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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失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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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失雙腿。

“你就好好在這王宮長命百歲吧。”

文/二次方天

穆北枳站起身,垂眸看著昏迷的谷南鳴,對蟲後說:

“一小時內,他的身體就會出現明顯的蟲族特征。

“這期間他需要大量營養補充,請蟲後給他配備可以維持生命體征的治療艙。”

蟲後半信半疑地對02號發出指令。

很快一輛懸浮車到來,從上面自動漂浮出兩臺治療艙。

其中一臺治療艙檢測到有人暈倒,自動將谷南鳴擡起放進了自己內部,並開始為他註射營養劑。

另一臺治療艙則停在一旁,進入待機狀態。

谷南鳴的身體內部結構在飛速發生著變化,因為有蟲族特性的支撐,這個破壞又重建的轉變過程進行得格外迅速而平穩。

蟲後很快感受到了一絲蟲族特有的信息素氣息。

她驚喜地判斷出,谷南鳴長出了蟲族獨有的腺體。

穆北枳註意到蟲後的表情,自信地問:“如何,現在我們可以談條件了嗎?”

系統在穆北枳腦海裏感慨:[沒想到繞了一圈,宿主還是如原書中一樣,將谷南鳴轉變成了蟲族。]

穆北枳則開口詢問章醫生:【章醫生,谷南鳴的精神狀態值如何?】

章醫生立刻回答:[跟你之前猜想得一致。]

[當他轉變為蟲族後,會享受到蟲族更加強大的精神力加持。]

[這讓他的精神值提高了不少,已經穩定在安全範圍內了。]

【那就好。】

另一邊的實驗室裏,金屬墻壁和地板正在飛速自動修覆。

工作環境遭到谷南鳴機甲的無情破壞,潘荼一時間無法繼續進行研究。

他趁著士兵們都註意窗外,匆忙來到鐘橙橙身邊,用氣聲懇求:

“師妹,我的好師妹。

“我知道你最善良了。救救我,幫我逃走吧。

“那蟲後簡直不是人,每天讓我沒日沒夜地搞科研,你看我,都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鐘橙橙看向潘荼,眼中滿是憤怒和鄙夷。

如果沒有這叛徒,蟲後就找不到人覆刻穆師兄的藥劑。

那穆師兄或許在蟲後面前還有更多的談判空間。

“那你怎麽不去死呢?”鐘橙橙冷冷說著,擡手就將藏在手裏的筆刺向潘荼,卻被風聲鶴唳的潘荼躲了過去。

鐘橙橙也被反應過來的士兵按倒在地,再無法動彈。

該死,低估了這叛徒怕死的程度。

鐘橙橙憤怒地想。

對面的潘荼此時神經質地哭嚎起來:“我只是想要活著,為什麽你們都不放過我。

“為什麽!”

他的聲音嘶啞而難聽,眼中幹澀卻充血嚴重,像是想哭卻已經流幹了所有淚水。

橙橙突然覺得這人真是可悲,看似還活著,卻已經身處地獄。

實驗樓外,蟲後思索了片刻,對穆北枳開口道:“行。我可以放走那些人。

“不過你,還有谷南鳴,得留下。”

穆北枳看向治療艙裏昏睡的谷南鳴,知道對方絕不會離開自己。

就算蟲後不提這個條件,他也會讓谷南鳴留下。

於是點頭同意:“好。”

偽裝成實驗員的臥底們被押著離開實驗室時,潘荼又抱著鐘橙橙的腿,求她帶自己走。

只得到鐘橙橙的一記飛踹。

“你就好好在這王宮長命百歲吧。”

潘荼聽著對方的話語,從未覺得這話竟如此歹毒。

臥底們很快被押送到王宮的港口。

穆北枳跟在蟲後身旁,目送他們被押送上星艦。身旁還跟著兩臺治療艙,一臺裝著谷南鳴,一臺空置著。

鐘橙橙擔憂的看向穆北枳,想要說什麽,卻被一旁的黑櫻攔下:

“我們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就算留在這兒陪著穆北枳,也做不了什麽事。

“不如先離開從長計議。”

穆北枳思考了一會兒,走上前道:“等到了安全地點,確認沒有被跟蹤,再給我傳訊息。

“我好確認你們的安全。”

說著他轉頭看向蟲後:“這樣我才會將藥劑配方告訴你。”

蟲後不耐地揮揮手,讓這群臥底上了星艦。

從始至終,失蹤的臥底“空氣”都沒有出現,蟲族也沒有發現人數異常。

穆北枳這才意識到,或許“空氣”從一開始進王宮時就沒有被登記在冊。

真是好厲害的自我隱藏技術。

蟲後的聲音,打斷了穆北枳的思路。

她反問穆北枳:“你一定好奇,另一臺空置的治療艙,到底有什麽用吧?”

