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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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不論牧尋隱小隊回來是刻意還是巧合,雲深打定了今天要出去一趟。

臨走前,她讓梁頌幫忙照看下,坡頭村的人要是買菌包,就按市場價7塊賣給他們,以免他們抗不到十天後瑞升發工資。

簡單地安頓了一下後,雲深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新的方向路上的景色也沒有什麽區別,荒蕪的大地和灼熱的空氣很容易讓人心聲絕望。

但雲深沒有這種顧慮,反倒是當作一場獨自的旅行,這幾天她竟然有點長肉了!

長肉不可怕,肉都是生命的儲存。

所以來場徒步活動下筋骨,不僅是現在,以後也應該常運動一下。

她比土著的腳程要快上許多,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找了個土坡享用系統給她的午飯。

今天的午飯是一小籠蒸餃,一盤涼拌三絲,一盤椒麻雞,一盅湯還有一份米飯。

蒸餃的個頭不大,一共四個,味道很不錯,雲深一口一個很快就把蒸餃解決掉。

涼拌菜和椒麻雞都很下飯,雲深舀起一勺排骨湯剛放進嘴裏,整個人差點彈起來。

誰家好人在排骨湯裏放苦瓜啊!強忍著不浪費的心態把湯咽了下去後,雲深用勺子攪了攪湯盅,除了排骨外,還有黃豆。

“苦瓜黃豆排骨湯?”雲深嘴角抽搐地看著那盅湯,像是在看什麽怪物。

系統不至於吧?為了不讓她出來,偷偷在飯上欺負人?

好在她帶了水壺,把湯盅的蓋子當杯子,連喝了好幾杯才把嘴裏那股苦味給壓下去。

雲深有點不死心,又夾起湯裏唯一的一塊排骨嘗了嘗。

那感覺怎麽講呢,有點像是她在末世最後的日子,又像是有人給了她舌頭一拳,她皺著臉強行把那塊肉咽下去後,直接把排骨丟回了湯盅了。

浪費就浪費吧。出門在外,她吃不了這個苦。

就在雲深剛吃完飯,除了那碗不可饒恕的湯,屬於發動機的轟鳴聲轉瞬到了身邊。

“嘿。”開車的女人拉下車窗朝著雲深擺了擺手,副駕上的男人趕忙低聲嘀咕了幾句。

“她看著有點像天賦者。”南銘眼神警惕地掃過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異女人,示意顧雲雲小心。

顧雲雲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不妥,但她看著那個奇怪容器裏的液體十分心動,直覺告訴她,那是能喝的東西。

雲深順著女人的眼光低頭看了眼湯盅,誠心誠意地道:“這個不好喝,很苦。”

嗯?真的能喝?顧雲雲一手放在車窗外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多少錢,我買了。”

“隊長!”南銘頭痛地拽著顧雲雲的衣擺,咬牙切齒地道:“我們有水,何必買一個陌生人的。”

顧雲雲也不知道怎麽了,也許是空氣中有著別樣的氣味,又也許是眼前這人看著實在沒什麽威脅,總之她現在就想喝那碗奇怪的東西。

雲深再三強調這東西能吃,但真的不好喝。可顧雲雲打定了主意要買。

最後以200塊將苦瓜黃豆排骨湯買下。

東西到手後,顧雲雲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奇怪的口感讓她僵硬了一瞬,咽下去後不死心地又喝了一口。

“唉?沒你說的那麽苦啊。”顧雲雲極快地適應了苦瓜的味道,甚至還能從中品出一份甘甜出來。

後座的三人看自家隊長連喝了好幾口有些坐不住,非要鬧著也嘗一下。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嘗了一小口後,臉色變得極為精彩,準確說用眼神罵得很臟。

雲深光是看她們喝都覺得苦,忍不住皺著眉頭,她也是真的見到了什麽叫‘沒苦硬吃’。

“我靠!你下毒了吧!”南銘喝下的那勺剛巧帶苦瓜絲,下意識地嚼了嚼後覺得靈魂都要升天了,說話都有點大舌頭。

雲深可不背這個鍋攤了攤手,“我說了不好喝的。但對你們沒什麽壞處,苦瓜降火。”,說不定系統就是怕她在外面中暑,專門選的呢?

降火?顧雲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小時候家裏有老人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用這種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詞語。

沒想到同樣的話,居然能從一個年輕女人嘴裏聽到,還挺讓她驚訝的。

隊友不喜歡,顧雲雲也不在乎,不僅把排骨吃了,連裏面的黃豆和苦瓜絲都吃了個幹凈。

“這個東西是什麽?沒見過。”顧雲雲把玩著手裏被嗦的光滑的骨頭好奇地問。

雲深還真被問住了,已知這裏沒有綠色植物,她聽梁頌講過,蛋白質全靠地下挖出的蟲子補充,所以可以猜測這裏幾乎沒有養殖業,也許大領地會養蟲子,但養雞養鴨是不可能的,更別說豬牛羊了。

