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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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暑假
江陌不知道自己是幾點鐘又睡著的，第二天依舊是被祁天的電話鬧鈴鬧醒的。
早上八點鐘，江陌接起電話，聲音慵懶：“天哥。”
祁天的聲音精神抖擻：“起床了，寶貝兒，太陽曬屁股了。”
江陌看了一眼窗戶笑了笑：“嗯。”
祁天笑著說：“樓下等你。”
江陌坐起來：“嗯。”
洗漱完，江陌下樓坐上副駕駛，接過祁天遞過來的早餐。
祁天發動車子問：“知道我們今天去哪嗎？”
江陌笑著點頭答：“嗯。”
祁天笑著轉頭看了他一眼，把車開出了小區。
江陌吃完早飯，心情愉悅地看著車子停在了批發市場的門口。
兩人下車走進批發市場，江陌一邊撿玩具一邊問：“後備箱的雞屎洗過了嗎？”
祁天一邊撿玩具一邊答：“嗯，我早上一大早就把車送去洗了，洗完回來接的你。”
江陌放心地點點頭，開始大撿特撿，最後祁天的車是裝不下了，老板親自開著車跟在他們後面送貨。
兩輛車威風凜凜地開進福利院。
卸完貨，江陌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孩子們，一半是熟面孔，一半是沒見過的孩子，人頭總數增加了不少。
熟面孔也不算有多熟，小孩子長得快，變化很快，稍微長一長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認不出了。
江陌沒認出幾個來，不過有一個小朋友不用介紹，一眼就能認出他是誰。
江陌站在教室的門口看著正在畫畫的石南，他的右下肢比他的臉好認，五歲半的石南正在認真作畫，畫完瞅了瞅旁邊小朋友的畫，又拿起一張新的紙開始畫。
祁天卸完貨就去跟楊院長寒暄了，到此時還不見人影，江陌獨自在福利院裏溜達了一圈。
福利院裏變化很大，院子裏多了一套游樂設備，蹺蹺板、輪胎搭的小獨木橋、小型攀爬架、還有一個小的旋轉木馬，秋千也多了兩架，像個幼兒園。
江陌正在溜達，手機響了，是祁天的電話。
江陌接起電話：“天哥。”
祁天問：“在哪呢？”
江陌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插兜踩上獨木橋答：“在玩獨木橋。”
祁天笑了笑：“一起玩嗎？小朋友？”
江陌笑著答：“嗯。”
祁天笑著說：“來找我，我在花園這。”
“好。”江陌答。
掛了電話，江陌往旁邊的花園走過去，繞過一棟樓後，江陌聽到了吉他聲，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祁天抱著吉他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彈。
江陌走過去，坐到祁天身邊，靠著椅背，勾著嘴角傾耳聆聽。
祁天彈完一首問：“想聽什麽？”
江陌想了想答：“《兩只老虎》”
祁天笑著撥動琴弦，童謠旋律傾瀉而出，音符花在指尖綻放。
江陌斜著身子倚在長椅上，側身一邊聽一邊看祁天彈吉他。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影，灑在祁天身上，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額間幾縷垂落的發絲，隨著他轉頭看向江陌時微微飄動，嘴角噙著笑。
江陌看著祁天明亮的眼睛，鼻間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花香，周圍的空氣裏都好像彌漫著花香和陽光的味道。
江陌望著祁天的眼睛說：“天哥，你的眼睛裏有向日葵，我看到了。”
祁天笑著答：“我知道，因為我看見了太陽。”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
祁天把吉他遞給他：“試試嗎？彈給我聽。”
江陌腦子裏不是很想彈的想法一閃而過，又很快被壓了下去，伸手接過了吉他：“嗯，很久沒彈了，你教我。”
祁天伸展胳膊搭在江陌背後的長椅上：“好。”
音樂是一種強大的情感表達媒介，它能夠跨越語言的障礙，直接觸達人的內心深處，傳遞心境。
