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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潘兄的令牌怎會在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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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潘兄的令牌怎會在你這?!

郭勇第一個反應過來,嚇得屁滾尿流,拔腿就跑。

眾人見官差都跑開了,頓時混亂起來,他們一哄而散,與那頂紅色轎子背道跑開。

阮眠也被翠珠拉著跑,家人相互照應著,但她怎麽會信鬼神一說。

她讓翠珠先走,自己則躲在一處山石後,撿起石子毫不猶豫地往轎子上扔!

一個兩個的接連打到轎子上又被彈下來,轎子裏卻傳來男子的怒吼聲!

“誰不要命了!”男子?

此刻隊伍裏的人都已經撒開腳丫子跑了,但不知道從哪裏又竄出幾個人影,分別堵住了一些人。

其中李茂和他母親被追到了一處山崖上!

伯府夫人心驚肉跳,一時沒有站穩腳,踩到一個石子猛地摔下去!

她哎呦一聲,身子竟直接摔出了山崖,一陣慘叫聲後,伯府老夫人猛地抓住李茂的腳踝!

李茂重重摔在地上,眼看就要被她拽下山崖,迅速抓住旁邊的一棵樹根。

他憑借一己之力撐住了身子,然而他母親卻已經整個身子都墜空在山崖上,她嚇得大聲呼喚起來。

“茂兒,茂兒!!快救救我……”

李茂沒多少力氣,身後還傳來那些人的動靜,恐懼之下,他看著伯府夫人,忽然冷聲道。

“母親,事到如今,你只能松手了!我沒辦法將你拉上來。”

老夫人看著目光冷然的親生兒子,心裏的震驚與寒意交織,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茂兒,我可是你親娘!!生你養你的親娘!你怎能見死不救?!不管怎樣你都要拉我上去啊!”

李茂極力撐著自己的身子,說道:“我若能拉我肯定拉,可是母親,我若將你拉上來,我也可能會和你一起死。”

“我若死了,誰還去護著咱們李家的後代?我兒子還在武恒等我呢,我外面那幾個兒子都在武恒等我呢!!”

他反手扣住了他母親的手,還以為他要將自己拉上去,老夫人馬上露出欣喜,配合地往上掙紮了一些。

然而李茂卻只是將她身上的荷包,和藏在裏衣裏的銀票,金條,還有發髻裏面的金釵金葉子全部摸了出來。

不等將她拉上來,李茂已經一點點地把她手指根根掰開。

老夫人目光震驚,慌張又急切地親眼見到自己的兒子,將她的生路一點點切斷!

她心起絕望,伴隨著耳邊的颶風,辱罵聲從山崖下縈繞而上:“李茂!你這是弒母!你是要遭天譴的啊!你會不得好死的啊!”

後面的話,已經被山崖下的風徹底吞沒。

李茂漠然地趴在山崖上,看著伯府夫人徹底掉落山崖消失無蹤。

那一瞬間,他那點愧疚被自己親手掐滅。

事到如今,怪不了任何人。

死一個總比死兩個來得好!

更何況,他這個母親從小便更偏愛大哥,大哥意外死的那年,她甚至還把大哥的死怪罪在他身上。

茶陵酒樓賣的錢,一分都不給他,反而還大罵他這個不孝子。

既然在她眼裏已經是不孝了,他又何必拿自己的風險去孝順?

李茂掂量著那些首飾金器,笑著藏進衣服裏,起身想走。

但沒想到身後忽然撲過一個人影!

隨著他一陣吃痛,李茂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來人推到山崖下。

驚恐中,他看到了姚氏那張無比熟悉的面孔……

山崖上,只剩下李茂那只鞋。

姚氏蒼白著一張臉撿起那只鞋。

這還是她連夜給他納的鞋,因為擔心流放路上他受寒,寧願拆了自己的鞋底,也要為他多縫制一層。

她年少嫁進伯府,以夫為尊,兢兢業業地為他打理府上的一切。

他要妾室,她就幫他納妾室。

他與外室有兒子,她也願意把兒子過繼到自己膝下,視為己出。

可這麽多年的無償付出,得來的是什麽呢?終是成了泡沫,一無所有。

更何況還親眼看到他連生母都不顧,如此自私自利的人,她怎敢再對他抱有希望?

他不死,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李茂,天道好輪回,你就去給你母親償命好了。”

姚氏快步跑進林子,然而還是躲不過那些黑衣人,可她並沒看到,山崖下的那棵樹上,李茂死死抓住了枝幹……

而另一邊,他們一整隊的人都被人團團圍住。

困住他們的人個個臉上帶傷,有些傷勢重的更是面目猙獰,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那紅轎子裏也不是什麽新娘子,而是一個穿著紅衣的男子。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燒傷,他逼近阮眠,一把將她拉到跟前!

“玄甲軍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的婦孺老少?”

玄甲軍?

原書中,玄甲軍是一支駐紮邊境的軍隊,裏面大部分的都是燕王手下。

阮眠驀然擡眼:“我們不過是一支朝廷流放的犯人,玄甲軍是什麽我們不清楚,若冒犯……”

“玄甲軍是什麽?”男子冷笑起來。

“燒毀城池,屠殺貧民的事都做得出!!你說說你們玄甲軍是什麽?今日你們落到我們手裏,就別想活著出去!”

阮眠見狀,立刻摸上玉鐲,從空間裏拿出此前從潘晨那搜刮來的令牌。

隨著它掉落在地,男子的視線瞬間被它吸引。

只見他臉色微變,迅速撿起那令牌!

原書中,玄甲軍是和潘晨對峙的那支隊伍,現在此人如此痛恨玄甲軍,也許他和潘晨還有些聯系。

所以阮眠才將那塊令牌拿出來試探。

事實果然如她所料,男子見到這塊令牌後,臉色驟變,緊張又詫異地將她拉來質問!

“潘兄的令牌怎會在你這?!”

見此,阮眠解釋道:“我們真是朝廷的流犯犯人,僅此而已,你說的那個潘兄可是潘晨?”

“我們在前往冀縣的途中遇見過他,陰差陽錯幫了他一次,所以他給了我這塊令牌。至於他們的去處,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往西走了。”

男子皺起眉頭,將信將疑。

阮眠笑了笑,緩和氣氛:“你若還不信的話,我們還有相關文書和通行官印,可以讓官爺拿給你看看,肯定不會是玄甲軍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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