你們喊什麽喊?吵死了!”周漾大聲說,尤其針對司晚晴,即使她站得遠遠什麽都沒做,周漾的白眼也沒放過她。

場上,陳潛看著慢慢站起身來的許屹,嘲諷道:“哥們兒你沒看過冰球啊?”他大發慈悲地點撥,“你得學會用你的道具,你腿上那東西不是裝飾,你得跪下去,八字形貼到冰面上,懂麽?”

冰球這種運動對許屹來說是一片空白,他默念陳潛的話,小腿外展試了一下,果然,兩塊長長的護具嚴嚴實實貼到地面,形成很大一片阻擋,他試了兩次,自動屏蔽陳潛的冷嘲熱諷。

過一會兒,許屹擡起頭,說:“來吧。”

明明都被打趴下了,還裝得那麽鎮定自若的模樣,陳潛最煩這種裝逼貨。他來回滑了幾下,做了個假動作,把球飛快擊打出去。

這一次,冰球卻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穩穩進入網內,而是在許屹的阻擋中折了個角度後擦著邊緣進入。

場邊有人驚嘆:“這小子可以啊!”

周漾驚喜道:“就是這樣!陳潛你死定了!”

陳潛臉色黑下來,他盯著前方看了一會兒,忽然,面罩下的五官勾起一抹笑容。

他揮動桿子,試了試方向,隨後,沒有做任何假動作,就這麽直接擊打、發球,冰球被擊到空中,高速旋轉帶著巨大的力量。

許屹忍住躲開的沖動,用戴著厚厚手套的單手去攔,可是冰球並沒有呈曲線回落瞄準身後的網,而是徑直往上朝著許屹的頭部而去——冰球撞擊在他的面罩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猛烈的沖擊力震得許屹一陣耳鳴,他悶哼一聲半跪在地。

“你沒事吧?”周漾急道。

那個半跪的身影沖她搖了搖手,她還是不放心。可是陳潛已經悠閑地滑到周漾面前,流裏流氣地說:“伐好意思哦,我向你道歉。”

周漾死死盯住他:“你故意的!”

他笑得張狂:“對啊,我就是故意的怎麽了?你們贏了,我也道歉了,”他的笑容隱下去,咬牙道,“咱倆現在互不相欠,別他媽再纏著老子!”

說完,揚長而去。

周漾想要追上去,被李騰騰攔下:“周漾,算了吧,我看他脾氣上來了……”

周漾一時沒動作,她望一眼場上那個身影:許屹已經站起身來,慢慢往場邊的出口處去了。

她的視線慢慢移回到陳潛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我一定要整死陳潛這個爛人。”

-

有全身防護措施在,許屹並沒有受外傷,只是頭依然有些脹痛。“明天就好了。”他並不在意。

周漾說:“我帶你去醫院檢查。”

“不用。”

“我說去就去。”周漾不管他,對李騰騰道:“你回去打球吧,順便轉告陳潛,準備好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回頭跟他算賬。”

李騰騰猶豫:“我不跟他們打了,我陪你們去。”

“你跟著我們幹嘛?”周漾不耐煩地說,“讓你回去你就回去。”

李騰騰有些委屈,但沒有反駁。

周漾和許屹走到隔壁滑冰場館時,望見賀伊和羅夏已經出來了,站在門口說著話。賀伊率先看見了周漾,朝她招手:“正找你們呢。”

周漾心情欠佳,大致解釋了一下原由,就準備帶著許屹和羅夏離開。賀伊表示可以一起去醫院,還是被她拒絕。她此時還在氣頭上,間接把氣撒在了所有和陳潛和平相處的人身上,賀伊也不敢有異議。

去醫院做了檢查,得到醫生的明確診斷,周漾才放心,這事畢竟由她而起,她可不想傷害到許屹。只是雖然沒有大問題,但是許屹的頭痛卻是輕微腦震蕩引起,醫生表示最好休息幾天觀察一下,如果三天後還持續頭痛,那麽就要再來醫院。

周漾當即替他做出了決定:暫時不去學校做助教,乖乖待在別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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