江陌彈出的吉他音很生澀，不是不熟練的那種生澀，是他的心境很生澀，提不起興趣的那種生澀。
一顆心被一層一層地壓下去，壓到地底下，如今要它回到地面上來，也得一層一層地剝開它身上的東西。
祁天在旁邊耐心地教學，努力為江陌彈出的每一個音符註入情感和生命力。
一節教學課後，江陌漸露疲態，彈得有些力不從心。
祁天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彈得不錯，要不要去彈給小朋友們聽？去給小朋友們上節音樂課吧，江老師。”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好。”
祁天帶著江陌來到教室，教室裏的孩子們鬧騰得很，小孩子的活力永無止境，恨不得一刻都不停歇。
有好奇地安靜坐著看江陌彈吉他的，也有在教室裏瘋跑的，有搶玩具在哭的，有不知道在發什麽脾氣的，有背對著眾人獨自待著玩玩具的，還有湊在江陌身邊嘰嘰喳喳不停地說話的。
一個蘑菇頭的小姑娘，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江陌說：“哥哥好厲害，彈得真好聽！”
江陌笑了笑，看向旁邊的祁天：“老師教得好。”
祁天噙著笑回望著他答：“學生聰明。”
對吉他感興趣的孩子們圍在江陌身邊，問題是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孩子們都有十萬個為什麽。
祁天在江陌身邊，不停地回答他們的問題，不一會，江陌的手機響了。
江陌接完電話，看著祁天說：“送貨的來了。”
“嗯？”祁天用表情詢問。
“我剛溜達的時候，買了點東西。”江陌笑著答。
“嗯。”祁天帶著江陌往外走問，“買了些什麽？”
江陌轉頭看著他笑了笑：“為了防止小朋友們離家出走，我給他們買了幾臺電視機。”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擡頭揉了揉江陌的頭。
“還有幾臺電腦，給他們弄個計算機房，玩電腦要從娃娃抓起，江老師要給他們上計算機課，哈哈哈——”掛上‘老師’身份牌的江陌，新鮮感很重，嗨皮地蹦下臺階，往門口跑去。
祁天笑著跟上去。
安裝電視機，組建計算機房，師傅們和福利院的老師們又是一頓熱鬧的忙碌，小朋友們也跟著竄來竄去的。
江陌看著用手撐在地上輔助走路的石南，動作嫻熟，速度飛快，他轉頭湊近祁天，低聲問：“他能裝義肢嗎？”
祁天看了一眼石南答：“嗯。”
江陌看著祁天說：“我們給他裝個義肢吧？”
祁天看著江陌笑著問：“你想幫他？”
江陌答：“嗯。”
祁天笑著說：“寶貝，這不是一次性可以解決的事，隨著他長大，他的義肢要更換，你如果要幫他，先想想能不能一直幫到底？得到後再失去，對他是一種傷害。”
江陌若有所思地看著石南：“就是說幫了他就要對他負責，一直幫他？”
祁天答：“對。”
江陌看著石南思考了一會：“這輩子還沒有誰敢在我身上尿尿的！他得對我負責！幫！”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嗯。”
此時在地上蹦跶得歡的石南，還不知道他即將擁有一條機械腿。
忙碌完，祁天帶著江陌走在院子裏，來到一棵大槐樹下，粗壯的樹幹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樹皮粗糙而龜裂，像是記錄著無數故事的古老卷軸。
祁天雙手插兜在樹下停下腳步，朝槐樹擡了擡下巴：“在這裏，我遇到了他。”
那個11歲的小男孩如果還在世，今年29歲了。
江陌擡頭看了看枝繁葉茂的槐樹答：“嗯，他應該已經回來了，並且擁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裏生活。”
祁天笑了笑，轉頭看著他，把兜裏的東西掏出來遞給他：“送給你。”
江陌轉頭看著祁天手心裏的奧特曼胳膊，揚起笑接了過來。
祁天擡手摸了摸江陌的臉，笑著說：“小朋友別害怕，奧特曼會幫你打敗怪獸。”
“呵呵呵——，嗯。”江陌笑了起來，攥著祁天的手握了握。
祁天拉著江陌蹲下：“來，教你怎麽玩。”
江陌笑著蹲下：“嗯。”
祁天指著樹根旁邊的地上說：“看見這個螞蟻了嗎？它正在偷襲大樹，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攔住它，拯救大樹。”
他教你玩這麽幼稚的東西？
