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步立威

關燈
初步立威

沈檸鈺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伸過來的手。

“你是……什麽人?敢阻攔本大爺?!”

被抓住手臂的是一個看著還算英俊的年輕人,他穿著華服,兩眼渾濁,臉頰通紅,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聽起來有些大舌頭,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沈檸鈺眉頭微蹙:“你又是什麽人?想對我夫郎做什麽?”

那人笑了幾聲,聲音充滿不屑與譏誚:“做什麽?當然是……給你們送上一場富貴。”

那人的目光落在林澗意身上:“給你100兩紋銀,把他讓給我如何?”

“白日做夢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沈檸鈺用力捏緊那人的手,像是要把對方的手扭斷,“我夫郎也是你能肖想的?”

“疼!疼!”手上傳來劇烈的疼痛,那人表情變得痛苦,“你知道我是誰嗎?還不趕緊放開?”

他身後的跟班也叫囂著沖了上來,護衛在身旁的王峰毅身形一轉,上前攔住幾人,迅猛揮拳,直擊當先一人面門,那人當即被打得後退。隨後,王峰毅一個飛踢,撂倒另外一人,不過三兩招,那些跟班就已經被打倒。

【王護衛好身手啊。】

【這群小癟三,光天化日調戲民男,真是無恥。】

【此人恐怕是有身份的人,你看周圍百姓看到都不敢過來,只敢在遠方看。】

“當街調戲民男,去牢裏待幾天吧。”沈檸鈺把那人的手用力一扔,那人踉蹌著摔倒在地,他身後的跟班連忙爬起來,把人扶了起來。

被擊中面門的人捂著一只眼睛怒道:“居然敢打傷我家少爺!你知道我們少爺是什麽人嗎?!”

“哦?是什麽人?”林澗意饒有趣味地看著對方。

不等下人開口,那個少爺一臉得意地看向林澗意:“美人,我叔叔可是縣丞,跟了我,保準你吃香喝辣。”

林澗意笑了笑,抱住沈檸鈺的手:“你可比不得我夫君。”

沈檸鈺眼中浮現笑意,轉眼又變得冷漠:“抓住他。”

跟在身後的幾個護衛沖上去,三兩下就把那群人按住了。

“本大爺可是縣丞的侄子,你們居然敢這樣對我,本大爺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那人不斷掙紮,嘴裏說著威脅的話語。

沈周隨手從旁邊的一個小攤前買了一個硬邦邦的燒餅,塞進對方嘴裏:“你知道我們老爺是什麽人嗎?”

那人被堵住嘴巴說不出話,只用兇狠的眼神瞪著沈周。

沈周哼了一聲:“我們家老爺可是縣令大人!”

那人眼睛瞬間瞪大。

【哈哈哈,果然是打臉劇情。】

【這人算是踢到鐵板了。】

【活該!就討厭這種登徒子!】

眼見有人圍了過來,沈檸鈺吩咐護衛:“把他們帶回牢房裏關起來。”

人群中,一個下人裝扮的人迅速離開。

發生了這樣的事,眾人也沒有心思在外面吃飯了,直接回了衙門。

許多百姓見有熱鬧,也跟著一同去了衙門。

沈檸鈺回去就立刻升了堂,主簿文和書在縣衙整理文件,得到消息後迅速趕了過來記錄案情。

“堂下何人?!”

沈檸鈺一拍驚堂木,厲聲質問堂下跪著的人。

林澗意帶著林風混在人群中,看著一身官服的沈檸鈺,只覺得對方威風極了。

“王得志。”雖然處於劣勢,但王得志看上去並不擔憂,即使跪在地上也挺直了腰板,神情高傲。

“根據我朝律令,調戲民男民女杖二十,罰銀十兩。”沈檸鈺冷聲道,“你調戲民男罪證確鑿,你可知罪?”

“大人,草民冤枉啊。”王得志大聲叫嚷,“草民是喝醉了,所以才會一時失了態,得罪了縣令正君,還望大人恕罪啊。”

圍觀的林風小臉一沈,咬牙切齒:“這個混蛋!自己調戲人還要暗示公子和姑爺以公謀私報覆他!”

林澗意目光微沈:“恐怕他是覺得有縣丞撐腰,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姑爺可是縣令,難道還能怕了縣丞不成?”林風冷哼。

林澗意暗道,夫君剛上任,在六通縣沒有任何根基,說不準還真被人小看了。

【喝醉了就調戲別人?!都是借口!】

【就是,新聞裏總看到有喝醉的人鬧事,但奇怪的是,他們不敢欺負強壯的大老爺們,只敢欺負女生和弱小的人。】

【我記得看過一個新聞,一個男的喝醉後想調戲一個女生,然後那個女生脫下外套露出警服,那個男的就嚇走了。呵!就是借著喝醉的借口,做平常想做又不敢做的事罷了!無恥至極!】

【不知道沈檸鈺會怎麽判?自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調戲人,想來是平日裏囂張慣了,興許還有別的姑娘和雙兒遭了毒手呢。】

【按照沈檸鈺對主播的重視,估計這個王得志討不了好,我們接著往下看。】

“醉酒?”沈檸鈺挑眉,“你如何證明你是喝醉了?”

