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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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真正的狂歡節開始,雲深回臥室從系統裏買了三個插件。

【瘋狂音樂節插件*3】:讓我們跟著舞動起來!瘋狂音樂節,唱走你的不開心。

一次性的插件每個售價10W積分並不便宜,“狂歡節就是要有氛圍。”雲深直接把插件使用後,很快就聽到了來自活動廣場上的音樂聲。

“大人,外面還有人來。”

雲深剛一出門就看到李淩一臉愁容,旁邊的牧尋隱則皺著眉頭。

“這個時間過來,他們情況如何?”,牧尋隱可是親身體驗過在風暴期在野外是什麽感覺,沒有墻壁的遮擋,整個人就像是被天地裹挾的沙土。

五臟六腑如同和意識分開,每一個部位都在叫囂著疼痛。皮膚上的灼熱更是緊繃到做不了任何表情和動作。

李淩看著雲深搖了搖頭,“不太好,我想把他們先安排進冰泉。他們行動不便,錢的話……”,自己的憐憫心是一回事,但她並不認為如果產生損失該樂園承擔,咬了咬牙道;

“如果他們付不起,我先墊付,然後讓他們去集體領地做活還債!”

咬牙切齒但條理清晰,雲深遞過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樂園雖然是個消費場所,但對這裏的人有著特殊的意義,不能不近人情,也不能太近人情。

“可以。我們一起去看看。”雲深對於這些人在風暴期趕路的事情,很是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耽擱了。

趙暗等在外面,得到命令後和同事把人擡上皮卡車後拉去了冰泉。

雲深在人群裏擠到冰泉的時候,八個人已經被丟在了最普通的池子裏,李淩還找了個屏風把人給圍了起來,以防嚇到其他游客。

八個人癱在寬階梯上,皮膚泛著紅,其中三個人像是無法控制眼皮,直楞楞地睜著眼睛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球。

“他們運氣好,幾乎是被吹進來的。”李淩說著都覺得感慨,風暴期的風沙沒有固定的方向,一會兒西北風一會兒東南風,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他們就那麽圓滾滾地被吹倒了門口。

樂園門口的氣溫其實也要低一點,幾個人撐著最後一口氣倒在了售票窗下。

“知道進門要買票,那身上有錢。”牧尋隱走到池子邊上,把其中一人撈了出來,伸手直接掏人家兜,速度太快雲深都沒有攔住。

放下伸出的手,算了,掏都掏了。這鬼地方就是這麽沒有王法。

牧尋隱想得沒錯,起碼這一個人就掏出了一千多塊,濕噠噠的紙幣被擺在石頭臺階上,他把人又丟了回去,本想拍人臉的手轉了個方向按在了對方肩膀上。

“先墊著,你要是死了,也不用在意這些了。”

雲深默默扶額,哪有人把摸屍說的這麽光明正大的。

也不知是冰泉的緣故還是被牧尋隱的話刺激到,其中一人恢覆了些體力,嗯嗯啊啊地點了點頭,看樣子是同意了這個方案。

牧尋隱毫不猶豫地起身走到還在和舌頭做鬥爭的人身邊,伸手從對方懷裏掏出一小疊錢出來。

大致算了下金額,他滿意地點頭,“行,門票是夠了,冰泉的票還差一點。”,說著又去掏旁邊人的兜,直到把錢掏夠,剩餘的錢他掏出個袋子裹了之後給人又塞了回去。

“你們自己怎麽攤是自己的事。”牧尋隱把錢收起來遞給李淩,“有些口子不能開,不要去挑戰人性。”

李淩的初衷沒問題,雲深同意也沒問題,但他不能任由事情這麽發展。

低頭看了眼挺屍的八人,牧尋隱沈吟了片刻,“要是死了,我幫你們埋了。”,起碼不會讓他們的屍體成為原材料已經是他最後的仁慈了。

雲深扶著額頭閉了閉眼,知道這幾個人暫時動不了,讓李淩派人專門看著後把池子邊的男人給拉走了。

“去換衣服。”雲深把人拉回園林後本想把他從後門丟出去,讓他沿著小路回宿舍,沒想到牧尋隱擰了擰濕噠噠的袖子後低頭站在了原地。

“我工作服就剩這一套了,另一套外出的時候,弄破了。”