江陌的腦子瞬間有畫面了，一個7歲的孩子蹲在這教一個6歲的孩子拯救大樹。
江陌笑著點頭：“好。”
江陌聽著祁天講了一大堆他們玩過的幼稚游戲，心情很好。
中午吃完飯，祁天帶著江陌來到了陶瓷手工作坊店。
祁天勾著江陌的脖子往裏面走：“給‘6狗’找個伴吧，它也單了很多年了，是時候給它找個對象了。”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嗯。”
江陌做狗，祁天做柵欄。
江陌的泥巴和得很熟練，軟硬適中，濕度合適，祁天看了他一會，笑著收回視線低頭和泥。
江陌這次捏的胚，說不上有多活靈活現，但絕對是‘6狗’開美顏了。
祁天在柵欄上用小刀刻了一個‘7’，江陌在狗的腹部用小刀刻了一個‘狼’。
祁天笑了笑：“跨物種了，寶貝。”
江陌老神在在地答：“大愛無疆，我做的狗和狼都隨我，這個道理它們都懂。”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點頭，“嗯。”
上完色把‘7狼’送去燒窯，兩人離開了陶瓷手工作坊店。
車子沒往家開，停在了一家理發店門口。
江陌下了車，看著祁天疑惑地問：“你要剪頭發？”
祁天挑了下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染發。”
江陌揚了揚眉毛，眼裏揚起了期待：“染什麽顏色？”
祁天攬著江陌的肩，湊近他的耳邊，低聲笑著說：“你染，你染紅發很帥，我想看。”
“嗯。”江陌笑著被祁天帶進了理發店。
兩人一進去，Tony老師立刻迎了上來，招呼道：“兩位剪頭發嗎？”
祁天拍了拍江陌的肩，把他往前推：“他染發，染紅色，要那種特別炫酷的紅色，個性張揚的。”
Tony老師絲滑地接話：“好的，沒問題，這邊請。”
Tony老師熱情地帶著江陌忙碌起來，江陌坐在理發椅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又在鏡子裏看了一眼旁邊等待的祁天。
祁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在鏡子裏回視著他。
Tony老師在旁邊開始調配染發劑，時不時地跟江陌搭話，每個進理發店的人都躲不過被推銷辦卡的命運。
祁天勾著嘴角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江陌，也沒有插話，看著江陌在Tony老師的花式推銷下，接受一個又一個的推薦。
幾句話間，江陌已經從染發變成染發-護理-再修個造型的一條龍服務了。
Tony老師染發的手藝很熟練，祁天看著個性張揚、桀驁不馴的紅色逐漸爬上江陌的頭頂，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染完頭發，兩人從理發店裏走出來時，外面已經夕陽西下了。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暮色正在將最後一線橘紅潑在天際，江陌的發尾在暮色裏燃燒著火焰般的紅。
祁天收回視線，拽著江陌上車：“回家。”
“嗯。”江陌跟著坐上車。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陌的嘴又被祁天捂上了。
江陌趴在床上攥緊了床單：“唔——”
祁天趴在江陌身上，一手捂著他的嘴，一手抱著他的腰，咬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寶貝，我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在理發店裏，我就應了。”
“唔——”江陌的紅發在燈光下格外鮮艷，每一縷發絲都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星在其中跳躍。
祁天癡迷地沈浸在火焰中：“小刺猬，我想拔掉你的每一根刺，吃掉你。”
“唔——”江陌的紅發在祁天的動作下晃動，發絲在燈光下流動起來，仿佛是一條條靈動的紅色絲帶，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紅發襯得白皙的脖頸更加地白皙，宛如白瓷，皮膚下的血管好似花紋的紋路，祁天低頭一口咬在江陌的脖頸上。
“唔——”江陌的靈魂仿佛想離體升天。
......