王得志連忙道:“大人,草民的隨從都可以證明。”

“你的隨從自然是向著你,他們的供詞不可信。”

“這……”王得志想了一會,“客棧的夥計和吃飯的客人也可以證明。”

沈檸鈺讓人把客棧的夥計送了過來,夥計戰戰兢兢跪下:“大人,王少也確實喝了不少酒。”

“那他醉了嗎?”

“這,應當是醉了吧。”

“縣令大人,這是發生了什麽?”正當沈檸鈺要開口,縣丞王立章走了進來,拱手問道,“不知道我這侄子犯了什麽事?”

沈檸鈺淡淡開口:“他調戲民男,還涉嫌逼死良家婦女。”

王立章驚訝:“逼死良家婦女?大人何出此言?下官怎麽不知此事?”

“王大人事務繁忙,興許是被蒙蔽了,苦主已經來了。”

沈檸鈺話音剛落,一個衣衫襤褸,皮膚黑黃,眼中透出疲憊,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人跟著沈周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跪了下來,泣聲道:“大人,我女兒死得好苦啊,大人要為我女兒做主啊——”

“老人家,你有何冤情?還請細細說來。”

“我生有一獨女,她樣貌姣好,那日到街上買菜,遇到了那個混賬!”老人指向王得志,身體不住地發抖,“那個混賬看上了我女兒的美色,意圖不軌,幸而那日街上人多,他不敢太過明目張膽,我女兒這才逃過一劫。”

“誰知那個混賬不死心,打探到草民家中,強行帶走我女兒。我女兒性子剛烈,不願屈服,半路投了河。”老人泣不成聲,“我想為女兒討回公道,誰知連縣衙大門都進不去,直到今天才得以申冤,還望大人做主,還我女兒公道。”

沈檸鈺問:“老人家,可有證據?”

“此事幾個鄰居都知道。”

沈檸鈺讓人帶來老人的鄰居,鄰居們紛紛做證。

案件還未審完,又有幾個苦主前來狀告王得志。

沈檸鈺一一審理,王得志不僅調戲欺男霸女,還利用縣丞的名頭霸占百姓的土地,所做惡事不少。

思考片刻,沈檸鈺判了對方五十大板,罰銀二百兩,流放南疆。

“叔叔,救我!”王得志癱倒在地,下意識沖著王立章叫喊。

“大人真要這麽判?這恐怕不可。”王立章眼神銳利,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哦?王大人莫非覺得判輕了?”不等對方回話,沈檸鈺接著道,“本官就知道王大人是個公正的好官,自家侄子犯下如此罪行,王大人定然覺得痛心,既然如此,那就再加十大板吧。”

“大人!”

見王立章還有話說,林澗意暗示林風掀起輿論。

林風意會:“王大人大義滅親,真是個為民除害的好官。”

有人帶動,百姓們紛紛跟著叫喊起來。

王立章一時間騎虎難下,只能收回求情的話。

案子結束後,王立章臉色鐵青地離開,文和書收起寫好的卷宗也離開了。

【真是大快人心!沒想到這個王得志仗著叔叔的關系做了這麽多惡事?】

【惡人就該有惡報!】

【我怎麽覺得這個王立章也不是好人呢?不知道沈檸鈺什麽時候收拾對方。】

“夫君,你剛才好厲害啊。”林澗意跟在沈檸鈺身旁,開啟誇誇模式。

沈檸鈺笑道:“還是夫郎機智,讓王立章無話可說。”

“沒想到這個王得志做了這麽多壞事,真是可惡!”林澗意話音一轉,“王縣丞真的不知道他侄子做的這些事嗎?”

“這事恐怕只有王大人才知道了。”

六通縣上一任縣令病故後,已經有六年沒有派新的縣令,這六年間都是王立章在做代理縣令,主管六通縣大小事務,早已形成自己的勢力。

沈檸鈺作為新上任的縣令,勢必會對王立章的權力造成一定打擊,他想要真正掌握六通縣的權力,肯定會受到阻攔,但不掌握六通縣的權力,他只會被架空。

所以,在養傷期間沈檸鈺派沈周帶人深入查探王立章有關的事,後來就查到了王得志身上。

原本,沈檸鈺是打算找個機會拿王得志開刀,借此拿回部分權力,不料對方卻不長眼撞上門來。

沈檸鈺拉住林澗意的手,假裝沒註意到林澗意驚訝的目光:“夫郎今天受了驚嚇,不如去吃點好吃的。明天我們去附近看看,找個養豬的地方。”

“好啊,我這次要多養一些,之前在京城,爹娘不放心我去外面養,就只讓我在府裏養幾只玩……”

林澗意註意力被轉移,就連和沈檸鈺變成十指相扣也沒發現。

第二天夫夫倆繼續出去考察,觀察了一圈後發現養豬一事可行,便選了一塊無人居住的荒地。

豬畢竟味道大,衙門後院又不是很大,總不可能養在衙門後院,只能在其他地方選一塊地了。

回到家之後,沈檸鈺收到了王立章的請帖,王家二兒子明天舉行婚禮,邀請夫夫倆去參加。

“夫君,你說他在打什麽主意?”

沈檸鈺收起請帖:“去看了便知。”

【這是鴻門宴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