“一種特殊的蟲子肉。”雲深神態自若地答道,果然顧雲雲輕易接受了這個說辭。

“這個味道還不錯,應該很難找到吧?可惜了。”顧雲雲還想問問裏面那個綠色的絲和圓糯的東西時,南銘再次拉了拉她的衣角,於是把話咽了下去,換成了另一個話題,“你要去哪裏,我可以帶你一程。”

去哪裏?雲深哪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而且對方開的這個車有點像皮卡,前後都坐著人。於是她拒絕道:“去最近的村子,就不勞煩你了。”

“害!多大的事情,我也不是沒見識的人,你這東西用的可不是循環水。”,雖然循環水也帶著苦澀,但她喝的這東西明顯沒有循環水裏那種金屬的味道,“不用怕坐不下,讓小銘坐後面去擠一擠就行。”

顧雲雲太過熱情,雲深幾次推脫不下,只好領了好意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子開動後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雲深默默抓緊座椅,這車開起來,除了裏面的乘客,哪哪都在響,就算是半路上突然散架,她都不奇怪。

顧雲雲收回打量的視線,口氣輕松地道:“你是天賦者吧,我看你都不怎麽熱的樣子。”

熱!怎麽不熱。沖鋒衣本就不太透氣。

但雲深也覺得自己比第一次出來要好受了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的緣故。“大概是吧。”她側過頭看向車窗外搖晃的風景,像是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顧雲雲一臉‘我懂’的樣子,一個人出來的天賦者,大概是等級不高被家族拋棄了,嚴重點說不定是逃出來的,她當然不會追問了,免得惹禍上身。

“這旁邊的村子都不大,不過再遠一點有個鎮子,能補充水。你要去的是哪一個?”

鎮子?雲深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起這個鎮子,顧雲雲很是不滿,“這種三不管的鎮子最是麻煩了,瑞升、西明都拿它沒辦法,要不是為了汽油,我是真的不想去。”

後座的南銘眼神在自家隊長和副駕上的女人間轉了轉,接過話茬道:“而且最好是別在那過夜,寧可在野外挖個洞將就一晚,也千萬別聽信那裏人的話。”

見雲深轉過頭看他,南銘下意識摸了摸眉毛上的鱗片,“尤其別暴露你天賦者的身份,否則……我們只是探查隊,保不住你。何況你還帶著水。”

“天賦者,有什麽問題麽?”雲深盯著南銘,被清淩淩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的男人動了動肩膀,含糊地道:“不然你以為那裏為什麽是三不管。”

“你別嚇她了。”顧雲雲嫌棄地睇了南銘一眼,這大人明顯什麽都不懂,話不說明白點,只會給大家添麻煩。“其實也沒什麽,那個鎮子叫做祥雲鎮,裏面全都是熱鱗病快要死了的人。”

一群快要死了的人聚在一起,為的可不是什麽安詳離去,他們有的用盡手段只為多活一天,有的則想臨死前給親人弄資源,手段自然也不幹凈,還有的是不被領地接納的人,混在其中謀求一點食物和水。

“總之,那裏的人無所不用其極。天賦者的出現只會讓他們心裏的憎恨更加洶湧。”顧雲雲指了指掛在雲深腰間的藍色水壺,“尤其是你這種,一看就很好上手的人。”

弄死了不僅能得到血液,運氣好還能搶到點水。也就是現在她手裏不缺物資,否則說不定也會對她下手。

車子叮咣地伴奏中,顧雲雲看著前面的路,嚴肅地問:“所以,你還要去麽?”

坐在副駕駛的女人低頭思索時摸了摸腰側的水壺,就在顧雲雲以為她會選個周圍的小村子時,雲深突然開口,“我叫雲深,你呢?”

啊?顧雲雲被這突然的話題給噎了一下,臉上露出奇怪的神情,“給一個天賦者通報姓名意味著什麽,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雲深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丟出一句讓全車人震驚地話。

“我壺裏裝著的,是原生水。”

哢哢,皮卡車一個急剎車,後面拉著的貨物哐啷啷地撞擊在駕駛室後方,慣性帶著所有人都俯沖了一下,顧雲雲顫抖地把著方向盤,五官猙獰地看向那個藍色的水壺,聲音扭曲地道:“你居然帶著原生水,孤身、一人、上路?!”

誰家的孩子啊,這麽蠢!

還把這事大刺刺地說出來,就不怕她動了歪心思?

後座上的四人眼神一瞬間兇狠了起來,互相拉扯著胳膊,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動手。

氣氛如此緊張,雲深卻還是那副不在意的樣子,慢悠悠地開口,“不僅是原生水,還是涼的。你們要摸摸麽?”

摸……,南銘仗著自己坐在最中間,直接伸出了手掌。

雲深把挎著的綁帶轉了轉,拿過之前盅蓋,壓下壓力手柄後,噴了一杯蓋水。

原生水獨有的氣味瞬間就彌漫在車廂裏。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了麽?”車廂裏的人視線全在杯蓋上,雲深拿著杯蓋畫了個圓圈,和善地笑了笑,“也許我會把這蓋水給你們呢?”

兩只手閃電般地從座椅後方襲來,目標明確地捏向雲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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