祁天愛不釋手地撥弄著江陌汗濕的紅發，捧著江陌的臉親了又親：“寶貝，我真的好喜歡你紅發的樣子。”
可能心裏作用吧，有種把六年前的他重新攥在手心裏的感覺。
江陌笑著答：“嗯，那我以後天天染紅發。”
祁天捏著江陌的下巴，輕咬著他的唇：“再上一節課好嗎？寶貝？”
“好的，祁老師。”江陌勾著祁天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上課鈴響，新一輪的生物課開始上課了，老師上課，學生被捂著嘴不準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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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放心地點點頭，開始大撿特撿，最後祁天的車是裝不下了，老板親自開著車跟在他們後面送貨。
兩輛車威風凜凜地開進福利院。
卸完貨，江陌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孩子們，一半是熟面孔，一半是沒見過的孩子，人頭總數增加了不少。
熟面孔也不算有多熟，小孩子長得快，變化很快，稍微長一長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認不出了。
江陌沒認出幾個來，不過有一個小朋友不用介紹，一眼就能認出他是誰。
江陌站在教室的門口看著正在畫畫的石南，他的右下肢比他的臉好認，五歲半的石南正在認真作畫，畫完瞅了瞅旁邊小朋友的畫，又拿起一張新的紙開始畫。
祁天卸完貨就去跟楊院長寒暄了，到此時還不見人影，江陌獨自在福利院裏溜達了一圈。
福利院裏變化很大，院子裏多了一套游樂設備，蹺蹺板、輪胎搭的小獨木橋、小型攀爬架、還有一個小的旋轉木馬，秋千也多了兩架，像個幼兒園。
江陌正在溜達，手機響了，是祁天的電話。
江陌接起電話：“天哥。”
祁天問：“在哪呢？”
江陌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插兜踩上獨木橋答：“在玩獨木橋。”
祁天笑了笑：“一起玩嗎？小朋友？”
江陌笑著答：“嗯。”
祁天笑著說：“來找我，我在花園這。”
“好。”江陌答。
掛了電話，江陌往旁邊的花園走過去，繞過一棟樓後，江陌聽到了吉他聲，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祁天抱著吉他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彈。
江陌走過去，坐到祁天身邊，靠著椅背，勾著嘴角傾耳聆聽。
祁天彈完一首問：“想聽什麽？”
江陌想了想答：“《兩只老虎》”
祁天笑著撥動琴弦，童謠旋律傾瀉而出，音符花在指尖綻放。
江陌斜著身子倚在長椅上，側身一邊聽一邊看祁天彈吉他。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影，灑在祁天身上，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額間幾縷垂落的發絲，隨著他轉頭看向江陌時微微飄動，嘴角噙著笑。
江陌看著祁天明亮的眼睛，鼻間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花香，周圍的空氣裏都好像彌漫著花香和陽光的味道。
江陌望著祁天的眼睛說：“天哥，你的眼睛裏有向日葵，我看到了。”
祁天笑著答：“我知道，因為我看見了太陽。”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
祁天把吉他遞給他：“試試嗎？彈給我聽。”
江陌腦子裏不是很想彈的想法一閃而過，又很快被壓了下去，伸手接過了吉他：“嗯，很久沒彈了，你教我。”
祁天伸展胳膊搭在江陌背後的長椅上：“好。”
音樂是一種強大的情感表達媒介，它能夠跨越語言的障礙，直接觸達人的內心深處，傳遞心境。
江陌彈出的吉他音很生澀，不是不熟練的那種生澀，是他的心境很生澀，提不起興趣的那種生澀。
一顆心被一層一層地壓下去，壓到地底下，如今要它回到地面上來，也得一層一層地剝開它身上的東西。
祁天在旁邊耐心地教學，努力為江陌彈出的每一個音符註入情感和生命力。
一節教學課後，江陌漸露疲態，彈得有些力不從心。