穆北枳自從看到這多餘的治療艙就有不好的預感,此時被對方提起,很自然能猜到這是為自己準備的。

他擡眸看向蟲後,故作平靜道:“你要動手,就趕緊吧。”

蟲後頓時覺得無趣。

但不論有趣無趣,她決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蟲後想著,擡手一揮,圍繞在她周身的鐵片銀光一閃,將穆北枳的雙腿從小腿處齊齊斬斷。

穆北枳先是什麽也沒有感覺到,直到劇痛從雙腿截斷處傳來。

他將自己的嘴唇咬得滲血,才沒有叫出聲。

倒向地面的瞬間,一旁待機的空治療艙總算動了起來,將穆北枳接住,放進了艙內。

精密的金屬觸手飛快地處理傷口,為其止血。

至於那一雙腿,被蟲後丟到一邊,命令02號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在星際時代,醫學技術高度發達,骨折治療起來並不難。

但截肢還毀掉了部分軀體,憑借人類的身體素質和醫術水平,想要斷骨重塑卻是做不到的。

穆北枳想,這或許是潛意識在一步步讓他接近現實世界,回到那個現實裏殘缺的、真實的自己。

躺在治療艙裏,穆北枳看到鐫火從一旁的墻頭跳下,站在了蟲後身邊,笑著道:

“殿下,你說過辦好這件事就給我自由的。”

穆北枳總算確定,他們的計劃敗露是因為鐫火。

蟲後也承諾給他自由,同樣的籌碼,相對於穆北枳他們這些人類,鐫火更相信蟲後也情有可原。

蟲後擡手一揮,鐫火身上的緞帶悉數落下,除了他脖子上的最後一條,也是最致命的一條,依然停留在原處。

鐫火擡手摸著自己脖子上的緞帶,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殿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蟲後笑著看向他:“你再替我辦一件事,我就徹底給你自由……”

穆北枳想聽清楚蟲後給鐫火交代的任務,然而治療艙給他註射的止疼劑生效太快,讓他無法自控地陷入昏迷。

另一邊隱藏在士兵中間的1374號,雖然很擔心穆北枳,但在臥底“空氣”的提醒下,也明白了這整座王宮的貓膩。

他不能像谷南鳴那樣魯莽行事,否則不僅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會讓整個計劃功虧一簣。

只要他和其他蟲族手下還潛伏在其中,那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這樣想著,他只能繼續“堅守崗位”,遠遠觀望。

穆北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回宿舍的床上。

谷南鳴坐在他的床邊,眼中滿是心疼。

穆北枳註意到對方眉底兩個黑點,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轉化成蟲族,就能一舉成為二等蟲,你的運氣還挺不錯。”

谷南鳴艱難地笑了笑:“是啊。”

穆北枳滿含歉意道:“抱歉啊,把你轉變成了蟲族。”

谷南鳴搖頭:“習慣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你是想救我。

“當時我對蟲後發起了進攻,如果不被你轉變成蟲族,或許就直接被處死了。

“至少,我們這次都活下來了。”

周圍墻上的監視器觀查著這一幕,聽著兩人的對話,總覺得有些聽不太懂。

什麽叫“不是第一次”?

穆北枳在谷南鳴的攙扶下坐起上半身,感受到了截肢地方傳來的幻痛。

這種疼痛在現實中的那幾年,他也時常感受到。

就好像是父母離開後留下的內心空洞一般,永遠不會消失,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出現提醒自己缺少了什麽。

谷南鳴觀察到穆北枳額頭的冷汗,趕緊掀開被子,查看傷口處,詢問:

“是很疼嗎?

“我是跟治療艙確認你的傷口已經徹底愈合了,才將你擡出來的。難道還沒有完全長好?”

傷口被這樣暴露在谷南鳴眼前,讓穆北枳感到有些羞恥。

他抓緊被子,別過頭,有些難堪地說:“幻痛罷了。

“你不用擔心,蓋起來吧。”

谷南鳴註意到了穆北枳的情緒。

他這才想起,當初對方出車禍,自己去探望的時候,見到他的第一面,露出的也是相似的神情。

只怪自己當初太粗線條,沒能捕捉到對方的這份難堪。

谷南鳴動作輕柔地用被子將對方的腿蓋上,確認道:“真的沒事嗎?要不我還是找一臺治療儀跟你做一下檢查。”

穆北枳深呼吸了幾次才平覆好情緒,努力露出一個笑容:“真沒事。

“我都殘疾了那麽多年了,對這種感覺很熟悉。”

谷南鳴皺了皺眉,心疼道:“這些年,你都會感覺到幻痛嗎?一定很辛苦吧。”

穆北枳搖頭:“久了就習慣了。

“而且跟生活中的其他辛苦比起來,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呢。”

谷南鳴聽著更加難受,一把將對方摟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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