其實不僅僅是弄破了,路上遇到一夥人,動手的時候沒註意,後背被成了扯成了兩片。

雲深只好又把人帶回去,讓他用毛巾墊著,隨後喊賀一守送兩套工作服過來。

“大人。”賀一守帶著薄厚兩套衣服進入會客廳時,就看到牧尋隱光著上半身坐在雲深旁邊。

雲深看似在低頭工作,實際上腦袋一點都不敢動。

心裏對反骨仔痛罵一千遍,她給了他塊毛巾是讓他墊著胳膊,別讓水分順著布料沾濕傷口上的繃帶。

結果牧尋隱接過毛巾後楞了兩秒直接把衣服脫了。

這裏的人都怕熱,除了賀一守最開始會穿兩件之外,其餘全都是貼身穿工作服。

在雲深錯愕的眼神中,牧尋隱脫掉上衣若無其事地開始擦在冰泉沾到的水。

脫都脫了,她也不能把人這麽趕出去啊,想要回臥室躲一下吧,反骨仔還一臉疑惑地問,“是太醜了嗎?大人在嫌棄我?”,一副心靈受傷的樣子。

雲深能說什麽,她作為老板難道真的去嫌棄員工身上不可避免的舊傷?只好硬著頭皮坐下來工作。

這麽大個人在旁邊,不可避免的總是會看到些,咳,其實早在他脫衣服的時候就全看到了。

作為曾經運輸隊的隊長,牧尋隱哪怕因為熱鱗病有半邊身子被鱗片覆蓋,但完好的那部分肌肉還是很漂亮的。

不是那種看起來就梆硬的大塊頭,肌肉曲線很流暢,明顯是日常工作練出來的。

黑色的鱗片更像是一種半邊穿的鎧甲,也難怪他脫衣服的時候不太在意,黑色泛著綠光的鱗片在右邊蜿蜒而上跨過肩膀後又順著流線隱入後腰。

“牧隊,穿厚的這套吧。”賀一守打開穿著大紅色工作服的袋子,把較厚的一套衣服拿出來後丟在牧尋隱懷裏。“薄的可能不合適你。”

接過衣服後,牧尋隱睫毛抖了抖,他感受到了雲深混合著尷尬卻又在偷瞄的眼神,微微翹了翹唇角,“謝謝賀主管,”在賀一守註視的目光中又輕聲道:“也謝謝大人沒有嫌棄。”

被謝的賀一守呼吸頓了頓,這事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一個字啊。

雲深下意識轉頭後又對上某顆掛在厚重‘墻’面上的果實,飛快地轉頭,“不不,生病……正常。”

耳邊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雲深腦子裏閃過的卻是曾經刷過的小視頻。

就反骨仔這個身材,哪怕帶著鱗片,在直播間裏胡亂地跳點舞,也能收獲一片打賞吧。

尤其是牧尋隱那半張臉,其實還不錯。從側面看有棱有角的,睫毛還挺長。

不當個主播造福下姐妹,可惜了。

心滿意足地穿好衣服的牧尋隱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大人在網絡爆炸的時代裏,什麽樣子的肌肉都看過,並感嘆於他生錯了世界。

除了這件意外事故,雲深要忙碌的事情突然少了下來。

土著們不知道怎麽跳舞,受鱗片影響四肢也沒有那麽靈活,但架不住熱鬧的氛圍會把人全都拖進去,何況這裏每天的生活都很固定,除了工作就是為風暴發愁。

看熱鬧、湊熱鬧的基因並沒有改變多少。

“音樂節好啊。”勞累了好幾天終於得閑,雲深發自內心地感謝這個插件。直到晚飯過後,那八個人才緩了過來。

雲深推開醫療室大門的時,沈顏正在給幾人處理傷口。

在沙塵中滾了那麽久,外傷避免不了,好在都不致命包紮一下即可。

“雖然活下來了,但熱鱗病加重了。”沈顏對著眼前的病患意味不明地道:“你們運氣真好,再拖個幾小時,就該入腦了。”

雲深看了眼牧尋隱臉上的鱗片,記得它泛著綠光就是入腦的表現。不過好像確實沒有之前那麽綠了,確實有點好轉。

“這幾天每天過來做檢查,冰泉天天泡,刺激的運動就別參與了。太疼了就去雪仗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一小時。”沈顏直接把冰泉當藥物開,八個人非但不覺得過分還巴巴地點頭。

等雲深問起他們為什麽在風暴期為什麽出現的時候,八個人臉色灰敗。

“被趕出來的。”說起這事他們臉上有怨恨但更多的是迷茫。

他們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村子的位置很好周圍有三個小坡,能抵擋不少的風沙,可以說每次風暴他們村都是受災最輕的。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人,兇地狠。”八人中唯一一個女性嘆了口氣,“他們搶了我們的房子,讓我們幹活,只給最基礎的食物,水也很少給。”

“但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風暴前兩天把我們趕出來。”

一群手無寸鐵,人數上又差距很大的普通人,就這麽被丟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該去哪裏,唯一聽說過的就是在西明旁邊有個神奇的領地裏有原生水,就想往過走。

“本來我們這邊有五十多人,但路上走散了。這次風暴太強了,又……沒了幾個。”

不知道樂園的具體位置,他們只能猜著走,風暴來臨時他們走過西明的地界,然後就被風沙吹成了傻子。

早就是守著的賀一守聞言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道,

“你們逃命,還能記得帶錢,準備的倒是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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