祁天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彈得不錯，要不要去彈給小朋友們聽？去給小朋友們上節音樂課吧，江老師。”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好。”
祁天帶著江陌來到教室，教室裏的孩子們鬧騰得很，小孩子的活力永無止境，恨不得一刻都不停歇。
有好奇地安靜坐著看江陌彈吉他的，也有在教室裏瘋跑的，有搶玩具在哭的，有不知道在發什麽脾氣的，有背對著眾人獨自待著玩玩具的，還有湊在江陌身邊嘰嘰喳喳不停地說話的。
一個蘑菇頭的小姑娘，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江陌說：“哥哥好厲害，彈得真好聽！”
江陌笑了笑，看向旁邊的祁天：“老師教得好。”
祁天噙著笑回望著他答：“學生聰明。”
對吉他感興趣的孩子們圍在江陌身邊，問題是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孩子們都有十萬個為什麽。
祁天在江陌身邊，不停地回答他們的問題，不一會，江陌的手機響了。
江陌接完電話，看著祁天說：“送貨的來了。”
“嗯？”祁天用表情詢問。
“我剛溜達的時候，買了點東西。”江陌笑著答。
“嗯。”祁天帶著江陌往外走問，“買了些什麽？”
江陌轉頭看著他笑了笑：“為了防止小朋友們離家出走，我給他們買了幾臺電視機。”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擡頭揉了揉江陌的頭。
“還有幾臺電腦，給他們弄個計算機房，玩電腦要從娃娃抓起，江老師要給他們上計算機課，哈哈哈——”掛上‘老師’身份牌的江陌，新鮮感很重，嗨皮地蹦下臺階，往門口跑去。
祁天笑著跟上去。
安裝電視機，組建計算機房，師傅們和福利院的老師們又是一頓熱鬧的忙碌，小朋友們也跟著竄來竄去的。
江陌看著用手撐在地上輔助走路的石南，動作嫻熟，速度飛快，他轉頭湊近祁天，低聲問：“他能裝義肢嗎？”
祁天看了一眼石南答：“嗯。”
江陌看著祁天說：“我們給他裝個義肢吧？”
祁天看著江陌笑著問：“你想幫他？”
江陌答：“嗯。”
祁天笑著說：“寶貝，這不是一次性可以解決的事，隨著他長大，他的義肢要更換，你如果要幫他，先想想能不能一直幫到底？得到後再失去，對他是一種傷害。”
江陌若有所思地看著石南：“就是說幫了他就要對他負責，一直幫他？”
祁天答：“對。”
江陌看著石南思考了一會：“這輩子還沒有誰敢在我身上尿尿的！他得對我負責！幫！”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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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雙手插兜在樹下停下腳步，朝槐樹擡了擡下巴：“在這裏，我遇到了他。”
那個11歲的小男孩如果還在世，今年29歲了。
江陌擡頭看了看枝繁葉茂的槐樹答：“嗯，他應該已經回來了，並且擁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裏生活。”
祁天笑了笑，轉頭看著他，把兜裏的東西掏出來遞給他：“送給你。”
江陌轉頭看著祁天手心裏的奧特曼胳膊，揚起笑接了過來。
祁天擡手摸了摸江陌的臉，笑著說：“小朋友別害怕，奧特曼會幫你打敗怪獸。”
“呵呵呵——，嗯。”江陌笑了起來，攥著祁天的手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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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笑著蹲下：“嗯。”
祁天指著樹根旁邊的地上說：“看見這個螞蟻了嗎？它正在偷襲大樹，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攔住它，拯救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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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笑著點頭：“好。”
江陌聽著祁天講了一大堆他們玩過的幼稚游戲，心情很好。
中午吃完飯，祁天帶著江陌來到了陶瓷手工作坊店。
祁天勾著江陌的脖子往裏面走：“給‘6狗’找個伴吧，它也單了很多年了，是時候給它找個對象了。”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嗯。”
江陌做狗，祁天做柵欄。
江陌的泥巴和得很熟練，軟硬適中，濕度合適，祁天看了他一會，笑著收回視線低頭和泥。
江陌這次捏的胚，說不上有多活靈活現，但絕對是‘6狗’開美顏了。
祁天在柵欄上用小刀刻了一個‘7’，江陌在狗的腹部用小刀刻了一個‘狼’。
祁天笑了笑：“跨物種了，寶貝。”
江陌老神在在地答：“大愛無疆，我做的狗和狼都隨我，這個道理它們都懂。”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點頭，“嗯。”
上完色把‘7狼’送去燒窯，兩人離開了陶瓷手工作坊店。
車子沒往家開，停在了一家理發店門口。
江陌下了車，看著祁天疑惑地問：“你要剪頭發？”
祁天挑了下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染發。”
江陌揚了揚眉毛，眼裏揚起了期待：“染什麽顏色？”
祁天攬著江陌的肩，湊近他的耳邊，低聲笑著說：“你染，你染紅發很帥，我想看。”
“嗯。”江陌笑著被祁天帶進了理發店。
兩人一進去，Tony老師立刻迎了上來，招呼道：“兩位剪頭發嗎？”
祁天拍了拍江陌的肩，把他往前推：“他染發，染紅色，要那種特別炫酷的紅色，個性張揚的。”
Tony老師絲滑地接話：“好的，沒問題，這邊請。”
Tony老師熱情地帶著江陌忙碌起來，江陌坐在理發椅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又在鏡子裏看了一眼旁邊等待的祁天。
祁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在鏡子裏回視著他。
Tony老師在旁邊開始調配染發劑，時不時地跟江陌搭話，每個進理發店的人都躲不過被推銷辦卡的命運。
祁天勾著嘴角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江陌，也沒有插話，看著江陌在Tony老師的花式推銷下，接受一個又一個的推薦。
幾句話間，江陌已經從染發變成染發-護理-再修個造型的一條龍服務了。
Tony老師染發的手藝很熟練，祁天看著個性張揚、桀驁不馴的紅色逐漸爬上江陌的頭頂，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染完頭發，兩人從理發店裏走出來時，外面已經夕陽西下了。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暮色正在將最後一線橘紅潑在天際，江陌的發尾在暮色裏燃燒著火焰般的紅。
祁天收回視線，拽著江陌上車：“回家。”
“嗯。”江陌跟著坐上車。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陌的嘴又被祁天捂上了。
江陌趴在床上攥緊了床單：“唔——”
祁天趴在江陌身上，一手捂著他的嘴，一手抱著他的腰，咬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寶貝，我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在理發店裏，我就應了。”
“唔——”江陌的紅發在燈光下格外鮮艷，每一縷發絲都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星在其中跳躍。
祁天癡迷地沈浸在火焰中：“小刺猬，我想拔掉你的每一根刺，吃掉你。”
“唔——”江陌的紅發在祁天的動作下晃動，發絲在燈光下流動起來，仿佛是一條條靈動的紅色絲帶，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紅發襯得白皙的脖頸更加地白皙，宛如白瓷，皮膚下的血管好似花紋的紋路，祁天低頭一口咬在江陌的脖頸上。
“唔——”江陌的靈魂仿佛想離體升天。
......
祁天愛不釋手地撥弄著江陌汗濕的紅發，捧著江陌的臉親了又親：“寶貝，我真的好喜歡你紅發的樣子。”
可能心裏作用吧，有種把六年前的他重新攥在手心裏的感覺。
江陌笑著答：“嗯，那我以後天天染紅發。”
祁天捏著江陌的下巴，輕咬著他的唇：“再上一節課好嗎？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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